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郭嘉没想到, 真有更苦的,而且自从华佗和他说了那句话,然后换了药之后, 哪怕张仲景解释说换药不是奔着“更苦”去的, 而是为了药效和减少对身体的损伤,郭嘉也一个字都没信。

贾诩听着旁边不知道第多少声叹气,装作自己已经聋了, 就是不搭腔。

他也没时间搭腔。

嘴欠得罪了医生的下场,就是他们仨现在被荀攸按在这里一起批文书,贾诩其实没感觉喝的药变苦,但是文书工作真的很苦。

荀攸的意思是,收到了大夫们的投诉,说他们明明是病人,也不勤于锻炼,还嫌弃药苦,每天招猫逗狗, 这不对。

所以……从不招猫逗狗开始限制了他们。

据说下一阶段的改变就是跟着荀攸坚持锻炼了, 贾诩觉得微妙地回到了上学时期, 特别是旁边有“同学”更像了。

和埋头“做作业”的贾诩不同, 戏志才搭腔了,甚至是嘲笑。

“啧啧,让你乱招惹人,现在踢到铁板了吧?人家掌握了咱至少五年的药方。”

“要五年吗?他们和比他们稍逊一个层次的大夫厉害了五年吗?”郭嘉的重点居然是后者, 然后他气愤地开始琢磨, “三个月能不能让他们带出一个和他们一样厉害的徒弟?带的徒弟够多,总能出现天才吧?”

“三个月速成班?还要超过他们俩?你去让扁鹊重生,可能更快一点。”贾诩实在没忍住, 吐槽了一句,趁着郭嘉在反应“速成”和“重生”的意思,又开始忙着“做作业”,假装自己很乖。

也是给郭嘉气笑了,“总有那样万里挑一的天才!”

也不知道是病急乱投医,还是郭嘉早就看戏志才不爽,“你医术的天赋是不是也不错,你去学,学好了你当大夫,我们给他们俩都踹了!”

“那——可太好了,初次行医不小心治死了病患,一看,病患竟然无牵无挂,没有人来讨伐我这个庸医。”这话听起来,戏志才才是那个更讨厌郭嘉的人。

“你们,不好好批改公文,究竟在聊什么?”另一边,是一直在认真负责地处理文书的荀攸,荀攸是真不理解,这样的两个人是怎么和他小叔父那样芝兰玉树的端方君子,不应该有这样的好友!

他的目光看着埋头的贾诩,心下正要为叔父这次的品位点头,就看到了贾诩抬头看向他,目光期许。

“公达,狠狠惩罚他们!”

得,这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叔父啊叔父,你交友难道是只看脑子好不好、长得好不好看吗?

荀攸有些无奈了,叹了一口气,“安静点,早点批改完,你们下午就不用来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准备去城东那边,听仲景医师说,那边有长得很好的药材,

我想去那边开垦一片实验田。”

贾诩一边庆幸一边向荀攸打报告。

说完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不对,不能现在说,倒不是荀攸不会同意,而是……

“那我也去!” 是兴冲冲的郭嘉。

“我也去吧,我略懂一点种地。”拖长了音调,是戏志才。

是了,会有这样的情况。

你们两个也是和我一样刚来许都的“插班生”吗?你们都没活干的吗?!

他们俩还真可以很闲。

荀攸答应了,甚至给贾诩安排好了人带着他去,并提醒,“要有什么体力活,你们三个不要自己干。”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在嘱咐小孩!

我是这种人吗?

贾诩忿忿,他上辈子怎么也已经是大学生了,在这里又已经过了一年,满打满算即将19岁,虚21,毛25,要30,马上35,一晃40,总之说话间他就是一个半百老头了,别提有多靠谱了。

“嘶……好疼。”

贾诩按着自己的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他这个上午的“半百老头”,想要亲自锄地,被地单杀了。

“哈哈哈你也太不行了吧?”本来没有想来体验的郭嘉看到这一幕,感觉贾诩是真脆弱,他的体质是要比贾诩好上不止一点的!

