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得罪文人的行为, 数到最后好像也没得罪几个。

“要么说文人造反三年不成呢。”贾诩喝着他新研究出来的花茶,少了点糖,导致有花、有茶的味道, 但没有现代那么好喝, 边喝他边和旁边的郭奉孝聊天。

“要是那些想要讨伐咱的,都和江东那位周瑜一样,能文能武的, 年纪轻轻和兄弟孙策俩空手套白狼套了班底出来,估计已经有人打咱门口了。”

“文人造反成不了?还好我们没造反,主公也不是文人。”郭奉孝最近和贾诩的关系好了很多,他俩像这样一起喝茶的机会变多了很多,如果是饮酒的话,郭奉孝觉得自己能够原谅贾诩之前的无礼。

“哪有那么多兵马呢,想征兵都怕农田没人操劳,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荒废的地方是越来越多了。”曹操叹了口气, “哎, 要是人能多点就好了, 早知道当初我就造个假玉玺, 去和袁术换点人了。”

“主公你也没那么损啊,就你和袁家的关系,你肯定要还的。”贾诩这话倒是让曹操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还。”曹操理直气壮。

他们仨聊得也是风生水起,旁边是“沙沙声”, 若是三人不小心往旁边看去, 就会发现,有老老少少在认真批阅文书。

说来也是贾诩的主意。

这次“舆论战”他们打了个上风,黄承彦一纸文书喊了不少旧友声援, 诸葛亮更是亲自把老师、师兄弟们都拖了过来。

曹操看到人的时候,都在想,其实可以不带到南阳郡的,这颠沛流离的,直接放许都,也能照顾照顾许都的事儿。

总之,现在就是贾诩的这些人,彻底入了曹操的眼。

成为自己人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

当然是干活啊!

曹司空的手底下不养闲人,练兵的练兵,研究的搞研究,教书育人的开始教书,还有重要的就是处理文书的事儿了。

曹操要休息,郭嘉要摸鱼,贾诩说自己年龄不够人也不聪明,荀彧一个人扛了太久,这不行。

贾诩就提出来个好主意,分级。

按照难易程度或者保密程度又或者是重要紧急程度分,分好了再处理。

这在现代是“秘书”,在古代……明朝的时候有类似的“秉笔太监”,当然……

其实也走在东汉这些人的神经边缘了。

因为这个听起来实在是太像是他们的“尚书台”事变了,刘秀为了巩固皇权,建立尚书台作为皇帝的秘书机构,只可惜东

汉幼儿园里的一个个皇帝们,年幼,死得快,慢慢的给宦官掌控了尚书台,压制了文武百官,反向限制皇权。

不过贾诩说的时候没往这块想,大家也只当他“快捷高效”的老习惯又开始了,倒也没有误会他要搞什么坏事。

而且真上手了之后,发现搞秘书是真的太香了,也不能因噎废食,把秘书这一岗位撤掉,那太麻烦了。

现在分级后,批阅文书的高级牛马就从荀彧一个人,变成了荀彧加诸葛亮加黄承彦。

诸葛玄没在,诸葛均在给他们打下手,当然,曹操能在这喝茶,曹昂大公子也是在的,作为儿子,替父分忧呢。

不过三人也没悠闲多久,就开始讨论起了正事。

印刷的事情算是初步结束,冶炼的事儿也不着急,他们已经掌控了一个铁矿产区。

铁矿质量不错,杂质很少,还有伴生矿,冶铁的事业看着发展的苗头就很好。

但那上门找茬扔菜叶子的人却还没处理好。

“那人就别管了吧,现在刘表送了个死人来说是袁绍干的,袁绍送了个死人来说是刘表陷害他,两个人来的时间基本重叠,除非双方有预谋地互相摔过甩锅,不然这注定是要成为一桩悬案啊。”

说话的是郭嘉,郭嘉是一开始就没准备从那个人入手的,而这场面嘛,看着就像是袁绍的人陷害刘表,刘表没发现,却故作聪明想要陷害袁绍。

囚牢里的不过是个没什么用的弃子,没多大意思。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两个现在,袁绍想和我修复关系,刘表先是送了这个人想要撇清自己害我的嫌疑,但是他又送了那什么违约金来,拒绝和我下一步的合作,我很难办啊。”

曹操嘴上是“难办”,实则一想到贾诩在合同上写的双方任由一方违约,将要赔付定金的双倍,刘表还真信了这个!

