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中修行,不计年月。
十年时间,云珏突破到元婴后期时,上官渡亦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二人修行并不对等,有时一人苏醒,一人入定,又有时一人习剑,一人突破。
灵气源源不断聚拢此处,推动修为水涨船高。
只是到了金丹后期,上官渡不再如之前一样长期入定,而是在境内寻觅敌手。
金丹至元婴一步,多少修士苦苦追寻无果,寿命止于跨过之前,除非有大气运或大机缘,想要达成,便不能闭门造车。
云珏修为至后期,体内灵气自行运转,想要领悟化神之法,同样不能闭门造车,便也随行。
境内天无日月,却亦分白天黑夜,乾坤镜无此好心,不过模拟外界,可有日夜之分,清醒时对于时间的感知便十分分明。
境内妖兽无数,上官渡白日寻觅妖兽对战,剑意无匹,而到夜间只需寻一处可就坐之地,便能披着夜色打磨剑意。
剑意漂浮不定,静坐之人却巍然不动,即便对战之时,万千剑意纵横,他也是其中不可轻易撼动的存在。
云珏随行,白日远观,夜晚则落座附近,看着那潜心修行之人。
他的心极静,连带着树林草叶中的虫鸣都好像显得极安静,让人看着他,似乎这世间万物皆是静的。
露珠结水落下,极轻一声,不足以扰动剑意分毫,云珏眉头微动,按下了胸口中躁动的灵气,轻轻撑起下颌之时,看到了那在夜色之中睁开转而看向他的眸。
“怎么了师父?”云珏轻笑着问道。
“你的灵气有异动。”上官渡看着他道,那一瞬间十分明显。
“师父放心,无大碍。”云珏笑道,不再隐瞒灵气有异。
对方的修为越高,越是敏锐,即便修为只在金丹后期,白日与妖兽的对战之时,云珏已能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感觉。
这意味着若非他,而是换了其他的元婴后期来,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越阶挑战困难重重,但于身旁人而言,却似乎是极易之事。
“修为若不够圆融,则易根基不稳,难登大道。”上官渡说道。
“徒儿知道。”云珏笑道,“真不是什么大事。”
“如此便好。”上官渡看他神色,重新收回视线闭目入定。
他心有成算,此事不过三。
上官渡觅战十年,寻得一丝契机,再度打算闭关。
“师父此一次打算闭关多久?”云珏询问。
“此事未定。”上官渡答他。
他未抵达过元婴期,只知他人闭关,大约需要数十载。
而此次闭关与以往不同,不能有外界丝毫相扰,闭关之时必设禁制。
数十载闭关于入定之人并无知觉,不过数十年如一日的专注突破,但于外界之人……
“师父又要留我一个人了。”云珏轻叹,略侧了一下眸看向他笑道。
他的唇角微扬,眼角眉梢也皆是笑意,上官渡却宁愿他不笑。
许多事情即便清楚,也终究难舍,难离。
“你想如何?”上官渡气息轻沉询问。
一起修行数载,实则聚少离多,觅战十年,他也多陪伴身侧,并不相扰,似是怕乱了他的剑心道途。
自幼时起,他们便多在一处。
他的徒儿,看似漫不经心,顽皮难哄,实则为他考虑让步良多。
“师父。”云珏上前一步,未见他退时倾身靠近道,“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他的气息靠近,呼吸置于唇齿之间,上官渡眼睑轻动,对上了那咫尺之间澄澈清润的眸。
期中溢着谨慎与期盼,像是积累了十几载才小心的放出了一些,可只透露出的一丝就已经堆砌的让人心脏微沉而有不忍。
“师父,亲我一下,我等你。”温柔的话语轻喃,没有多重的力道,却好像在网罗着上官渡的理智下坠。
不该纵容的,师徒之间未有如此告别的,即便是道侣,也会因为闭关而有数十载的分离,但……
“罢了。”那双澄澈的眸轻笑垂下,掩住了其中的一缕失落退开。
他的身影后退,上官渡却看到了自己伸出的手,和青年因此抬起而惊讶的眸。
身体拉近,几乎是碰撞上的,唇贴上时却很柔软,柔软的牵动了胸膛中重重的力道。
但是……他心动了。
所以不忍。
近在咫尺的目光微转,呼吸可闻的急促,分不清是谁的,只是触动时气息被捕捉了。
腰身被扣紧,紧的有些发疼,轻贴的吻一瞬间似乎是有些暴戾的,肆无忌惮的入侵成为了深吻,气息交融,难舍难分,让身体的微僵也因此化开。
所有的感官融汇于此,想要拉近一些,再拉近一些,有些疼了,但好像只有如此,才能按捺住身体内蒸腾起的躁动和热意。
心脏好像有些痛苦了,一声闷哼,气息之间似乎尝到了血液的腥甜。
一吻分开,气息不定,上官渡轻蹙着眉头看着面前的青年,在他的唇畔寻觅到了一丝鲜红。
“师父,你咬的也太狠了。”云珏抬手,大拇指轻擦过那湿润之处,看着其上的一抹鲜红时笑道。
