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看了几场雪,到苏州倒是没再见到,四处冷冷清清的,外套既要保暖还要防风,不然姜清鱼也不乐意去外边待着。

毕竟房车里的暖气打的足足的,在这方面姜清鱼向来不会亏待自己和家人,热了就开空调,冷了开地暖。

而且房车的暖气还分好几种,柴暖和空调供暖,还有则是地暖,不知道什么科技的来着,在地板夹层里的发热芯片,效果还蛮不错的。

每次开这个,什么猫窝猫抓盆猫爬架在妹妹面前统统失宠,整只软绵绵猫完全瘫在地板上,拖都拖不走的。

他们这一路上,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去过的景点也不少了,零下几十度还能出去看小马呢,吹点冷风影响不大。

昨晚上去了平江路,今天再到观前街,感觉完全就不一样了。

跟古色古韵的水网巷弄老宅子相比,这里的商业气息略重一点,在姜清鱼看来,还有一点像南京东路那边的感觉,只是没那么大。

街道宽敞,两侧商铺紧紧挨着,又有小吃火锅,又有金店猫咖,有些餐厅的吃的他们是没看见,但从门口往里边望去,装修就已经很漂亮了,想来开门营业坐在里边吃饭的时候应该很有氛围感来着。

姜清鱼不是那种爱挑刺的人,在他看来无论哪里的旅游景点都很不错,毕竟没见过末世前的盛况,现在能看见就已经很不错了。

有些纪念品店的占地面积还蛮大,里面的陈设看着很有调理,就是很多有用的东西都被收走了,玩偶卡片钥匙扣之类的是剩下来最多的。

要是换在之前,姜清鱼对于这些还是很感兴趣的,总要去摆弄把玩一番,拿两个自己喜欢的走。

但他刚从迪士尼那边出来,已经成为一方新的迪士尼周边大户,这些毛绒玩具猫猫狗狗的挂件,多少有点够不上了。

可前头那些东西他没兴趣了,自然有别的东西让他有想法,徽章卡片小手办的盲盒要玩一玩吧?都是成套的,做的也精致,抽两发无伤大雅,房车放不下,空间里总放得下吧。

房车里的布置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这个他最喜欢摆弄,隔几个月就要收拾一番,换换沙发垫窗帘桌布的颜色图案,增加一点新鲜感,住着也舒服。

迪士尼的那些东西轮一季,个把月之后再换,这些不就派上用场了。

当时就拆了两盒,那些小手办说真的,连IP姜清鱼都不一定能认全,八百十块钱的,做的还蛮好。

因为没什么实用价值,当时收集物资的时候就没被拿走,全都摆在这儿呢,底下的橱柜里还有存货,就是东西不多,占地面积还挺大,老大一盒,看着摆的满满的,实际上没几个。

姜清鱼给全搂走了。

回头空下来慢慢拆着玩。

货架上还有没收走的剧本杀套盒,有2-3人的系列,还有双人系列,封面设计搞得像模像样的,看着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标签打着什么解密悬疑恐怖的,说实话,单是看那个宣传语,就很少有人能够拒绝,不管到底剧本怎么样,高低都得拿回来尝尝看。

姜清鱼把货架上的几款全拿走了,怕还有漏网之鱼,还到底下橱柜翻了翻,果然看见没摆在架子上的不同款,美滋滋收入囊中。

他都想好了,要是角色剧本多出来,那他就和傅景秋一人演绎两个角色,一定很有意思。

不过观前街山塘街的并不是他们今天行程的重点,略微逛逛就行了,毕竟好多东西都被搬走了,商铺没开门,能看的东西有限,稍作逗留之后,方向盘一打,直接去拙政园。

傅景秋早就确认过了,拙政园离安全基地也是有段距离的,并不影响他们闲逛。

换做往常,要买门票不算,还得掐着点早起去看景,不然到时候游客一多人挤人,就别想什么悠哉悠哉散步看景的事情了,先从人堆里挣扎出来再说吧。

要是快进快出,也没什么好看的,反而白白浪费门票钱。

现在情况不一样,整个园林就接待他们二人,别说慢悠悠逛了,要是有条件住在这里都成。

末世过后无论是几A的景点,都没有人再分出心去维护了,现在情况还好些,不知道是因为信息来源有限还是的确没有,反正姜清鱼没再听说什么丧尸暴动的事情,只是天灾加上重新恢复生产比较麻烦,其他方面都有所改善。

