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区这件事情其实不怎么难,就是得花点时间。

当初说给生态园里收点偶遇的小动物,姜清鱼是没想过还要干活的,现在可倒好,事情反而越来越多了。

但还能怎么办,干呗。

反正要不是过来看羊湖,他们白天是不打算赶路的,现在刚好把车停到一处比较阴凉的地方,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不过之前说好的不用傅景秋做什么事情,这才半个来月,竟然就有活找上门来了。

傅景秋对此早就有所准备,迅速收拾起来准备在生态园里给它们划分领地了。

他在捣鼓那些东西的时候,姜清鱼则把汤圆唤了回来,盘腿坐在它面前,一脸严肃道:“汤圆,我跟你说啊,你和小黑关系好,没事多跟他沟通沟通,我知道狼除非是实在没有吃的了才会吃羊,生态园里这么多兔子鼠的,我昨儿还看见有山鸡呢,馋很正常,但是不许它吃啊。”

“来,刚刚我说的话,听懂,没听懂。”

汤圆伸出爪爪,搭在‘听懂’的手上。

“好。”姜清鱼又说:“有信心说服它不?有,没有。”

汤圆再次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姜清鱼兜里就有奖励的冻干,对于儿子这么贴心这件事真是喜上眉梢:“真棒!”

汤圆吃完冻干,舔舔姜清鱼的手背,确认他手里没有东西后,就跑开去找小黑了。

小黑这两天的状态看上去比那天晚上好多了,之前是躲在样板房附近,不知道吃喝怎么解决,温度又高,整只狼都蔫蔫的。

现在姿态放松,双眼发光,跟汤圆亲亲热热地靠在一块儿,偶尔舔舔兄弟的毛发,用脑袋去拱它,俨然关系好的很。

姜清鱼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自己也乐了。

行,家庭和谐是好事。

生态园的空间大的很,傅景秋打算先给小羊们划块儿地方,过段时间再挪动。另外每天有空的时候也能进来放它们溜达溜达,有自己和汤圆在旁边看着,出不了什么事情。

手动搓羊圈这事儿还真费时间,姜清鱼看了会儿傅景秋备材料,有点坐不住,主动加入进来,跟着一块儿敲敲打打。

只是他干不了多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背痛,头晕眼花,明显不是干体力活的好苗子,不像傅景秋,状态比刚上手的时候还要好,仿佛越干越起劲了,看的姜清鱼坐在石头上好一阵沉默,由衷佩服。

等会,当时他怎么说来着?好像是讲不用傅景秋过来干活的。

到底是又干上了。

比起做这些事情,姜清鱼倒是更喜欢在厨房里烹饪呢。

他在旁边陪同了片刻,帮忙打打下手拿拿东西之类的,倒有点像傅景秋之前在厨房时的状态,现在调了个个儿,还蛮公平。

不过还好生态园有‘门禁’,傅景秋顶多在里边干两小时,就要被强制送出来休息,不过以他的性格,恐怕在外边也会摆弄那些材料。

姜清鱼掐着点去做饭,今天收获还不错,看了美景还抱回来几只小羊羔,生态园里又几位成员,值得吃顿美食庆贺。

他做了道红烧鱼,非常朴素的烹饪手法,当然,不是羊湖的那些鱼,而是他先前从海鲜市场批发过来的,肥美的很,又新鲜,拿两条处理了,先煎后烧,煎到外皮金黄,鱼肉鲜嫩,鱼腹切上几道,这样更加入味。

快出锅前撒上一把香菜,鲜的不得了,汤汁都能拿来拌饭吃。

再从冰箱里取出一块里脊肉,去皮去脂,切两根筷子般厚度的肉片,在外圈筋膜处切一刀,以免煎的时候卷边,打算做葱烧大排。

因为喜欢吃这道菜,考虑到捶打肉费劲,姜清鱼还买了几个肉锤备用,这时候取出洗净了哐哐哐就是一顿砸,根本不费什么功夫。

又用蛋清和葱姜水,拌上淀粉抓匀了,让肉排包裹浆体,下锅先煎住定型,夹起来之后把多余的油撇了,先炒葱白,再铺葱段,最后把肉排放在上头,加上调料,稍微炖煮一翻就成了,对姜清鱼来说毫不费力,而且滋味美味非常,又是一道下饭菜。

