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姜清鱼几乎是趴在傅景秋肩膀上的,再靠近点,差不多就要亲上了。
四目相对,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都逃不过彼此的眼睛,因此傅景秋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刚刚还说喜欢这个称呼呢,可听见自己这么叫之后,这人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姜清鱼:?驴我呢?
他纳闷地往后退了点,想收回搂在傅景秋肩膀上的手,又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捞住了,抓在手里,用指腹摩挲了两下那块凸起的骨头。
傅景秋说:“可以亲一下吗?”
又问?
怎么每次亲之前都会问啊。
昨天早上是,晚上也是。
姜清鱼想到什么说什么:“要是每次都问,很破坏气氛哎。”
傅景秋:“怕你不愿意。”
像昨天早上,不就直接从他怀里溜走了么。
姜清鱼被他噎了一句,竟不知道怎么反驳,瞪了他片刻,才哼哼唧唧说:“大部分时候都是愿意的。”
傅景秋依旧虚心请教:“那什么时候不愿意?”
“……”真是死脑筋。
姜清鱼感觉自己真是要败给他了,鼓着脸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口吻凶巴巴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傅景秋想听的:“没有不愿意的时候,行了吧!”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人掐住,温热的唇立即贴了上来,姜清鱼被他的突然袭击搞得措手不及,是坐也坐不稳了,整个人朝后倒去。
傅景秋随之俯身继续索吻,单手扣在他的后脑勺,紧贴斯磨的唇瓣渐渐变得滚烫,尝试般用舌尖顶开了他的齿关,再次攻城掠地。
抚,摸变得煽情起来,平时没觉得很暧昧的动作,在傅景秋手下瞬间变了味道,腰身最敏,感的一段地带被来回揉捏。
他的手劲不算小,小心翼翼控制了力道,薄茧蹭的皮肤酥痒,下意识想要躲开,又被另一只手牢牢钳住。
没办法躲开,只能张着唇被亲到神智混乱,不断做吞咽的动作。
傅景秋原先只是坐在沙发床边,渐渐的,几乎整个人都覆上来,将姜清鱼整个压在身下。
完了。姜清鱼绝望地想。
这才多久啊,傅景秋就已经能把他亲到喘不过气来了。
要知道前两天他们还只是唇贴唇清水漫长的亲昵而已!
呼吸困难,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姜清鱼蹬了蹬腿,像是某种信号,总算把沉浸其中的傅景秋给唤醒了一些,稍微直起身来,垂眸凝视着他:“还好吗?”
姜清鱼弱弱道:“……还好。”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模样,双眼迷蒙,唇瓣殷红,明明很想推开自己,手臂却不自觉地搂了上来,整张脸红扑扑的,无意识地张着唇,舌尖藏着一点水光在齿间若隐若现。
傅景秋咽了咽,又想低头去吻他。
这回姜清鱼挡住了,用手捂着他的脸,气息不稳:“等会儿,缓一下。”
这到底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亲亲怪啊!
姜清鱼微,喘着道:“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白日宣,淫吧。”
再亲下去事情真的要往非常危险的方向发展了。
有些事情就留在晚上干好不好!
傅景秋低下头,用微烫的嘴唇碰了碰他的眉毛,沙哑道:“嗯,我就是亲一下。”
你扯!我都感觉到你有反应了好不好!
