“不住一个屋子吗?”云珏仰头问道。
上官渡了然,开口道:“不住。”
“为什么?”云珏松开书橱,拉住了他的衣襟道,“师父为什么不住一个屋子?”
“不方便。”上官渡回答道,“各自居住较好。”
他们的作息应该不尽相同,他亦不喜与他人混住一处。
“哦……”云珏拉着他衣襟的手轻松,眉宇间浮现了些许闷色。
“要去外面看看吗?”上官渡看着他不再欢呼雀跃的神色问道。
“嗯。”云珏轻应,亦步亦趋的跟在了他的身旁。
屋子已定,山间风景极好,花丛茂盛,鸟雀纷飞,偶有仙鹤掠过,长鸣空中,一片辽阔。
只是山间之景虽盛,却仍然显得有些寂寥。
云珏瞧着,只静默的站在廊下远眺。
上官渡顺着他的目光远眺,又垂眸看着那似乎蓦然情绪低落起来的小家伙有些不解,略微沉吟后开口道:“你在家中如何修行?”
“嗯?”云珏闻言抬眸看他。
“我知你辅修丹道。”上官渡对上他疑惑却似乎恢复了几分神采的眸继续说道,“主修何道?”
丹道他未曾涉猎,若要教导,还需知道他的道。
“不知道。”云珏如实回答。
一大一小对视,一时只剩下风卷过花瓣的声音。
“你用何武器?”上官渡换了种方法。
“这个。”云珏从储物戒指中摸索着,摸出了一个金色的球递给他看。
上官渡接过,略微探查,其上阵法镌刻,错综复杂,又有化神期的灵气注入其内,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护身的法宝更为合适。
以小徒弟的修为虽不能发挥其全部的力量,但用来砸人也是有自保之力的。
“还有其他的吗?”上官渡将球还给了他问道。
云珏将球捧过,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道:“有!”
然后上官渡看到了他储物戒中各式各样的法宝,那金球原本还被他揣在怀里,后来拿不下,直接放在了廊下,一件件的堆砌,皆是护身的宝贝,即便是用来砸人,也能砸上一个时辰不带重样的。
“师父,哪个好?”小徒弟兴致勃勃又骄傲的展露着他那一堆的法宝。
上官渡不由思索自己五岁时是何状态,三岁破解胎中之谜,之后的记忆便十分的清晰。
他修习剑法似乎便是从五岁开始,只因之前手骨太软,难以轻易握稳剑。
“手给我。”上官渡蹲身廊下伸手道。
他摊开手掌,还在扒拉着那堆宝物的小徒弟当即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大小对比十分鲜明,一方粗糙布着剑茧,一方细腻的像是温软的玉。
上官渡对上那双疑惑但明亮的眼睛,小心握住他的手,摸着他的指骨。
指骨长成,握住武器才有力道,若身形未定,无论何武器挥出,都有可能不稳而留有偏差。
修行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师父,痒~”云珏被他指腹上的剑茧蹭的微痒而想缩手。
“忍一下。”上官渡一手握住了他想要退回的手腕道。
“哦……”云珏轻应,动了动手指,探头过去瞧,“师父在摸什么?”
“根骨。”上官渡确认之后,松开了他的手,抬眸看着那凑到近前的小家伙,略微不适应的绷直身体道,“你如今已能用武器,喜欢何种武器?”
“这些不是吗?”云珏看向自己的一堆宝物疑惑。
“这些只是护身法宝,凭依的是他人之力。”上官渡解释道,“修士需有自己的道,你喜欢哪种武器?”