“你发力肯定有问题,我以前看过应该是这么,做……”

“好厉害啊,看起来和张仲景一模一样!”贾诩才夸完,发现郭嘉没有继续锄地,还揉着自己还在疼的腰,催促着。

“继续啊,你挖一下。”

“我也闪了腰了,好疼,你是怎么还正常说话的,疼疼疼……”贾诩闪了腰就站在原地等待大夫们的救援,而郭嘉闪了,等来了戏志才的落井下石和上手,伸手就是戳郭嘉的腰,果不其然,一戳一喊的,好玩极了。

“你们俩都太弱了吧。”

戏志才吐槽。

好耳熟的话,刚刚郭嘉就这么说的。

贾诩感觉他们仨不应该被地三杀,赶紧劝阻。

“你不会也要尝试吧?别了别了,这个地可能还在冻着,难挖。”

“就是啊,你比我俩更脆,还是不要试了。”郭嘉这话听起来没问题,语气也很好心。

但戏志才就不是这种会顺着别人心意的人,当场也拎起了锄头。

然后果不其然被三杀了。

还得到了郭嘉的无情嘲笑声。

果然是郭奉孝的洞察人心,让他刚刚没有用激将法,而是劝阻了吧,看来劝阻戏志才是一种对戏志才的激将。

贾诩感觉自己学到了。

他们仨受伤的速度比大夫赶来的速度还快。

也是“准备充分”,来的时候贾诩询问了张仲景,然后张仲景带来了自己的学徒们,华佗也跟来了。

两个老师带着他们的学生们,就这么水灵灵地把他们仨当成了素材。

“看好了,文人的身子骨比较弱,这三尤其弱,我们下手的时候就要做到……”

华佗一停,随机抽查一位学生。

“动手要轻?”不然给人直接骨头彻底捏断了那是没法修复的。

“你学了吗?听不懂下次别来了。”华佗骂了一句,然后继续说,“要快准狠,看,就像这样。”

“啊!”“教具”贾诩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发现真的一下就好了,他还没来得及感谢大夫的妙手仁心。

不仁心嘴还毒的华佗就这么水灵灵地和学徒们分享第二点,“这些文人们也有特点,不会太穷,这年头读得起书的都有点家底,所以你们如果要倒贴,可以不倒贴到他们身上。”

这话是说给张仲景听的,华佗早就知道张仲景,也知道张仲景的性格,见面之后发现竟然是真的,早就想劝劝了,他们学医这么难,人人都贴补,是来做慈善的吗?

张仲景听没听,贾诩不清楚,但他这个“冤大头”就在华佗前面,站位的比他的学生们还要靠前,此时弱弱地说了一句。

“老师,道理我都懂,就是能不能下次背着我说呢?”

这话也是让华佗抓住了漏洞,继续开课,“看,文人的特性二,他们出犟种的可能性也不小,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所以和他们关系可以交好,成为你的稳定生活来源。”

“知道了吗?”华佗看向自己的学生们。

“知道了~”第一个回答的是懒散声调的戏志才,“老师,方法我学会了,医术多久能和您一样啊。”

果然是被这段教学过程惹怒了吧!

戏志才你清醒一点啊,不要弃文从医啊!学医救不了三国人啊!

贾诩不敢想,要是真的戏志才跟着这俩学了医,真给他学出点门道了,以后历史上,会怎么介绍三国。

说三国有三位名医,医术卓绝,但其中有两个人性格不好,一个嘴巴毒,另一个嘴巴更毒?