但要是想立马享受风花雪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首先任务还是吃饱穿暖,等到丧尸病毒彻底被解决,没有了后顾之忧,倒是可以慢慢恢复起来。

这座园林的历史也不算短了,几轮天灾过后,有些损坏是必然的,也不知道当时丧尸爆发的时候有没有波及到,现在入口处被封了起来,但想要进去还是很容易的。

为了好好欣赏园林的景色,尽管知道极夜麻烦,姜清鱼不止戴上了‘矿工帽’,又从空间里找出两支耗电略大,但照明范围和亮度都非常惊人的手电,穿戴整齐进入了园林之内。

姜清鱼原本想的是这里和古镇或者豫园那边差不多,游廊古建筑窗户什么的,有水有树,青瓦白墙,满是江南韵味。

再加上前几天下了雪,自然就更漂亮。

他也给自己设定了个预期值,毕竟现在没有那种清晨黄昏光线,窗户景色再漂亮也得有这些来衬托,不然手电筒一打,除了冷光就是冷光,美感和意境都会打折扣。

可真正踏入园中之后才发现,还是很漂亮。

说是一步一景绝对不夸张,地方又大,不止维护和设计,样样都是花了心思的,别说出片了,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在里头散步,都能让人心情好不少。

就是路边的牌子被之前的极热给损坏了大半,但路线图勉勉强强还是可以看清的,第一次来,就顺着主游线走。

没了游客,并排而行不成问题,傅景秋一手拿着手电筒,另一手抓着姜清鱼的,温暖的体温源源不绝地传递过来,怕姜清鱼冷,还是揣在口袋里的。

落在拙政园的第一场雪由他们踩下脚印,一连串地往园子深处走,踩出轻微的‘咯吱’声,听着还蛮解压,有种秋冬故意把枯黄的落叶踩碎的感觉。

现在想要讲解是不能了,他们俩都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半张脸埋在领口,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还要时刻注意脚底的路况,打着灯从游廊的扇形窗户里探出头去,观察那些树木的状况。

说起来拙政园也是有夜游票的,只是开放的区域有限,但因为是夜间,又挂灯笼,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现在这些灯笼还悬在檐下,看着是好看了,但并不能提供任何光亮,只能凭想象来重现当时的情况。

自然了,要说这种地方夜间行走没点那种感觉是不可能的,但对于姜清鱼来说竟然还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又有傅景秋陪在旁边,倒没有太害怕。

就是每次有风吹过来的时候就忍不住往傅景秋身上贴,吹一回贴一下,后来大概是嫌麻烦,干脆抱着手臂黏着了。

可这样反倒是傅景秋不乐意,低头看着他的动作:“这样还怎么牵手?”

姜清鱼:“?”

不是哥你?

都抱着你的手臂了,还牵什么手啊!

饶是如此,姜清鱼还是换了姿势,以牵着傅景秋手的状态,用身体和另一条胳膊抱着傅景秋的手臂,这下两全其美,傅景秋也满意了。

“如果实在害怕的话,略微逛逛好了,不用参观的太细致。”他说。

其实他也觉得夜晚有些阴森森,刚刚姜清鱼提起那些灯笼的时候,傅景秋想的场景则是着园子的主人回来了,邀请朋友,满堂宾客,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大摆宴席,喝酒吟诗。

当然了,这个想法傅景秋没跟姜清鱼提,好歹现在胆子大些有进步,再被自己这么一吓,状态又不好了。

换做几年前,夜里行动也是有的,傅景秋不是没带过新人,作战演习的时候要是谁跟他说点害怕啊阴森森之类有的没的,别说安慰了,没吃到眼刀都算不错的了。

毕竟环境没得挑,就算是坟地,一样得趴在附近埋伏。

现在也是谈了恋爱了,又会哄人,知道对方怕这些,恨不得抱在怀里逛园子。

姜清鱼:“……其实还好,因为有心理准备来着。”

这下已经不会否认自己害怕的事情了,傅景秋微微低头,与他的距离拉近了一些,低声笑道:“平时看你玩那些恐怖游戏还蛮起劲,看电影和悬疑剧的时候也没像这样。”

姜清鱼:“那能一样吗?”

