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州的事儿不算困难, 都在荀彧的掌控范围之内,或者说……有些不在曹操的掌控范围之内。
“什么?有人觊觎文若的美色?几次三番爬床?”
贾诩甚至不知道,是曹操身在许都, 但是知道交州的事儿, 比较让他惊讶,还是这交州的人这么敢想敢做……
“文若的床也敢爬,这些人不要命了吗?”
贾诩第二句就是这个, 他现在还记得呢,他在曹操和刘表交战的那次,被偷袭,是荀彧保护的他。
“文若的实力可比我们仨加起来都要高些。”
“你把你加进我俩,是想拉低我们两个的战斗力吧。”郭嘉以奶牛猫之心度贾诩之腹了。
“你俩才是拉低了我的战斗力吧?我已经今非昔比了,文若和我也只能是五五开!”
狸花猫戏志才不服,他甚至想要拔出自己的配剑,和郭嘉、贾诩两个人过过招,一打二试试水!
哎。
曹操头都没抬, 心下叹气, 就不应该把这件事透露给这三, 还指望他们写信宽慰一下文若呢, 还得是他!
“主公何需写信,文若定然不把这当回事儿的。”
郭嘉看到曹操纸上开头,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而且,也没成功, 不是吗?”
“成功了就晚了!”
曹操后悔了。
“早知道, 应该多安排点暗卫进去,不……再多准备点人。”
有人能够“埋伏”到荀彧的床上,自然是得了地理优势, “东道主”的便利。
爬床的有四男三女,年龄从十二岁到四十岁,都是士夑的“亲戚”,不过现在都已经被士夑“流放”了。
甚至为了以儆效尤,士夑把其中一个敢对荀彧下药的人“流放”到了南风馆,虽然未遂,但这人也不是第一次下药,那些先前遭了罪的男男女女,也是因为荀彧得到了“迟来的正义”。不过除了荀彧,似乎也没有人在乎……
“多准备点人也没什么用吧。”
贾诩看着荀彧在信里面写的,士家这个庞大的家族在交州作威作福的事儿,还有荀彧把那些人都派去了哪里的事儿。
“文若是故意少留些人的,他也给了这些人来冒犯他的机会,从而借着士夑的手整治这些人。”
曹操哪里不知道,但荀彧是他手下的首席谋士,以身犯险的事儿,在他这里都没做过呢,这个士夑,这个
士家,凭什么!
“士家实力也确实不俗,文若带的人也不少了,起码够拿下曾经的南阳郡。”
郭嘉拿“南阳”举例,贾诩一听,眼睛都瞪大了。
“拿不下现在的吗?嗯……行吧,好像确实……但不是张绣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贾诩本来想挣扎一下,但一想到现在的南阳郡里面住着的是谁,刘关张三兄弟,成,确实拿不下。
但是!贾诩感觉换作是自己,可能还真能拿下这仨。
因为这仨像是有什么debuff一样,经常是攻城掠地的时候赢多输少,所以前期一直有地盘,但是守城的时候,总是前面守得好好的,直接被偷家,导致有地盘但是一直“流离失所”,是可怜的流浪狗狗们。
这种debuff,碰上他贾诩,简直是天克啊!论“偷家”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还能有谁比得上“毒士”贾诩吗?这在计谋中,都不能算是下下策!
郭嘉看着贾诩“变脸”之后又开始犹豫的样子,眼睛一转,迅速在聊荀彧的间隙问了贾诩,“文和,你觉得关羽和张绣谁更厉害。”
“关羽吧。”贾诩说完立刻对上了郭嘉似笑非笑的眼神,和他“张绣,你听听吧”的话,吓得贾诩赶紧开始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张绣之后,还没轮到他松一口气,又想起来……
他对张绣这么在意,曹操会不会对他有意见。
但贾诩又不敢直接看曹操的表情,也是前有狼后有虎了。
曹操也不大在意,就郭嘉这个问题,他也没仔细听,过了耳朵,只当做是武将的战力分析,也没想张绣之前是贾诩的“上司”的事儿。
其实贾诩也不用在意,曹操对标的是刘表,要是贾诩对刘表表现出不一样的情感,那还真的会引起曹操的疑心。
“文若说这交州的士兵,看着也没有多强壮,不如西凉兵有体型上的优势,也没有我们的令行禁止,但是他们武力确实不俗。脚力很快,爬山过林如遇无人之境,说得话也让人听不懂,在传递消息上有优势,最关键的是,他们只知道有士夑,不知道有大汉。”
曹操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比刚刚荀彧“失身”还要凝重些。
也是在这个时候,曹操发觉,为什么贾诩要这个“交州”了,或许,他真的早就知道了士夑的土皇帝做到了如此地步。
“嘶……这……要不我们让陛下多写几份福字吧,在交州要开的店里卖,让大家都知道,除了士夑还有个皇上!”
在曹操快要怀疑贾诩的时候,贾诩“及时”提出了这个计谋,一下打消了曹操的疑心。
嗯……熟悉的贾诩,听起来还是那个认为所有人都是“好人”的贾诩。
曹操对贾诩的评价也和郭嘉有些不同,不过也因为郭嘉的声音,他也一直觉得贾诩是“白切黑”,不过受到儒家思想重了些。
儒家嘛,是重视百姓的,也是贾诩这么“良善”的。
“从文若说的那些人的状态看,感觉不会有多少钱来买纸张哦,可能上学之后,还真要我们来提供这个书本钱、饭钱呢。”
郭嘉想到这里,摇了摇头。
“真让我们出钱,给士夑培养人吗?”
