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非常适合说一句台词。

但真要说出口,好像又有点太中二了,破坏当下有些箭弩拔张的气氛。

黑貂男也是吓了一跳,止住了脚步不大敢上前,看着姜清鱼那张年轻清秀的面孔,半信半疑道:“你的枪别是假的吧?”

“不相信是吧?”姜清鱼说:“等着。”

说完,他又从车窗钻了回去,把枪递给傅景秋:“你来。”

傅景秋与他对视了一眼,大概是这段时间已经培养出了一定的默契,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姜清鱼的意思,接过他手里的枪,越过人探出车窗,攥着枪对准了黑貂男。

他压着眉,哪怕不刻意扮凶都让人头皮发麻,握着枪的姿态莫名就给人一种‘他是来真的’般的感觉。

黑貂男:“……”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傅景秋晃晃枪,语调没什么起伏:“快点滚,别拦路,不然把你车胎打了。”

黑貂男朝他一拜:“不好意思啊哥,我们先走了,耽误你们时间了,抱歉抱歉。”

一行人也跟着迅速溜上车,全然不复刚刚拎着各种刀啊棍时的嚣张。

皮卡调了个头往前开了一点,黑貂男打着方向盘,车内的暖气让他定了定,难免开始怀疑起来。

不管怎么说,枪都不是那么好搞到的,这又不是国外,吃枪子跟家常便饭似的,别是弄了个玩具枪来糊弄他们,刚打了个照面就被吓跑了,那真是丢脸丢大了。

他这么想着,试探着把车往后倒了倒,像是想用皮卡的车屁,股撞房车的车头。

姜清鱼早看出他们这点小心思,他坐在驾驶座上,见状毫不客气地踩下了油门,猛地朝着他们的皮卡撞了上去!

皮卡被房车撞出去十几来米远,车头摇摇晃晃,差点侧翻到路旁边的水沟里,黑貂男手忙脚乱地打着方向盘,后背更是惊出了一声冷汗,皮卡稳住后,惊魂未定地扭头朝房车的方向看去。

见过横的,真没见过这么横的!

这要是油门再往下踩一点,他们这会儿估计全翻在臭水沟里了!

有系统的帮忙,这个度姜清鱼掌控的刚刚好,既能把他们的皮卡撞出去,又不至于有性命危险。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皮卡后头被撞瘪了一大块,看着触目惊心的同时,还有点滑稽成分在。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记猛冲撞过来,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老旧的房车竟然毫发无损,连点漆都没蹭掉,可见是特意改装过的,车主人行事低调且有实力。

姜清鱼瞥一眼单手撑着自己椅背,正垂眸盯着他的傅景秋,莫名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解释道:“我让系统帮我撞的,把握好度了。”

傅景秋捏了下他的后颈:“我又没说什么。”

姜清鱼心虚抬眼看他的样子简直跟汤圆一模一样。

“你怎么不问我枪的事情啊?”

傅景秋:“还没到手里就知道是假的了。不过做的还蛮逼真,花了不少钱吧。”

对哦,这位是专业的,在他面前玩这个属实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姜清鱼:“还行,这不是想着多搞点防身的东西吗,不止这个,我当时还找人去定制了复合弓来着,可贵了,要上万。”

傅景秋赞许道:“这钱花的很值。”

这下不用他们再探出身去放什么狠话,皮卡就迅速把车开回了主路上,加足马力左摇右摆地开走了。

姜清鱼见状轻哼一声:“遇见更横的,还不是得夹起尾巴乖乖逃走?我看他们这样估计也不是头一回了,先前肯定也这么劫过道。”

傅景秋:“他们不会无缘无故选在这里找麻烦,老巢、不是,他们住的地方应该不会离太远。”

听他这话像是不打算就此作罢的意思,姜清鱼问道:“你还打算去找他们吗?”

