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上床的早,或是当晚他们都没有什么困意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姜清鱼是想到什么聊什么,因为彼此已经非常熟悉了,若是一个话题结束,不约而同沉默片刻,也不会觉得尴尬或是不自在。

他知道傅景秋的大部分事情,避免谈及伤心事,尽管心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对方的感受不一定还像当初那样强烈,但是能不提,姜清鱼还是会刻意避开的。

有的时候天马行空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傅景秋也不会追问之前那个话题的答案,或者执拗地要聊完再换下一个,无论姜清鱼说什么,他都能接上。

偶尔有不明白的,当场就问,姜清鱼便乐呵呵跟他解释,有时自娱自乐,又解释又笑的,能压着傅景秋半边肩膀笑抽抽半天。

感觉像是小时候拿着两个布娃娃都能自娱自乐好半天的那种乖小孩。

傅景秋还蛮喜欢这个环节的,尽管不是每天的日常,但时时返场。

姜清鱼也总爱在这种时候做些亲密而不自知的小动作,又是贴又是靠,有的时候倾身过来,脑袋塞进傅景秋的颈窝里,鼻尖嘴唇贴着他颈侧皮肤,热乎乎的气息一下下拂过去,实在是乖的不得了。

往怀里搂不够,低头吻他额头鼻尖也觉得不够。

不过这样耳鬓厮磨片刻,姜清鱼一准得困,搂着傅景秋的脖子不管自己以怎样扭曲的姿态,躺在他怀里压在他身上呼呼大睡,也不管自己上一秒在说什么,又有什么想跟傅景秋说的。

甚至有的时候边聊边乱摸一阵,哪怕贴着傅景秋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困意涌上来,照样开睡。

好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坏蛋。

但傅景秋忍得住,也控制得住,尽管觉得难捱,但还是不忍心把怀里的人给撇到一边去,往常入睡时间要比姜清鱼晚很久。

每次这种情况发生后,隔天晚上傅景秋几乎都有机会可以讨回来,倒也算是扯平了。

这次也不例外,姜清鱼的手还没能从傅景秋胸口处抽出来,就那样安然地靠在他怀里睡着了,额前的头发被蹭到一边,露出整张光洁白净的脸来。

傅景秋轻轻捏一下他的脸颊,又在刚刚触碰过的位置上亲了亲,这才调换姿势,跟着安心睡去。

-

城市陷入了一个多星期的沉睡,原先安全所的‘遗址’稍作改造,就是现在的安全基地。

名字上倒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以城市作为区分,一号二号这样顺延下去,里面很多设施都不完全,但也只能先住进去,再一条条解决问题,进行改造。

傅景秋他们只在周边观察过情况,并没有进去了解过到底如何,但无论占地面积还有那一车车拖进去的物资,都能看出来条件要比最开始的安全所要好许多。

除了安全基地还能再现灯火通明的场景,其他地方几乎都是一片黑暗寂静,有的时候开车经过,无意间往车外看一眼,都会觉得萧瑟非常。

隔天再出门,尽管已经挑在中午,依旧是朦朦胧胧的一片灰,今天还起了雾,没有烈日驱散,自然就越积越浓,几乎要把附近的建筑全部淹没了。

特别是从车上下来看见附近大大小小的建筑都笼罩在雾气里的时候,甚至还感觉有些阴森森,好像是寂静岭。

没有鸟类或是不明生物的声音,雾气仿若一条丝带缓缓流动,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从新天地到田子坊其实并不远,听说这里从前老外很喜欢过来,就连姜清鱼喜欢的电影明星来到上海的第一站也是这里,被无数偶遇的路人合影。

现在想要刻舟求剑怕是不能了,小弄堂小巷子的看上去非常有老上海的味道。

只是里面没有亮着灯,好多东西都搬空了。

破碎的玻璃在地上延伸出一条新的小路,融化的广告牌挂在墙上,有种很诡异的美感。

手电筒的光穿不透浓雾,感觉就更像是在玩恐怖游戏。

尽管姜清鱼表面上显不出什么,但行动上还是很诚实地与傅景秋十指相扣,贴着走在他身侧,哪怕是参观各种纪念品小店时依旧保持警惕。

没办法,昨天还好些,只是没有日光,但今天不仅阴沉沉,雾还这么重。

之前有网的时候姜清鱼没少去清Steam的恐怖游戏,对于这种场景简直太熟悉了,稍微代入一下,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灰红色的砖墙外挂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牌,有些还□□着,有些则已经不成样子了。