傅景秋盯着他,仿佛仍旧难耐,将人拉起来前,到底是又贴着脸颊吻了一吻,这才坐起身来。
从前在部队,他的自律是队里一等一的,其他人休假时还能出去玩乐放松一下,要么满足色欲要么满足口腹之欲,只有他像往常那样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连饮料都不喝的。
傅景秋并不排斥自我束缚的感觉,相反的,他觉得这样是一种更适合自己的秩序和生活方式。
如今他的戒已经破了七七八八了,仍觉得不够。
这条鱼滑腻腻地在自己掌心附近来回游动,有时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下一秒又会从指缝中溜走,实在调皮。
他有心追逐,还未动作,小鱼就又晃着尾巴游回来啄吻他的手指,亲昵撒娇,傅景秋很难不心软。
气味、体温,手感。无一不合适,无一不喜欢。
他沉浸在这种感觉中无法自拔,同样不知如何表达。
强忍着欲,望敛眸长久地注视着姜清鱼时,对方鬼鬼祟祟地从沙发床的夹缝里把iPad捞了出来,背对他打开了什么。
TIMI游戏语音欢快地在房车里响起。
傅景秋:“……”
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姜清鱼的屁,股,后者连头都不回了,象征性的反手捂了下,就继续摆弄他的iPad去了。
傅景秋有些哭笑不得,但到底是没去打扰这位网瘾少年,收拾东西去做给汤圆的训练器材。
两个人都有事忙碌,互不打扰。
姜清鱼手感极好地打了两把游戏,休息间隙,在沙发床上打了几个滚,掀开隐私帘往外看了眼,几秒过后,一骨碌爬了起来,边穿鞋边叫人:“傅景秋!出太阳了!”
从降温的那天开始,姜清鱼就没见过太阳,天气很不好,每天都是阴沉沉灰蒙蒙的,好像随时会下雨,乌云压在头顶,叫人心情好不起来。
今日罕见的,竟然有日照了。
尽管室外的温度依旧在零下几十度,但驿站里的人全部裹着衣服出来晒太阳了,向日葵般一致仰脸朝向晨光,神情皆是享受。
这会儿就算是冷,晒在身上脸上都是暖洋洋的,夏天的时候有多讨厌,冬天就有多喜欢。
傅景秋也有点诧异,跟着他一块儿走到车窗边:“难道这部分的天灾要结束了?”
“……”姜清鱼:“那应该不至于,这还没到一个月呢,时间这么短能叫天灾么。”
傅景秋:“好吧。”他顺手摸摸姜清鱼脑袋:“你想要下车去晒会儿太阳吗?”
姜清鱼想了想:“带汤圆出去透个风吧。”
之前在沙漠公路那段他还觉得晒,现在反倒珍惜起来这来之不易的日照了。
汤圆这孩子有一点跟其他狗狗不大一样,它出去玩的时候开心,条件不允许的话,在家里也高兴,既不闹着出去玩,在外边的时候也不会乐不思蜀不想回车上,乖的可招人疼。
它来车上不过个把个月的时间,身形已经像是吹气球那样鼓了起来,胖嘟嘟的,隐隐有要爆毛的趋势,手感特好。
傅景秋给他穿上胸背,牵着下去溜达了一圈。
姜清鱼则问热娜借了一把躺椅,悠悠哉哉地躺在驿站的小院里闭着眼睛晒太阳。
热娜她们是见过傅景秋早上带着汤圆出来的,倒也没多惊讶,倒是驿站里其他人见了汤圆都有些转不开眼,窃窃私语什么‘竟然还带狗了’、‘是边牧哎’、‘养的真好’之类的话。
正巧收容所有人开车过来接横肉脸那帮人,先前所说的劝离就已经带点强制性的了,这下直接派了面包车过来,不想走也必须得走了。
姜清鱼的摇椅晃晃悠悠,腿上盖了张颇有民族风情的厚毛毯,保温杯里是咸奶茶,小摇椅一晃,别提有多惬意了。
反观他们自己,裹得像是个球似的,肚子那儿的衣服都快拉不上了,走两步还喘,狼狈地拎着行李和各种零碎家伙事,恶狠狠地朝姜清鱼瞪过来。
姜清鱼视若无睹,继续享受来之不易的阳光。
当然了,装满防身装备的小包包他还套在身上呢,丧尸他没实验过,但人总归是怕辣椒水的吧?