另外拌了一盘炝黄瓜,皮蛋豆腐。

这天懒得喝汤,就煮一锅冰糖绿豆汤,加上冰块镇了,清清爽爽的,姜清鱼能喝两大碗,还没开饭前先给重新回生态园里干活的傅景秋来上一碗,喝的整个人都舒坦了,这才回来洗澡冲凉,准备吃饭。

这一餐都吃美了,姜清鱼本想劝傅景秋不用饭后还去生态园里干活,结果对方根本没那个意思,显然也开始懂得要劳逸结合了,小鱼很是欣慰。

当天晚上,房车便离开了日喀则,直接开到了拉萨。

拉萨的海拔大概三千六这样,这一路上动不动四千五千的,每次下车看景都得背个便携氧来吸,现在到了拉萨,反而舒服了不少。

不过他们抵达拉萨的时候还在睡梦中,都知道大概时间,也没想着要熬夜逛,反正他们不着急,在这待几天都成。

但从野外到城市,最大的一个区别就是姜清鱼他们开始遇见丧尸了。

冈仁波齐的那位朝圣者不算,从日喀则开始,已经有丧尸出没,它们状态不一,有些甚至还能追着他们的车跑,看上去除了皮肉干瘪之外竟然跟正常人无异,而有些则有不同程度的腐化,甚至脸和身体都开始呈现很诡异的状态,好像是融化的冰淇淋一般,在烈日下一边融化一边追着车跑。

画面就很掉san。

前者处理起来还方便点,后者……嗯,还是算了吧。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抵达拉萨的第一天,姜清鱼醒来后,不出意外又在附近看到了一些游荡的丧尸,身上穿着冲锋衣或是本地服饰,对他们的房车一致很感兴趣。

也不知道他们是当时不肯撤离去地下城的民众,还是已经有异化征兆被留下来的人,在偶尔的观察中,姜清鱼惊奇的发现,如果他们的房车长时间没有动静的话,有些丧尸并不会在原地蹲守,则会出去‘溜达’一圈。

但有丧尸在,没办法像之前在小镇里那样肆无忌惮的到处乱逛,要是想要参观景点的话,得先把附近稍微清理一下。

好在数量并没有那么多,再者傅景秋的身手很不错,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城市里大部分地方已经没有电力供应了,没有夜景可以看,干脆就白天出行,高温喷雾再次上场。

无论当下情况如何,布达拉宫依旧屹立不倒,这里的天离里面很近,站在广场上就好像可以伸手摸到头顶的天幕似的,紫外线强的不得了,好像要把人给晒透了,温度自然不用说,要不是神器在手,姜清鱼是绝对不会出去的。

来都来了,布达拉宫还是要去逛逛的,网上都说参观不允许拍照,姜清鱼至今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傅景秋把车开到了广场上,十来分钟速战速决把附近的丧尸清理完毕,姜清鱼则在旁边嗅那白墙的味道,之前总是传什么用牛奶酥油来砌的墙,闻起来却好像没那个味道。

况且,如果真是牛奶的话,干了之后不会很臭吗?

布达拉宫的台阶很窄很陡,不知是说过高原地区木材难得,这样是为了节省木料,姜清鱼当时看着就噗嗤笑出声了,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无论如何,这种说法都很有意思。

如今没有讲解,该地区也没有网络,只能从之前下载的资料库里细细搜寻。

尽管有高温喷雾,但姜清鱼还是图心理凉快穿了短袖短裤,着白袜蹬一双帆布鞋,看上去特别清爽的一身装扮,傅景秋走在他身后,爬楼梯的时候那布料贴在姜清鱼的身上,一抬眼就能看见,很饱满。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里面很多东西都已经搬空了。

可以看出原先的地方应该放着灵塔一类的东西,四周花团锦簇,经幡从大殿垂落下来,环境非常庄严肃穆,金碧辉煌。

旁边的玻璃柜里还有曾经摆放灵塔的痕迹,底座都是黄金筑造,嵌满了各色宝石,还有那些运不走的,整面墙似乎都是黄金做的,图案精致,华丽至极,展览牌上一件件写着它们的名称,黄金的克重。

哦不对,不好意思,这不能叫‘克重’,应该叫‘两’。

其中最大的一座灵塔,姜清鱼从后往前数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

好么,十一万九千多两的黄金,黄金!

