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
赖珉则给林静深发送的消息,如泥沉大海,毫无回应。
房间内的狼藉已被打扫完毕,地毯、餐桌上的烛光晚餐也都换了新的。
赖珉则一直等,等到饭菜凉尽,都没能等到林静深。
林静深不会回来了。
不知道又有哪些不要脸的男人勾引了他的静深哥,才害他的静深哥忘了回家,忘了家里还有个他。
赖珉则气得浑身冒火,却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现在他连林静深的人都联系不到。
他派去跟踪的人,也只能勉强拍到几张照片,再确定林静深的大概位置。
要去找静深哥吗?
他答应过静深哥会听话,如果出门,不就代表他在跟踪静深哥吗?
可要是不出门,静深哥今晚真要和其他男人共度良宵了!
赖珉则在套房内苦思冥想,最终,他选择打探一下陈楚白的口风。
再怎么说,陈楚白也是林静深的未婚夫,若是能暗中挑拨离间,挑唆陈楚白从中搞破坏,阻挠林静深今晚的艳遇,一箭双雕。
到时候他再从中调解,还能在林静深这边拉一拉好感。
赖珉则快速给陈楚白发了条消息,确定陈楚白在线,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你最近和静深哥怎么样?”
“挺好的。怎么了?”陈楚白语气警戒。
赖珉则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戒备了?他语气如常:“没什么,就是关心你一下。他最近工作忙吗?”
“挺忙的。”
“那你不多关心他一下?最起码要问问他现在在做什么吧。”
“他在工作,我打扰他干什么?”陈楚白疑惑道。
赖珉则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你不担心静深哥吗?他一个人在国外,万一有什么事……”
陈楚白冷声道:“你怎么知道他在国外?”
“……”
赖珉则心脏猛地一跳,神色自若道:“哦,我看了Toy朋友圈定位。”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我只是担心你,你们现在马上要结婚,静深哥却一个人飞到国外。万一发生点意外怎么办?你也知道,他魅力很大。”
“之前我对静深哥心动,是我的错,但我现在已经调理好了。我们是朋友,我当然站在你这边,希望你感情顺利。”
这番话正好戳中陈楚白的心事,哪怕他装得再大度再平淡,内心怎么可能没有波澜?他同样担心,只是不敢道出而已。
“我给他发了消息。”
“然后呢?”
“什么然后?”
“静深哥回你什么?”
陈楚白安静两秒,才道:“不怎么回,有时候就回一个‘嗯’吧。他本来就不爱聊天,能回我已经很好了。”
赖珉则沉默。
陈楚白又道,“喜欢静深的人那么多,我也阻止不了。与其每天疑神疑鬼,不如相信他。”
这些话说出来后,他竟感到好受许多。只是电话另一端,迟迟没有回应。
“能听见我说话吗?”
“哦,现在能了。刚刚在电梯,信号不好。”赖珉则随意找了个借口,语气明显冷淡下来,“我去和杉杉约会了,先挂了。”
陈楚白刚要开口,电话便被挂断。
废物!真是个废物!
赖珉则本来还指望让陈楚白从中作梗,好让他趁虚而入,结果陈楚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实在太窝囊!能不能拿出那天在他家给他一拳的魄力?
知道林静深不喜欢太粘人的性子,便自己把自己调教好了。
两眼一闭,就看不到绿帽子了是吧?
赖珉则坐在沙发间,仰头看向天花板,只觉前途一片黑暗。
他闭上眼睛,脑海又浮现出林静深点男模的照片,还有一个金发西方人的身影在旁边若隐若现。
又是这个Ryo。
赖珉则对这人印象深得很。
Ryo是林静深的同学,他们毕业后一直保持联系,表面说是合作伙伴,当他猜不出来?Ryo就是想借着工作名义赖在林静深身边。
分手后尽做带坏林静深的事,居然还亲自帮忙挑选床伴。
赖珉则想到这点就来气。
挑那么多男模,不知道静深哥身体敏感吃不消吗?