他的唇很漂亮,其上渗着的血丝更是添上了一抹不可忽视的艳色。
“抱歉。”上官渡说道。
“没关系。”云珏抬眸轻笑,靠近了他的唇轻轻厮磨着道,“师父咬的,师父帮我弄干净。”
轻语呢喃,听着却实在不像话。
上官渡未语,那厮磨的轻吻已是印了上来,不似之前那般狂骤,而是温柔细腻的像是电闪雷鸣后淅淅沥沥的绵密的雨声,轻抚着被创伤的大地,啜吻着,湿润着,好像让一切都浸透在了这样的温柔里。
热意在不断滋生,层层叠叠的在心脏之中堆砌,轻柔的翻滚,错落一瞬的温柔轻语。
“师父……抱抱我……”
上官渡被蛊惑了,原本抓紧的手扣住了他的腰身,在这寂静无人的天地,如一对爱侣一样拥抱接吻,心沉浸进去,不知天地为何物。
吻分开,然后再度贴合。
分别似乎比之前还要困难。
吻顺着下颌蔓延到了颈侧,顺理成章的亲昵让意识沦陷,只是手指轻勾住腰带时被那经常握剑的手扣住了,不能移动分毫。
云珏抬眸,对上了那漆黑的双眸,凑近过去轻吻了一下笑道:“师父,怎么了?”
到了如此地步,他还是能够理所当然的明知故问。
“你在做什么?”上官渡说道。
“双修啊师父。”云珏轻动了动手指笑道,“师父,我们双修好不好?这个突破元婴期更快。”
这样的条件其实很有诱惑力,修真界有合欢门的采补之法,却也有正道修士的双修之道,而若其中一方修为更强,一次双修,对另外一方的修为提升极大,且无后患,即便是日常修行,也能互助对方。
修真界中,有情者多结道侣,长生相伴。
道侣之事不过受天道约束,顺理成章。
但这个人,上官渡可以确定,一旦他应允,他绝对会得寸进尺。
若变成了道侣,他可不会再像现在这么听话了,虽然现在也不如何听话。
“不好。”上官渡拉开了他扶在腰际的手道,“说好的亲一下,无谓为修为而行此事。”
有情者结道侣,自然也有人本末倒置,只为修为而双修。
“徒儿自然是想跟师父双……”云珏对上他看过来的眸时话语戛然而止,手动封锁了一下唇笑,凑过去轻吻在了那泛着血色的颊上道,“我不说了,师父莫恼。”
上官渡气息微动,因那轻柔一吻而心湖泛滥,抬手摸上了他的脸颊。
青年长睫抬起,在他的掌心轻蹭,让其中微痒。
“师父安心,我既答应了师父,自然等你。”轻语坚定,流淌入心。
“嗯。”上官渡轻应,松手离开时道,“护好自身。”
“师父放心,徒儿最不会亏待的就是自己。”云珏看着他微侧屹立的身影笑道。
上官渡颔首,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入了洞府之中。
门被关上,禁制设下,此后将数十载不开。
云珏注视着那处,抬手轻轻摩挲过了唇畔,轻抿过了那缕血迹。
尝惯了自己血液的味道,滋味还是不错的。
不过想把师父拐上床,还真是有些难度。
幸好他没答应。
云珏垂眸,步伐略微迟疑了一下,转身从那里离开。
突破至元婴,便需耗费数十载岁月,想要突破至化神,更是不易。
上官渡闭关一年时,灵气稳定,云珏改变了星云境入口位置,进入了修真界。
修真界表面平和,正魔两道对立,顶上几成势均力敌之态,底下却是动荡杀戮不断。
魔修灭门之事缕缕发生,即便正道宗门收到传信赶到,为祸者也早已扬长而去,便是斩杀周围魔修,也难绝其源。
可是此次东域沧澜仙门弟子收到传音赶往事发之地时,情况却与以往大不相同。
血流成河,尸体遍地,神魂宝物皆不存,看起来惨绝人寰,恍若炼狱,可弟子谨慎探查,探明者却皆是魔修。
“魔修?!”为首弟子惊讶。
“是,他们的神魂皆已离体,像是招魂幡所致。”弟子探查,还是查出了些许踪迹。
为首弟子面色一时有些复杂,魔修炼魂,向来以正道修士为饵食,肆无忌惮,大肆屠戮之后还要将其魂魄纳去,招为己用。
而今却是对魔修动了手。
为首弟子嗤笑了一声:“看起来像是仇家寻仇,既是魔修,便将全部尸体化去,禀报师门。”
“是。”正道弟子齐应,在那尸场之中洒上了化尸水。
尸体归于尘土,此事便算是了了。
即便这个宗门曾经以两位元婴魔修为首长期盘于此地而未能轻易剿灭,但遇上更强的修士,也毫无抗争之力。
沧澜仙门回报,此事入档,便算了了。
而那之后,远隔千万里的西南一域同样有满门被灭之事被发现,待正道经入山之人报上发觉时,又是满门的魔修血流成河,面目狰狞而神魂尽失,灭门之人不见踪迹。
正道探查,却是魔修内斗,因而无人在意。
西南域,然后是东北域,东南,中州……
正道还未对此事有所觉,魔道以长乐宫为首却是找上了太华仙宗。
“仙宗如此势大,莫非是想尽灭我魔道底蕴新生,挑起仙魔大战不成?!”乌云翻滚,大乘修士之势笼罩天地四方,引得弟子惊慌探查。
然压力未至,空中云层已被太华仙宗内一只无形之手直接撕碎,逼退数千里。
“不知所谓!长乐宫竟敢闯我太华仙宗,先前所受教训看来还是不够!”宗门传出之声同样毫不客气。
“你正道灭我魔道数十宗门,你敢说你不知?!”