姜清鱼感觉眼睛都要被晃瞎了,这里除了黄金就是宝石,什么玛瑙水晶红蓝宝石,相比之下,满墙的壁画都已经失去了观赏价值,实在叫人惊叹。

还有什么大象脑髓生成的夜明珠,全世界就两颗,一颗在这里,另一颗则下落不明。

真是金山堆砌,宝石做塔,怪不得有网友调侃,说金子是布达拉宫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不过幸好这里是白天过来的,尽管没有灯,但还算是亮堂,要是到了晚上,说不准又是怎样的场景。

傅景秋之前是来过这里的,有些灵塔不在的地方,他还能帮着讲解两句,但因为他下过布达拉宫底下的地牢参观过,再看见这些,只有一句感慨:“都是民脂民膏。”

姜清鱼是头一回来的‘游客’,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离开的时候自然也去底下的地牢逛了一番,相比较里头的金碧辉煌,阴沉沉的模型给人的冲击感要更大,姜清鱼对这些并不是一无所知,但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震撼。

再出来的时候广场上又多了几个丧尸,稍微耽搁了几分钟解决,姜清鱼原本心情不佳,被头顶的太阳晒了会儿之后就缓过来了,倒是不热,但是那种被晒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的,很刺眼。

回到车上,转去八廓街。

离布达拉宫也就两公里这样,不知道丧尸是不是都被引过来解决了,这一路上并未看见几只,两人喝了绿豆汤,稍作休息,再次下车参观。

都说八廓街的商业气息非常浓厚,盛时姜清鱼没有见证过,但是这满街的写真拍摄广告都没来得及撤下,里头那些藏服化妆品假发首饰之类的东西依旧摆在原地,好像这里的人都在一夜之间忽然消失,所以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

姜清鱼刚逛了两个铺子就开始笑:“怪不得这里的东西都没搬走,带到地下城也没多大的价值。”

除了写真拍摄馆就是纪念品小店,伴手礼店,门口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各色宝石项链手串,蜜蜡或是菩提籽,价格都不贵,就是买来玩,都已经蒙尘了。

姜清鱼随手取了个蜜蜡手串盘了两下,颜色还蛮漂亮。

还有那些玩偶明信片之类的东西,价格标的还蛮高,姜清鱼挑了两个打算拿回去洗洗给汤圆咬着玩,剩下的就是看眼缘来决定要不要留下了。

再往前走,还有那种藏香小店,姜清鱼对这个还挺感兴趣,进去挑了几支试着闻了闻味道。

怎么说呢,喜欢的人应该会很喜欢,但……咳咳。

姜清鱼选择让它们继续躺在铺子里。

这里唯一被清空了的就是特产店,什么牛肉干之类的,店面都蛮大的,里面台子上摆了一排的各种竹筐,里面铺着油纸,甚至打包的东西还剩不少,但就是东西没了。

“可惜了。”姜清鱼说:“还没尝过这里的牛肉干是什么味儿呢。”

附近还有各种尼泊尔餐厅,藏茶藏面的小馆子,都已经关门闭店,里面的桌椅摞在一起,显然老板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开门了。

姜清鱼心血来潮,甚至还跑到那些民宿里逛了一圈。

平时进来就只能参观一两间的地方,此刻大门敞开,随便他们怎么逛,床铺收拾的很整齐,房间的窗户靠着街,坐在窗户边就能看见外头的街景,尽管家具略显简陋些,但还蛮温馨的。