一点都不为静深哥的身体考虑,这种人也配是静深哥的前男友?
最让赖珉则窝火的是,Ryo和林静深是同学,见过林静深年少时的模样,分手后还有个正当身份留在林静深身边。
他呢?林静深甚至都懒得记住他。
他什么都没有。
……
“林总,赖先生还在酒店,没有出过房间。”
Toy汇报赖珉则的动态。
今天倒是一反往常,安分了不少。
房间内是风格各异的男模,林静深却兴致缺缺,他从烟盒中取出一根淡绿细长的烟,咬在齿尖。
Ryo主动给他点烟,问:“没有满意的吗?”
“都差不多。”林静深淡淡道。
苍白冷淡的面庞明明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被蓝紫灯光一打,却多出几分诱人的糜艳,让人想看看他染上情欲时会是什么模样。
Ryo嗅着他身上的冷香,喉结滚动,笑道:“是我的错觉吗?你好像比上次见面更迷人了。”
林静深平静侧首。
Ryo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开个玩笑。”他笑容加深,“不过,这确实是我的真心话。”
“你真的很迷人。”
林静深收回目光,没有接话,姿态舒展地靠在沙发间,慢条斯理地吐出一缕白雾。
“你刚刚和Toy说什么?赖先生?赖珉则?”
圈子消息互通,Ryo向来很关注林静深身边的男士,而且,他对这个名字有很深的印象,但一时间没想起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是吗?”林静深并不意外。
赖珉则在多个国家辗转,不要命地参加各种极限运动赛事,Ryo说不定是在某个赛场上看到的。
被敷衍,Ryo也不在意,歪头欣赏林静深的美貌:“喜欢哪个?没有满意的,我再换一批人过来。”
林静深这才抬起眼,看向前方那排站得笔直的男模。
一共十个男模,各种类型,欧美标准的金发碧眼款、深色皮肤的拉丁裔,还有一个东方面孔……每一个男模都是Ryo精心挑选的,身材、长相、气质都在线。
可对林静深来说,并无太大区别。
他对身边是谁并无太大感觉,干净就好,上了床都差不多。
“就他们吧。”林静深随手指了其中三个比较顺眼的。
被点到的男模瞬间亮起眼睛,压不住欣喜,能被林静深看中,对他们来说是莫大荣幸。
落选的模特一脸黯然,半嫉妒半不甘地看向选中的男模。有的胆子大的,不服地上前半步,还想为自己争取。
Ryo一脸怜悯,只是挥手让人把他们带下去。
如果是其他人,也许他们的主动争取有效,但这可是林静深。林静深最讨厌麻烦,厌恶纠缠,他选择了什么、下达何种命令,别人只有执行的份儿,根本没有置喙余地。
一排男模只剩三个,其中一个还是一个和Ryo一样的金发碧眼款,他很满意。
Ryo对助理示意,助理立刻上前,将三张房卡分给递给三个男模。
“明早八点前离开,动静要小一些,不要吵到他睡觉。”Ryo说,“规矩都懂。”
三人连连点头,喜不胜收地退出房间。
林静深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他将烟灭了,站起身。
“现在去酒店?”Ryo问。他知道林静深欲望强烈,只是近些年似开始养生,逐渐开始克制。
“晚点再说,我等会有事。”
意思要先走了。
Ryo挑眉:“有事?这都快十一点了。”
他跟着林静深起身,“我让保镖跟着你。”
“不用,我带了。”
“真的不用?”Ryo压低声音,“我不放心你。”
Ryo认识林静深太多年,也见识过林静深身边发生的许多事。
刚入学那会儿,他就觉得奇怪,林静深家里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要选这所几乎全是玩咖的学校?
后来,他才发现林静深身边总是出事。路上突然冲出来的车,食物里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冰箱中突然多出的被下药的食材……
Ryo一开始不懂,后来才明白,有人想让林静深彻底消失。
而林静深的应对方式,便是将自己活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二世祖。成日花天酒地,游戏人间,换床伴换得比换衣服还勤快,玩的还是男人。
谁会把这种花花公子当成威胁?