似乎是顾忌着带着汤圆站在不远处全程盯着他们的傅景秋,亦或是过来接人的工作人员,这帮纹身大汉们到底是乖乖上了车,没有再搞出点什么事情来。
日照只持续了非常短的时间,大概只有一两个小时的样子,姜清鱼还在昏昏欲睡,并未完全进入睡眠状态,头顶就忽然间暗了下来。
那种晨光照在皮肤上暖洋洋的感觉还未完全消失,风就开始卷着驿站小院两侧堆起的积雪往他们这边扑了。
众人齐齐收凳子叠毛毯,两三步冲回了驿站里。
姜清鱼把毛毯披在肩膀上裹住自己,也跟着把摇椅往屋子里般。
还没挪动两下,傅景秋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把抄起摇椅给送回驿站里去了。
我去。神力。
汤圆的牵引绳交到了姜清鱼手里,他先一步带着小狗回房车,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天色好像又暗了一些。
他爬到车上,趴在车窗边看着傅景秋从驿站里出来,手上拎了个红色的暖壶,冷风拂过他冷峻的眉眼,紧抿着的唇,好像跟路边被冻硬的积雪一般,硬梆梆像块臭石头。
然而等他一上车,车内温暖如春的环境瞬间融化了他绷紧的轮廓,傅景秋脱下外套,将那只描着花的红色暖瓶拎过来,嗓音柔和:“买了壶咸奶茶。”
好好好。姜清鱼搓着手望向窗外:“不会又要下雪吧?”
傅景秋说:“下雪也正常,反正下午没事情做了,就待在车里好了。”汤圆还溜过了。
小狗脱了衣服,被傅景秋半蹲着细细擦干净了脚和手,啪嗒啪嗒在客厅溜达起来,张着嘴冲着他们卖萌,可爱的要命。
姜清鱼抱住狗头一阵揉搓,脑袋上细细软软的绒毛和耳朵的手感都超级好,汤圆在他怀里一阵乱拱,兴奋地喷着热气,尾巴疯狂摇晃。
外头的风好像变得更烈,卷着雪粒子呼呼地吹,撞在房车上,发出很细微的轻响。先前刮沙尘暴的时候都不见能在房车上留下什么痕迹,这会儿更不能了。
簌簌的响声像是某种催眠曲,姜清鱼本来不想躺到沙发床上去的,那样未免显得他太玩物丧志,但在卡座边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床在向他招手,呼唤他去享受。
姜清鱼挣扎了没几分钟,最终还是认命爬了过去。
他喜欢把一切可以休息的地方捣鼓的超级舒适,比如卧室,又比如客厅新添的这张沙发床,舒服到躺在上面就会情不自禁地舒展身体,闭着眼睛睡成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
于是傅景秋在路过的时候看见了一条扭曲的鱼。
有点好笑,也蛮可爱的,两条腿虚虚架着,头朝下睡了个倒栽葱,整段脖颈就那么冲着自己,白皙细腻,喉结秀气小巧的一颗,会叫人无端想象把玩它的手感。
似乎是躺的累了,姜清鱼又变幻姿势,一条腿曲着,一条腿挂在沙发床边垂下来,无意识地晃。
真像个小孩似的。
不过眨眼之间,外边的天几乎全部黑了下来,现在才四五点钟,整个世界像是要被黑夜吞噬,车里亮起了灯,所有摆件陈设都被蒙了层温馨的滤镜,傅景秋就坐在他的床旁边,一丝不苟地制作着训练用的那些小道具。
总有失手的时候,弄错了、或是弄坏了,就重头再来。
好几次姜清鱼余光瞥见他手里的东西,拆拆改改的,一点点组装起来。
他甚至还要给妹妹做个秋千,用剑麻绳一圈圈缠绕全部捆起来的那种,不仅能睡能玩,还能磨爪子。哪有小猫咪能抗拒得了这个的。
他竟然也不嫌烦,长时间枯燥地做一件事情,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就连姜清鱼靠在扶手端详了他半晌都没发现。
姜清鱼这个人,要是傅景秋特意来捉他将他按住了弄,他反而要挣扎着逃跑,但这会儿大家相安无事,他却起了恶劣心思,想要打搅傅景秋的专注。
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闲的。
他故意用iPad放了游戏录屏发出动静,自己则轻手轻脚地从另一侧下床,连鞋都顾不得穿,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试图从背后给傅景秋来个突袭。
一切顺利,就在姜清鱼快要扑到傅景秋背上的时候,这人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忽然反手托了他一把,略施巧劲,手腕一转,轻轻巧巧地把姜清鱼给搂到自己怀里来了。
姜清鱼:糟糕,自投罗网。
他躺在傅景秋怀里,讨好地朝他笑笑:“没吓到你吧?”