手电筒的光穿透精致的彩色玻璃,光影一瞬间被切割出无数个小块,均匀地扑在他们脸上。

光线扫过去的时候姜清鱼下意识顿了下脚步,肌肉都紧绷了几秒,在意识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后,这才慢慢放松下来,跟傅景秋解释道:“看恐怖片的时候我窝在床上或者沙发里,空间就那么点大,背靠着墙,有你有汤圆,我怕什么。”

“可这里有景有风的,沉浸式效果,会觉得头皮发麻太正常了。”

傅景秋想说既然如此不看也没什么,但转念一想,姜清鱼肯定会用‘来都来了’来反驳自己,当下暗笑了一声,攥着他的手紧了紧,把对方往自己怀里拽,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没事的,只是看着有点让人害怕而已。”

姜清鱼抬脸:“你不是说这样就不方便牵手了吗?”

“。”傅景秋暗自在他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平静道:“搂在怀里也行。”

什么臭情侣,在这种情况下还腻腻歪歪的。

姜清鱼暗自吐槽。

到底没逛太细致,比如有些可以进去参观的地方,姜清鱼只拿着手电筒在门外扫了一圈,并没有往里面进。

实在不好意思,这就是他的极限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姜清鱼就主动拉着傅景秋往回走了,眼看就要到晚上,温度也在往下降,没必要非得在里边逛个没完,该撤就撤。

没想到刚上车不久,姜清鱼还在厨房摆弄食材的时候,就看见窗户外飘起了雨丝,慢慢起了雾,本来能见度就不高,现在就更没有能看见的东西了。

到了熟悉的安全环境里,姜清鱼也有心情开玩笑了:“这不完全寂静岭吗。”

傅景秋从他身后路过:“现在是一点儿不怕了是吧?”

姜清鱼扭着屁股边哼歌边洗黑虎虾:“那当然,我的房车就是堡垒,这会儿就算有鬼来贴脸我都不怕。”

傅景秋:“真的?”

姜清鱼:“……”有点讨厌了啊。

他幻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还是觉得自己不大行,估计会条件反射猛地蹿到傅景秋身上紧紧挂住,一边狂叫系统把房车给开走。

傅景秋从背后靠过来:“我来处理吧,小心虾头戳到手。”