傅景秋:“警告一番也无妨。今天是遇见了我们,换作其他人,万一起了冲突,说不定要见血。”

连输游戏的怒气已经在刚刚那一下猛冲后散了个七七八八,姜清鱼看上去好像又恢复了一张乖乖面孔,站起身挠挠头发:“上哪儿找人去啊?”

傅景秋盯着他,唇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先去附近的村里问问吧。”

也是哦,离这儿最近的就是刚刚路过的那个村子了,刚刚那几个男的的打扮和口音不像是外地人,很有可能就是村子里的住户。

傅景秋接过房车的驾驶权,拐去了村子里找人,不对,应该说是去找那辆被撞到模样可怜的皮卡。

人可以藏,车子呢?他们这儿的车子都是直接停在外面的,虽是自建房,但并没有那种仿佛别墅一般的豪华配置,还有单独的车库可以用。

他们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那辆被撞瘪了的皮卡,委委屈屈地停在两家屋子中间的柴火垛旁边,四周住户大门紧闭,但自建房隔音并不是很好,站在门外还能听见屋内传来的笑声说话声,显然这个冬天并没有太影响到他们什么,普通老百姓都在好好生活。

傅景秋确认过皮卡的确就是截他们的那辆,方向盘一打,拐去村委会找人。

其实很多地方还保留着十来年前的配置,从前的大队干部、村委会、村书记等等,谁家有喜事办席,拐着十八个弯能挨上亲戚的,都会请这些干部们去吃席,且并不收喜钱。

若谁家有了什么矛盾口角,闹大了,也是会请他们作为中间人去调停。

一个村子里的人,邻里邻居的,大家的关系都非常紧密,若谁家有了事,能帮的都能帮一把。

姜清鱼的老家就在这种地方,爷爷奶奶只是为了养育他搬到了城市里来,逢年过节还是会回去居住,再小一些的时候,他也曾在乡间的地头前玩耍,被领着去村里人的席面。

无论大城市内的发展有多迅速,很多地方依旧没有改变,要说有什么跟上了时代的脚步,或者就是家里那些电器网络,生活水平改善了不少。

裹着羽绒服跟傅景秋去村委会找干部的时候,走在村里新铺的水泥小路上,姜清鱼难免有些感慨和怀念。

脚下的地修的不算平,偶尔还能看见深陷下去的小狗爪印,不知是哪家调皮的小孩留下的痕迹,一切都那样熟悉。

姜清鱼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忍不住跟傅景秋分享了两句自己的童年。

说实话,他也想过的。要是爷爷奶奶的身体不大好,他就辞职跟他们搬到乡下去调养身体,没事跟街坊邻居唠唠嗑,养狗喂鸡,冬天搬几张躺椅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夏天傍晚在外乘凉。

听起来是很老派的那种生活方式,没什么追求一般,但姜清鱼是真喜欢的。

他本来也不是个非常有斗志的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神情是难得的柔软,语调轻轻的,似是陷入在了回忆当中,听他形容的那些画面和往事,傅景秋心中不免一丝憧憬,原本就要定下来的想法愈发强烈。

他入伍早,训练拉练和出任务已经成了他前头数年的日常,数次以身试险,他早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甚至可以说,他是盼望那一天的到来的。

客死异乡是他的梦想。

可现在想想,他好像还没有真正‘生活’过。

这段时间,姜清鱼为这个词赋予了新的感受和完整的意义,如果可以的话,他就想要跟对方过这样的日子。

平平淡淡,却能时刻感受到幸福的。

村委会招待所里并非空无一人,有个小老头在大堂里烤火,红薯的香气异常霸道,几乎是掀开门帘一进去,绵绵甜香就扑了满脸。

见到两个外乡人照过来,小老头满脸诧异,但还是起身招呼。

对傅景秋这个看上去高高壮壮的年轻人,他的语气异常小心:“你们好,是来探亲还是?收容所离这里大概十来里地,你们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傅景秋朝他礼貌颔首,客客气气问道:“请问,村委会主任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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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村主任在接待室里拍响了桌子,满脸怒容,显然被气得不轻。

据他所说,那辆皮卡是村内某户人家外地务工回来的小儿子的,在家躺了半年多,说是休息一段时间就要出去打工,没想到丧尸爆发,也没办法再出去了。

最近一段时间好像是闲出了屁,跟村里几个年轻人混在一起玩。

他们不怕冷,就爱个热闹,家里人懒得管他们,但没想到是出去干劫道的事儿去了,这种事情传出去能好听吗!