也就是说,他们也没给刘表送刊印成册的书,反而收了刘表两次钱,这第二次刘表也不知道是手上的流动资金不够,还是学了袁绍,想要更“真诚”些,送来的还是粮食!

这大冬天的,白得了一批粮,曹操别提多开心了!

就是想浑水摸鱼,再得一笔呗。

郭奉孝也是一下就猜到了自家这喜欢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主公的想法,这哪里是那么好想的?

“刘表不给我们面子,我们正好想要他的这块地方,先忍耐一下吧主公,以后有的是他要仰你鼻息而活的时候。”

贾诩吹了吹杯子上的热气,美美又喝了一口。

他的话倒是让曹操有些惊讶。

原来要给刘表留一条命的吗?

哈哈,这事儿闹得,他以为刘表会选择战死沙场呢。

贾诩这么一说,曹操也像是突然意识到了,刘表不是那种会强硬到底的性格,现在发现自己和“大部分”声音不同,指不定在家里多生气呢。

还真被曹操说对了。

刘表现在可不就生气?

“现在怎么办吧?你们说?!”

刘表也是想不明白,袁绍为什么要向曹操低头!

要是袁绍态度强硬一点,他作为四世三公的袁家,哪怕非嫡非长,但他现在的权势在这,其他人多少会给他这个薄面。

只要,只要他也坚定的选择一起站在曹操的对立面!拒绝曹操,现在他刘景升就不会这么被动了啊!

被刘表发脾气的下属也没辙。

现在的情况确实是袁绍那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配合曹操,给曹操声援的人又莫名其妙又很多。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居然突然就一下子支援起了曹操了!

其中最可恶的就是前徐州牧刘备,虽然他只当了短暂的徐州牧,现在更是寄人篱下,被吕布困在小沛,但是他写的那种文章,太会蛊惑人心了!

刘表现在已经不用先担心曹操的事儿了,比起被曹操打一顿,然后臣服曹操,认认真真给大汉当忠臣良将,刘表觉得现在发生在荆州的事儿更加恐怖。

“主公,要不我们把这些人……赶出去?”他的谋士也不是木头人,还会说话。

但不如不说!

“你不懂就闭嘴,显得你长嘴了是吗?有没有人能够妥善处理这件事的?异度近期身体抱恙,要是闹到他那里,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刘表气得说话的时候鼻孔都用力张大了在狠狠呼吸,但就这样依旧感觉整个人头昏脑胀的,毕竟年纪不小了,经不住生这么大的气。

沉默,安静。

刘表感觉他面前不是活着的人,更像是会呼吸的木头、石头,一个个完全没有沟通的能力,脑子里更是装了满满浆糊!

“要你们有什么用?!比不上异度一个人!”

刘表是真生气啊。

又气,又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当时就没有听异度的话!

蒯越在他被鼓动,想要趁机和曹操“割席断交”的时候,给了他两个主意。

一个是果断,但凡在这个时候有不站在曹操这边的念头,就要果断对许昌动手,只要他们拿下了许昌,袁绍那边绝对会趁曹操病,要曹操命。

一个是就和曹操站一块,名声也好,钱财也好,都是身外之物,他们现在正面打不过曹操才是真的,站位代表立场,只要他们这会儿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曹操就算真要收服他们,也可以走和张绣一样的,和谈道路。

嘿,刘表当时觉得蒯越这两个主意太过极端,做事应该圆滑一点。

所以他既没有去偷袭曹操的大本营,也没有坚定地选择曹操,而是不选曹操,退了他在曹操那边买书的合同,但为了安抚曹操,他付了违约金。

刘表是认真按照合同要求来的!违约金是定金的两倍呢!他货都没拿到,钱先付出去了三成,这货也是拿不上了。

然后回荆州之后,他公开表示自己不支持曹操的印刷书本贩卖的事儿,他有自己对文字的热爱,不应该出现在廉价的纸张上。

如此之类的话……

好嘛,犯了众怒了!

