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作者:狐阳

幽飞月气息微颤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眸中一片认真问询之色。

没有憎恨,也没有得意,只是在等着她给出一个答案。

“若你肯放过,寻幽谷宝库之中宝物任你挑选。”幽飞月心有所感开口道。

“什么都行?”云珏眼睑轻抬唇角扬起。

“什么都行,我可立下心魔誓!”幽飞月开口。

心魔誓一立,若违承诺,修为道心皆被心魔吞噬,必致身死道消。

“谷主……”空中有人开口,想要劝阻。

“我意已决。”幽飞月知道,此时已无退路。

本以为的必胜之局,却惹到了不能惹的人,是她判断失误,将寻幽谷引入死局。

若不妥协,今日未必不会全灭。

观青年之前出手便已知道他绝非是会迟疑留情之人。

而今能有一线生机,她自然要竭力保住寻幽谷,人在,宝物总能再寻。

空中之人不再言语,数位大乘修士纷纷落地。

“可行?”幽飞月紧紧盯着对面的青年,心中隐有猜测。

“可以。”青年启唇,让她的气息微松。

“不过,除了宝物之事,日后寻幽谷上下也不可因今日之事去寻太华仙宗和云家的麻烦。”云珏略微思忖补充道。

“好。”幽飞月一应答应。

“那便立誓吧。”云珏收回长鞭说道。

幽飞月看向身旁诸人,单臂掐诀,传音遍布整个寻幽谷中弟子。

心魔誓皆是立下,空中异象笼罩,无数黑气涌入诸弟子灵台之中。

此黑气为天道所赐,平时无虞,但一旦违反誓言,便会道心皆毁,再不能踏入修途。

修真界中少有人愿意立下心魔誓,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誓言立下,上官渡落于云珏身旁,曲纤云则是寻回了那肢断臂,捧到了幽飞月面前。

其上遍布血迹,却还可接回,只是再用之前,需驱逐其上附着的剑意。

“多谢。”幽飞月接过自己的断臂道,“请容许我暂做调息。”

云珏转眸看她,轻轻颔首。

幽飞月看他一眼,垂眸落座,吸纳灵气入体内。

大战止住,结局落定,在场之人看着此情此景,眸中皆有复杂之感。

神器,修为,太华仙宗两代天才,寻幽谷主落败,许出谷中宝库……种种事情堆砌,便是旁观之人也是心中复杂。

前来恭贺之时,谁也未曾料到会有后来种种事情。

结局定,但今后修真界格局必会大改。

“师父可有受伤?”云珏打量上官渡周身上下询问。

“没有。”上官渡答他,“你呢?”

“师父赶来及时,只是受了一些小伤。”云珏笑道,“很快就会好。”

“她们都欺负你。”上官渡重复他之前所言。

云珏唇角轻动,略微侧眸,手中长鞭轻挥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这也是事实。”

“她险些杀了你,真的要这般放过?”上官渡问他。

“师父心结难解?”云珏看着他略微思忖道,“若是如此,杀了也行。”

他的语调平常,既未压低,也未扬声,却让在场气氛再度紧绷。

曲纤云神经气息紧绷,他们皆立下了心魔誓,可云珏他们没有,这也代表着他们随时可反悔。

“你如何想?”上官渡未应,而是询问道。

“不过是凭实力争夺宝物,又非生死大仇。”云珏思忖着,略看身旁,设下禁制附耳过去道,“虽说杀了她们也能得到寻幽谷宝物,但若是如此,正道皆是惶惶不可终日,若大乘后期修士拼着自爆也要撕个鱼死网破,于我们无甚好处,唔,得饶人处且饶人。”

云珏笑道:“但若师父觉得还是杀了好,想要出口恶气,永绝后患,徒儿也无异议。”

上官渡看他近前笑颜,开口道:“按你安排就好。”

“谢谢师父。”云珏弯了下眼睛,从他的身旁离开,看向了云家夫妇所站之处。

先前他二人被抛出,被上官夫妇接住,如今也是站在了一处,只是未有交谈。

云珏略微垂眸,缓缓走了过去行礼致歉道:“先前若受人威胁,神器落入幽谷主之手,师父必然不敌,在场诸人也未必能离开,还请爹娘宽恕孩儿之前不孝之言。”

云济苍看他,微微张口未语,杜新雨手指收紧,却是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看向了那一片孺慕之色的眸。

可同一个人,同一张面孔,神情却能够做到如此的截然不同,这双眸总是温柔浅笑的,可那一刻,也是真的让她浑身发凉。

他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孩子,言语和神情是像的,唯有修为超出认知,但又说不上哪里陌生和不像。

“无事。”杜新雨僵硬一笑,“我和你父亲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们。”

真的是为了救他们吗?