傅景秋道:“我们的车上有监控,逃是逃不了的,我们现在就只有一个诉求,问清楚在这之前他们有没有劫过别人,拿了什么财物。如果有的话,今天就去自首,如果没有,你们要管束他们不再犯,不然的话,我们照样可以拿录像去报警。”

这些要求合情合理,村主任当即应下,找人去把黑貂男叫过来,一边连连向他们道歉,又挽留在这多住两天,村委会招待所里什么都有,可以在此落脚休息。

招待所隔壁就是老年社区活动中心,丧尸出现后,很多孤身一人在家的老人就住了过来,彼此之间有个照应,村里供暖,日常吃喝还有食堂,稍微给点钱就行,要是条件实在困难,打报告也能减免费用。

总的来说,还蛮有人性化的。

姜清鱼没表态,毕竟他们的路线不包含在这里逗留,大概是不想再看见黑貂男那帮人,吵吵嚷嚷的问话‘审讯’,他就背着装着防身武器的小包包,自己一个人溜达去了隔壁的社区活动中心。

这个点还是热闹的时候,活动中心里暖和的不得了,好多老年人穿着薄毛衣在大堂里聊天、看电视,气氛看着很温馨。

看见他过来,还以为是社区新来的工作人员,乐呵呵跟姜清鱼打招呼,一圈转下来,搞得他也不自觉背起手,跑去乒乓球室看大爷们你来我往,慢悠悠地打球。

傅景秋在村委会待了小半天,看着黑貂男那帮人臊眉耷眼地被家里人拎着送过来,在接待室纠缠了好一番。

正如姜清鱼所说,的确是吵吵嚷嚷,听的人头大。

但若是全权交给村里人来解决,傅景秋又有点不放心,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难免有睁只眼闭只眼就糊弄过去的可能性,他必须得在场盯着。

显然他没这方面的经验,跟这几个年轻人的父母以及跟过来凑热闹或是劝说的大爷大妈们纠缠了半天,总算是商量出了一个较为满意的结果。

傅景秋找到姜清鱼的时候,这小子已经挽起了袖子跟大爷热火朝天地打起了乒乓球。

不得不说,姜清鱼是有两下子的,打起球来像模像样,据旁边观战的大爷说,在这之前,他已经打败了几个社区里厉害的大爷,正在往上挑战呢。

傅景秋:“……”

算了,孩子爱玩就让他玩吧。

傅景秋在旁站了片刻,看姜清鱼玩的高兴,一双眼亮晶晶,额前微微冒了汗,打到兴奋了还会下意识做舔嘴唇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消下来过。

当然,偶尔战况棘手的时候,笑容就离家出走了,神情专注又严肃,倒叫傅景秋想起他举着枪撵黑貂男他们滚蛋的时候了。

他去车里把姜清鱼的保温杯拿过来,又装了些水果,坐在一旁的长椅边静静地等着对方战斗结束来这里休息。

旁边坐着位闻讯来观战的大妈,脸盘子圆圆的,天生一副笑相,一点儿也不怕傅景秋这天生的冷脸,笑眯眯跟他打招呼:“小伙子,你们是新来的工作人员吗,还是志愿者?”

傅景秋礼貌答道:“我们过来办点事情,”又指指姜清鱼:“他等我的时候没事做,就过来了。”

大妈问:“过来办事吗?听你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傅景秋颔首:“是,旅游过来的,已经快两个月了。”

大妈:“那你们是?”

