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老婆好香

作者:星期十

林静深已经记不清时间了。

意识失去控制,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停……停下……”

声音愈发有气无力,沙哑、颤抖得陌生。

赖珉则没一次停下。

炙热大掌如烧红的烙铁,从身后环来,紧紧按在他的小腹,又恶意地将凸起的腹部往下压。

掌心热度似要贴着薄薄的肚皮,烫穿送到小腹深处。

呕吐的感觉愈发强烈,林静深紧闭眼睛,肩膀颤得不成样子。

赖珉则俯身在他耳边,沙哑声线透着蛊惑与炙热。

“真的不要吗?静深哥,你撒谎。”

“你明明很想要。”

纵使林静深言语抗拒,但每一次反应都在回应。

理智告诉他,他不该如此放纵,可在长时间的密集冲刷下,被刻意压制的欲念仿佛被彻底激发,再也收不回去。

可赖珉则给得太多了。

多得叫他不安。

似察觉到他的不安,赖珉则亲吻着林静深的耳畔,大掌从腹部上移,落在后背,安抚地拍了拍。

“静深哥,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应该多享受一些,我这是在帮你放松。”

“不是你放纵,是我勾引你。”

“是我放荡、不要脸、没有自尊心,勾引有夫之夫,都是我的错。”

“都做到这了,也不差再来几次了,对不对?”

肚子内部传来的酸胀感,远远比任何疼痛还要让人羞耻。林静深费劲地喘息,像吃撑了般,将手按在赖珉则肩头。

没等他推开赖珉则,赖珉则又将唇贴在他的耳廓,舔舐慢咬,“求求你了,静深哥,我求求你。”

“静深哥,杉杉小宝……”

赖珉则忽的闷哼一声,被林静深突然紧咬,咬得发疼。

察觉到林静深突然情绪紧张,他安抚般抚摸林静深的肚子,轻揉异物,形成明显的位移痕迹。

林静深彻底脱力,慢慢松开手。

他蜷缩着身体,突然嗅到极其浓重的血腥味,鲜血打湿床单、落在他雪白泛粉的身上。

赖珉则手臂的伤口崩裂,他却仍然没有停下,鲜血与疼痛反而让他愈发亢奋,永动机般横冲直撞。

林静深脸上尽是愕然:“你在流血?”

“没事,我带了针。”赖珉则哄他,“我不会死的。”

凝血因子注射后并不能马上止血,只是帮忙恢复凝血能力,必须配合后续的加压包扎处理。赖珉则脸色发白,情绪却仍然亢奋,仿佛真要死在林静深身上。

赖珉则疯了。

林静深满脑子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如果不是疯了,怎么有人在这种紧要关头,脑子里还想着这种事?

可从另一个层面上,林静深也的确被血腥味刺激到了。也许他也是个疯子,这种时刻竟然也会被调动兴奋。

床单洇开大片深色。

他们缠抱在一起亲吻,唾液交缠,落下的颜色越来越淡,最后几乎没有,摄不出了。

后方却源源不断,泪水喷得到处都是,一波比一波汹涌。

直到最后,赖珉则都没去处理伤口,而是心脏狂跳,以一种虔诚痴迷的姿态,捧起林静深失神涣散的脸,吻去眼角的泪痕。

“静深哥。”他反复啄吻这张糟糕的脸蛋,“你真好看。”

林静深没有力气说话。

赖珉则心满意足抱着林静深,抚摸他的肚子,检查他的战利品。满满当当,被装得鼓起,仿佛吃撑了般,肚脐眼都被挤得微微变形。

赖珉则这才想起处理伤口,他竟连这么一会儿都不舍分离。抱着林静深一路走到客厅,取出口袋随身携带的凝血因子针,注射、包扎。

随后又低头蹭着林静深的面庞、脖颈,像一只离不开主人的狗。

林静深闭目养神,良久,才喑哑着声线开口:“赖珉则。”

“嗯?”

“你很好。”

赖珉则喉结滚动,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你很大的胆子。”

“静深哥……”

赖珉则小心翼翼盯着林静深的面庞,眉眼冷淡,却被潮红欲色侵占。伤口崩裂不怕,失血过多也不怕,不知停下。

现在倒知道害怕,懂得察言观色。

林静深没有给出回应,在赖珉则试着牵他手时,他忽的抬手,清脆一声,巴掌落在赖珉则脸上。

没等赖珉则反应过来,又是一耳光,打在另一侧面颊。

尽管林静深面庞仍被情。欲支配,神色却居高临下。赖珉则看得浑身燥热,脸上又挨了一掌。

连续三巴掌,赖珉则反而低头亲了林静深好几口。把脸蛋肉亲得变形,咬着、含住舔舐,双目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静深:“……”

这到底是在惩罚谁?