怪不得每次看见他弄这些就要接手呢。

姜清鱼没说自己在遇见他之前就经常下厨摆弄这些,也没见伤哪儿了,盯着傅景秋看了两眼,干脆利落地给他腾了位置,挨着肩膀一块儿处理食材。

雨丝密密,在房车外织起一张透明雨帘,将其整个包裹。

四周黑漆漆的,房车的灯光透出去,落在如同蚕丝般的细雨上,折射出微弱的光芒,更加显得室内温馨,满是玩偶周边的厨房色彩鲜艳饱满,看着就让人心情美妙。

真是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刚刚还在曲折昏暗的园林中打着手电筒看冷冰冰的景。

这会儿居家服换上,厨房里的温度也是刚刚好,一切明亮干净,充满了希望。

说实话,姜清鱼也是在极夜之后才发现,光的重要性到底有多高。

这都不止是日常照明的事情,甚至可以说能影响到心情和状态。

像房车里这种环境,看着就让人干劲十足,想要好好生活。

-

吃完晚餐,姜清鱼略微理了下今天收回来的那些东西,兴致勃勃地指定好了明天的消遣节目。

毕竟不是在迪士尼乐园里那么多可玩的东西,在园林里不是逛就是看,腻了就差不多该打道回府了。

不过明天倒是可以再进去一回,到旁边的文创小店拿点东西,之前在网上搜到的那些窗棂或是景色的钥匙扣和冰箱贴还蛮好看的,意思意思收藏两个好了。

外头的雨并没有要下大的意思,雨丝不紧不慢地乱飘,不一会儿就在窗户上蒙了层薄薄水雾,看着就透心凉。

姜清鱼用窗帘一盖,彻底把寒凉雾气隔绝在外头,从床铺里侧滚到傅景秋怀里,短绒四件套软绵绵,整个人都要陷进床垫里了一般,幸福感和安全感完全没得说。

姜清鱼在睡前发表重要讲话:“明天要是雨下大了,咱们就不出门,在家玩那个盒子剧本杀;要是天放晴,就去文创店收东西,再四处开车溜达溜达,住一晚,明天就离开去别的地方。”

傅景秋对其安排表示支持。

而且对他来说,玩剧本杀更好。

外出玩乐,姜清鱼的注意力都放在风景事物上,无论有没有像迪士尼纪念品商店那些令人收到停不下来的东西;还是今晚边逛边警惕着的状态,反正分到他身上的目光都很少。

可玩游戏或是做别的事情,面对面的,就算不想看他都难。

先前极寒的时候,有一天下午姜清鱼心血来潮要拉着傅景秋下五子棋,这小孩儿不仅瘾大,有的时候胜负心还强。

傅景秋要是赢他,立马翻盘就要来下一局,非得把上一把自己的错误给纠正了不可。

或是这一局傅景秋用的策略压迫感很强,下一把姜清鱼肯定也要学着进攻一下。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诀窍的。

不能一直赢,也不能输的太快太刻意,加上傅景秋的棋艺并没有高超到可以完全压着姜清鱼,有来有回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一个下午,姜清鱼把时间都花在了这项玩乐上。

原本对于傅景秋来说,这样消磨时间是非常有罪恶感的,毕竟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但中途焦虑情绪刚滋生的时候就忽然清醒过来了:这是在姜清鱼的房车上,就算有什么家务,也不是非得要当天完成的。

他的容错率非常非常高,所以哪怕这样虚度一下午的时光,也并非什么大事。

如果都能这样度过,往后几十年,一年三百多天,其实并没有那么够用。

可以尝试的东西太多了。

于是傅景秋的情绪瞬间就被抚平了,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个过程。

那看似枯燥无味的七八个小时,傅景秋其实过的非常幸福。

所以一听姜清鱼这样安排,某些记忆立即觉醒了,傅景秋甚至开始在心中暗自祈祷。

哪怕雨再下大点也没关系,不过是打卡闲逛,今晚已经去过,刚得了新的‘玩具’,最好还是及时满足。

姜清鱼还跟他提过密室逃脱的玩乐项目,傅景秋只听说过,但从来没有特地去了解。

小男朋友见他不知道,还细细解释了一番,又拿出来相关的综艺视频给他看,做了两天的下饭搭子。

姜清鱼说:“当然了,能搬到电视上的肯定没有那么夸张啦,像有些密室逃脱做的真的很好,有NPC参与,超级超级恐怖,体验感特别强。当然了,这种项目就是越刺激越好玩的。”

傅景秋颔首表示理解,却没说自己因为他的描述而生出了些向往。

姜清鱼得意炫耀:“有次我运气好,中了平台的体验券,去玩了一回,真的超级过瘾!”

傅景秋:“所以后来有经常去玩吗?”

“哈。”姜清鱼夸张地挤出一个音节:“那种连锁的密室逃脱,景和道具啊什么都做的好的,单人票还是很贵的,就算只要一两百,我也不会在这上边花钱的。”

他那时已经在有意攒钱等着毕业租车带家人去玩了,花钱吃饭也就算了,花钱玩这些就有点过了。

傅景秋听完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说话。

算算姜清鱼的大学时期,那时候傅景秋的银行卡里已经有了七位数的存款,并且打头的数字并不小。

对他来说,这种玩乐项目的花费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况且他还因为工作的原因没什么时间去消费。