比曹操当时还可怕!

刘表知道曹操也只不过是有人写书信给他,最严重的就是有人行刺,但行刺事件被曹操压得很深,虽然传得有鼻子有眼,那倒霉蛋也已经被抓进了监牢,但曹操不像是有事儿的。

刘表就惨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荆州的一部分百姓像是突然看他不爽一样,他和他的谋士如同往日一样出行,都有可能遇上人扔石头!

抓了一两个,都是普通人,也没砸到他,最后刘表给人放了。

但是这事儿总不能一直存在吧,得处理,可是又该怎么处理呢?

谋士们可安静了。

他们别说处理办法了,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儿。

“哎,要是诸葛玄在这就好了。”

以前诸葛玄给刘表当谋士的时候,刘表还觉得他不如蒯越,蒯越又有能力家世背景也优越,诸葛玄到底出身略逊色了,但能力人家也是真有的,现在蒯越不在,刘表感觉自己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了。

“主公!我有一计。”

蒯良,是蒯越的兄弟,此人和蒯越的能力方向不同,蒯越擅谋略,政治敏锐度更高,行为、谋略也更为激进,蒯良则是强调仁义治国,兄弟二人都深得刘表器重。

演义里的蒯良能力更为出彩,夜观星象,设计埋伏射杀了孙坚,当然,在《三国志》中,孙坚是在和黄祖的战役中被射杀,不是被他的计谋所害死。

这个蒯良没有演义里那么遭江东的恨,没干出这事儿,他平日里也是辅佐刘表治理荆州过多,对外的谋略多是蒯越的活儿,蒯越也喜欢那种和其他谋士斗智斗勇的感觉。

刚刚刘表骂的人里面自然也没他,毕竟刘表是站在中间骂的,蒯良、庞季这些厉害谋士都在他身后。

蒯良主动给想办法,刘表是相当乐意的。

“主公,事已至此,我们提前开学宫是绝佳的办法。”

蒯良的主意还真在刘表的意料之外。

刘表叹了口气,相当无奈,“子柔啊,你也是知道的,我们给曹操的那个违约金,就是挪了一部分建设学宫

的钱,原本计划是明年能够办起来,但现在估计明年能动工就不错了。”

谁敢想?在建安元年的尾巴给曹操送了一笔钱。

在建安二年的开头又给曹操送钱!

刘表真是,一想到这件事,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该死的曹孟德啊,真该死!

张绣、贾诩究竟看上曹孟德哪里了?凭什么这么帮他?

刘表现在还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突然醒来,惋惜如果张绣他们还归属自己,到时候以张绣的实力,打头阵,自己侧方支援,应付曹操绝对没有问题啊!

那局面就不是自己被动,而是曹操被动了啊。

蒯良当然也知道他们没钱,但蒯良也确实是欣赏起曹操了。

蒯越其实是欣赏曹操的,他想要的就是曹操这种枭雄,所以他嫉妒荀彧,觉得自己能力并不比荀彧差,但很多时候也佩服荀彧,此人真有才能。

蒯良欣赏荀彧,但是不喜欢曹操,他就是因为曹操误杀吕伯奢,因为曹操那句“宁我负人”而不喜欢曹操的,这和他的政治理念不符。

蒯良和司马徽是一类人,如果让他和贾诩一样穿越,知道刘备以后还能做大做强,或许会选择扶持刘备也说不定。

“不用我们出更多的钱,我们出地方就行。”蒯良想了想,还是先把自己的立场说了,“我是坚定跟随主公的。”

“这我当然知道。”刘表有些不明就里,怎么子柔突然说这些。

蒯家兄弟对他的忠诚度他是相当自得的。

总有人说他是仗着出身好,天生的汉室宗亲,投了个好胎,才能有荆州这么大的地方。

但那些人那知道,荆州这腹背受敌的大北方,又要面对四川那边不服管的,又要应付外族人,他也很心力交瘁啊!