傅景秋沉吟几秒,照着姜清鱼之前的说辞回答了:“他是我弟弟。”

“哦呦,”大妈笑开:“怪不得呢,都长得这么俊。你弟弟更俏些,小伙子看着就精神,刚刚跟我们聊天的时候一直笑眯眯的,模样好乖哦。”

听见旁人夸赞姜清鱼,傅景秋的脸上不自觉浮现一丝笑纹:“是,他一直这么乖。”

大妈问:“看你们的样子,事情是不是办完了?打算在这里住几天吗?”

傅景秋实话实说:“暂时还不确定。”

“现在外边天冷的很,听说这两天要下雪呢,不然就在这里住好了,有空房间的,还有暖气热水,你们开车不方便,在这儿玩两天!”

傅景秋笑着道谢:“好,我们会考虑的。”

说罢,在战场上厮杀许久的姜清鱼终于感到了疲惫,主动把球拍递给旁边的大爷,早看见傅景秋过来了,立即凑到旁边黏糊:“你看我这满头的汗,有纸或是毛巾不?我要擦擦。”

傅景秋早就准备好了:“有的。”他叮嘱道:“别脱衣服,等会儿就好了。”

他知道姜清鱼里边穿了件短袖,怕热脱了衣服后到处乱晃,要是到暖气不那么足的地方,说不准就要感冒。

姜清鱼犹豫了下,说:“好吧。”

他见傅景秋拎了个小包:“什么东西啊?”

傅景秋给他拿水杯水果点心:“打这么久,累不累?”

姜清鱼试着喝了口水,温度正合适,又仰头灌了点,这才回答说:“还好,但蛮好玩的。你不知道这些大爷们,胜负欲特别强,恨不得排队过来打我,搞得我都有点不敢打了。”

那是谁打了一轮又一轮,对手换了一位又一位啊。

傅景秋但笑不语,只拿着毛巾给他擦汗,姜清鱼微微垂着脑袋配合他的动作,看得旁边的大妈感觉戳心窝一般,只跟老姐妹说这兄弟俩感情真好。

稍微缓了些后,傅景秋跟他说了那黑貂男的事情,原来在他们之前,的确也有车被劫过,但对方反应更快,车子性能还好,立即倒车调头就跑,没叫他们追上。

或是那种一车壮汉的,人数比他们还多,还不知道谁截谁。

黑貂男的装备也在这一次次的截道后升级,想着这回应该差不多了,怎么都该搞点钱或是东西回去,没想到撞上了姜清鱼这块铁板。

在村主任那里本来还想告状来着,要报警说他们有枪,结果傅景秋早有准备,问姜清鱼把模型枪拿过来了,当着众人的面稍微解释了两句。

这下黑貂男无话可说,被村里的干部狠狠教训了一通,傅景秋过来找姜清鱼的时候他还在挨骂呢。

姜清鱼听完乐得不行:“这叫什么,活该。老天就该叫他们遇见我们。”

而且还是当时状态火力全开的爆鱼,傅景秋都没想到,这小孩开了车窗就直接举把枪出去了。

事后想想,其实那个画面还蛮好笑的。

姜清鱼一颗颗吃红提,脆脆的口感,沁凉清甜,整个人又变成了顺毛的乖乖小孩,看得傅景秋忍不住伸手揉捏了下他的耳垂,温声道:“今天要在这里住一晚吗,还是等会儿就走?”

姜清鱼简直都要习惯傅景秋捏自己耳垂的亲昵小动作了,望望外面天色:“算了,都这个点了,马上天就要黑了,在这里住一晚也没什么。到时候去车上睡,不用借他们这儿的房间,象征性充个电,打点水什么的就成。”

傅景秋说好,休息过一阵后,被姜清鱼带着在社区活动中心里溜达,跟那些大爷大妈们打招呼,你一句我一句的随口寒暄。

这种环境唤醒了他一部分的童年回忆,他在这里可以说的上是如鱼得水,一边笑着跟他们聊天,一边跟傅景秋说:“其实有的时候,跟他们乱说都没关系的,他们就是想要有人陪着聊天,这样显得热闹。”

