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震住了。

头顶的星河宛若网络上的AI作图,真是美到夸张的地步,头顶星辰宛若随手洒下的一把钻石,数量多到根本没办法进行数星星这种浪漫的操作。

姜清鱼迈了两步,感觉头重脚轻,整个人晕乎乎地跟着流动的银河旋转。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拿着氧气瓶对准自己狂喷,扒着傅景秋的手臂说:“我感觉有点头晕,你呢?”

傅景秋稍微也有点高反的症状,但反应没有姜清鱼那么明显,稳稳地在石碑边上站住了,单手搂住姜清鱼的肩膀:“嗯,还好。”

“不行,”姜清鱼又吸一口:“这海拔五千多米实在太夸张了,感觉喘不上起来,那个,我们去房车上,把天窗打开,躺着欣赏一会儿再走。”

进藏就这点不好,山路难行,除了林芝,风景好的地方海拔都不会太低,喘的要死要活爬上来就为看这么一眼,值是值,但还是太受罪了。

谢天谢地,再次感谢车内供氧。

姜清鱼连忙返回车内,天也不聊了小狗也不摸了,姜清鱼爬上床,二话不说就躺下了,还是傅景秋伸长胳膊去打开了天窗,美景再次映入眼帘。

傅景秋在他身侧躺了下来,两人肩并肩,就那样眼也不眨地盯着小小窗口,银河缓缓流动,就像是坐在湖边长时间湖面会觉得自己好像在船上一样,躺的久了,竟然也会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漂浮在宇宙中,变成它们当中的一员。

这样躺了大概快一个小时,傅景秋才开口提醒道:“小黑是不是好了?”

对哦。姜清鱼差点把它给忘了。

这才起身去医疗舱那边看这只还未满一岁的小狼,正巧医疗舱的治疗已经到了尾声,听见有人进来,守在边上的汤圆亲昵过来蹭他们的腿,姜清鱼摸摸它脑袋:“守这么久,真是把小狼当做交到的新朋友了。”

从医疗舱里出来,自然一切恢复如初,小黑从台子上跳下来,试探着走了两步,发现自己已经痊愈,高兴地去嗅汤圆,一狼一狗亲昵地互相闻了一番,眼看就要在医疗室里玩闹起来,姜清鱼非常无情地把它们全部赶回了生态园。

外边玩儿去!

从界山达坂离开,天亮之前就能抵达下一站多玛乡,但海拔依旧没降下来,这时候天还未完全亮起来,阴沉沉的,要是出了车,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以及四周挥之不去的荒凉感。

不出所料的,乡镇里的住户都已经搬空了,烁石满地,几乎都是平房或是自建房,被丢弃的行李物件滚落满地,还还有些垃圾塑料袋到处乱飘,可以看出撤离的时候十分匆忙,甚至还有人家门口还晾着冬衣。

就找地方停车这么会儿的功夫,傅景秋不过去洗手间洗漱一番,一转身,再出来的时候,赤红色的太阳已经悬挂在了头顶,阳光滚烫地照进来,落在房车的客厅里。

他去煮了鸡胸肉和虾,从冰箱里取了些三文鱼和蔬菜,还有些鸡蛋一块儿拌了给汤圆和妹妹吃。

汤圆的进食速度比妹妹快多了,一吃完,扒着们想要去生态园里玩,用姜清鱼的话来说,这小子最近还蛮野的。

傅景秋见状,干脆去教它怎么自己去开门进入生态园,免得它夜里忽然心血来潮要去玩还得过来叫醒一位老爸给自己开门才行,一劳永逸最好。

当然了,就算汤圆非常聪明,正儿八经教一轮还是得花点时间的,并且还得让它熟练操作,当着傅景秋的面自己开门进去。

等教学完毕,妹妹早就享受完自己的早餐,躺在自己的小窝里洗脸舔爪了。

傅景秋把它们俩的碗洗刷干净,回卧室的时候,姜清鱼仍在睡梦中,一条腿搭在薄被外边,脸上盖了个小青蛙的眼罩,卧室里的窗帘拉开了一层,房间里光线很柔和,看着很让人有想要躺到旁边跟着睡个回笼觉的冲动。