“魔修素来烧杀抢夺,灭门绝户,怎么轮到自己便受不住了?”
“也就是说此事你太华仙宗认下了?”长乐宫主语气之中极为不悦。
他倒并非在意那几十个元婴修士,只是灭掉的数十门派中他长乐宫势力就占了大半。
先前本就受损,如今连底下的小辈都不将他长乐宫放在眼中了,长此以往,势力必衰。
“长老,这是各地入档事宜。”有人禀报。
仙宗之内片刻静谧,然后冷笑一声,挥手之时,天空云雾形成水镜,其中魔修尸体尸横遍野,正道弟子探查,却是神魂皆失之象。
“先不说魔修数十宗门死于招魂幡,长乐宫主御下不严之事。”仙宗声音威严,却带嘲讽之意,“我太华仙宗若想灭你魔修宗门,还无需你来将此事扣上!”
那声音微呵,一道无形之手自空中伸出,撕开虚空,瞬息万里,而待重归之时,无数魔修尸体自天空落下,鲜血淋漓,毫无抵抗之力。
“你!很好!!!”乌云之中声音气极反笑,“看来我也要去杀些正道小儿去玩玩了。”
“魔修不是素来如此行事。”仙宗内声音出时,“宫主想如此行事,那便试试。”
他的话音落下,此处空间封锁,数道身影自虚空之中步出,皆是气息浩瀚,不可轻易揣度。
太华仙宗为正道擎首,大乘长老以九脉依存,不下九位。
而今便出动了四位,四方天地包裹,乌云之中也是声势翻滚,一触即发。
……
城池街边,雨声绵密。
雨水顺着屋檐淅淅沥沥的往下落,路上行人皆是行色匆匆,即便有修士能够用灵气避去雨水,也无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里还暴露在雨水之中。
而在屋檐下便畅快了很多,桌上一股清茶,几碟小菜,赏着窗外雨水便能够谈上许久的话。
“听说没,太华仙宗好像跟长乐宫打上了。”有人以手掩唇低声说道。
“这都几个月前的消息了,还出来当新鲜事说呢。”
“不是几个月前太华仙宗找人那事,据说是魔修被掀了不少地盘,长乐宫被掀的最多,才找上门的。”
“呦,这事新鲜,是太华仙宗干的吗?”
“魔修本就猖獗,被灭了也是好事。”
“谁说不是呢,但这事还真不是太华仙宗干的,好像是魔修内部自己出了事,听说那是用招魂幡整个灭门啊……”
“仇家寻仇?那怎么找上正道了?”
“没办法,找不到人呗,据说灭门之事遍布九域,不像出自一人动手,不动声息就给灭了。”
“哦,所以他们怀疑太华仙宗,那谁赢了?”
“自然是仙宗赢了,长乐宫魔修老儿抱头鼠窜,可惜没死。”
“大乘修士也没那么容易被杀死吧。”
“可惜了,若那魔头死了多好。”
“别想了,我现在只想着要是流烟谷那里的魔修也死了多好,咱们在城中还有仙人护着,出门在外的……”
“那处魔修为首者好像是化神修为来着,据说被灭门的……”
桌上灵石轻磕之声隐约传来,坐于窗边的赏雨的身影起身时,室内言语皆是在一瞬间留意之后停了下来,余光轻瞟,看着那不染纤尘的青年行至门边撑开了伞,话语温柔:“账放在桌上了。”
“哎,客官您慢走。”跑堂毕恭毕敬,看着那道身影行于雨幕之中,才走至桌边轻松了口气。
雨水洒落于伞面之上,青年行于窗外,虽雨水有些纷溅,却无半分沾染上他的衣摆,窗边一望,如画如仙。
“那便是仙人吧。”
“别看了,若是冒犯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像是生面孔。”
“哪位修士你是熟面孔?”