而他这个仗着出身的,和曹操这个自己有能力的,都有热心的带着家族一起踏踏实实跟他干!

曹操有荀家,他也有蒯家!

曹操和夏侯家是姻亲关系,他也有蔡家!

他不比曹操差!

下一秒,蒯良说的,就让刘表有些心碎了。

“我们现在是被曹操架着了,进退两难。”

“嗯嗯。”刘表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蒯良,感觉会听到力挽狂澜的好消息!

“与其等曹操对我们干什么,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蒯良对着刘表的目光也是有点说不出口,说话间也是叹气,“我们就投了他曹操吧。”

他的话音落下,这个会议上更安静了,之前是装聋作哑,现在是呼吸都不敢呼吸。

“凭什么啊!他,曹阿瞒!我凭什么投他啊!”果不其然,刘表下一秒破防了,说话的时候还踉跄了几步,站稳后身体摇晃。

“主公,主公!你怎么了主公。”

“子柔你少说两句吧!”

刘表这是一片混乱,袁绍也没好到哪里去。

曹操对刘表是放置不理的手段,他后来听说刘表这有普通人豁出命来也要闹事,对荀彧对他说的,百姓的好感也很重要,有了实感。

而曹操对袁绍的手段就不同了,他“情真意切”地给袁绍写了一封信,信里面是一边说着他们的交情有多好,一边把他和刘表的“口供冲突”都写了,话里话外是,两方都有证据,他也不是很好办。

就在袁绍以为曹操是准备明着说不信他的时候,曹操又表示,他搞建安纸也好,搞印刷术也好,都不止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大汉。

但大汉的国库确实没什么钱,如果袁绍愿意投钱进来,他会将袁绍作为“股东”,每月都有收益分红,这件事他只和袁绍说了。

“这个曹阿瞒,究竟是什么意思?骗我的钱?”

袁绍皱着眉头,他是真这么想的。

以前大家还是年少的时候,他和袁术就经常被曹阿瞒这个家伙哄骗,曹操脑瓜子是很好用,而且比他们豁得出去。

“主公,我们可不能相信他啊,他话里话外说我们为了大汉做贡献,但现在小皇帝也在他曹孟德的掌控下,这笔钱进了国库,和进了他的口袋有什么区别?”

不同意的人占了大多数。

这换谁也不能同意啊?

曹操已经从他们这里空手套白狼套了一笔钱了!

刘表派人解释的时候,付了违约金,也带了探望曹操生病的礼物。

袁绍是去付了印刷的定金还有“加急”的费用啊!可都是实打实的粮食。

“这曹孟德怎么没有和刘表闹起来!”

“还用问?刘表和我们一样,想着嫁祸呢,都是不想和曹操结盟,又不想曹操和别人结盟的。”

这话是真说到点子上了。

自从曹操豁了出去,“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后,其他人就是这种状态。

怎么说呢,和他结盟,感觉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但偏偏自己也没受益。

不和他结盟,他这个人又真的实力不俗,和外人结盟了再转过头来害自己也是让人心累。

袁绍这次却是比之前都要沉着冷静,他在思考。

事情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出了很大的变化,曹操原本不是这样的性格。

“曹孟德他怎么还在南阳郡不走?”袁绍想到了这点,就问了。

“还在热火朝天的造纸,听说买的人很多,书也在印,而且……”这个谋士还真比别人知道得多了些,“曹操在南阳郡占了一座铁矿,这座铁矿区能挖出金子。”

一座伴生着金矿的铁矿?!