那很完蛋了。

“你?”华佗上上下下大量了戏志才,“你学医可能会五年内吧,就能出师,比他们都要有天赋一点。”

“五年,好久,有没有更快的办法。”戏志才还问呢,华佗的嘴毒已经追上来杀了。

“但是你思虑太重,不好好调养可能今年就死了。”华佗转过头,又给学生们上课,“看,有天赋不能决定什么,死得早的人,和没天赋一样。”

“今年就要死”“死得早”这几个字让戏志才更气了,他本想也喷洒一点毒液,但想到了郭嘉的前车之鉴,竟然忍了,只冷哼两声,默默走到了郭嘉那边。

郭嘉一开始就选择了当张仲景的教具,旁观了华佗这边的血雨腥风之后,更是为自己的明智点赞。

张仲景人也是真不错,就是比较操心,比如说还问了郭嘉是不是平日里也觉得肩膀酸,然后戏志才来的时候正好是张仲景问郭嘉要不要给他捏捏的。

郭嘉专注看戏志才的笑话,没听清,下一秒就“啊”出声了。

本来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好了,神清气爽的戏志才,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也不应该往这里走。

捏了他郭奉孝,下一个不会要捏我吧?

“走啊走啊,原来名师的按摩服务哎!我们体验一下吧,来都来了。”

戏志才来不及走了,他还没离开,就被贾诩喊着“也给我们捏捏”,就拱着他到了郭嘉身边排队。

郭嘉是真疼啊,他感觉张仲景的力气太大了,可能要把他的骨头都捏碎了,但是又感觉没有捏在他的骨头上,可偏偏每一下都疼的不行。

本来只有戏志才在这,郭嘉都要为了自己的面子强忍着,只漏了第一声,贾诩来了之后,更是努力紧紧闭着嘴,“嘶”的声音都没有,很能死撑了。

戏志才看到他的样子,也是难得良心未泯,此时的他没有一点落井下石的冲动,有的只有唇亡齿寒的悲伤。

都是贾诩,他怎么连这种事儿都好奇啊!

狸花猫不肯认输,倔强着也要排队,只在心里偷偷蛐蛐贾诩。

也是很快就轮到了戏志才,贾诩没有一点对自己是罪魁祸首的自觉,甚至都没关怀戏志才两句,就开始询问郭嘉被按压了之后有什么感觉。

郭嘉感受了一下,也是意识到了张仲景的神奇,“好像真的身体轻松不少。”

“你们就是久坐、缺少运动,又不懂照顾自己,经常熬夜吧,还跟着军队疾行,霍去病都受不了经常奔袭,你们比人家少年将军还要不怕死。”

华佗不知道是教完了他的学生们,还是也准备排队,凑了过来,再度恶评“不怕死”三人组。

我,我怕死啊!

贾诩没敢开口,华佗的眼神里满是对他们的谴责。

“如此乱世,活着和死了的差别或许也不大,未必死后不幸福呢?”戏志才冷不丁开口,却是相当丧气的话。

哎?

诩看着他,在华佗要开口之前,贾诩先开口了。

“原来你只把自己当普通的谋士啊,我以为你和郭嘉都是奔着尽量在年轻的时候展露自己惊人的计谋能力,告诉世人你们不比张良、陈平差,然后死掉。”

贾诩说到这里,戏志才看他的目光已经变成了“究竟我是傻子还是你是”,但贾诩倔强地要结尾,“这样你们就能像是霍去病一样,被所有人怀念,怀念如果能够活得更长,是不是会有更惊人的壮举。”

“你……疼!”戏志才不开口了。

这回是郭嘉来打破他的错误印象,“这样的话,27岁很老了。”

重点是这个吗?贾诩瞪大了眼睛,以为他会说出点别的。

倒是华佗认真针对这个剧本聊了自己的想法,“那他们得超过荀彧吧,我没来这里就知道了,曹操手下最厉害的谋士是荀彧,然后这样的人,只能有一个,他们还得竞争出谁更厉害。”

华佗没忘记郭嘉还撺掇他和张仲景较短长的事儿,现在也是找了个机会撺掇回来。

“能力一般的话,还是活得长一点吧,不然后世的评价可能是,两个短命鬼。”华佗的毒液如果有实体的话,已经毒死在场所有人了。

贾诩作为这个奇葩剧情的设计者,远没有华佗拉得仇恨多。

又是美美隐身在了华佗的身后,直到他被张仲景按上的时候,发现不好。

“华大夫啊,你看看,正好有个道具,张大夫一个人捏了两个了,也累,不如你们一人一边吧,比较下你们俩谁更厉害。”

又是郭嘉。

“就是啊就是,放心,我们文和承受能力很强的,他能接受。”

这是戏志才。

报复,绝对是想要报复!