木头的牌子被晒到开裂后又经历雨水浇灌,在极夜还没来临前从缝中长出了嫩嫩青草,现在已经有些蔫了。

原本这里砖墙或是巷弄上方都爬满了绿藤植物,盛况时跟丽江古城时几乎不相上下。

现在那些拉着的线绳上什么都不剩了,光秃秃挂在那边,起了茸茸的毛边,很多地方看着都快断了。

不过小店里的纪念品还是很有意思的,这些东西没有任何被收起来的意义,很多都是单纯的摆设。

所以类似这种店里几乎还保留着一开始的模样,只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在手电筒的冷光下显得非常黯淡。

有些类似于小蛋糕似的摆件被吹干净灰之后还蛮漂亮的,材质看上去像瓷器,又描金,姜清鱼拿了两只小猫形状的,烧制的非常精致。

喜欢喜欢,拿走。

这里地方不大,但咖啡厅清吧酒吧之类的小店真是多到走几步就有一家,装修设计都不同,小小巧巧的,很适合在门口的露天桌椅边消磨一个下午的时间。

逛完开车去豫园,顺便就能去城隍庙。

江南古典园林自不用说了,原来这地儿还是别人的私家花园,后来作为景点也是非常值得一看的。

园林这种东西看不腻,反正姜清鱼是常看常新,觉得什么设计都好喜欢,对于略微偏中式古典风味的东西也比较青睐。

从前在网站上看各种挖掘考古或是修复文物的纪录片,蠢蠢欲动到幻想自己可以从事这一行,变成视频里正在亲身经历的工作人员。

不过,韵味景致的先别提,又是沉沉夜色,又有浓雾笼罩,还走在这种地方。

别管之前看过的那些视频照片有多让人喜欢向往,真正在里面之后,又恨不得两条腿快步走,立马出去看看商业街黄金铺子的调理一下。

都怪这雾,甚至给这些山水蒙上了一层类似于老电影般的模糊滤镜。

姜清鱼本来就爱胡思乱想,见此情状,自然会忍不住联想一些画面,扒着傅景秋的手就更紧了,恨不得跳到他身上去,把脑袋埋进宽阔的肩膀里。

但那样就有点梅开二度了,姜清鱼攥紧了手电筒,到底是没这么干,硬着头皮跟傅景秋把这边逛完,连忙转战去城隍庙。

红墙金瓦,要说不漂亮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条件开灯,不然场面大概会更加震撼。

古色古香不假,灯笼高挂,错落有致,设计是非常用了心的,只是可惜看不见繁华时期全景。

姜清鱼的状态在这里好了许多,路边好多旗袍或是丝绸小店,还有那种卖梳子和文创纪念品的,东西大差不差,数量也蛮多,可以看出来商业化略重。

旗袍姜清鱼不感兴趣,傅景秋也没有那个爱好,路过时见到模特身上的样品,单纯欣赏了下设计。

那些盘扣啊什么的细节还蛮有意思,面料上手后也非常舒服,滑滑的在掌心拂过。

尽管积了些灰,但丝毫不影响它的美感,反而更加复古。

姜清鱼凑近看看标签上的价格,好么,数字倒是一点不复古。

最后拿了两把扇子来玩,还有几块丝绸布,打算回头有兴趣了收拾着做东西来玩,问问傅景秋能不能给做件褂子短裤之类的,夏天能穿,想来会很舒服。

什么黄金店珠宝店就不提了,这里面肯定都是空的,剩下展示架还堂堂站在玻璃橱柜里,模特的脖颈上空空如也。

有些餐厅外用来揽客的蜡像这会儿看着就更奇怪了,极热时也不知道融化成了什么样子,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坨变了形的史莱姆,颜色都混在一块儿了。

姜清鱼的手电筒刚打过去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拽着傅景秋往后退了几步,待看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后才稍微冷静下来,还是觉得不忍直视。

蜡像里头用来支撑的各种木板钢筋都突了出来,依旧屹立不倒,好像它完好无损的骨架。

姜清鱼小声嘀咕:“实在太怪了。”