若曲纤云动手了呢?父母的性命终究不及神器,可以用来一赌。

但又能如何呢?

云家需要扶持,需要保护,也需要进入星云境的名额。

“你无事便好,为大局考虑,是该那样决定。”云济苍开口道。

“谢谢爹娘。”云珏轻轻敛眸,上前轻拥住了他们。

“跟我们还道什么谢。”云家夫妇二人身形微僵,轻拥住了他。

一家看起来其乐融融,上官渡站在一旁,片刻后青年略有所感回眸,告别那处回到了他的身旁。

“师父久等。”青年略微侧身笑语,看似撒娇,却是带着轻哄之意。

“无事。”上官渡说道,“许久未见,不与他们多待一会儿?”

“我都长大了,哪能日日粘着父母。”云珏立于他的身旁,话语微顿,略微侧眸探头笑道,“师父又不止是师父。”

“道侣之事需暂缓告知父母。”上官渡传音于他。

“嗯,近日事情颇多,也该让他们先休息休息。”云珏颔首赞同。

事情定下,却还有很多宗门未离,只是他们看着正在交谈的师徒二人,却有些犹豫该如何上前打扰。

幽飞月睁眼之时,气氛略凝。

只是她起身却未看向那诸多宗门,而是走向了师徒二人处道:“跟我来。”

她说过转身,在场之人见他二人转身却是略有躁动。

“若要谈及秘境之事,一月后上太华仙宗寻我。”云珏略微侧眸留下此言。

“多谢云道友。”有人行礼。

“云道友言而有信。”有人气息轻松。

在场当即有人告辞离开,形色匆匆,虽有倦色,却面带喜色。

亦有万剑宗之人神色犹疑一瞬,终究在对视时摇头未言,向上官夫妇告辞。

“慢走。”上官夫妇回礼,心中亦有复杂之意。

从前太华仙宗为正道擎首,虽为各宗仰望,却未有如此时般讨好恭顺之感,而一件神器,便能将人改变许多。

修士,也不过是拥有力量的凡人,之所以对许多事情淡然,不过是因为登的越高,入眼之物越少,核心利益无法触及。

而若是神器,即便是大乘后期修士,一谷之主,也会为之拼命。

修士修心,他们皆不圆满。

因为连他们也在隐隐渴望能够通过星云境,让修为更进一步。

接下来,才是多事之秋。

神器现世,正道各宗门必然有意,魔修绝不会看到正道如此崛起而无动于衷。

在场诸人陆陆续续离开,寻幽宫仍在,只是只剩宫墙些许,其余皆是一片废墟。

它逐渐变空,剩下残羹冷炙和断壁残垣,隐约能够窥见之前的恢宏和宴席之热闹,只是前后对比,令人唏嘘。

寻幽谷弟子聚集清扫,再动用力量修复,上官夫妇则带太华仙宗之人去了外面草地。

云家夫妇未离,距离不远,只是彼此视线并不交叠,再不复昔日亲密之感。

……

楼梯下行,玉阶连通地底深处,一行人脚步极轻,但这样的空旷之处仍有回音传来。

玉阶看起来有些无尽,通道却十分干净亮堂。

幽飞月在前方带路,偶尔指点某处阵法机关。

玉阶尽头大门之上阵法层层亮起,幽飞月指尖血流于其中,大门缓缓开启,一股被封禁于地底的旷古感扑面而来,似如当日万剑宗的剑冢,只是不同于其中把把剑锋如埋墓中,此处宝库宽敞亮堂,只是入目便可见那琳琅满目的宝物堆砌,灵气环绕,令人惊叹。

寻幽谷亦是数万年的宗门延续,而谷中宝库,当真是一座顶尖宝库。

“你们可自行挑选。”幽飞月站在门口将一块玉牌递出,却并不入内。

云珏从那无数宝物上移开视线看向了她。

“寻幽谷上下心魔誓已立,我不会自寻死路。”幽飞月看着他道。

即便没有心魔誓,神器在此,其他宗门整顿来寻,寻幽谷也绝不是对手。

“此处宝物可带走多少?”云珏问道。

“随你。”幽飞月说道。

“全部?”云珏唇角翘起。

“可以。”幽飞月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多谢,还请谷主在外等候。”云珏收回目光,踏进了那座宝库之中。

上官渡目光从那门上大阵上收回,接过玉牌亦跟了上去,身影没入,身后大门缓缓关上,严丝合缝。

而这方宝库该怎么形容呢?

震撼!