大道有别,杀伐之道不同于丹道,往往以所择武器划分。
剑修打磨剑意,法修使用法宝,二者也并非只会用一种武器,只是剑修多只用剑,法修则更为多变。
云珏看着他,眼睛轻眨回答道:“剑。”
上官渡看他,开口道:“你不必学我,若择其他道,我亦可教你。”
“不知道。”云珏略微沉吟,眸中有了迷惑之色。
“罢了,先将这些东西收起。”上官渡倒无不耐,从小收的徒弟自是要从头教起的,他多见有些小弟子甚至要从识字教起,他这里应无此种……
“嗯。”云珏轻应,将那些堆砌在身边的法宝全部收回了储物戒中,听到了来自于头顶的问询。
“你识字吗?”他的师父口中难得带着些许迟疑。
“识字。”云珏抬头回答。
“识得多少?”上官渡询问道,然后得到了小徒弟肯定的回答。
“很多。”他的声音脆生生的,眼睛里透着骄傲之色。
上官渡不确定他的很多是多少,索性拿出了一本功法让他照着念。
小徒弟照做,虽是有些拗口,却的确如他所说的很多,只是也有很多他根本就不认识的。
小家伙努力细看,歪头不解而致眉头略微拧起,似乎觉得只要盯得久了,就能跟那个字认识一样。
但最终的结果是失败的。
“师父。”小徒弟抬头求助。
“这个字念寡,清净寡欲。”上官渡回答道。
“清净寡欲……”云珏顺着他的声音继续往下念。
他虽能认识,却也未必能解其中意。
上官渡意识到自己要教的东西恐怕不少。
“同……”云珏再度卡壳。
“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上官渡看他停顿处开口道。
“同谓之玄,玄之又玄……”小徒弟顺着他的话语继续念了下去。
不论他是否认识所有,心思总归是专注的,亦不像之前那般闷闷不乐,愁眉不展。
修真界亦有日夜变迁,以此记录时间年岁。
夜幕降临时,上官渡挥手,屋舍之内陈设的法器照亮了其中。
“进屋。”上官渡起身,垂眸时只见小家伙撑地站起,略整理衣摆,亦步亦趋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还未到入睡之时,上官渡任由他抓着,进了自己的屋子。
东西挥手摆放,已成格局。
上官渡落座榻上,看着站在身旁的小徒弟道:“你可以继续念。”
“我累了。”云珏捧着那本功法趴在了榻上道。
“那便停下。”上官渡并不勉强,只是略微思索,抬手一挥,各式武器悬浮在了空中。
此乃他各处收用之物,虽未必件件极品,却是各大武器代表之物。
云珏仰头去瞧,看着那各色武器目露疑惑。
“你喜欢哪一样?”上官渡问道。
云珏转眸看他。
“怎么?”上官渡看向他询问道。
“没……”云珏看向那些武器,确定他选的大腿十分勤勉。
绝顶天才再加专注努力,难怪能被誉为修真界第一天才。
“嗯……都喜欢。”云珏左右看过回答道。
“贪多易不精。”上官渡说道。
云珏看向他有些疑惑。
“罢了,我让你一一试过再选。”上官渡挥手,让那些武器重新归于储物戒中道,“若届时都喜欢,我便全部教你。”
他说的认真,显然打定了主意,云珏手指轻动,蓦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全部学的话,意味着他接下来的修行会十分辛苦。
他的好日子不会快要到头了吧?
“现在不试吗?”云珏打算剔除几个。
“室内用于休息和修行,若要试武器,需去开阔场地。”上官渡答他。
若在屋内试,只会放不开手脚,不伦不类。
“唔。”云珏眨了眨眼睛。
上官渡盘腿就坐,询问道:“可要修行?”