贾诩渴望地看着华佗,希望华老医师不要同意,结果答应了。

“啊!疼疼疼。”

贾诩自控能力不如那二位,也没有什么抹不开的面子,两个人的手按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就叫嚷开了。

“别按了别按了,我感觉我好了。”贾诩在挣扎,想搏出一条“生路”。

“会疼就是有问题,正常的疼痛都是能够忍受的。”华佗说完这句话,想了想刚刚结束的那俩,“有人连不正常的都能忍。”

能人之所不能忍的二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华佗。

真给他们一个机会的话,感觉会学了这招在华佗身上再按回去。

这场因为三个猫不受控地要自己下地的小危机,在这个野外按摩小课堂结束后,就回归了正常。

他们决定自己还是当一个旁观者好了。

于是这片田就出现了一个奇景,五旬老人在地里忙活,而三位“二旬老人”站在田埂上还在揉着自己的腰。

没了他们仨添如乱的家伙,这块地很快就被收拾好了。

一半是华佗、张仲景他们要用来种药材的,而他们的地。

“你准备种什么?棉花?我们还没找到。”郭嘉承认这确实是他们动作慢了。

棉花是什么?戏志才没听懂,戏志才决定等晚上自己偷偷补课,去找郭嘉问!

贾诩当然不种这个,他决定种孟德尔种过的大豆!

总不能真让曹操来,还是得自己尝试一下。

“豌豆,生长周期短,适应力强,产量也很稳定。”

贾诩想了想,“屯田种它也很合适哦。”

去年曹操才开始实行“屯田制”,也没选好种什么种的还是最普遍的作物,粟、大豆、小麦这些。

“那我和荀攸说一下吧,正好今年还没开始种。”郭嘉听了贾诩的话就决定按照贾诩的来了。

这样的郭嘉,戏志才从没有见过!

不对吧,不对,郭奉孝,这不是你的性格啊!你之前不还信誓旦旦写信和我说,贾诩这个人控制欲极强,你不会屈服在他的魔爪下吗?

戏志才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被骗了,但又从这一幕里面确信了,贾诩真的掌控欲太强了!连郭嘉都掌控了!

现在他是最后的自由人了吗?

“哎,你们说我们要不要研究一下肥料呢,感觉土地好贫瘠,是一直没有人种过的缘故吗?”

贾诩蹲下来,想看看土里是什么样子,但怎么看都觉得,这里只有大块大块的土,土壤里杂草不少,但蚂蚁、蚯蚓之类的小动物不多,简直是把“贫瘠”写在了脸上。

“肥料的话,农家肥的效果就很不错。”华佗听到贾诩在说这个,凑过来说。

“农家肥,是什么?”郭奉孝和戏志才他们对种地的了解,也不比陶渊明的“草盛豆苗稀”要多出多少。

“就是粪。”华佗说完,也是心满意足地看到了郭嘉、戏志才下意识一僵,他们都跟着贾诩捏碎了一块硬土,此时只恨自己为什么手这么欠。

“其实也可以用河水下的淤泥,鱼虾的粪便效果也不错。”

贾诩知道三国时期就已经广泛运用农家肥了,但不清楚曹操有没有利用地这么多。

“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本来想去河边敲碎已经开始变薄的冰面洗手的戏志才,现在是皮肉都不想笑了,随手在自己衣服上抹了几把,感觉自己手干净了就差不多了。