“你说修为是多高,好像元婴修士可御空而行,无需进食。”
“辟谷修士便无需进食了。”
“难怪看着年轻……”
话语消弭于雨声之中,行于雨街之人缩地成寸,出了城门后撕开了虚空而行,再破出时,雨水已不见,伞面收拢,其上雨水轻掸,那双温柔的眸看向了那被一片迷雾笼罩的流烟谷。
【宿主,此处盘踞的魔修有化神初期。】478说道。
【试试,若不能取胜,这无情道也算是白修了。】云珏踏入其中笑道,入迷烟时,已有声音传来。
“哪来的小子,敢只身闯我流烟谷……呦,还是个美人。”
云珏步伐未止,没入其中轻笑道:“谢谢。”
流烟谷中烟雾长年笼罩,寻常凡人不可轻易入内,其中之事也不足为外人闻。
只是那一日,樵夫路过,却见其中雾色映红,就像是被鲜血染透了一样,让人受惊不敢进入,然而试图远离之时,血雾之中却有一道身影飞出,一身鲜血淋漓,不等登至半空,已见无数漆黑的触手从血雾之中伸出,抓住了那浑身染血的身躯,将其拖拽至地面拉扯。
而细看去,那层层蠕动的触手哪里是什么触手,分明是一个个狰狞的恶鬼,啃咬撕扯,咆哮惨叫不断。
樵夫受惊,想要迈开腿,却仿佛凝滞在了原地。
身体颤抖之时对上了那被拖拽的像血葫芦一样的人的眼睛,其中黑气狰狞,张口一吐,一道黑气直冲他的门面而来。
樵夫心神震颤,慌乱之中跌倒原地,想去摸斧头,却见血雾之中一道白光飞出,扎于山壁之上时将那道黑气直接驱散。
剑身颤动,重新飞离。
樵夫抬首,只见那柄剑落于了一只宛如玉石砌成的手中,随那道身影走出而现行。
血雾之中却非狰狞恶鬼,而是一个仿佛能够荡清此处的仙人,他的出现让那血泽之地似乎都在熠熠生辉。
樵夫惊叹,却见其挥手之时斩断了那攀爬于地面之人的脑袋,任由狰狞触手将其拖了进去,在地面上留下道道血痕。
血雾翻动咆哮,如猛兽横行肆虐。
樵夫眸中却映着那道朝他走来的身影,明明是如仙一样的人,却令他止不住的后退,而对方分明未行两步,已经到了近前。
“仙,仙仙人饶命!”樵夫对上那垂下的眸求饶道。
“可以。”近前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柔,只是倾身之时让樵夫险些瘫软在地,“不过你可以忘掉这里的事吗?”
他的目光极良善温柔,似在商量,樵夫却顾不得许多,连连点头:“可可以!可以!”
“好。”他伸手覆来,一切景象消弭在了那灵气之中,唯有一片朦胧之声似乎从界外传来。
“忘了这把剑,忘了我,忘了这个地方,回家去吧。”
记忆抽离,樵夫怔怔起身,拾起了自己的柴堆和斧头转身离开,若非在山野之间遇到了猛兽被追赶,他怎么也不可能到这里来。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呢?回家,对,回家……
那道背影消失,云珏将指尖记忆捻碎,长剑之上血水甩去,收回丹田,其身后血雾缓缓消散,遍地断肢血泽。
神魂吞噬,归于招魂幡中,云珏伸手,那枚扎于中心处的招魂幡落于他的手中,黑玉为骨,其上泛着淡淡的血光,然后逐渐消弭。
一只小幡,其中数十万神魂。
正道知道的,不知道的,魔修知道的,不知道的,皆已没入其中。
若是寻常修士,早已镇压不住,但云珏的神魂并非此番年龄显现,乾坤镜在手,亦可借住其神魂力量镇压。
【宿主,还要再炼吗?】478语气有点虚弱,觉得自己不太能适应那样的场面,虽然见过很多次了,虽然宿主说他是在惩恶扬善。
但是谁家的正道宿主会杀成这个样子啊?!
【已经够了,等消耗一段时间再说。】云珏笑道,【怎么了?我们在匡扶正义啊。】
【哦……师父快醒了。】478转告道。
【那该回去见他了。】云珏将招魂幡藏于戒指深处,清净诀施出,召出乾坤镜打开了秘境入口,踏入其中。
478悄咪咪的想说既然是匡扶正义,有本事别藏,但没敢。
算了,反正死的是魔修,本源世界都没给出警告判定,应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