要是那时候就认识,整个大学时期,傅景秋绝对会让姜清鱼过的舒舒服服的。

而所谓的密室逃脱,傅景秋也会跟姜清鱼一个个项目玩过去。

好几个小时的相处时间,还在特定的环境中,想来地方应该也不会太大,场景惊险刺激,又有NPC追逐……

稍微联想一下,傅景秋就很心动了。

只可惜现在没有这种条件,只能在家里玩玩双人恐怖游戏,还是在有网的时候。

现在新收来的这些剧本杀,也算是弥补了些这方面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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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保佑,隔天傅景秋起床后,拉开窗帘,果然见到外面依旧是糟糕天气。

甚至比起昨夜的濛濛细雨,直接升级成为了雨夹雪。

原先的积雪被雨水融化,地面湿漉漉的,雪和雨水混在一块儿,变成了透明类似碎冰冰一样的东西,踩下去啪嗒啪嗒的,脚感不错,但是没必要非得去走这么一趟。

况且可想而知的,此时室外的体感温度肯定很低,寒风一吹,恨不得钻进衣服里把人给吹透了。

以傅景秋对姜清鱼的了解,这种天气状况,小懒鱼是绝对不会愿意裹上衣服缩着溜达去文创店拿那些小东西的。

傅景秋心情很好地开始下午玩剧本杀的一些准备。

还好姜清鱼昨晚做了‘预告’,所以在确定行程安排的这一刻起,傅景秋的好心情就开始了。

吃喝方面就由姜清鱼自己来选,无论是他做还是从空间直接拿,当天想吃什么得由心情决定。

大概率还是在沙发上了,这样无论坐靠或是躺都方便。

姜清鱼被揪到健身房里的时候不偷懒,但这种情况下,能躺着绝对不好好坐着。

孩子累了也是要休息下的,要理解。

得要厚厚的毛毯,玩兴奋的时候裹着或者披在肩膀上;抱枕得多,靠着的枕着的,小腿手臂下都能搭一个,懒洋洋要化了似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最好再在旁边放上一只猫窝,妹妹会有睡在旁边的习惯,姜清鱼玩累了还可以抱住小猫一顿狂吸。

汤圆要是也上床来,就给姜清鱼枕着好了。

在卧室大床上沉浸在美梦中的姜清鱼,丝毫不知男朋友在客厅摆弄着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他满足睡到了自然醒,听见外面淅沥雨声,猜想这雨肯定是下大了,裹着被子凑到窗户边一瞧,下意识呲牙咧嘴起来。

以他这段时间的经验,现在外面肯定冷的要命,湿漉漉的,潮气又重,别说没积雪了,就算有他也肯定不出去。

于是在床上赖了十来分钟的床,才开始扯着嗓子喊傅景秋。

后者很快端了温水过来,套了件有些宽松的圆领毛衣,神色淡淡的,却又很温柔,非常居家的装扮,进门问他:“是不是要喝水?”

姜清鱼眯着眼笑,从被窝里伸长了胳膊出去:“昂,有吸管吗?”

傅景秋:“拿了的。”就知道姜清鱼不会坐起来乖乖喝水。

姜清鱼果然就着那个姿势把吸管压到了嘴唇边,傅景秋提醒他:“慢一点,小心呛到。”

他边缓慢点头边喝,细细端详着傅景秋的神色,咬着吸管道:“有什么事情吗?”

傅景秋:“怎么?”

姜清鱼:“就是看你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啊,有什么好事吗?”

傅景秋垂眸微微笑了一下:“今天不用出门了,算不算?”

姜清鱼不明所以,对于他来说宅在家是幸福的,但傅景秋又不是那种可以在床上赖一天的,这不还天天去健身房挥洒汗水呢么,因为雨夹雪被困在家里,这又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啊’了声,诚实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为我乐呢。”

傅景秋看着他:“够不够?我再去帮你添一点。”

姜清鱼摆摆手:“可以了可以了,”他把水杯递过去,后者自然而然接过,看着他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傅景秋放缓了语速:“既然今天不用出去,打算做什么?”

姜清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昨晚不是说好了吗,如果不下雨的话就在家玩那个盒子剧本杀啊,玩哪一个我都挑好了。”

说完,非常警觉地凑上来:“你不会要反悔吧?我不允许啊。”

傅景秋握住他要在自己胸口乱戳的手指,心满意足道:“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