袁绍听了都眉头一紧,怎么被曹操占了这样的矿。

“这种不是一般都由世家大族把控着吗?曹操这个才来南阳的,刘表也太不行了吧?”

袁绍对刘表很失望。

“或许曹操这次针对世家大族做出的这个纸啊书的,就是在打击世家呢,这人也是疯了,这还没当上皇帝呢,就开始想要打压世家。”

谋士们看得也清楚,当然,不是在曹操这件事上,而是世家上。

皇权和世家的关系是相当微妙的,他们这种“创业团队”和世家的关系也很微妙。

世家有钱,人多,越是大的家族,传承的时间越是悠久,有时候可能没有几百年的时间,就改朝换代了,但是有些世家绵延几百年很轻松。

对世家的态度自然也只能是找平衡,要么扶持,要么打压,但有一点,不能自身太弱要压得住世家,就像是皇帝和百官的关系一般。

刘表过于依赖世家,袁绍、袁术自己就是世家,曹操不是,所以曹操也没有世家的支持。

所以他对世家的态度变成了,得不到,毁掉?

有人如此揣测着。

“曹孟德此人心思诡谲,定然不止是这样。”袁绍感觉曹操的手段不止如此,但是他又想不出他还能有什么别的。

“这个邀请,应该不是单纯为了骗我的钱,与虎谋皮,我和他谁才是这个虎呢……”

袁绍这么说了,谁能当他的面说他不如曹操啊。

“殿下,不如我们就信他一回,曹操就算有了金矿,想要把金子变成资源也需要一段时间,可能就是没钱呢?”

“就是,他这个家底,哪里有我们厚实。”

这说到最后,已经有点把曹操当做是乡下的打秋风的穷亲戚了,这些人越说也是越起劲,袁绍倒是没有顺着他们的思路去想。

曹操也确实会向他求援,现在曹操硬气了,断联也就是今年的事儿,这再次被曹操伸手要钱,其实袁绍也没那么生气,特别是在这么一封情真意切的信之后。

“他直接说不就好了?拐这么大一个弯,里面绝对有坑在等着我。”

袁绍说这话的声音不大,就坐在他下首的沮授听到了。

沮授眼睛一闭,真的很想再睁眼的时候,就能把袁绍的性格替换成曹操的。

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主公?关键时候总是会犹犹豫豫,曹操都和他翻脸了,一张虚情假意叙旧情的信,又让他回忆起年少时光了?

不是?真想联络亲情,还不如联络袁术呢!至少袁术比曹操好骗!

“主公,这个钱,我们不能给。”沮授苦口婆心,他是真的在建安元年之后感受到了跟着袁绍的不容易。

曹操这个人,还是当小弟的时候比较好,现在好了,又能掌握他主公的弱点,还聪明,主公还是个不怎么听劝的……

这过几年,袁家两兄弟不会都要被曹操打死吧?现在打的这些地盘,别给曹操做了嫁衣。

沮授真

的很难控制自己不往悲观的方向想,这种趋势太有可能实现了。

田丰当时说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候,就应该不听主公的,直接去干的。

现在好了……去年11月,主公接受了曹操的“示好”,当了这个朝廷的大将军,现在更是想给曹操惹点麻烦,结果自己反而被曹操反将一军,不得不配合上了曹操的宣传。

“怎么说?你先别说,你听我说一下。”袁绍开始了自己的分析,“我觉得吧,曹孟德这个人可能是现在发现了自己的喜好,他可能不是想当皇帝,也不想当摄政王。”

嗯?怎么得出曹操不想当皇帝这个结论的?