傅景秋不懂姜清鱼为什么要来这些地方,但既然对方想逛,他自然陪同,不多问,耐心十足,陪着姜清鱼逛了好几家民宿,他单是看,什么也没拿,也没什么好拿的了。

几个地方逛完,姜清鱼和傅景秋回到车上,把房车停好,打算隔天再去寺庙逛一逛,今天到这里就结束,毕竟傅景秋还惦记着那几只小羊羔,想着回去继续给它们收拾羊圈呢。

昨天临时弄了个小的,大的还是个半半成品,需要时间完善。

果不其然,一回房车,不用姜清鱼主动提,傅景秋就说要去生态园看看,考虑到外边还有丧尸在,汤圆这趟就没跟着一块儿走,车上不见影子,肯定是找小黑玩去了。

有它在,自然不用担心生态园里小羊们的安全,傅景秋进去一看,果然平安健在,小黑捕了只野兔来,吃的津津有味,还不忘分享给汤圆。

汤圆不爱吃这个。

它喜欢处理过的。

但它好像也知道小黑分享食物的行为非常难得,犹豫了半晌,还是象征性地吃了两口。

姜清鱼今天看见不少牦牛火锅店,这段时间一直吃炒菜,都没再吃上火锅,这会儿有点想了,把空间里的食材翻出来,打算今晚吃一顿。

他一边收拾一边精神开小差,边洗锅边想:哎,幸好没给小黑起名为小羊,不然现在真的小羊来了,这不得叫混了。

傅景秋哐哐在生态园里埋头干了两个小时,出来休息的时候姜清鱼都快弄好了,时间掐的还挺准,洗澡吃饭,来顿清淡的牦牛火锅,先前在乡镇的饭店里看见的一袋特色宽粉,还有一袋子高原土豆,给加个菜,尝尝味道。

冷气打的很足,吃着火锅喝着果汁,惬意程度自不用说。

他们停车的地方选的不错,扭头从车窗望出去,就能看见布达拉宫,夜里也那样明晃晃地站在高处。

姜清鱼把烫熟了的牛肉按在调料里,薄薄蘸上一些,边吃边道:“我们这段时间基本就没过过有网的日子,也不知道地下城现在怎么样了。”

傅景秋接话道:“只要病毒可以稳定,就没有太大的问题。”剩下来只要等着天灾过去就好。

姜清鱼:“天灾后边还是天灾,在地下城也蛮好的,但估计这个网络是恢复不了了,咱们以后得过很长一段时间与世隔绝的生活。”

傅景秋帮他把杯子里的葡萄汁倒满,玻璃杯外沁着水珠,雾蒙蒙的,葡萄汁紫红,颜色很漂亮。

他问:“你不喜欢只有我们两个人?”

姜清鱼挑了下眉毛:“倒也不是,只是这样一来很多联网游戏就打不了了啊。”

傅景秋:“?”

姜清鱼嘟囔:“咱们还没通关呢。”

倒是有单人游戏可以玩,但有的时候姜清鱼还是想要跟傅景秋一块儿的,特别是些恐怖游戏或者解谜通关类型的,他一个人玩儿多没意思。

说着,又烫了些豌豆苗进去,这个是他后来自己种的,这东西水培起来不要太容易,照料也简单。

本来说好要在生态园里种点菜之类的,但因为现在多了不少家庭成员,随便种地的梦想也破灭了,要是想种些青菜南瓜水果来吃吃,怕是还得圈地方。

没办法,一步步来呗!左右他们多的是时间,先搞些豆芽豌豆苗之类好种的,先丰富下日常餐桌,后头等基础设施都齐备了,再安排种菜种水果的事儿。

唔,好清爽,好好吃。

自从极热到来之后,他们再也没宠幸过温泉,一来是没有极寒时那种状态和心情,二来、二来……好吧,事情太多,姜清鱼自己都忘了。

今天运动量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多,大概是爬了楼梯后又去逛街的缘故,姜清鱼感觉自己的小腿有那么一点点酸,懒得去搞那个按摩浴缸了,直接去温泉泡泡。

再切几份冰镇过后的瓜和纯果汁,也是很舒服的。

说实话,除了去健身房和生态园的时候他俩会分开,其他时候基本就像是连体婴似的,姜清鱼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存在,要说的话,他们更像是彼此的影子,谁都离不开谁。

因此他过来泡温泉,傅景秋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回卧室睡觉。

比起他们头一回在温泉酒店的情形,现在的姜清鱼已经坦然了许多。

当然,下面还是象征性裹了个浴巾的。

双方各占一边靠壁,动作一致地张开双臂撑在背后,四目相对。

对视了片刻,不知谁先笑起来,温泉内水波荡开,不断递到傅景秋胸口,姜清鱼边笑边凑过去,没由来地先捧住傅景秋的脸颊亲了他一下:“我们刚刚那样好像两个□□的大佬在谈判。”

