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秋:?
什么叫,用比较情趣一点的方式训他?
是、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在这之前倒是从来没有听姜清鱼提过这种要求,要是换个什么姿势地点的,还会不好意思。
先开始开着灯的时候都臊得恨不得钻进被窝里去,除了喜欢在卧室的床上,另外还有些需要注意的小细节,事前事后的安抚和温柔之外,倒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原来,是喜欢这个?
因为刚刚在玩剧本杀的时候,傅景秋稍微扮演了一下,所以姜清鱼某方面的念头被变相唤醒了么。
情趣方面的东西,略微玩一玩没有什么,傅景秋对此并不抵触。
听他提出了这个要求,傅景秋便顺势把贴在自己怀里的人下巴轻轻捏住了,没用什么力就掰了过来,微微颔首,嘴唇停在只要呼吸就能碰到对方唇瓣的地方,手指捏着他面颊两侧,垂眸看他:“所以,以后要是重新有网的话,还熬夜吗?”
他说话的语气跟往常全然不同,要比较的话,反而更像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且更严厉一些。
不行了,这比刚刚扮演反面角色的样子要更带劲。
姜清鱼情不自禁地夹了下腿,面颊略微发热,睫毛一个劲地颤抖,竟然不知道当下该做什么反应了。
但他们离的这样近,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分辨的一清二楚,更何况这点细微的反应,傅景秋自然瞬间捕捉到了。
他用拇指蹭了下姜清鱼的唇瓣,没再像之前那样轻轻揉弄一番,而是抵着唇瓣重重地碾了下,姜清鱼也因此微微张开了唇。
湿润的,柔软的,只要他稍微用力,就会柔软地包裹住他。
姜清鱼这会儿已经有点晕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现在的距离,还有傅景秋的眼神和近在咫尺的呼吸。
伴随着越来越夸张的心跳声,傅景秋再次逼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怎么不说话?会,还是不会?”
姜清鱼小小声:“……看情况吧。”
傅景秋笑了一声,听起来像是被气笑的,这条小鱼在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很不老实的,明明知道得到否定答案会被‘惩罚’,但还是遵从本心说了实话。
姜清鱼盯着他,双眸闪闪发亮,显然是知道自己这样会得到这样的‘反馈’,眼也不眨地盯着傅景秋,面颊泛红,仿佛在等待着傅景秋的下一步动作。
小男友都这样期待了,傅景秋又不真是木头,自然也要给出些反应来。
傅景秋的指腹在他的面颊摩挲了两下,语气很危险:“真是不乖。”
无论是看小说或是看剧,要是听见这样的台词姜清鱼怕是会嗤之以鼻,觉得肉麻,但轮到倾听的一方变成自己的时候,姜清鱼却觉得呼吸愈发急促,浑身发热,忍不住凑上来用双臂环住了傅景秋的肩膀,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晚餐,现在的确不着急吃了。
事实证明,姜清鱼兴奋的时候也会翻身造反,状态也还挺得意,配合着折腾的时间也比往常久,甚至还会在过程中要求他再说那些话。
傅景秋非常配合,几乎是有求必应。
大概这就是姜清鱼的兴奋点,坚持的时间甚至要比往常还要久,差不多折腾到了半夜,期间还半是撒娇半是威胁地让傅景秋去换衣服,还点名了要西装,把自己先前买来搭配的金丝边眼镜借给他戴,上演了好一出斯文败类的戏码。
最后要不是肚子实在饿的受不了了,才喊停要中场休息,或许真能弄到凌晨不停。
姜清鱼甚至连衣服都懒得穿了,裹着毛毯顶着红扑扑的脸颊跟傅景秋在餐桌前埋头苦吃,小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脖颈和肩膀都是咬痕吻痕。
他埋头吃面,头发乱蓬蓬好似一颗小蘑菇,埋头在脸大的面碗里狂吃,两颊鼓鼓,不由得感叹道:“你还真别说,这比在健身房锻炼还累,饿死我了。”
傅景秋微微一笑:“慢点吃,别岔气。”
姜清鱼瞥他:“谁知道你会这么久,不然咱们早能收拾完吃晚饭了,说不准这时候都洗完澡准备睡觉了。”
傅景秋坦然道:“偶尔有些意外也是很正常的。”
姜清鱼哼笑:“偶尔吗?”