但傅景秋只是在床边坐了片刻,看着睡到毫无知觉的姜清鱼,帮他把又眼罩调整好,就起身离开了。

冬天要睡懒觉,夏天也睡不够,姜清鱼上辈子大概是个猫,一天需要十几个小时的睡眠,上蹿下跳的时候精力十足,懒洋洋躺在床上赖着不起的时候也不违和。

昨夜姜清鱼说好了白天要吃什么,提前把食材放到冰箱里了,傅景秋简单吃了些东西,把姜清鱼要的食材备好,就去健身房挥洒汗水去了。

等姜清鱼一觉睡醒,已经到了外头日头最毒的时候,从冷气房里出来,客厅的温度依旧舒适,他环顾一圈没见到人,就知道傅景秋要么是在生态园,要么就去健身房了。

不过以他对这人的了解,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些。

前端时间还是没有热水洗手洗脸就不好过,现在掬捧凉水就能洗脸,不过有个好处就是没那么舍不得离开被窝了,洗漱完毕后换了身衣服,直接去厨房做饭了。

尽管他们不用出门,但夏天的胃口跟冬天没法比,不需要储备能量来抵抗严寒,不喜欢吃那些油炸的煎的,清清爽爽做两个小菜,再切黄瓜胡萝卜丝,加上香菜和调料拌点凉面来吃,胃里也比较舒畅。

另外再弄一扎蜂蜜柠檬茶,清淡些,等会儿傅景秋健完身回来也能喝。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菜,加上傅景秋一早把食材给备好了,做起来就更方便,另外还加了盘盐焗虾,各个弹牙鲜甜,空口吃都成。

饭快做好的时候,姜清鱼通过房车内部通讯系统提醒了下傅景秋,他们这一路上,很多地方都已经没有网了,倒也正常,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联系了。

傅景秋很快回来,钻进浴室里冲了个凉,来找他的时候光着上半身,发梢微湿,特别顺手就把姜清鱼往怀里搂,低头亲了下他的耳垂。

姜清鱼早就习惯他这些小动作,淡定地去指使人:“把餐桌收拾了吧,今天咱们不吃饭,吃凉面,你要是想吃米饭我空间里也有。”

傅景秋:“凉面就好。”说着箍着姜清鱼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勒了他一下,随即放开,果然回去收拾餐桌拿碗筷去了。

姜清鱼哼哼,这招他肯定是跟自己学的,平时他就爱这么跟妹妹玩来着。

几道菜一上桌,单是颜色看着就非常清爽了,他们各在凉面里加了点辣椒,两口一下肚,味蕾被刺激苏醒,都感觉到饿了,开始埋头吃。

姜清鱼没见到汤圆,边吃边问:“汤圆是不是去生态园里找小黑玩了?”

傅景秋:“嗯。我还教了下它怎么进去,以后它想了自己开门就行。”

他顺手剥好一只大虾,递到姜清鱼唇边,对方张口就吃,含糊道:“进去玩不要紧,回头别把小黑给带到房车里就行。”

傅景秋:“我跟它说过了,它答应我了。”

姜清鱼忍笑:“真的啊,跟你拉钩答应了?”

傅景秋朝他挑眉:“我们握手达成了一致。”

并且还向汤圆警告了一番,要是它违反约定,就得吃一个月的素。

这个惩罚的杀伤力连姜清鱼听了都害怕,更别说是无肉不欢的汤圆了。

他听了直笑:“吓小孩儿是吧?”