“现在吗?”云珏问道。
“嗯。”上官渡轻声应道,“你若不修,可自便。”
他话音落下,手中已然起势,看着严格,却是对自己要求颇严。
云珏看着他闭上的眼睛,决定入睡之前还是修行片刻为宜。
护身法宝虽好,但这修真界实力为尊,他的师父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修士需有自己的道,能够凭依的最好是自己。
如此,命才能握在自己手中。
床榻轻震,上官渡从入定中睁开眼睛,看到了正在努力往榻上攀爬的小徒弟,他修为虽不错,却似乎不知如何用,身量也太矮了些。
双臂用力,翘起的腿却被衣襟阻挡而让他有些吃力。
上官渡收起法诀,伸手之时对上了小家伙惊讶看过来的视线。
“师父,我打扰你了吗?”他问道。
“没有。”上官渡扣住他的腋下将他抱了上来,看着他整理着衣襟像模像样的盘腿就坐的姿势道,“下次若力有不及,可唤我。”
“是,师父。”云珏翘起嘴角,掐诀入定,引周围灵气入体内。
他的气息定下,并不受外界干扰,上官渡看着,同样掐诀进入了修行之中。
此山由上官雁亲手所起,也由其亲手埋入灵脉,灵气翻涌,不知比云家强上多少倍。
不过一二时辰,云珏丹田内的灵气十分明显的充盈了许多。
不过夜色更深,虫鸣阵阵,再勤勉的孩童也抵不过瞌睡的降临。
五岁的身体还不容许一个孩童彻夜修行。
上官渡在察觉身旁灵气运转变化时睁开了眼睛,只见那盘坐时显得愈发娇小的孩童已经一改之前的端正身姿,灵气虽还在纳入体内,头却是忍不住一点一点的,显然已经撑不住。
上官渡算了一下时辰,确定他该入睡时收起法诀起身,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推了一下,动作略止后弯腰。
透着光的屋舍打开,少年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夜色之中,只是不同于以往总是执剑,此刻他的双臂之中抱着一个正沉沉入睡的孩童,灵气覆盖,不至于被夜风侵袭。
身影踏着夜色走向了另外一间屋子,步履平缓,却觉怀中略微异动喃喃:“娘亲……”
上官渡停下,看着怀里略微动作之人,待他气息重新安稳之时,再度迈开步伐。
另外一间屋门打开,上官渡进门时熄掉了其中可能打扰的光芒,就着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将怀里的孩童放在了床榻之上。
于他而言十分宜居的床,对小徒弟而言却似乎显得过于宽展了些。
上官渡拉上锦被盖于他的腋下,这种感觉好像愈发明显。
五岁,新入门的小弟子们会哭的倒在地上扶不起来的年岁。
上官渡看着沉沉入睡的人,起身落下了帷帐,转身离开了此处。
门阖上,踏出夜色的身影回到自己屋中,同样灭掉光芒躺上了床。
气息微定,夜色深黑,连屋外的虫鸣之声都在渐止,万籁俱寂。
上官渡以为自己会一觉到天亮,却在隐约之中好像听到了异样的动静,眼睛睁开时剑柄已执于手中,细听辨别之时却是指尖轻动,掀开锦被从床上下去。
那是啜泣之声,从隔壁传来的。
他穿上外袍踏出屋门,寻声而去,打开隔壁的屋门时,啜泣之声从床帐之中传来,十分清晰。
“谁?!”帐中之人哭泣的语调之中明显带了警惕之意。
上官渡松开门朝那里走起,即便哭声微止,也能够听到其中的轻轻抽气之声,床帐掀开,月色透入,小徒弟极小的身体包裹蜷缩在锦被之中,即便光线并不清晰,也能够看见满脸的泪痕。
“为什么哭?”上官渡询问。
蜷缩在锦被中的孩童闻声抬眸,看见他时霎时抛开那仿佛能够保护他的锦被,双手并用着爬了过来:“师父!师父……”
“怎么了?”上官渡被他抱住了腰,垂眸之时看到了那蓄满了眼泪的眼睛,惶恐又无助的往下不断掉着眼泪,其中溢满了委屈之意。