傅景秋:“的确是第一次。”
姜清鱼:“你的语气好像很惋惜的样子啊。”
傅景秋为他夹菜,又是牛肉又是虾仁,他们餐桌上的蛋白质一向都是很多的,倒是什么油炸之类的吃的不多,但大概这属于‘小孩菜’,偶尔馋的时候姜清鱼还是会兴致勃勃做来吃的。
每当这时,姜清鱼就会无比感慨当时存菜的想法无比正确,他甚至都想空了再做点好吃的放进静止空间里,这样再遇见类似的情况直接拿出来吃就好了。
风卷残云般的宵夜结束,沉积已久的疲惫从身体里涌出来,姜清鱼往后靠在椅背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傅景秋说:“去刷牙。”
“知道啦。”姜清鱼磨磨蹭蹭,裹着毛毯就溜去洗手间了。趁着傅景秋收拾餐桌的功夫,他迅速收拾完钻进了被窝里,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立马睡着了。
其实他在吃饭的时候就开始眼皮打架了,毕竟一开始是困的,但又因为太饿睡不着,所以碳水刚被补足,困意就立即卷土重来了。
十来分钟之后,傅景秋拿着热毛巾回到了卧室,细致地帮熟睡中的姜清鱼擦拭起来。
这条鱼尚在沉睡中,就被掰开来仔细清理,因为条件有限,只好一遍又一遍。
但傅景秋并不觉得繁琐,收拾的非常有耐心,甚至还有意延长了这个过程,不紧不慢地欣赏着他在对方身上留下的这些痕迹。
要是他骨子里的恶劣基因再多一些,说不定就要拿手机来拍照了。
不过他也只是看看,偶尔用手掌抚过柔软的皮肉,用热毛巾一遍遍擦拭干净了,帮姜清鱼换上柔软的睡衣,重新塞回被子里。
末了,见他睡的这么香,还是忍不住抬手在他的屁股上轻轻抽了一记。
性癖还蛮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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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州休息了两天,再次启程,把南京扬州几个城市都逛了一圈,每个地方大概停留两三天的样子,要是赶上下雨或者下雪,还能再多停留两天。
就像在苏州的时候一样,并不出门,就听着雨声静静在家里待着,要么跟傅景秋尝试别的玩乐项目,要么一整天都用来刷剧。
要是傅景秋感兴趣就喊他跟自己一块儿看,要是他不感兴趣,姜清鱼自己也能看一整天。
当然,大多数时候傅景秋多会过来作陪的,让姜清鱼躺在他的大腿上,不紧不慢地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
几个城市地标都去逛过,除了都需要用手电筒照明之外,其他倒也没什么。
不过有些地方就在安全基地附近,房车倒是能隐身,但是人不行,现在也不知道监控系统有没有重新安排上,想来安全基地里那么多人,总得这么安排一手的,不然出了什么事都没东西可以看,乱起来就比较麻烦了。
因此这种地方过去的时候小心谨慎再谨慎,事先都要开着房车在安全基地兜好几遍,确认过之后才会找地方停好车,出去逛一下。
只是南京那边的安全基地离德基还蛮近的,他们过去参观洗手间的化石时,里面的东西都快被搬空了,倒也在意料之中。
商场的精致奢华并没有因为末世而影响到什么,当然了,里面多少还是会有些垃圾杂物残留的。
撤退时只关心物资,卫生整洁的不在考虑范围内。
当时觉得无用没有带走的东西,在安全基地建立之后就有空去再收走了,奢侈品包包什么的不提,那些钻石首饰,总是会有‘市场’的。
姜清鱼也不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末世吃喝穿第一位,这些他都不缺,别的东西就是锦上添花了,就算有,他也只零星拿几个,并不会全部收走。
商场的确是大,加上受台风影响有限,极热虽有损坏,内部却没什么太大问题,回头要是末世结束,拾掇一番又能重新开门。
除此之外,博物馆不能去,中山陵总是可以的。
各地有名的寺庙几乎都没漏掉过,鸡鸣寺秦淮河夫子庙什么的总要去逛一逛吧。
后来离开江苏的时候算算时间,在南京待的天数差不多是其他几个城市加起来的总和,可见景点和玩乐的地方多到夸张。
姜清鱼小学春游的时候来过一次,只去了遇难同胞纪念馆和中山陵,当时年纪还小,但是留下的印象还蛮深刻。
另外,春游当天发的奶油面包真的超级好吃,他到现在还有印象。
在南京又看过一场雪,天气愈发冷了,大概受极寒影响吧,体感温度总要更低,所有城市除了安全基地之外都是黑漆漆阴沉沉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慌。
所以后来他们每去一个地方,甚至会有意把车往安全基地附近开着逛两圈,算是吸吸人气。
姜清鱼看了日历,再有一个多月,他和傅景秋就要一块儿过第二个新年了。
上次那样热闹,活动范围还没有被缩小,加上还有段诚这个喜欢上蹿下跳的,总能搞出点事情来做,这回只剩他们两个人,但也得提前收拾起来。
从前姜清鱼总是跟家人一块儿备战新年,所以流程都是熟的,提前半个多月就可以开始了。
只是今年要去哪里过年,倒是一个问题。
去安徽?还是去济南?