Ryo第一眼就喜欢这个美丽的东方人,他主动和林静深成了朋友、男朋友,现在是前男友。那些年,他一边看着林静深和别人调情,一边暗中布局投资。
参加派对到凌晨,同时把一起玩儿的几个伙伴培养成如今的左膀右臂。
Ray、Toy,还有其他人,如今全是林静深的团队一员。
Ryo有时候觉得,他可能也是林静深计划中的一部分,并非他自夸,他家族在当地确实小有人脉。
但他并不介意。能被利用,说明他对林静深还有价值。
目送林静深离开时候,Ryo突然恍然道:“我想起来我在什么时候见到赖珉则了。”
“他不是之前毕业典礼,跟你表白的小屁孩吗?”
林静深停下脚步:“什么?”
“你不记得了?”Ryo笑道,“也正常,跟你表白的人那么多。”
“……什么表白?”
“就我们毕业典礼那边啊。”Ryo走到林静深身边,“我们正要出去玩儿,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屁孩,把你拦住了。看着没有成年,个子倒是挺高。”
他清了清嗓子,做了个青涩紧张的姿态,绘声绘色地学起来,“静深哥,我喜欢你很久了,这是我给你的情书,你可以收下吗?”
Ryo哈哈笑了起来,“他手都在抖,还挺礼貌。”
“……”
林静深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后来呢?”
“后来我让他滚啊。我让他成年了再来泡美人。”Ryo笑道,“你的静深哥可不喜欢没用的弟弟。”
林静深:“……我不记得这件事。”
“你当然不记得。”Ryo道,“当时你刚把我甩了,忙着和那个法国人眉来眼去,根本没注意这边。那小屁孩就站在旁边,手里捏着那封情书,看着你们勾肩搭背走了。”
Ryo当时回头看了一眼,对方一脸不甘。
林静深扯扯唇角,也是,赖珉则盯了他那么多年,连他的人际交往关系都做得如此清晰,可不是早就盯上他了吗?
从小就是变态。
没有被这个小插曲影响,林静深上了车,车辆朝另一个酒店方向行驶。
抵达目的地,他没有马上下车,直到侧边停下一辆跑车,Ray比了个手势,他才弯身下车。
另一侧车门同步打开,一个面容高大冷淡的男人先行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牵出一个人。那是一张相当张扬明艳的脸,亚麻色的半长发,唇角噙着懒散笑意。
他下车后自然牵住身边男人的手,二人肩并肩往酒店内走去。
林静深平静地往前走,步伐稳健,面容冷淡。
与他们擦身而过时,那个皮肤白皙的青年突然侧头看他,眼底满是惊艳与兴趣,闪烁狩猎般的光芒。
身边男伴似有不满,青年转回头:“好了好了,我就随便看看。”
他虽这么说,在办理入住时,目光仍饶有趣味落在林静深身上。
拿到房卡,林静深第一时间走进行政酒廊。
没多久,那位亚麻色青年走来,他自然而然坐在林静深对面,脸上带着灿烂笑意。
“hello,我叫虞微年。”他弯了弯眉眼,“亲爱的,我请你喝一杯?”
酒保送来两杯酒,看向林静深,低声道:“这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虞微年愣了愣,随后缓慢眨动眼睛。他看了眼面前的酒,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点这杯?”
“林静深。”林静深说完自己的名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因为这杯酒最烈。”
虞微年哈哈笑了两声,目光直白扫过这张冷淡面庞:“亲爱的,你真迷人。你一个人来玩儿吗?”