傅景秋不置可否。

一餐吃完,傅景秋来解决,姜清鱼还是放心不下,不知道汤圆跟小黑在里头到底是怎么个玩耍方式,毕竟小黑刚救回来的时候行动不便,现在伤好了,又在生态园里,并非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担心汤圆会吃亏。

可进了生态园一看,想象中有可能出现的画面都没有上演,溪流边不远处是一片云杉林,树木交错,汤圆跟小黑就躺在其中一棵树底下睡觉,关系看上去非常和谐。

姜清鱼:“这小子。”

怎么回事,才相处没多久,关系就这么好了。

难不成就因为一开始小黑向它撒娇示弱啊?合着汤圆实际上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不过既然孩子们没事,姜清鱼就不去干涉它们的社交了,他自有自己玩耍的项目,照样可以打发时间。

只可惜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在离开多玛乡的时候,姜清鱼看见装修有些年头的藏茶馆,还真蛮想尝尝味道的。也是一桩遗憾事。

当天晚上,他们在班公湖旁略微停了停,说起来,这条湖位处中印边境,它名字的藏语意思是‘长脖子的天鹅’,姜清鱼不懂什么意思,夜里打着手电筒下来看,湖水清的不得了,让人有下去踩一踩的冲动。

晚上的温度尽管炎热,但至少没有日照在身上,对于小动物来说勉强能够接受,姜清鱼看见许多海鸥在附近觅食,因为离得不远,还能看清楚它们的样子。

傅景秋认得它们,说:“这是棕头鸥。”

怪不得。这海鸥通体雪白,只有脑袋是很突兀的一块儿棕色,尾巴和翅尖则是黑色的,飞起来很漂亮。

它们住在这儿水源应该暂时不愁,但白天在哪里躲避烈日,如何觅食,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是生态园里只有溪流,姜清鱼就算有要把它们收走的心思,也得先碰到它们。于是只能作罢。

现在姜清鱼下车除了拿高温喷雾之外,一定会拿氧气瓶,幸好观看景色不用停留太久,稍微过了个瘾就回车上去了。

夜里是赶路的时候。

离开的时候,姜清鱼还看见了野驴和藏羚羊,远远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但是跟小黑比起来,它们的警惕心非常高,根本没办法靠近。

这一路上他们遇见很多这样的生物,但毕竟是野生动物,实在没办法强行靠近带走。

沿途休息一日,经过日土县和狮泉河,总算要抵达冈仁波齐。

它也算是非常有名的神山了,在和平年代,甚至有人不远万里飞到西藏来转山朝圣,虔诚至极。

什么转山一圈可以洗净今生罪孽啦;转十圈可以不用再轮回中不用遭受地狱的苦痛;转百圈则可成佛。

普通游客转山或许只是徒步,而朝圣的人可是要以几步一磕头的形式来转山的,姜清鱼从前在网上看见的时候就觉得很震撼,现在到地方看看路况,更是佩服不已。

要知道转山全程可是有五十多公里的,徒步不说,磕头的话得走多久?

只可惜,姜清鱼并没有什么信仰。

不过可想而知的,末世之后,也没有人再来朝圣了,山脚下的经幡都被烈日晒的褪了色,无论是寺庙还是茶馆,亦或是补给点,全部都已经搬空。

不过姜清鱼还是把车停在这里住了一晚,还定了个凌晨的闹钟,想要近距离的看看日照金山。

夜里是小动物们集体现身的爆发期,姜清鱼本来就没有早睡的习惯,现在只在夜里赶路,经常会坐在卡座边上拉开窗帘看看沿途的风景,因此每次都能碰见那些夜里出来觅食的小动物,不过有的时候,也会出现打破他认知的情况。

“……”我去。姜清鱼靠在车窗边发了会儿呆,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喃喃着叫了声傅景秋。

“怎么了?”

姜清鱼指指车窗玻璃:“那个,是土拨鼠吗?”

土拨鼠这种生物并不难辨认,傅景秋还在疑惑姜清鱼为什么不确定,靠过来一看,也跟着愣住了。

姜清鱼匪夷所思道:“怎么会有绿色的土拨鼠啊?”