沮授一直觉得自己还算聪明,文无第一,若是有谁非要说自己比他笨,哪怕那个人是荀彧,沮授也是不服的。

但是现在,沮授真的很想了解一下,如果荀彧在这里,他听到这个话会是什么反应……

哦对,这个人士想要维护汉室统治的,怕是要心甘情愿得和我的主公两个人开始做“曹操不想当皇帝”的美梦吧。

袁绍哪里知道,沮授已经把他这个症状判定为白日做梦了,他还在美美分析呢。

“往常他打一个地方,要么是僵持不下,要么打下来了,都不会逗留太久,这次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荆州的南阳郡,按道理要么继续打要么继续留的。”

这确实,不光是曹操,他们自己也是这么干的。

乱世里,养军队不容易啊!

哪里容得下军队在这里长时间驻扎,还是在陌生的地方?

南阳郡沮授听说养张绣的士兵都有些不够,这下加上曹操自己的,更是够呛吧。

想到这里,沮授又是一个噎挺,他想起来,自家主公支援了两次军需呢……

袁公路啊袁公路,你过来看看吧,这俩才应该是一家人啊!

“他在南阳郡,听说士兵也开始分开轮换在不同地方轮换,不知道在做什么。”这是在分批次训练,也是和南阳的士兵磨合,到走的时候,也会带走一些南阳的,留下一些他们的,混着来,也是让南阳变得更有掌控力的办法。

也是贾诩推荐的,本来曹操是想要都带走,然后自己留下一部分来保护工厂,保护南阳。

但也挺好,这个办法袁绍是不大懂,还以为是粮食不够吃,先分开,等战斗的时候在集结呢。

“造纸和印刷的事儿也是在南阳干的,你们说不是贾诩就是诸葛玄,都有这个可能吧。”袁绍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实在是太对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已经爱上了赚钱的感觉?就像是他不当皇帝也不当摄政王,就当个太尉,现在更是退到了司空的位置。”

他退到司空,不是为了拉拢你吗?给你大将军的位置,然后自己退一步啊!

曹操,他打不过我们啊!

沮授真的很想直接让自家主公不要乱想了,起兵吧,也别管什么现在和袁术关系紧张,担心后方失守的事儿了,先给曹操弄死,然后把天子接过来吧!

沮授没来得及说,袁绍已经说服了自己。

“这笔钱,我还是要给。”

袁绍感觉啊,“与其多一个对手,不如多一个朋友,曹操他想要经商就让他经商去吧,不要想着占我的地盘就行,喜欢处理政务以后我当了皇帝也让他处理政务!公与,你不要担心,丞相的位置我是留给你的。”

还想着安抚我呢……

沮授这下是真的想眼睛一闭直接死了。

又过了十五天左右,现在已经是建安二年的正月下旬了。

正月初一的时候过了元旦,也是从汉武帝时候沿袭下来的“春节”,现在年味已经慢慢散去。

但贾诩感觉他们最近开始运气好了起来。

不是一般的好。

“袁绍同意了入股我们的造纸工坊的事儿,这件事也给袁术说了,他也入股。”

曹操又得到了两批粮食,也是按照他的要求,没用钱,用粮食结算的。

养军队,费粮食啊,曹操太需要粮食了!

“刘表那边说要开一个学宫,想要和我们一起开。”

曹操说到这个的时候,有些意兴阑珊,他自己想要和袁家兄弟赚钱,本身是想要掏他们的钱的,刘表这个举动,纯纯是想要反过来和他要钱啊?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打刘表,过了年了,可以动手了吧。”夏侯渊摩拳擦掌,他看出来了曹操不是很喜欢刘表的提议,相当兴奋。

练兵连得很有成效,临阵磨枪,不亮也光,更别说这个效果真的改头换面,夏侯渊感觉现在的自己不比卫青、霍去病差!只等打起仗来就可以证明他自己了!