这两个地方要是比较一下的话,他其实更倾向于去济南。
毕竟没去过。
大名鼎鼎天下第一泉,不好意思,从前只在课本上见过,尽管是极夜,但有机会,姜清鱼还是想亲眼去看看。
傅景秋自然是依他的。
就是有个小小问题:安全基地应该不会把趵突泉什么的直接圈在基地范围内吧?
离开江苏去济南的这一段路上,倒没再见到什么雨雪的痕迹,湿度没有先前那么高了,外出的时候会略微舒服些。
毕竟雨雪结冰行动也不方便嘛,现在没有铲雪铲冰的维护,一不小心就会摔着的,就算没有,跟傅景秋手拉手小心翼翼企鹅似的溜达,也不方便就是了。
每次前往新地点姜清鱼都蛮兴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在探索新地图,无论当下是什么天灾,城市或者景点呈现出怎样的状态,都是一份全新记忆。
姜清鱼跟傅景秋规划过:全国先全玩一遍,等所有的城市都去过,安全基地里什么应对天灾的措施就应该非常完善了,或许范围还能再往外扩张一下。
这时候再故地重游,脚步可以再放慢一些,把之前没去过,或者囫囵吞枣玩耍的地方再仔仔细细玩过逛过。
专注赶路不再停留的这几天,倒让姜清鱼有回到刚开始在新疆时的感觉,地方实在是太大了,每天房车几乎都不带歇的,自动驾驶一开,睁开眼闭眼前撩开帘子都是移动的景色。
唯一不同的是,当时尽管阴天,但因为到处都是积雪的缘故,天光折射在晶体上,还是很亮的,看久了说不准还会有雪盲症。
但现在简直就是在一片浓雾之中穿行,要不是有自动驾驶,不然得一直开着车灯,还不一定能看清全貌。
姜清鱼已经完全适应了极夜下的生活,每天除了会去生态园逛一逛之外,还会跟傅景秋另外再补充一点营养品。
生态园的景色天气都是正常的,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在里面待太长时间,但只要能被正常日照,产生负面情绪的可能性还是非常低的。
这天起床吃完午餐后正常出行,傅景秋与姜清鱼开始着手更换家里的那些摆件啊毛毯日常用品之类的,打算把家里也好好地收拾清洁一番。
迪士尼的那些周边可以略微更换下产品,临近过年,换点喜庆的,增加点年味。
就算哪天心血来潮要在车里边贴春联和福字,姜清鱼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东西刚收走,还未来得及打扫,驾驶系统就提醒路上有别的车辆出现,询问是否开启隐身模式。
听见这个系统音的时候姜清鱼都愣了下,条件反射地望向傅景秋,与他对视了两眼。
他们一般是在进入城市之后才会开隐身的,赶路的时候很少开着。
走了这些天了,倒也没碰巧见过什么运输队或者别的车,甚至都产生了现在大家是不是都在安全基地里不会出门的想法。
冷不丁听见系统这么说,着实有些意外。
傅景秋说:“先开启吧,”他对姜清鱼道:“既然没有要跟别人打交道的打算,就不节外生枝了。”
姜清鱼没有异议:“行。”
但还是把手里的东西给放下了,去抽屉里把望远镜都翻了出来,跑到车前的驾驶室去看看情况。
跟他们的车不同,偶然间遇见的其他车辆在这样的极夜里肯定是要开着灯的。
好在此刻并不是深夜,天会比晚上微微亮一些,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对姜清鱼的眼睛都非常友好了。
运输车队吗?
姜清鱼跪坐在驾驶座上,拿着望远镜往外望去,背上却忽然搭上一只手,傅景秋紧随而来,手里拿了只同样的望远镜。
“咦?”姜清鱼说:“有三辆车哎。但看这车型……不是运送物资的吧?”
傅景秋则拧着眉头道:“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姜清鱼:“哪儿不对劲啊?傅同志,您给说说。”
又贫。傅景秋空着的那只手在姜清鱼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解释道:“后面那两辆车在追前面一辆,黑色的那个越野,总想超车到前头去,把最前面那辆灰色的商务挤到撞向防护栏去。”
“啊?”姜清鱼也惊了,连忙又仔细看了看,果然如傅景秋所说,后面那两辆车并不是很友善,咬着商务车紧追不舍。
在路面来回飘逸宛若S型行驶时,轮胎时不时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响声,甚至隐约还有白雾升起的样子,那车技看的人心惊肉跳。
姜清鱼:“……什么情况啊,搞这么刺激?”