“静深哥,消气了吗?我点了吃的,等会就送到。”赖珉则给林静深倒了杯温水,一口口喂。

赖珉则做人不怎么样,伺候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林静深脸色淡漠地依偎在赖珉则怀里,他确实需要多喝水,但他已经被喂了太多,半杯水下肚,饱胀感愈发强烈,连肚皮鼓出的线条都愈发圆润。

他抬手隔开赖珉则的手腕,水杯晃荡,部分水溅到他的手腕上。

赖珉则目光突然定在那条淡淡的疤上。

林静深皱眉,要将手收回,潮热绵密触感却先一步落在手腕内侧。

赖珉则将唇贴在那疤上,吻过他的伤口,动作很轻,充满怜惜真实意味,生怕将他弄疼一般。

“静深哥。”他抬起头,“疼不疼?”

林静深淡淡道:“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伤吧。”

“那不重要啊。”赖珉则无所谓笑笑,再次低头,用唇描摹林静深手腕上那道疤,“你比较重要。”

这道疤虽然色淡,但深浅不一,不规则的形状,很难想象是如何形成的伤口。不像自残,林静深也不是会自残的人。

赖珉则思考不出来,静深哥不告诉他,他也猜不到,只能将疑惑咽进肚子里。

可不管怎么样,他都无法克制住怜惜之心。

“你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很小的时候吗?”

赖珉则记得,他小时候和林静深见面时,明明是没有的。

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算频繁,因他母亲和林静深母亲是老同学,才偶尔一聚。但每次见面,他都格外兴奋,像小学生春游前夜,开心得失眠一整晚。

只是他的静深哥不爱搭理他,也不太喜欢他的样子。

不管林静深如何对他冷脸,他还是喜欢追在林静深屁股后面跑,喜欢缠着林静深、抱着林静深的腰不放。

可那时候他太小,怀抱不够有力,总会被林静深挣脱。

他那时候便想,要是他能快点长大该多好。

长到能完全把静深哥抱在怀里,让他再也逃不掉。

现在赖珉则也算如愿以偿。

林静深身形高挑,是天生的衣架子,但他天生大骨架大体格,身形比林静深大一号。

只要他张开双臂,便能轻松将林静深罩在怀里。像现在这样,双手从腰后交叉环过,下巴躺在林静深的颈窝。

插翅难逃的姿势。

赖珉则点的食物到了,纵使再不想分开,他也不得不暂时起身。但这个房间明显不能再睡,他便提议换到隔壁。

“隔壁?”林静深目光复杂。

赖珉则看起来很骄傲:“我把隔壁房间买下来了。”

这间房没办法再睡,空气中弥漫着浓烈气息,到处都很糟糕。赖珉则让人在隔壁房间换了床品、打扫干净后,才把林静深抱过来。

林静深靠在床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看着赖珉则忙进忙出。

片刻,待腹部的饱胀异物感没那么强烈,他才掀开被子下床。

卫生间区域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他身上不着一物,对着镜子微微皱眉。

冷白皮肤上,密密麻麻一片痕迹。吻痕、咬痕、指印……一片连着一片,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赖珉则端着摆盘精美的食物进来时,正好看到林静深对着镜子皱眉。

似乎觉得苦恼,觉得麻烦的意思。

赖珉则放下托盘,痴迷地看着林静深的身体。身材比例完美优越,像精美的雕塑。

他喉结滚动,又看到没夹好的汗水,顺着腿心向下蜿蜒,形成一道透明晶亮湿痕,落在双足之间的地面,晕开小片水渍。

赖珉则上前两步,想抱抱林静深,收获迎面一耳光。

林静深走到马桶前,站立约三五分钟。

他沉默半晌,闭上眼睛,似在强忍怒意。

等赖珉则过来,又是响亮一耳光。

赖珉则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挨的。

但既然静深哥打他,肯定是他哪里做错了什么,也许是他喂太多太满的原因。

他今天已经获得很多,多挨几下耳光又有什么呢?况且静深哥,用手打他,而不是其它工具。

说明静深哥还是心疼他,心里有他的。

赖珉则这么思索着,又把自己哄好了。

赖珉则将地面整理干净,回身将沉默不语的林静深打横抱起,一起回到床上。

“静深哥,你喝点汤,虽然比不上我亲手炖的。”

赖珉则像贤夫良父般,温柔小意地一勺勺喂着。

“赖珉则。”林静深偏头拒绝投喂,语气平淡,“我尿不出来了。”

“……”赖珉则手抖了一下,瓷勺碰碗发出清脆声响,“什么?!”