郭嘉见状,也把手在衣服上蹭干净,只不过蹭的是戏志才的衣服,嘴里还念念有词,“只脏了你一个人的,反正它被你抹过也不干净了。”

两只猫又开始唇枪舌剑地打架。

倒是贾诩,想了解曹操这边屯田对肥料的运用到哪一步,去问了带着他们的士兵。

士兵一看就很靠谱,长了一张老实人的专用的脸,此时被贾诩问道,也是全盘托出。

贾诩惊讶地发现,曹操甚至已经在种豆子了,种的是苕子,这哪怕在现代也是会种的,有不光是作为肥料,还能当饲料,甚至它花期也长,产蜜量也打,还可以作为蜜源作物。

那他好像也没什么能在肥料上进一步提升的了,现在的困境果然是如何引进新型作物吧!要么就是在现有的作物里面选择优质,一次次迭代种子质量。

种地,真的是老祖宗研究透了的学问啊。

贾诩想了想,他在张绣处似乎也没能在种地上提供什么大帮助,释怀了。

“那还是在种地工具上改善改善吧。”

这又是和在穰城一样的解决办法,不过当初他是通过引入更多的老黄牛,让百姓们可以省力一点。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他有黄姐了!是时候开始和黄姐一起研究农用工具了。

此时在南阳郡,黄月英又高兴地实验了第三批刀剑强度,她发现这次淬火、回火似乎更加恰到好处,这批次的强度远胜上一批,在让人记录下这次的过程,如果之后没有更好的方案,以后就用这版。

黄月英做到这种程度还有些空虚,感觉之后也不会有更好的了,琢磨着要不要把这里留给其他匠人,自己去许都,看看贾诩有没有新主意。

果然还是要有贾诩这样总是有新想法的人,才更有意思。

黄月英还不知道,自己到了许都,贾诩还有更多的主意要等她来呢。

贾诩也超喜欢黄月英这样的顶级匠人,太牛了,真的,空口和她说一点什么,贾诩自己都没理解呢,黄姐理解了!

还得是黄姐啊!

和贾诩在许都的悠闲日常不同,曹操还在襄阳城。

倒也不是他不想走,是他还没能走。

曹操原本是想要带走张飞的,但也是机缘巧合,他回襄阳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一场真刀真枪的实战。

刘备毕竟是刚刚丟了徐州的,现在明明是投奔曹操,但曹操三言两语,就让刘备接手了荆州。

刘表自己倒是没什么意见,他现在已经在许都养猫逗狗了,一下没了身上的担子,每天的日子都很悠闲,能够把自己的精力都投入到学宫的建设里面去。

但荆州有些没有被曹操“抄家”的家族,看刘备不爽,也想着曹操用刘备也是“试用”,等刘备死了,不就是他们上位了吗?

于是就给曹操看了一场刺杀,单方面被完虐的刺杀。

刘备自己也有些实力,但这样的实力在关羽、张飞两个人的勇猛下显得有些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了。

曹操两个都想带走了!

“真不行,起码得留下一个吧?”

关羽和张飞连连摇头,都表示不能两个都带走。

“大哥才到襄阳,这里民风还挺彪悍,万

一下次又出现这种事儿,大哥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让我留下来保护大哥吧!”

张飞如此义正言辞。

曹操也是,机缘巧合的“贪婪”,让他真能顺利带走。

如果只要带走一个,或许会沉默地同意,但心底究竟会有什么想法,就不知道了。

现在嘛,不能让曹操直接敲墙,开个天窗就显得尚能接受。

刘备则是以为曹操是要对二弟、三弟进行特别训练,毕竟他们这里有还挺专业的训练方法。

虽然对二弟、三弟没什么大用,但“新兵”很有用。

不能耽误孩子的学习!

刘备站了出来,替曹操说话,“是让你们去许都学习,学得更厉害了,我们也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实力!”

学习……吗?