在外只是窥见冰山一角,已然令人有瞠目之感,进入其中,穹顶高耸似布了云层,左右远眺之时看不到尽头,只有一扇大门停留身后,又随他二人踏入而缓缓消散,背后亦有无数宝物陈列于无尽的架子上,被金色光芒包裹,空中云层亦有悬浮的金色圆球上下起伏。

云珏前后看过,走进了那无数的架子之中,取下一个光球,其中金莲悬浮,摇曳般伸展着枝叶。

九品金莲。

光球松开,重回其位,而从这一列看过去,皆是极珍贵的药草。

云珏伸手,这一排连同架子皆没入了他的储物戒中,宝库之中瞬间空了一处,但比起那无数的架子,不过沧海一粟。

他拥有一座星云境,星云境中时间倏忽而过,天生地养的宝物极易生成,即便以其中时间每万年一开供人搜寻,也还是留下了很多。

但与此处对比,才知自己贫穷。

修真界中若论富有,以炼丹为先,而寻幽谷以灵草立宗,虽无云家,谷内亦有炼丹师,天下大半灵草出自其中,数万年积累,即便是太华仙宗,也未必比得过。

宝库,一座可以令人目不暇接随意拿取的宝库,足以令每一位修士都乐不思蜀!

云珏也并非每个架子都尽皆收入,因为太慢了,而且每当他看到一个感兴趣的东西时,总有另外十几个宝物在其他地方闪烁着光芒,吸引着他的前往。

传说中的云丝玉履,乌金河砂,九品文丝果,天山冰蕊,万年玉髓,赤玉飞云鼎,大天造化丹……

云珏穿行其中,目不暇接之余,左取一个,右取一个,丢进去一把武器,打开一个巨大的需要他探身趴进去的箱子在其中翻找。

宝物极多,能摆上架子的都是叫得上名字的,箱子之中可能是逊色了一筹,也可能是压根未整理,只是随手丢了进去。

此处真是极好之地,上官渡看着那在此间明显十分快乐的青年,停在了他的身后。

“师父,这把剑鞘你觉得怎么样?”青年抬手,从那无数宝物中举起了一把看起来十分华贵的剑,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转眸问道。

“天地剑无需剑鞘。”上官渡神魂连接问询后答道。

而且那个剑鞘分明是有主的。

“好吧。”云珏将那把剑丢在了一旁,继续在其中翻找。

【这也太富有太快乐了!】478从进来是就没有停下过惊叹的话语。

【快乐!】云珏对此表示了赞同,从宝箱里拉着未见过的宝物。

“你修何道?”宝物哗啦,身后的问询却在此时传来。

云珏手指轻顿,动作因此停下,让本有些空旷的宝库一时只剩下了些许的回音。

身后目光停留,云珏捧着手中之物起身,转身看向那一直跟在身后之人时,略微后倚,坐在了那装满宝物的宝箱边缘。

目光对视,一时微妙。

“人们的许多问题问出时,自己都是知道答案的。”云珏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宝珠笑道。

“揣测和听到对方回答的答案不同。”上官渡看着眉目间始终悠逸的青年问道,“你修何道?”

他要亲口听到他的答案。

云珏略微侧眸,避开他的目光一瞬,看向他给出了答案:“无情道。”

此语浅淡,与往日置于耳际的爱语并无不同,只是让这整座宝库都似乎显得有些过于冰冷了些。

无情道,心中不入世间万情,只执念于天道,修此道者初时心神守一,而后便会渐渐对世间感情淡漠,再至无一丝情感。

无亲无友,亦无情无义。

心中看万物无波澜,自然视世间万物如草芥。

而若想达到那般境界极为不易,有的为证道心误入杀戮道,屠遍满门,断情绝爱,见万物皆要杀戮,为正道修士追捕绞杀。

也有蓦然回首时一情入心,疯癫痴狂,半人半鬼。

更有身心皆碎入魔道者。

修无情道之人,十有九疯,而剩下那一个,往往极难挨过其后的天道问询。

心中有一丝情意,喜怒忧思悲恐惊,都有可能道心破碎,道途全毁。

修真界有无情道的传闻,只是未听到过成功之人的传闻。

但是是有的。

上官渡看着那轻倚侧坐的青年,他对手中的那枚宝珠似乎极感兴趣,只是摩挲了片刻,又漫不经心的转头放了回去,然后在其中搜索着下一个会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无情道者,也未必外化的周身冰冷,如披冰霜。

心中情意未动,也能外现的温柔如水。

然而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云珏拿起一个未见过的机关组件抬眸看向了对面静立之人,气息轻叹笑道:“师父,你看起来有些难过。”

“我的心也是肉长的,自然会难过。”上官渡并不避讳的回答道。

他说着难过的话语,眸中却一片平静深邃,只是整个人如置寒冰之中。

“这样吗?”云珏轻喃,看向他道,“我无意瞒你。”