“好黑,到处都…都没有人……”抱着他的孩童仿佛寻觅到了安全之处气息剧烈浮动着,“娘亲也不见了,师父……师父也不见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抽泣,控诉着,眼泪更是渗透了上官渡的衣襟,让那本就小的人好像被眼泪淹没了一样的委屈。
“我就在隔壁。”上官渡摸上了他的头安慰,抱着的小徒弟却哭的更凶了。
好像真是水做的一样。
虽然上官渡不明白黑夜有何可怕之处,还是同样的地方,不过是视线受阻,但新入门的那些小弟子似乎也皆是会因为一些害怕之物哭泣的。
不过他们是在入门时或爹娘分别时哭,他的小徒弟好像才打开这个开关。
“师父不要走……”上官渡的话语出时,小徒弟愈发抱紧了他。
不大的人用尽全力时,力道当真不弱。
“我不走,别哭了。”上官渡用手指擦过他脸上的泪水,发现根本擦不尽时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帕子擦拭着。
可抱着他的人此刻并不怎么听他说话,只一味的哭和让他别走,连帕子都有了濡湿之意。
在上官渡觉得他应该喝点水时,怀里的人终于有所收势,似是觉得累了般慢慢抽气,气息渐沉。
只是在上官渡碰上他的手臂时,渐睡之人却是蓦然清醒,仰头看向了他抱着不放。
“我不走。”上官渡擦过他两边又开始渗泪的眼角。
“真的吗?”小徒弟询问。
“嗯,真的。”上官渡回答道,“你先躺下,免得受凉。”
小徒弟眸中略有些迟疑,却是松开了他的腰身,重新坐回了锦被之中,只是视线紧紧跟随,片刻不离,像是他随时会消失一样。
要在此处睡上一夜,上官渡宽下了自己的外袍,侧躺在床上时却被那小小的身体蹭过来贴住了。
“师父……”那双泛着水光的眸中全是依恋之意。
“没事的,师父在。”上官渡伸手,轻轻拍上了他的背。
“师父~”那双眸轻亮,药香弥漫的轻蹭进了他的怀里,仰头抱住。
此举过于贴近,上官渡身体微僵,垂眸看着那已经安心的垂下眸再度气息微缓的孩童时,停下的手重新拢在了他的肩膀上轻拍,然后拉过了锦被:“睡吧。”
怀中之人未回应,只有呼吸沉沉,显然困极了。
上官渡看着那微微泛红的眼眶,轻拢住他闭上了眼睛。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既离开父母拜于他的门下,他总该照顾好他的。
夜色悄无声息的过去,天光降临之时上官渡睁开了眼睛。
视线寻觅,昨夜窝在怀里的小家伙虽还在身侧,却是不知何时翻了个身,蜷缩着睡得正沉。
上官渡拉开锦被轻轻起身,不见床上之人丝毫动静,穿上外袍踏出了屋外。
晨露未退,山间雾气让一切都有些湿漉漉的静谧,屋内干燥,只是些许从屋外传来的声音唤醒了云珏的早晨。
眼睛有些干涩,不过也不如何难受,就是身体还带着些许困倦之意。
小孩子的身体比成年人更需要睡眠。
醒来之时,身旁已空,剑声传来,云珏起身下地。
门被打开,一缕剑光几可划破云雾,只是开门声传去,剑势已收于少年身后。
“醒了,我未离开。”上官渡看着那出门寻觅的身影,走了过去道。
“师父……”小徒弟从屋内走出,却在他走至廊下时轻轻依偎进了他的怀里。
手臂抱着轻蹭,上官渡身形微止,看着怀里回笼着睡意而尽显亲昵的孩童,思及那时杜前辈举动,单手扣住他的肩膀轻拍。
“若是未睡够,可多睡一会儿。”上官渡说道。
“不要……”云珏略微摇头拒绝,气息微缓。
“好。”上官渡并不扰他,只静等着那双困倦的眸变得清明时道,“去将外袍穿好,待我晨练结束,便陪你试武器。”
“哦。”云珏从他的怀里起身,转身进了门。
他的外袍穿上,院中已再度响起了剑鸣之声。
云珏系了腰带,整理衣襟走出时,院中发带飞舞伴随着剑影惊鸿,映入了眼帘之中。
剑身轻灵,潇洒自如,云珏自然见过其他人练剑,招式身法无一不精者大有人在,只是比之面前的少年,却似乎欠了些什么。