傅景秋的虎口卡在他下巴处,捏着他的脸颊,把姜清鱼捏成鸭子嘴:“游戏打了一下午了,还有精神来闹我?”
姜清鱼:“我哪有打一下午!”
傅景秋:“晒太阳还睡了两小时。”
姜清鱼竖起手指:“顶多一个半。”
他缩着肩膀被傅景秋搂着,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抱着小朋友,要是再拍着晃晃,那就真是不折不扣的男妈妈带小朋友了。
既视感太重,搞得姜清鱼没办法淡定窝下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被傅景秋单手牢牢按住了:“想做什么?”
姜清鱼理所当然道:“想起来啊。”
傅景秋:“我问的是你刚刚偷袭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忽然间冲到他背上,或者是在背后吓吓他,诸如此类的。
幼稚的手段,幼稚的姜清鱼。
风声愈发大了,驿站大门紧闭,门框下塞了棉花布条,一丝风都透不进去,二层小楼上满满当当亮起了灯,得知当地有收容所提供,大部分人都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这应该是他们在驿站的最后一个夜晚。
傅景秋不再继续好像公主抱的姿势,圈着姜清鱼的腰分开他双,腿好让他坐的更舒服点,这个姿势对方要高出一截来,微微仰着下巴的模样看着还有点小得意。
很想掰过他的脸来,细细打量有可能出现的每一个表情。
疑惑的、微妙的、害羞的,亦或是羞怒的。
可姜清鱼被他这么抱着换了姿势,仿佛是心里舒服了,挪挪屁,股往前蹭,面对面地抱住他,整个人像是趴在了他怀里。
傅景秋心底忽地一软。
姜清鱼歪着脑袋,脸颊压在他肩膀上,挤出一点点肉,装模作样地感叹道:“虽然什么都没干,但还是辛苦自己了呢。”
傅景秋:“……”
这坏小子。
还很会破坏气氛。
傅景秋抚着他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居家服摩挲着他肩胛骨的形状,温声道:“现在没什么事情要做,生存就是眼下第一要紧事。”
姜清鱼的手臂荡下来,真是一点力气都不想使了,这小孩就是一阵一阵,一会儿精神十足,一会儿懒得像是没骨头似的,傅景秋已经习惯,任由他化成了一滩在自己怀里。
他们已经在这儿住了好几天了,要是天气好的话,也该启程继续往前走了。
若是想要真正定下来住上一段时间,或许是在阿勒泰。
本来以为封城会乱上一段时间,但官方的动作更快,收容所边助人边建设,就算是天冷无法出门劳作,机器总还是能干的。
实在不行,再拉大棚,外头裹塑料膜保温,里面用炉子取暖升温。
只要没丧尸来捣乱,办法总比困难多。
况且留在叶城的人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全部集中起来,还是很好安置的。
只是居住条件没办法提供太好的,都是大通铺,但有暖气,每天还能喝到热汤,吃馕吃包子。
要是想伙食好点,居住环境更好一些也行,加钱。
似乎跟在驿站没什么两样,但却在一定程度上杜绝了跟本地人闹矛盾或是起冲突的风险。
姜清鱼这么想着,察觉到傅景秋似乎将脸埋在了他的肩膀里,很亲密的姿态,又有点像是在嗅着他身上的气味,举动暧昧。
傅景秋的体温好像比他高一两度,有点烫。
原本好像温温的贴着他,但时间一长,难免燥热,心火摇曳,慢慢窜上来,搞得姜清鱼有点坐不住,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
他是这么做了,然而下一秒,傅景秋再次将膝盖分开,姜清鱼腾空坐的不是很舒服,不得不往前蹭,与他的腹肌紧紧贴在一起。
呵呵。看着浓眉大眼的,这么会使小花招。
姜清鱼说:“你不觉得咱俩现在这样有点腻歪吗。”
“……”傅景秋说:“不觉得。”
姜清鱼:“我们搂在一块儿多久了。”
傅景秋:“不记得。”
姜清鱼:“最起码有半小时了吧?”