曹操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应下,但他在两位人才都看向他的时候,果断点头。

“对!”

贾诩可以解决的!曹操选择信任贾诩。

他都能解决贾诩的需求,贾诩也可以!

在这一刻,曹操坚定拥护贾诩的“十年酿酒计划”,他绝对连袁术称帝都不自己去打!

贾诩只是想酿酒,他有什么错呢?

又是一阵僵持不下,最后是作为二哥的关羽优先“牺牲”,选择跟着曹操去许都。

一个人也挺好。

曹操这么对自己说着,然后回头就看到了自家顶级武将典韦看关羽热切的目光。

不,不对,典韦!我不是给你找的陪练啊!

曹操心头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第二天,他天还没亮,就被典韦催促着,和关羽一起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后,得到了应验。

人,果然不能养比格。

我要武将是我需要武将来替我带兵打仗,不是需要武将来和我打啊!

不过关羽倒是很接受典韦这样的性格,甚至因为曹操的武力值,认可了曹操。

果然是和他大哥一样的优秀人物!也能文能武!

不过还是大哥最厉害。

寿春

此时的寿春刚刚经历了一场骗局。

中年人因诈骗意识不强,被熟人屡次犯案事件。

袁术的脸比锅底都还黑,咬紧了后槽牙,“你是说,周瑜从我这里骗了粮食,然后根本没有和曹操打?曹操也不是去打他的,就是敲打了荆州那四个有些混乱的异族人居多的郡?”

这样让人怎么敢再开口啊,那人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说话也是哆哆嗦嗦地,“对、对……主公,他们没打……”

“又被骗了!该死的,该死的!”袁术屡次上当,依旧会在下一次选择相信,但这刚知道自己被骗,还是相当愤怒的。

和他相比,杨弘就很淡定了。

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比如在周瑜要粮食的时候,他劝了,主公没听,所以他和周瑜砍价,砍得很低,最后给的时候更是只给了十分之一。

损失降到了最小,至于为什么给十分之一,这都是被周瑜说上头了的主公强制要给的。

周瑜真的太擅长花言巧语了,几句话一说,主公竟然真的就这么相信了他画的饼。

什么曹操、袁绍都是不堪一击的,他们仗着抢占了先机,现在才显得发展地很好,主公就是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等主公称帝了,他们必定是纳头便拜。

这话,这话究竟是谁在信啊?!杨弘不理解。

原来是他的主公在信。杨弘释然了。

不怪主公,怪他,怪他的能力不如袁绍的沮授,不如曹操的荀彧,这才能让周瑜的话这么轻易就给主公哄住。

不过其实沮授的日子也没有杨弘想得这么好过。

沮授在拦着袁绍自己去带兵打曹操的想法。

“他就在荆州,等他回了许都,我们打他就要被他扣上不敬重皇室的罪名了。”

袁绍是真的想给曹操打一顿了。

“主公,能给东西就不错了。”沮授感觉主公去了也拿曹操没辙,要是能打败曹操,那倒还好,但他听说曹操的兵马得到了一定的提升,所以刘表才投降地那么快,这要是提到了主公打不过的程度,那是真的千里迢迢受了一顿气。

现在已经很生气了。

气就气在他们眼前的一车书本。

“曹操是怎么敢拿这么一车书来糊弄我的,说是给我的分红?!”

袁绍真是越想越气。

“也不止一车,挺多的。”沮授纠正自家老大的说法。

袁绍更气了,“你是哪边的!”

“曹操真不是个东西!”沮授直接骂了,然后果然等到了他主公的话。

“也不需要这么狠。”

得,沮授真的怀疑曹操是不是不光得到了贾诩,还得到了什么能人异士,怎么能给他的主公影响成这样?

如果他这么骂袁术,主公估计什么话都没有!

算了,这个时候还是吐槽袁家的教育更合适,能把孩子教成这样不仅不互为助力,反而是有极强的竞争心。

这难道就是大家族吗?