这种冷淡高傲的气质,一直是他喜欢的类型。
“目前是一个人。”林静深轻轻挑了挑唇角,“但也可以是两个人。”
不远处另一个高大男人,正盯着他们这边。
话音刚落,这道身影立刻出现在桌边。
那个冷感男人面无表情地将外套披在虞微年肩上,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看起来护食得很。
虞微年蹙了蹙眉:“就喝杯酒,又没做什么。”
他站起身,看起来不大开心,但还是对林静深保持风度,临走前,还不忘对林静深眨了眨眼睛:“有缘下次再见,帅哥。”
没走几步,外头又传来他的声音。
“电影快开场,知道了。”虞微年横了柏寅清一眼,“都说了只是喝酒。而且他一看就是0吧?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故意凑到柏寅清耳边,笑道,“我只喜欢被你操呀。”
林静深缓慢喝完整杯酒。
确定虞微年离开酒店,Ray才出现:“刚刚那一幕,已经拍到了。”
林静深这才起身,离开酒廊,回到自己房间。
套房内,站着三个男人。
他们穿着浴袍,腰间带子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胸膛与腹肌。在林静深没开门前,他们还在想办法凹造型、调整发型,力求展现出最英俊完美的一面。
“林先生。”
见林静深进来,他们同时露出笑容,上前主动服侍林静深。
训练有素、分工明确,帮林静深脱挂外套、解领带,还有的跪在地上,帮忙解开领带。
林静深习惯被人侍奉,冷淡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Ryo的眼光确实不错,每一个品相都挑不出错。
林静深有洁癖,做事前必须洗澡,这三人知道这一点,早就把自己捯饬干净。
他走进浴室,没让他们跟进来。
同一时间,电梯间楼层徐徐上升。
赖珉则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脸色难看至极。
他抱着最后的期望,等待林静深回家,可他等到凌晨,烛光晚餐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林静深始终没有出现!
来到林静深所在的套房门口,赖珉则正要气势汹汹敲门,却担心林静深不给他开门。
他沉思片刻,忽然转身,走向隔壁的那扇门。
赖珉则持续敲门,门开了。一个中年白人不耐烦开门:“你是谁?”
“这个房间,一万美金一晚,对吗?”
白人皱眉:“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花费多少美金订的,但我愿意出十万美金。”赖珉则道,“把这间房给我。”
“你在开什么玩笑?”
“二十万美金。”
“……?”
“五十万。”
白人被这个数字惊讶到,一脸“你疯了”,他上下打量赖珉则,判断对方是不是认真的。
“一百万。”
赖珉则径直进入房间,掏出支票本,从桌上取来一支笔,写下数字,撕下来递过去。
“好了,现在这个房间归我了。”
成功占据风水宝地,赖珉则迅速观察房间地形,他走向阳台,林静深的套房就在隔壁。
两间房的阳台之间只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赖珉则翻身上了栏杆,纵身一跃,轻松跳到对面。
好在阳台没有落锁,他大摇大摆地进入室内,浴室传来水声,林静深应当在洗澡。
客厅里坐着陌生男人。
一个,两个,三个!
赖珉则彻底绷不住表情。
他咬牙上前,三人看见他,满脸惊愕警惕:“你是谁?”
赖珉则冷笑一声,还敢问他是谁?他当然是静深哥未婚夫……的朋友。
如同捉奸般锐利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这三个人,他好像在杂志封面上见过,还有一个是某大牌的御用模特,最后一个是某时装周的亚洲男模。
三个顶级的国际男模,有身份有地位,为什么非要想不开,没有自尊心地当小三?
现在他们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等待林静深临幸。
赖珉则觉得他快疯了,却还是扯出一个大度的笑:“我是谁,静深哥没跟你们说过吗?好吧,也是。你们都是不重要的人,静深哥没必要向你们提起我。”
浴室水声停下。
浴室门打开,林静深穿着浴袍走出来,黑发半湿,水珠顺着面庞往下流淌,没进敞开的领口内。
看见赖珉则,他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赖珉则主动走上前,仿佛他才是房间内的主人公,无辜好奇地问:“静深哥,他们是谁呀?”