傅景秋似乎是用力勒了他一下,语调不咸不淡的:“你关注这个做什么。”
姜清鱼实话实说:“我觉得你有点黏人。”
傅景秋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在一起多待会儿都不愿意。”
这个控诉就很严重了,姜清鱼猛地抬起头来,撑着傅景秋的肩膀往后仰了仰,好方便与他对视:“喂,这么说就过分了啊。”
喂?几个小时前还叫他哥哥呢。
姜清鱼说:“我又没谈过恋爱,喜欢的感觉又做不得假,就是单纯觉得我们现在很像我上大学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小情侣,哪怕去食堂吃饭都要搂搂抱抱的。”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都很尴尬,看吧,他不好意思,不看吧,那么大两个人坐在那边,也实在难以忽视。
他们俩现在就很像那种臭情侣。
傅景秋与他对视了几秒:“对不起,我不是在质疑你的意思。”
他注视着姜清鱼的双眼,几乎一眨不眨:“是我觉得谈恋爱就要这样,这是我表达喜欢的方式之一。”
要是姜清鱼能变小,他甚至想把对方揣在兜里,随走随带。
姜清鱼本来就没真生气,见他这样认真,要说没有任何触动是假的,心尖抿着一丝甜蜜,也是难得扭捏:“……哦。”
傅景秋见状凑近,在他的唇上贴了贴,很亲昵的亲法,攻击性不那么强,却叫姜清鱼有些耳热,在他退开时下意识舔了舔唇瓣。
不用刻意去问,姜清鱼已经感受到了,以傅景秋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抗拒厌恶,亦或是单纯地想要挽留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或许他就是缺根筋,非要别人逼一逼他,从那些亲密且越界的举动里发觉端倪,从而认清自己的感情。
想到这里,姜清鱼自觉也该稍微回应下傅景秋,不然明明是自己先表明心意的,但老是因为害羞而往后退算怎么回事。
见他垂眸舔唇的动作,傅景秋心头一片火热,正要再次乘胜追击,姜清鱼却忽然抬眼忘了过来,一双清亮瞳仁映着他的面孔,那倒影微微晃了一下,接着,就看不清了。
因为姜清鱼搂着他主动亲上来了。
这方面他是个笨拙的学生,吻技很烂,贴上来后只会试探地舔,湿湿润润地在唇瓣上洇开晶亮的水渍,犹豫着要不要再深入,怎么深入。
傅景秋觉得自己有必要教一教对方。
要他张着唇,主动接纳自己的侵入,黏黏糊糊地搅在一起,连连吞咽,不只是耳尖,连面颊都跟着热起来,眼睑和眼皮都被扫上了淡淡的粉色。
姜清鱼还是承受不了这样的节奏,不自觉往后退,直到整个人都要躺在傅景秋腿上,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睫毛都变得湿漉漉,一簇簇黏在一起。
要了命了。傅景秋一开窍起来还真是恐怖。
这才几天?都这么会亲了。
头顶的灯刺得他眼球发酸,更多泪水溢出,下睫毛被洗的根根分明,在鼻梁处续上小小一窝,因为喘不上来气别过脸时啪嗒啪嗒往下落,真是有够狼狈。
怎么回事。他们俩竟然是这种画风的吗。
说实话,关于傅景秋这个人的性,幻想,姜清鱼心中所描绘的画面是那种沉默寡言,只做不怎么说话的。
要是狠点,那就是沉默打……咳咳咳!
总而言之,不会有那么多花样,直来直往,感觉到了就做,一切顺其自然。
而事实上傅景秋还挺黏人,并且是在指出来之后丝毫不改,甚至还理直气壮的那种。
他拥有正常人的需求,想要跟喜欢的人时刻黏在一起的欲,望。
这样做,也的确没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