袁绍生气了一会,最后还是问了送东西来的人,是光给他这么送,还是给袁术也这么送了。

那人也是严格按照了贾诩当初培训的要求,称呼袁家的这两位股东,不管见到谁都要叫“大东家”。

“大东家,这个月没什么起色,所以主公说用书先抵账,等下个月有起色了,会正常开始分钱财,二东家那边还没送。”

假的,不光是同步出发也是几乎同时到的,不过……

袁术那边遭了贼,周瑜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把一车书都抢了,不出意外的话,在袁术生完气之后,还能听到失窃的哭诉呢。

袁绍也是好哄,一句“大东家”“二东家”还有一句“还没送”,就已经哄好了他。

“也是,他曹操懂什么经商,荀彧那人看着就不食人间烟火,估计也是不管家族的这些事儿的。”

还给曹操找上理由了。

沮授感觉自己不能再多听一句话了,听着真是让人心绞痛啊!

过了一个月左右,建安二年的三月,正值春耕。

贾诩和郭嘉、戏志才,已经不是当初自己下田就会被地单杀的脆皮了,在喝了这么长时间的药,还每天跟着荀攸晨跑,以及偶尔跟着典韦、关羽晨跑后,他们脱胎换骨了!

“这地不是化冻很久了吗?怎么还这么难翻?”

“我累了,休息吧。”

“坚持啊!我们还有一点就结束了,荀彧说结束了就能让我们今天不去训练营。”贾诩还在坚持,一听他这个话,另外俩也又从想要偷懒的状态中一下清醒。

不能偷懒!

“你说说你,怎么怎么想到要做那么些障碍的?典韦、关羽他们都要变成竞速项目了,我们倒好,一轮下来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郭嘉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有贾诩这种脑子这么好的人,关键是,脑子好最后坏在了自己身上啊!

“给武将做的……谁能想到文若这么狠心。”

贾诩也有点想哭。

这不是黄姐从荆州也来了吗?

然后主公还带了关羽,主公神神秘秘地说,想要他给关羽、典韦做一个能够消耗他们体力,又让他们觉得有意思的东西。

这不,一下子,贾诩就想起来了障碍跑、攀岩、匍匐前进这些,攀岩是直接攀爬的墙,他们把两个院落都当做了训练场地。

结果没想到,他考虑到围墙还挺高,差不多有三米,准备绳子,但是!这些人三米高的墙,在墙上踩一脚就翻过去了?

第一次见识到“体育生翻墙”实况的贾诩,意识到了现代在学校外面装铁丝网、护栏的重要性。

不装外面的混混也是一下就能翻进学校,太

不安全了。

不知道他们这里的事儿,但是被贾诩提醒学宫要有护栏,最好在围墙上面弄成比较尖锐的石头的司马徽、刘表等人,有些不理解。

有什么装的必要吗?三米高的墙,谁会没事爬上去?

后来听说之后,也是真的和工匠在讨论这个了。

太有必要了!

他们这个学宫也是有培养武将的打算的,可不能给人逃学的机会。

话说到这仨被荀彧投放到训练营,也是他们自己作的。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三个赛诸葛凑一块,每天惹的事儿都让人怀疑人生。

曹操是因为贾诩安排的这个训练项目,在美美自己体验,没有感受到荀彧的无助。

荀彧本人就很无助了。

这仨!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每天灰头土脸地在地里回来的安分守己状态,昨天突然不安分了。

三个人在没有任何人保护的情况下,一起去荒郊野外不知道干了什么,然后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问什么也不说,神神秘秘的。

“怎么样,厉害吧?要是放在战场里……”

贾诩是觉得现在的武器研究,还是产能受限,于是带他们看了火药。

量不大,但够用,在荒郊野岭炸一点石头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威力再强点,吕布也扛不住吧?”

郭嘉说完这句,好奇了。

“你有这样的诡谲奇异的办法,可以不投降,带着张绣也能实现统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