傅景秋捏捏他的手,示意没事,带着姜清鱼绕过去,仿佛鬼打墙似的,还有其他餐厅门口立着样式不同的蜡像,造型更加诡异了。

“走走走,”姜清鱼拉着他快步离开:“咱们别处去,去寺庙里看看。”

仔细算算他们这一路走来去过的佛寺道观还真不少,西藏那边尤为多,许多神明神官还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的。

好在寺庙里就有指示牌,倒让他涨了不少见识。

就是记性不好,前脚刚看过的,后脚估计就能忘个七七八八,羞愧羞愧。

这一圈逛完,下午的游玩时间差不多就告罄了,拢好衣领往回走,快到车边的时候,鼻尖忽地一凉。

姜清鱼仰脸去看头顶,雪花慢悠悠地飘了起来。

他道:“这时候应该唱一首xxxx年的第一场雪。”

这歌傅景秋当然听过。

东方明珠,将再一次沐浴在大雪纷飞之中。

见这架势雪就不可能小,他们只不过磨蹭一小会儿,姜清鱼拿着手机拍照,扭头上车没两分钟,势头就忽然变大了。

姜清鱼换来白色毛绒绒厚睡衣,手感滑溜软绵绵,套上后自己都忍不住抱着手臂一同搓,一边站在车窗边欣赏雪景:“之前在网上看到下雪,有种什么词条来着,哦对,故宫的第一场雪。”

“好多人就等这个,第一时间就拿着相机冲去故宫一通拍,可漂亮了。”

傅景秋说:“上海的第一场雪也不差。”

姜清鱼耸肩:“就是看不见什么。我说今天雾气怎么这么重呢,原来是要下雪。”

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你说如果北京有安全基地就在故宫附近,那岂不是直接住在一环了?”

傅景秋:“……”

姜清鱼自我爽朗了一下,笑声随着他进厨房的身影渐渐变小,紧接着,脑袋又探出来,扒着门问他:“今天晚上吃火锅好不好?”

傅景秋跟着笑了:“好啊。”随即跟着走进厨房:“要我帮收拾什么吗?”

姜清鱼打开冰箱奋力在里头翻翻翻,头也不回,声音闷闷传出来:“先去生态园刨点小青菜来啦!”

傅景秋应下,正准备离开,姜清鱼又从里面拖出一条羊腿:“等等等等,这个,你拿去给小黑它们一家,今天初雪,它们也开开荤。”