那两只在烁石堆里胡乱翻找食物的胖嘟嘟土拨鼠,浑身上下竟然都是绿色的,姜清鱼要是拍了照发到网上去,肯定会有人说他P图。

可这附近都没有绿色的光,他们车外的灯也是暖黄色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被灯光照的,颜色也不该这么均匀啊。

两个人趴在车窗边看了好一会儿,土拨鼠们还在觅食,到处乱嗅,去翻补给点外的矿泉水瓶,都这么会儿了,姜清鱼实在没办法欺骗自己是幻觉。

他们切切实实地看见了绿色的土拨鼠。

好神奇。

可恶,为什么这里没有网啊!不然他还能上网求助一下。

很可能会被人说是AI或者P图的就是了。

这个问题实在让姜清鱼抓心挠肺,傅景秋看着那么淡定,竟然也去翻资料了。

姜清鱼天马行空道:“总不能是被草染色了吧,有这个可能吗?”

傅景秋:“极寒三月,哪里还有草。再者就算是草,怎么会染成这样。”那也太夸张了。

最后,他在下载的电子资料里好一通查找,各种关键字搜索,最终得到了一个听起来好像有点靠谱的答案:吃荨麻籽吃的。

据说当年有位尊者在山洞闭关,缺少食物时曾经把荨麻籽煮来当粥喝,结果喝的自己的皮肤和毛发都变成绿色,一度还被人当成是妖怪。

说实话,这绿色看久了还挺诡异的,明明草原令人心旷神怡,但那么清爽的颜色换到土拨鼠身上却令人难以接受。

得到了答案之后,姜清鱼毫不留情地把窗帘给拉上了,决定保护自己的眼睛。

高海拔过夜不是头一回了,他们早就习惯,该吃吃该喝喝。收拾完毕洗漱好上床睡觉。

冈仁波齐这里的星空丝毫不比界山达坂逊色,这些天只要是能看见星星的地方,姜清鱼他们几乎都会把天窗的窗帘拉开,看着头顶的景色睡觉。

偶尔妹妹过来凑热闹,竟然也能四脚朝天地睡,也不知道它到底看没看见,被姜清鱼虚虚搂着,尾巴一甩一甩的,在空调房里也蛮惬意。

一开始姜清鱼还担心房车里整日打着暖气会让家里这两个小祖宗着凉感冒,但事实证明它们的身体被养的很健壮,根本没有被影响到什么。

姜清鱼的脑袋枕在傅景秋的胳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我们的路线里好像还有珠峰大本营,你到时候要去爬山吗?”

傅景秋:“什么时候,夜里?”

姜清鱼:“嗯呐。”

傅景秋难得非常干脆地拒绝了他:“不去。”

“?”嚯。傅景秋转过脸看他:“我还以为你想尝试尝试呢。”

傅景秋:“没有非征服不可的欲望,而且还容易高反,万一我倒下了,你怕是拖不动我。”

姜清鱼:“……”好直白。

他笑嘻嘻的:“那就在山脚下打个卡吧,来过珠峰大本营也很不错嘛。”

途径路线中本来还有个冰川的打卡地的,只是不知道现在的高温之下,冰川到底融化到了什么程度。

毕竟高原底下连日暴晒,别说车轮胎和路边建筑都融化了,甚至还有起火的,不过可燃物就那些,他们开车过去的时候,烧的就剩个车架子了,地上全是黑灰。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姜清鱼发现尽管他们的房车设备很好,但在夜里赶路的决定要更为明智,不然白天遇上这种车子爆炸的情况,天晓得会受到什么波及。

聊着聊着,困意很快找上门来,该是睡觉的时间点,姜清鱼并不排斥,吹着冷气窝在被窝里舒舒服服闭上眼睛准备入眠,刚想再翻个身把脑袋埋进傅景秋颈窝里,忽然听见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有野生动物出没,各种声响都已经听遍了,但今天这个还真有点特殊,是之前从来没听过的,好像是在敲击什么东西,跟着的又是拖拉的动静,交错响起,非常规律,在静谧而又闷热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清鱼的瞌睡虫被这声音赶跑了大半,脑子里开始产生一些联想。

敲东西的暂且不说,那个拖拉的动静……嗯,不会是有人在抛尸吧?这就有点恐怖了。

他轻轻戳了下傅景秋的腰侧:“哥。”

傅景秋:“嗯,听见了。”

姜清鱼用气声道:“你说咱们不会碰上抛尸的了吧?”