他见林静深冷笑了一声,忙出声安慰,“刚刚你在床上不是尿过了吗?说不定等会就好了——”

见林静深脸色愈发难看,赖珉则有眼力见地闭眼,又将汤水类的食物摆远些,免得碍着林静深心情。

林静深也没胃口,他重新闭上眼躺在床上。

被子却被掀开一角,是赖珉则钻了进去。

林静深一把攥住他后脑头发,居高临下问:“你又要干什么?”

“静深哥,你不是说尿不出来吗?”

“我给你舌忝舌忝,说不定就好了。”

林静深沉默看他,似是没料到他能无下限到这种程度,一时间没有出手阻止。

这时,床头手机响了。

是陈楚白打来的电话。

这不是陈楚白打来的第一个电话,只不过,这是第一个被林静深看到的通话。

赖珉则也看到了,他含糊不清乖巧道:“静深哥,你接吧。你放心,我不会说话,破坏你和你未婚夫的聊天。”

“少给自己加戏。”

可能太无聊,林静深按下接通。

“静深?你还没睡吗?”陈楚白似有些意外惊喜。

“嗯。”林静深声线沙哑,“有事?”

赖珉则没想到林静深真把他当空气,心底泛起一丝委屈。

他要努力表现,争取赢过所有床伴,赢过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获得长期转正的机会。

他一开始慢条斯理地咬,随后舔得有些重。从林静深的手指尖端到指根,舔的津津有味,轻轻吸吮,嘬出濡湿的水声。

突然,陈楚白沉默两秒,才低声问:“……你旁边有人?”

“一只狗。”轻视目光落在赖珉则脸上,林静深扯扯唇角,“烦人的,不听话的狗。”

赖珉则委屈地含着。

“是这样吗……”电话另一头,陈楚白语气苦涩,“那你……注意休息,别太晚睡了,照顾好自己。”

“嗯。”林静深挂断电话。

赖珉则含着林静深的手,问:“静深哥,我是你养的狗吗?”

林静深淡淡道:“我不养不听话的狗。”

……

酒店大厅。

陈楚白没有告诉林静深他已经到了,方才电话里的水声、林静深的沙哑嗓音让他感到不安。

电梯在顶层停下。

陈楚白走出电梯,按照林静深先前告诉他的酒店房间号,沿着走廊,一步步走着。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站着三个英俊高大的西方男人。

他们正聚在一起交谈:“林先生真的好完美……可惜今晚我们没机会了。”

另一个人叹气:“那个男人可真善妒,居然直接把我们赶出来。”

“一个人霸占林先生,真够不要脸的。”第三个男人语气刻薄,满是酸意。

“算了。林先生还会待一段时间,他口味多变,说不定下次就轮到我了。我们肯定还有机会。”

陈楚白站在原地,如听到惊天噩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到金发碧眼的男人口袋间,有一枚摇摇欲坠的房卡。

他加快脚步,经过对方时,故意撞了对方一下:“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陈楚白用英语道歉,对方摆摆手,并不在意说了句没关系,继续往电梯内走。

陈楚白捡起地面上掉落的房卡。

随后,朝着目标房间走去,将那张房卡贴在感应器上。

“滴答”一声,门打开了。

只是站在门口,陈楚白便脸色煞白。

套房内灯光明亮,空无一人,却满地狼藉。沙发上的抱枕滚落在地,岛台上的酒杯打翻、上方有使用过的痕迹。

落地窗前,玻璃上还残留着模糊的手印。

卧室、洗手台、浴缸……随处都是,气息异常浓郁。

陈楚白僵在原地,手脚冰冷。

明明他才是林静深的未婚夫,到头来,却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他未婚夫和其他男人的事后现场。

垃圾桶里的套,干干净净。

他们没有戴,没有用。

陈楚白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好半晌,才机械地转动脑袋,看见地面散落的衣服。

想到方才那通电话,还有,那些西方男人的对话,都能对应上了。

一切真相大白。

陈楚白手指颤抖,唇角浮着苦涩弧度,却无可奈何。

他默不作声地将林静深散落在地面的衣服挂好,上方同样湿得不像话。

旁边还有别的衣服。

大一号的、明显不属于林静深体格的衣服。

陈楚白凝视片刻,捡起其中一件大衣。大衣是林静深常穿的品牌,翻过领标,上方绣着一个字母“L”。

口袋被撑出不规则形状,里面像装着什么东西。陈楚白将手伸进大衣口袋,缓缓掏出一包烟盒。

淡绿色烟盒,包装精致,上方印着美人图。

陈楚白瞳孔放大,他绝对见过这包烟。

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赖珉则之前抽过的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