“你信不信,这里最好玩的时候应该是过年,我听他们说,过年的时候大家还会围在一起包饺子,一起做饭煮奶茶,看春晚。”

姜清鱼说:“也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春晚了。”

不全面停摆的话,说不定还是会有的。

可以看出来,姜清鱼是很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氛围和日常的,正如他所说,他是个需要身边有人,不大能长时间处于孤独状态下的人。

如果没有遇见傅景秋,在未来的某一天,姜清鱼在机缘巧合下遇见了还不错的人,一样会带他上路,选择对方作为自己的队友。

这世上并非只有他傅景秋一个靠得住的人,姜清鱼也不一定只会遇见坏人,他这样好,幸运该眷顾他。

日久生情,并不是什么新鲜词。

只要是人合适,谈恋爱就是顺理成章。

傅景秋静静地注视着姜清鱼的脸,控制不住地想着,他也会喜欢上别人,这样跟喜欢的人笑吟吟说话,释放依赖,趴在对方的后背上撒娇吗。

姜清鱼翘着二郎腿,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看了眼时间,手机通知栏叮铃咣当都是新推送。

什么这里封城了、那里戒严了;什么新设备检测病毒正在研究当中;收容所内发生冲突,最近新出规定,房贷车贷可申请暂停还款,某某企业捐款之类。

正看的入迷时,后颈又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姜清鱼茫然转脸望向傅景秋:“咋了?”

这人怎么最近就爱这里摸他一下、那里捏他一下的。

傅景秋说:“下雪了。”

嗯?姜清鱼抬头朝窗户望过去,外头果然已经飘起了雪花,不像是前些天被风裹着乱砸的雪粒子,撕棉扯絮般一大片一大片往下落,活动中心外的路灯照亮了这一幕,看着还有点小小的浪漫。

傅景秋问:“出去看看吗?”

之前都是在路上,或是偏僻地方停车,安全起见,倒没出去看过雪。

现在社区大门紧闭,这里的大爷大妈们每天都会进行温度检测,这段时间没人进出,村内也没有丧尸出现过,还算是安全。

姜清鱼便没犹豫,一拍大腿:“行,出去逛逛,顺便把汤圆带下来溜溜。”

不管看多少次,姜清鱼还是很喜欢下雪天,毕竟他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冬天只见雨不见雪,天然就对大雪有种莫名的向往。

一出门,又裹得严严实实,连汤圆也是同样的待遇,见到雪兴奋地在院子里狂奔,跑一圈回来他们旁边打转摇尾巴,撒个娇再继续跑开。

姜清鱼将手伸出去,接到好大一片雪,细细看雪花冰晶结构标准的像是网上的模型图案,层层叠叠摞在一起,啪嗒落在他掌心就是一大坨。

姜清鱼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戳戳,听见傅景秋忽然问道:“在我之前,你是不是就想过以后要找个队友一起同路的?”

对方骤然发问,姜清鱼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拖长音调回答:“啊……是有过,怎么了?”

傅景秋说:“没有合适的吗?”

这话问的。要是有合适的还有你吗。

姜清鱼:“没有啊。”

傅景秋:“为什么?”

姜清鱼莫名道:“什么为什么,原因很多,没有眼缘,陌生人之间建立起信任很困难,能自驾过来旅游的也有自己的车,好端端的,干嘛跑到我这小破车上来跟我同路啊,人家又不傻。”

这么说,他是难得符合条件的一位。

姜清鱼回答完他的问题,忽然看见傅景秋笑了一下。

“?”

很古怪哎。

姜清鱼:“你笑什么呢。”

傅景秋缓慢道:“其实这么想,我应该感谢我的母亲。”

除了给予他彻底的自由之外,还把他送到了姜清鱼身边。

然而这句话说完,肩膀上就被姜清鱼猛地抽打了一下,对方竖着眉毛,很不高兴:“感谢她个狗屁啊!你这人怎么一点不记仇呢!”

傅景秋:“。”他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