傅景秋有些诧异地挑起眉:“为什么会这么说?”

姜清鱼在黑夜里跟他比划:“你仔细听啊,像不像有布托着沉重的东西在地上拖拽啊,地上的那些小石子也在跟着摩擦,不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刚刚还觉得舒适的冷气此刻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侧过身就往傅景秋怀里钻,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抱住他的腰:“要不你看看情况?”

那清脆的响声还在‘啪’地一下下响起,有节奏地跟着拖拽的动静穿插着来,并且好像离的越来越近了。

傅景秋却觉得不大可能。现在是什么情况,四十来度,海拔这么高,不好好在地下城待着,跑来神山的山脚下杀人?

他扶了抚姜清鱼的后背,低声安慰了两句:“应该不会的。这样,我来看看是什么动静,你到这边来。”

此话一出,姜清鱼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思考,本来傅景秋这人就蛮让人有安全感的,姜清鱼便抬起头来,犹犹豫豫道:“那我跟你一块儿看吧。”

傅景秋失笑:“没事,我看了跟你说也行。”

他的行动力完全不是盖的,说着就越过了姜清鱼,抬手掀开了他身后的隐私帘,凝眸往车外看去。

姜清鱼跟着扭头,在月色下看见了一道瘦弱的身影。

他的瞳孔微微睁大,脱口而出道:“真的假的?这不可能吧!”

那动静竟然是个朝圣者制造出来的,他说不可能,是因为对方的样子明明已经是具丧尸了,尽管异变程度不高,但是浑浊的瞳仁,还有肤色以及皱巴巴的皮肤,无一不代表着对方已经异变成了一具丧尸。

从末世开始到现在,姜清鱼他们遇见的丧尸不算特别多,但对人类的攻击性都非常强,甚至一度还有进化过后速度变快的丧尸,就算是在路边游荡,见到他们的车也是要追上来的。

眼前这具丧尸,竟然在朝圣。

是的,它在维持着生前的动作,击掌伏地、叩首跪拜,起身后,再次重复动作,这样一点一点继续往前,转山朝圣。

姜清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傅景秋身边离开了,专注地趴在车尾的玻璃上,眼也不眨地看着那位朝圣者目不斜视地进行着生前的动作,渐渐离他们原来越远。

这到底是朝圣中变异成的尸体,还是因为朝圣时体力不支而留在了冈仁波齐,不知病毒以何种形式传递到了他的身边,让他继续生前的行为。

还是说,他异变的程度并不高,所以还保留着一点意识,所以并没有对他们的车子发起攻击,或是游荡到别的地方去,本能地想要完成生前未完成的朝圣。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说实话,都有点震撼到了。

他们俩就这么看着对方渐渐远去,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身体消失在月光下,叩拜的声响越来越小,直至恢复平静。

姜清鱼扭头去看傅景秋,对方微微抿着唇,显然也是受到了一点冲击的样子,察觉到他的目光,先把人揽过来抱了一抱。

姜清鱼由衷道:“好厉害。”

尽管衣物已成破布,白骨变成枯骨,怕是只要还能行动,它都会继续下去。

傅景秋低头在他额边亲了一下:“你想不想去往生石那里看一看?”

姜清鱼微微一愣。

说起这个,网上先前关于在往生石上贴逝去家人的照片这种行为还是非常推崇的,其中寄托的思念和祝福不言而喻,姜清鱼曾经动过这种念头,但后来提到冈仁波齐的时候,姜清鱼并没有跟傅景秋提起。

毕竟路不好走,房车可能开不过去,而且如果他去的话,傅景秋肯定会跟着的。

现在对方主动提起,显然是愿意陪同,加上先前姜清鱼在阿勒泰跟他提过关于爷爷奶奶的事情,知道他们感情很深,所以才会这么说。

但姜清鱼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