“学宫?和我们开?我们能够决定他招收什么学生吗?我们可以决定课程吗?哎,我其实也挺想要开个学宫的。”

贾诩听了倒是很开心。

和他一样开心的还有司马徽,司马徽也喜欢教书育人,不过……

“能招收聪明点的吗?人少一点,也不用太多……不那么聪明也可以。”

司马徽这些天也被折磨的够呛。

人摊上逆徒真的没辙啊没辙,硬生生给他从颖川拉到了这南阳郡就算了,还让他给士兵启蒙!

虽然教的这个课本挺有意思,和大众不一样的数字,教了几首曲子,也不用他们会弹琴,就是认识曲子里面的字,然后会唱就行。

教之前,司马徽感觉挺容易的,教之后他发现啊,没一个是好教的……

贾诩这么欢快,司马徽能理解他的心情,想要教化百姓的人是这样的,对教学、对学宫有向往,听说他之前也教了士兵和百姓,或许也有独特的教育能力?

也是幸好贾诩不知道司马徽在想什么,独特的教育办法他是一点没有,不过他有现代上学的经验!

遇事不决,一对一结成对子,也不挑什么好朋友,就先问有什么死对头,或者什么一定要超过的人。

这种搭档下来,每天只有超过对方的心,不会也要逼着自己学会的!

不过他没告诉司马徽,因为他很相信司马徽!

这可是能够教育诸葛亮和庞统的司马徽哎?古代的大教育家,定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两人就这么互相误解。

曹操对贾诩的喜悦有些警惕,“别开,不能开,我们没钱开。”

哎,曹老板怎么回事啊,怎么掉进了钱眼里!

“我们努力赚钱?”

贾诩这么说是想要一起加油努力的。

“别催了,别催了,我已经在努力赚钱了……给袁术、袁绍两个人写的信,你知道我写完恶心了多久吗?还要和这两个人渣谈过去的情谊……”

曹操像是辛辛苦苦为了公司赚钱的可怜老板,现在还要被员工觉得“不努力”。

贾诩看着曹老板诉苦的样子,也有些心虚,但一想到曹操的儿子以后是要当皇帝的,曹操现在是在为了以后他们曹家的事业打工,贾诩也是挺起了腰杆,又给曹操上了话术。

“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以后的幸福啊,我们还在创业阶段,苦一点、累一点、赚钱辛苦一点都是正常的,等我们稳定下来就好了~”

是的,是的,曹操一下就信了这个话术。

等以后他当了皇帝,就不会这么辛苦了,以后就名正言顺地坐拥江山!

“走,我们去看一下剑炉那边,看看到什么程度了。”

剑炉和铁矿一样,都是直接捡了南阳现成的,所以修修改改,很快就能拿来练手,就是现在时日尚短,还没修改成功……

曹操拉着夏侯渊就准备一起去看看进度。

老板干活去了,贾诩和批公文的其他人,主要是诸葛亮对视了一眼,刚准备跑呢,听到了。

“豫州牧刘备求见司空!”是来传话的守门士兵。

“司空去剑炉了。”士兵听到消息,就去剑炉传话了。

谁?谁?刘备?

贾诩跑路的腿收了回来,他留在了原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诸葛亮,像是巨龙在守卫着自己好不容易偷来的公主。

刘备怎么来了啊?他和吕布闹矛盾了?

贾诩是记得刘备会和吕布闹矛盾,然后来

曹操这里的,但怎么这么快?

是因为刘备写信支持了曹操吗?这不会最后是我的错吧?

不要啊,亮亮,你不要被刘备这个魅魔蛊惑走啊!

贾诩是真怕啊,刘备蛊惑人心的能力不是盖的,加上这个人也真的和诸葛亮想要的主公一样……

贾诩慌张,贾诩不知所措,贾诩听到……

“文和兄?”是诸葛亮的声音,“这个刘备是给我们写了百姓声援书的那位吗?要一起去见见这个人吗?”

“我就……行,走,我们去看看。”贾诩心中泪流满面,不是说流浪猫的花语是手慢无吗?刘备怎么追着我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