云珏仔细看着那似乎能够刺破云雾的剑身,找到了答案。
少年的剑带着杀气,劈刺抹挂撩,剑式不同,也会让身法不同,但无论姿势多少,都逃不离几种基础剑式。
少年的剑式并不繁杂,但他若出手,必然要一击毙命。
云珏自云家时已窥见一二,修为可以静坐提升,剑式却是源于自身的日日打磨,苦修不缀。
那握着剑的手还不比成人那般大,指骨修长却还略有些少年的单薄之感,可他的剑却极稳,无一丝不随心意的颤抖,而这一切皆源于云珏昨日在他手上见到的剑茧。
粗粝却赏心悦目。
师父拜对了。
上官渡的晨练在晨光驱散山间的云雾时停下,剑身收入,他的气息微沉一息走向了坐在廊下的云珏伸手道:“来试武器。”
“师父。”只是这次云珏的手没搭在他的手上,那双在晨光中明亮的眸中有些疑惑。
“什么?”上官渡询问。
“我们什么时候吃早饭?”云珏询问道,他的肚子饿了。
上官渡略微思索,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辟谷丹递给了他:“一粒可抵一个月。”
他已经辟谷,倒是忽略了此事。
玉瓶递出,小徒弟盯着却未接,漂亮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脸颊微鼓。
“怎么了?”上官渡问道。
“我不要吃辟谷丹。”云珏抬眸看向他道。
云家的少爷也就刚出生那阵靠灵露活着,后来能够清晰表达时都是吃饭的,即使住在老祖宗那里,也有人隔一段时间送上一储物戒的储备粮上去。
“不吃辟谷丹你会饿。”上官渡开口时看着他的神色道,“那你要吃什么?”
“八宝鸡。”云珏点菜。
“上官一脉不供应此物。”上官渡回答道。
不论是血亲还是入门弟子,自他有意识时,服食的皆是辟谷丹,虽然爹娘也为他带过一些灵食,但即便其中灵气充裕,需要排出的杂质也不少,且服食灵食十分浪费时间,不若辟谷丹来的好用。
上官一脉上下皆是如此,此举于修行有利,倒无人主动提出要吃灵食的。
“那……别处呢?”云珏的天塌了。
“别处不知,修炼结束时我去找一下。”上官渡看着小徒弟震惊的神色道,“你可要先服用辟谷丹?”
玉瓶晶莹,在阳光下十分好看,但那在云珏的眼中,绝对可以称之为罪恶的源头。
人类若连美食都不能享用,数千上万年该有多么的枯燥无聊。
“不要。”云珏拒绝,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摸索着,摸出了一只文慧果放在唇边咬下,又看了看面前的人,摸出另外一只递了过去。
“我已辟谷。”上官渡并不勉强他,只将辟谷丹收起,拒绝着那只在小徒弟手中看起来格外大的果子道。
“辟谷就是不能再吃东西了吗?”云珏慎重问道。
“辟谷是无需再服食普通食物,若是为了修为,服下一些天地宝物也是寻常。”上官渡看着他在果子上咬出的牙印,撩起衣摆落座在了他的身旁解释道。
“这个果子很好吃。”云珏亲情推荐,“师父尝尝。”
上官渡已盘腿就坐,打算入定片刻等他吃完,闻言目光落下,从那满怀期待的眸上划过,到底接了过去。
果子在他的手中并不大,天生地养的灵果,充斥着灵气,杂质并不多,只是那些灵气对他而言聊胜于无,一口咬下,酸甜之味弥漫于舌尖,皮薄如纸,的确脆甜可口。
“好吃吧?”云珏略微探头瞧他。
“嗯。”上官渡轻应。
“再给你一个。”云珏从储物戒中再摸出一个,放在了他的腿上。
“不必,你留着自己吃。”上官渡虽惊异于这种口感,但对这种口腹之欲并无追逐。
云珏放好松手,果子滚动,到底是被上官渡伸手拦截住了。
陈羽不放心的前来此处时,看到的就是那一大一小坐在朝阳的廊下吃着果子的画面。
嗯,相处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