他们是在这三辆车子后边的,但因为都打着车灯,加上略有些天光,又是夜视望远镜,所以能看的比较清楚。
然而话音刚落,灰色商务的副驾驶位置车窗打开,有人探出半个身子来,对准了黏在旁边时时捣乱的黑色越野就开起枪来!
姜清鱼目瞪口呆。
他立马扭头去看傅景秋,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喃喃道:“这是…□□的声音,是警枪。”
姜清鱼:“?不是,听声音你也能听出来啊?”
他之前也只在小说里和电视剧见过有人能听枪声分辨枪的型号,但现在这个情况反应还能这么快,再考虑到他已经退役几年……这基本素质真是硬的能劈柴了。
既然用的是警枪,又被人这样追赶,这可是高架,护栏两侧悬空百米,车子一旦翻下去基本就没救了。
总不能指望现在这种情况还有120和救护车吧?单是电话都没地儿打啊。
再者,这么高摔下去,不烧起来就不错了,能救人的可能性都不大。
姜清鱼瞬间联想到了在三亚时陈锋他们的经历,心里对双方的立场已经差不多下了定义:“那个,咱们要不要去帮帮忙?”
傅景秋的表情很严肃:“肯定要的,但问题是,该怎么帮。”
姜清鱼挠头:“我们车子的质量是没得说的,不然截停后面那两辆?给那辆商务一点缓冲时间。”
虽然他也觉得那两辆越野车上的不是什么好人,追车就算了,还是奔着要把商务车给逼到翻下高架去的,就冲着动机就先打一大板。
之所以是先截停,就是为了防止有什么误会,给留出一点容错率来,不然万一商务车里的是抢了警枪逃走的坏人,他们还好心办坏事了。
傅景秋想了想,这办法的确也还行,加之是系统操作,人为失误的概率降低,倒是可以试试。
他正在虚拟屏上一通操作,那辆黑色越野忽地猛冲了上去,朝着商务车的车尾就是狠狠一撞!
本来他们车速都很快,这一下立马失了平衡,开始左摇右摆起来,强行刹车的尖锐声响不绝于耳,趁着商务车在疯狂打着方向盘试图把车给稳下来的时候,越野车竟然又冲了上去。
姜清鱼哪儿见过这世面,尖叫声堵在嗓子眼,就差个契机了。
还好傅景秋反应更快,房车猛踩油门,瞬间冲了上去,开到了黑色越野旁边,阻挡它第三下撞击。
只是商务车还是没能稳住,疯狂摇摆了一阵之后,还是侧翻过去,在地面滑行了好长一段距离。
房车在冲上去的时候就已经解除了隐身,反正现在是极夜,没开车灯的话没注意到倒也正常,姜清鱼眼疾手快地用了个重卡房车的皮肤,体型还蛮大的,横在越野面前夸张的很。
两辆越野冷不丁看见一辆重卡房车冲过来都愣住了,可见商务车那边已经翻倒在地,正是下手的好机会,一时也顾不得了。
两辆车呼啦啦下来七八个人,手里抄着家伙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姜清鱼扭头一看,那辆商务车里爬出来一个有点上了年纪的老头,身上穿着雪白制服,用望远镜仔细一看——科研所的。
靠!
傅景秋率先探出半个身子去,手上拿着的竟然是姜清鱼那把玩具枪,但隔着薄薄雾气,又有些距离,并不能分辨的太清楚。
越野车上的人果然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与同伴嘀嘀咕咕了两句,为首那个皮夹克扯着嗓子喊道:“喂!你们是哪来的?”
傅景秋压着眉道:“我们只是路过的,看见你们要杀人,所以来管一下闲事。”
皮夹克微微一愣,他还真想骂对方多管闲事来着,没想到台词提前让人家给说了。
“行,兄弟,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手里拿着的枪是假的吧?既然是路过,开着你的豪车走人,这年头已经没人逞英雄了。我们把那几个老头解决了就走,也不贪你这房车,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姜清鱼忍不住道:“他说的这话听着就是要贪房车的意思。”
什么叫把那几个老头解决了就走啊?要是什么正当理由,早开口说了,这些威胁人的话反而证明了他们站在没有理的那一边。
被人拆穿枪是假的,傅景秋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平静地把枪给收回去了,换成一把直刀:“那如果我要是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