“若我不问,你打算隐瞒多久?”上官渡静立对面问道。

“一直。”云珏未回避他的眼睛,笑了一下给出了答案,“师父若觉得生气……下手时轻一些。”

“为何?”上官渡眸中映着那道身影问道。

上一次他发现他戮杀魔修时,他的眸中皆是暗沉之意,一被挑破便撒娇,而这一次,那双眸中澄澈温柔又漫不经心。

过往种种似乎皆未被他放在心中,不过浮于心上的一粒浮尘,挥手可散,不值得丝毫的留恋。

“什么?”云珏疑惑。

“为何要修无情道?”上官渡问道。

“唔,此道最适合我,进境最快。”云珏略微思忖回答道。

“何时发觉自己适合此道?”上官渡询问。

“还未遇见师父之时。”云珏如实回答,又补充道,“此事与师父无关。”

可他的坦诚,却让上官渡垂落于身侧的手指收紧。

从前种种过往,初见时言说的喜欢,拜师的孺慕,身侧跟随的亦步亦趋,觉得冷落的伤心失落,还有后来反复言说的喜欢,都被蒙上了一层谎言的影子。

他被骗了,而对方骗了所有人。

“云家对你不好?”上官渡问道。

“他们对我很好,据说我那时出生,整个云家大摆宴席了三日。”云珏将那随手摆弄的机关放在旁边,轻托着颊笑道,“据说我爹娘选了周边最好的厨子,后来长辈们提起,皆是对那几日的宴席赞不绝口,可惜我没吃上,在云家遭遇魔修进攻之前,我也是要什么有什么,从未受过什么委屈的。”

“那……”上官渡看着他,将问题咽回了口中。

他想问为何他会如此无心无情,为何他会伪装如此。

但无需再问。

有的人生来便情感淡薄。

“师父还有什么想问的?”云珏从箱边离开,将那一箱宝物皆是纳入了储物戒中笑道,“既然今日说开,对于师父的问题,我已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过了今日呢?”上官渡看着那走到架子旁搜寻其上的身影问道。

“过了今日……”云珏转眸看向了他笑道,“过了今日,师父想问,徒儿自然也会答的。”

“你日后,只想做师徒吗?”上官渡问他。

若以往,青年早已近前,撒娇卖乖也好,柔情痴缠也罢,总归不像此时,一丈之距,天涯之远。

云珏扶在架子上的手指微顿,眸光轻动了一下有些迟疑问道:“师父知道此事,也还愿意同我在一处吗?”

“自然。”上官渡的声音素来都是干脆的。

他答的理所当然,云珏取下了扶在架子上的手,转身看向了他笑道:“师父还想继续被我骗?”

上官渡未答。

云珏从架子旁离开,走向了他笑道:“师父想来不太了解无情道,嗯……就像是一块石头,不管怎么捂,怎么晒,一旦离开那个环境,就会重新变得又冷又硬,捂不热的,平白耗费精力,还会惹自己心伤。”

“你看起来想推开我。”上官渡看着行至面前的青年道。

“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徒儿实不忍师父再被骗。”云珏略微歪头笑道,“万一你哪天反应过来了,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你虽修无情道,却通其他人的感情。”上官渡说道。

“不通和不懂得伪装的人,身旁之人皆会远离。”云珏手指在脖子上横了一下道,“更甚者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上官渡看着他道。

云珏看着他,听着那凛冽之语在此间响起:“我非修无情道,但情感上亦生来淡薄,知道该做何事避免麻烦。即便感情浓烈之人亦会伪装,人人皆如此,不差你我二人,我无谓你骗我之事。”

云珏眼睑轻敛,与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对视,微微启唇,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是心意相通的。

无情道者为世人避讳畏惧,云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人们皆是趋利避害,看似以感情控制,实则以理性推断,一目了然。

人们的感情是可控的,而这个人违拗了理性的推断。

令人惊喜,心动。

神魂震颤却不外显。

云珏气息轻出笑道:“或许我此生都不会对师父动情。”

“我心悦你,与你动情与否无关。”上官渡直视着他道,“无论你是否有情,如何想,如何做……”

他既认定了,便是他的。

云珏看他片刻,轻敛下了眸,肩颈轻颤时一声笑语出声,随即一声比一声愈发难以抑制和放肆了起来。

似是嘲笑,又似是开怀。

上官渡略微启唇时,被面前的青年双臂搭上了肩颈靠近咫尺,气息轻拂,温热交织:“师父,师父啊……”

他唤得人心旌神摇,无情之人却似乎懂极了如何轻易的撩拨人心。

“你这样,简直是送到我手上让我欺负嘛……”

很坏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