这只羊腿的个头不小,至于来源么,还是当时丧尸袭击人类的视频曝光后,姜清鱼出去买的。

新疆的羊肉贵,但是羊便宜,所以经常会有几家凑着买一只羊的情况,请人来杀再分。

姜清鱼直接从屠宰场那边买了许多,断断续续有做些菜给傅景秋吃,但要说完全消耗完那估计早了去了。

毕竟他们就两个人,吃的东西比较有限。

而生态园里的小羊羔们如今长得膘肥体壮,母羊也已经怀孕,等着再次生小羊了。

估计再过不久,草原又有新生命落地,羊群也会跟着壮大起来。

傅景秋接了羊腿,沉甸甸一只,因为是放在禁止空间里的,还新鲜着,完全不是那种储存了很久的冻货。

姜清鱼让他包个黑色的塑料袋过去,免得路过另一边生态园的时候被羊们看见,那场景还蛮诡异的。

再过一段时间,小狼们就要跟着爸妈出去一块儿狩猎了。

只是很抱歉,生态园里的羊不能给它们吃,其他物种倒是随便。

它们如今的体型也能看出来,可以吃的猎物还并不少,至少这片草原养活一家狼绰绰有余。

狼崽们成年后,姜清鱼也将不再去开小灶,干预它们的生活和捕猎节奏。

但是现在个头都还不大呢,吃一顿没什么。

傅景秋喂了狼,又薅了几把水灵灵青菜,萝卜揪了两根,先前种下的草莓终于结了果,草莓藤几乎贴地,果实个头并不小,只是灰扑扑的,看着很喜人。

一块儿带走,等下当饭后水果。

这块地平时都圈着的,禁止山鸡小羊小牛们进来进食,傅景秋打理的非常好,土地肥沃,现在餐桌上的绿叶菜几乎都是从生态园里摘来的。

回到房车内,姜清鱼已经把器具翻出来,搁在客厅已经收拾好的餐桌上。

吃火锅也有专门的收纳篮来着,一格格把食材放进去,方便又好看,用了许多回了。

就是前段时间不怎么吃火锅,暂时搁置了。

但现在又是极夜又是大雪,不多吃几顿火锅有点说不过去。

雪花撕棉扯絮一般纷纷扬扬往下落,外头没有什么风,所以这场雪下的格外安静,一点点在地面堆起薄薄雪层,覆盖砖瓦建筑。

不管过了多久,极寒的时候看过多少场雪,姜清鱼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哼着歌在厨房准备,又叫傅景秋帮他拿围裙。

也不知道当时姜清鱼到底买了多少条备用的围裙,先前经常穿印着‘饲养员’的那条,还有各种动物图案的。

今天这条上头印着一只金毛,傅景秋刚拿过来,本来正在地暖地板上呼呼大睡的汤圆余光瞥见那图案,立即爬起来抖毛。

眼见傅景秋把围裙拿去递给姜清鱼药穿上,紧紧盯着他们的汤圆立即不淡定了,垂着尾巴开始嗷嗷叫起来。

姜清鱼一开始还茫然,扭头去看傅景秋:“你刚刚过来的时候踩到他尾巴了?”

傅景秋:“……没有。”

姜清鱼:“那他叫啥呢。”

汤圆见这俩人类没有任何反应,啪嗒啪嗒小跑过来,开始扒姜清鱼的腿。

姜清鱼低头去看它,顺势看见了自己围裙上的图案,顿时了然。

他低头摸摸小狗脑袋:“这个也不要啊?就是个图案,印上去的,不是要养其他小狗。”

汤圆依旧表达抗议,湿漉漉的鼻子抵在姜清鱼腰间,试图用爪子去扒拉围裙上的那只金毛。

姜清鱼失笑,反手去解围裙的系带:“好了好了,我换一件还不成么,太霸道了,跟你爹一样。”

突然被cue到的傅景秋:“?”

姜清鱼用胳膊肘碰碰傅景秋:“哥,给换一件呗,你儿子不高兴我穿金毛的。”

傅景秋没有反驳他的话,默默去把新围裙给换来了。

这下汤圆总算满意,还示意姜清鱼在他面前转一圈。

父子俩都有默契了,姜清鱼配合照做,汤圆的尾巴再次欢快摇起来,过来舔舔姜清鱼的手,重新回到客厅睡觉。

“聪明小孩也难带。”姜清鱼说。

不过是无意识随口说的一句话,却听的傅景秋心念一动,抬眼望向正在跟黑虎虾斗智斗勇的姜清鱼。

这个口吻和语气,就像是普通家庭里会出现的情况那样,尽管好像是在抱怨,但状态实在甜蜜,家再一次被具象化。

姜清鱼头也不抬,开始分配傅景秋的工作。

可以看出来他是非常有条理的,给傅景秋的都是他拿手的活儿,做的又快又漂亮细致,也用不着他那边的厨房用具。

自己则开始一样样配好蘸料,现切点香菜芹菜粒之类的东西过来拌上。

又仿照这里某家招牌店内的菜单,做些小食。

用嫩玉米切了洗净,做椒盐口的,咸甜把控的刚刚好,味道一点都不突兀,还挺上瘾。

吃火锅又怎么能没有小酥肉,这个得用空气炸锅来,用番茄酱和辣椒粉双拼了,到时候蘸来吃。

姜清鱼的空间储存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多,之前没出现在餐桌上的,现在竟然翻出几只小臂长的超大富贵虾,只只都是满膏的,得意朝他挑眉,说要做避风塘口味的。

傅景秋难免震惊:“这是哪里来的?”

姜清鱼笑道:“我刚绑定系统的时候,在当时城市的生鲜超市买的,不得不说,价格是真不便宜,但胜在新鲜,品质又好,咬咬牙我就全买走了。但因为是最开始囤的货,都已经记不得了,毕竟后面又狂购物,我记性哪有那么好。”

说着瞥他一眼:“现在也是遇见懂虾的人了,今天得吃点,到时候不够你说,反正我空间还有好多,再添都成。”

数量听着是不多,打眼一看也还好,但他们今天主要是吃火锅,要是胃口小点的,怕是两只都能撑。

傅景秋连忙道:“够了够了,不用再加,这些就很好了。”

姜清鱼道:“虽然我之前好像没有给你吃过避风塘口味的菜,但这个我不是头一回做,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浪费食材的。”

傅景秋:“我不担心这个,你怎么做我都吃的。”

姜清鱼哼笑,倔劲上来了:“我今天必让你惊艳一番!”