大佬?□□?这两个词有哪个是跟姜清鱼沾边的么。

傅景秋没戳穿他,用鼻尖拱拱姜清鱼的脸颊,嗓音低低的:“嗯,你刚刚特别有气势。”

姜清鱼得意:“毕竟跟你在一块儿这么久了,得有半年了吧?这就叫耳濡目染。”

傅景秋特别喜欢看他仰着脑袋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小猫似的站在高处俾睨众生,等着被人朝拜上贡,但实际上仰望着他的只想揉软他的身体,将他从头到尾都吃进去。

姜清鱼聊完,转了个身想回到原来的位置,结果被傅景秋从背后拥住:“回去干什么,这里不是蛮好的。”

“……”好在何处啊?

姜清鱼:“贴在一块儿好热。”

傅景秋笑了:“温泉本来就是热的,你还嫌热?”

也不知道这条鱼怎么这么怕热,这段时间他们的睡觉状态不是那么和谐。

各自盖着被子睡还好了,打着冷气缩在被窝里感觉刚刚好,但要是被傅景秋抱着,没过一会儿就嫌热,觉得他的体温太高,要踹被子。

可被子踹走没几分钟,又觉得冷,要拽回来。

总而言之,就是不触碰,各自老老实实地躺好睡觉是他最满意的状态。

傅景秋抱了他好几个月,极寒的时候姜清鱼在睡梦中都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现在反而受不了了,这让他很失落。

姜清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挺理直气壮:“单泡着没什么,但贴在一块儿温度就上升了,那种热就没那么舒服了。”

傅景秋眯了下眼睛:“贴在一起不行,那连在一起呢?”

姜清鱼:?

姜清鱼:……

他本就红扑扑的脸在一瞬间爆红:“不是,你说什么呢……”

傅景秋圈着他的腰,淡淡道:“先前还说喜欢我,现在抱着睡都不肯。”

“……”姜清鱼:喂!

你以前可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啊,感觉这种语气,要是姜清鱼再辩解什么,他就要说自己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了!

但对于推开他这件事情,姜清鱼是有那么一点点心虚的,他也没办法,就算窝在傅景秋怀里,夜里觉得热,还是会像条鱼似的溜走的。

他天生就怕热,没办法嘛。

不喜欢夏天。

好吧,傅景秋也是需要哄的。

姜清鱼意识到了这一点,没再要从他身边溜走,转过脸抬眼盯着他:“这些话想说多久了啊?”

傅景秋垂眼看他:“从我们开冷气的第一天起。”

姜清鱼:我去!腹黑记仇男。

他心虚道:“但也不是非得要抱……”在一起睡觉的。

剩下的几个字在傅景秋略显谴责的视线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姜清鱼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渣’了,连忙闭嘴,朝着傅景秋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姿势。

毕竟之前死活要钻在人家怀里,甚至有的时候趴在傅景秋身上睡觉的人也是他,现在嫌热一脚踹开被子不够,还要滚到床铺里侧的人也是他,这个,是有点小小过分哈。

姜清鱼想了想,试探道:“不然我们回去把冷气再打低一点?”

太冷的话,他肯定会紧紧抱住男朋友的!

傅景秋:“已经打很低了,现在这个温度刚刚好,要是再低的话,汤圆和妹妹会感冒。”

姜清鱼:“那简单,让它们在客厅睡好了,咱们把卧室门关上就行。”

傅景秋扬眉:“就这个?”

姜清鱼没懂:“这样也不行吗?”

从根源解决问题嘛!

傅景秋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小臂横在腰间,蜜色的肌肤和雪白的薄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相较之下,姜清鱼这把腰着实细,有时候一不留神,就会让他从自己怀里溜走。

他扣着薄薄腰身,贴在自己身前,从背后一整个将姜清鱼搂在怀中,侧过脸亲吻他的耳垂,含糊地说了一句话。

姜清鱼的耳朵耳垂包括整张脸都慢慢变红了。

他小声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