林静深冷漠看他。
“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你看我,都没准备东西好好招待客人,多失礼。”
林静深懒得理会他的假笑,冷声道:“滚出去。”
赖珉则转向那三个男模:“听见了吗?静深哥让你们滚出去。”
三人面面相觑,看向林静深。
林静深并未理会,转身回到主卧。
三位男模犹豫片刻,正要起身跟着进入,却被赖珉则拦下。
赖珉则动作极快,将其中一个金发模特从沙发上拎起,狠狠抡砸向墙壁!
赖珉则人高马大,在白人体格面前毫不逊色。林静深不在,他脸上完全没了伪装,笑意直让人脊背发凉:“以后别在静深哥面前出现,不然,我会让你再也没有办法在时尚圈混下去。”
“等会都识趣点,自己滚。不要让我难做,行吗?”
三名男模连忙起身,连滚带爬地离开。
他们大致猜测,眼前这位男人,多半是林静深的某位善妒且小心眼的床伴。
他们走时,脸色都很难看,一致认为,此人这般臭脾气,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林先生一脚踹开。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赖珉则看着茶几上一盒没开封过的套,仔细检查垃圾桶,确定他没来晚,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没迟到,一切刚刚好。
进入主卧,林静深靠在单人沙发间,走神般看向窗外。浴袍领口大大敞开,露出大片锁骨与胸膛。
赖珉则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上前蹲下,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狗:“静深哥,这种人,你以后还是不要乱用了,他们配不上你。这些洋人实在道德素质低下,知道你有未婚夫,还恬不知耻地勾引你,真下贱。”
林静深似觉得好笑:“他们下贱,你就不下贱?宇未岩”
“你也知道我有未婚夫,所以你在做什么?捉奸?”他微微俯身,冰凉指尖抚过赖珉则的脸颊,“就算捉奸,轮得到你吗?”
“赖珉则,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赖珉则语噎一瞬。
他确实什么都不是,连备胎都算不上。他慢慢跪在林静深足边,委屈地将脸贴向林静深的膝盖,又用高挺鼻梁将浴袍下摆挑开了些:“我是担心你,静深哥。”
“他们圈子很乱,虽然能给你带来一时刺激,但毕竟太脏。万一身上有病怎么办?”
“我不一样,我很干净。虽然他们是西方人,但我也不差。”
“我也很好用,真的。”
赖珉则生怕林静深不相信,急于表现般,让林静深看了个彻底。
林静深微微抬起下巴,浴袍下的线条若隐若现。
眼神冷淡、倨傲,轻飘飘落在保养得当的工具上,似有似无扯出一抹嘲讽弧度。
有些轻蔑的眼神,却让赖珉则瞬间亢奋,他像急于证明自己:“我很干净,只有你看过,也只有你能用——”
“赖珉则。”
林静深唤他全名。
冷淡且没有起伏的嗓音,赖珉则立刻不敢动,屏息看向林静深的脸。
林静深缓缓俯身。
他伸出手,掌心蒙住赖珉则的下半张脸,像给狗套止咬器般,紧紧捂住赖珉则的口鼻。
赖珉则呼吸受阻,眼睛微微睁大,接近窒息的危险体验,让他本能想要挣扎,可对上林静深冰冷严厉的目光,所有的挣扎都化作顺从。
他就那样跪着,仰着头,任由那只微凉的手捂住自己口鼻。
呼吸不上来,额头、颈侧青筋缓缓浮现,面庞涨得通红,却顺从臣服地依偎在林静深膝上,满脸痴迷沉浸,像一只终于被主人驯服的狗。
等到赖珉则即将窒息,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林静深才松开手。
“你太不乖了。”林静深说着,语气里满是嫌恶。
赖珉则猛地咳嗽起来,他尚未从方才巨大的快意与窒息感中抽身,目光就又被林静深散开的浴袍下摆吸引。
浴袍下摆散开,露出一截湿润的小腿。他呼吸愈发急促,整个人像被林静深主宰,完全失去控制。
他努力平复呼吸,正欲出声解释,证明自己的顺从与好用,却见林静深突然垂下眼帘。
林静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会吗?”
“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