傅景秋哭笑不得:“好好好,要我来帮你处理吗?”

姜清鱼立即:“要的,好的,谢谢。”

这硬菜都上来了,今天怕是海鲜火锅,存货翻一翻,无论是市场还是生鲜超市买的,或贵或物美价廉,只要好吃,通通收拾了端上桌来。

火锅边一超大海鲜拼盘惹人注目,黑虎虾后头又被姜清鱼给丢回空间去了,换了斑节虾来,个头大,纹路也漂亮,重点是味道好吃,鲜嫩弹滑的很。

牛肉减了些分量,几个部位的搞了个拼盘来意思意思,姜清鱼哼着歌摆盘,操作台正对面的窗户外正在漫天飘雪,气氛十足。

又有鳝片,超大的竹蛏王,很是肥美。

姜清鱼还捉到一只象拔蚌,当时售货员跟他说刺身好吃,但不好意思,姜清鱼吃不来生的,还是让傅景秋切了剥片下锅烫来吃,口感还是很弹牙的。

另外还有红毛蟹和生蚝以及芒果螺,用菌类凑了一盘子,再加上傅景秋薅来的青菜和自家养的豌豆苗,林林总总数十样,满满当当地摆上了餐桌。

锅底则是藏地鸡煲花胶汤,金灿灿的一锅,等会儿用来烫海鲜牛肉正好。

锅开后先喝汤,很是浓郁,花胶是姜清鱼在网上买来的优质货,当时还有专门做佛跳墙和煨鲍鱼的老字号,平台上有自己账号来着,更新就是在煨煮东西,把姜清鱼给馋的不行,狂买一气,也都收到了空间里。

今天心血来潮用花胶来炖锅底,滋味果然很醇厚。

藏地鸡也很不一般,被抓到空间里也都是散养的,鸡肉紧实,捞到两块先尝味道,锅底里都没放什么调味,但就是香的不行。

喝完一小碗汤,胃里熨帖的很,端着碗的时候再欣赏下窗外雪景,姜清鱼憋笑摇头:“不行,太小资了。”

到底什么档次,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开着房车吃海鲜火锅啊。

富贵虾绝对是今晚的硬菜,搁在这地儿588一只的价格都太寻常了,薄薄的壳掀开,膏要比虾肉还多,满满的金红色看着非常扎眼。

虾膏香浓饱满,个头几乎有手腕粗细,真是新鲜的不得了,肉质紧嫩,一人两只,吃起来真的超级满足。

太奢侈,竟然会觉得微微有点腻,蘸点清醋再吃,竟然有那么一丝丝吃大闸蟹的口感。

姜清鱼默默吃完一只,缓了缓,说:“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傅景秋就两个字:“好吃。”

姜清鱼挑眉:“跟之前吃的那些虾比呢?”

傅景秋实话实说:“都好吃,但是这个,最好吃。”

咸度刚刚好,做法也没有喧宾夺主,临时想要蘸醋换口味吃都行,关键是虾肉做的还非常入味,不存在只有外边有噱头的情况。

姜清鱼说他做这个有一手,果然名副其实。

以一盘富贵虾开场,后头的自然也不会差了。

海鲜交错着烫下去,调味是海鲜料汁,之前吃火锅要放麻酱的,今天不好意思,先换一换口味。

海鲜本味就已经很不得了,再在料汁里略微一过,味道更上一个层次,既清爽又鲜美。

这种情况下,原本品质很好的牛肉都显得逊色了许多,那一盘吃完,基本就没有再续的想法了。

但姜清鱼有点吃不来生蚝,遂全部拨给傅景秋。

雪越下越大,在那些已经许久无人问津的建筑上堆得越来越厚,这片区域除了他们之外不见第三人踪影,万籁俱寂下,火锅咕嘟咕嘟。

第一场雪,第一顿火锅。

很好,吃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