不要最后移风易俗是成功了,但他们打过去的时候,士夑用着他们培养好的“人才”,更顺手了吧。
那就尴尬了。
“不用我们出,找个由头,让交州本土的有钱人出,正好可以知道知道,他们那些有钱。”
贾诩说这个话的时候,曹操也是知道为什么贾诩之前和荀彧说,选好了地方不要先着急建学宫了,这是不想自己出钱。
“也让袁术出点?糖也要卖第一批的了。”
曹操坑袁术也是有一手的。
实在是袁术很好坑,卖给袁术的糖不多要点钱,他都感觉良心不安,都对不起他们种甘蔗的人!
说到袁术,贾诩也是有点恨。
都怪这个人,他们的厕所还没研究到位!
袁术的人一直拖到了元旦之后,现在一月中下旬了,总算是被他们送走了这些瘟神。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松口和袁术直接合作的事儿。
“袁术登基”,这注定了曹操不能和他继续旁若无人的合作,不然他“挟天子”其实不是白挟了?作为天子的拥趸,他们要有自己的态度。
袁术的人走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毕竟这么久了,除了浪费了时间、口水和他们带来的资源之外,几乎是什么都没做到。
袁绍的人倒是还可以,或许是早就对这个结果有过心理准备。
曹操决定在吕布的徐州还有袁绍的冀州开这个糖果店,还有就是他所在的许都,其他地方暂时不搞。
至于也给了袁术“特权”,就是想买的时候,永远有资格加价买,不会因为他称帝了就歧视他。
就是不知道这个“特权”落到袁术耳朵里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爆炸情绪了。
这都不是贾诩考虑的,贾诩甚至觉得气得不够狠!
袁术、袁绍的人在,曹操也好,郭嘉也好,都很担心他和黄月英的安危,完全不敢让他们去乡下,哪怕是后来刘关张、吕布张辽这些人也来了,可以有“保护”了,也是带着人转了一圈,就回城了。
研究做不了一点,反而接了不少订单。
虽然很恨吧,不过还真用不上袁术。
“袁术的钱我们拿着自己花!建这个学宫,我们可以一分钱不出,谁家出的多,就用谁家的名义建楼,楼的资格用完了,就让他们送树,要名贵的要稀有的!”
戏志才听贾诩这么说,用“还是第一次认识你”的表情看着贾诩,“难怪你没有在我们许都用这个办法,这学校和你……太不搭了。”
“就让我们文若来背这个死要钱的坏名声吗?”郭嘉都能想到了,这么集资,来钱是很快,但是领头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让士夑找人去干嘛,我们文若只是去交流儒家经典的,不是吗?”
荀彧信里也有写这些,正好给了贾诩一个为他辩解的机会。
“到时候就专注和士夑谈谈诸子百家,什么都聊聊,学宫就放手让士夑自己去建,毕竟自己的地盘哪些人有钱,士夑也比我们更熟悉。”
什么“借刀杀人”,郭嘉再次对贾诩这个黑心汤圆有了深刻认知。
坏,还是坏!
益州
刘璋没有敢派人埋伏,但是刘璋担心曹操联合士夑,他的地理位置也不算太优越,曹操拿下荆州之后,又提高了这么多实力。
川蜀之地确实多山,易守难攻,但刘璋打探过也是知道,交州也有不少山,交州的士兵估计也很熟悉类似的作战方式。
简言之就是,刘璋慌了。
他本来就不算个多出色的掌权者,有点心机但不多。
张鲁在他爹手下的时候,也没表现得多听话,刘璋就敢招惹,这下直接惹毛了,光明正大地不听话。
有张鲁这个“内忧”在,刘璋特别担心有外患。
不过现在他最大的威胁曹操也没准备打他,比起担心曹操联合士夑来打他,张鲁才是真的要好好准备的危机。
对于刘璋的“杞人忧天”,他有些下属也没买账,像是庞羲,借着防备张鲁的理由,没到场。有人来了但是一言不发,就像是法正。
法正最近时常在想,他是不是不够忠诚,不然为什么总是觉得主公太蠢。
有时候也在思考,沮授这个家伙扶持袁绍,每天究竟在想什么。
刘璋哪里知道下属们的心思,他是真的害怕了。
怕到想要收缩势力,直接把一部分地盘让给张鲁算了!
“正好可以用张鲁作为屏障,他的地盘在我们外围的话,也不得不抵抗曹操了。”
说话的是刘璋的“嘴巴”,这个谋士有点小聪明,当然,得到刘璋信
任,是他够听话。
不少人知道他是这样的“心腹”,所以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有人在有意无意地看刘璋。
法正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比他听到之前在商量“联合袁术、袁绍”,感觉还要离谱且震惊。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但他们决定让袁家那俩兄弟派兵援助,先不说能不能要来,就这个理直气壮也没想好自己有什么价值,就敢有这种准备,且讨论之后,半数以上觉得可行。
就让法正感到荒缪了。
这个更是……
“主公,让给张鲁外围,若是曹操对我们,也像是对袁术一样,先以长期消耗为主,暂时不打我们,我们能够扛得住张鲁的入侵吗?”
主动让自己陷入“围城”境地的,法正是真没听过这样的“好办法”。
刘璋还真没想过这个。
他担心,害怕,已经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总感觉自己某一天睁开眼睛,站在自己床头的就是举着长剑的张鲁,又或者是拿着长刀的曹操。
他像是待宰的羔羊,生活在这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身边。
“那……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刘璋胆子不大,决断力也不足,法正这么明显的不认可之后,他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也是慌了,开始和稀泥,仿佛这个主意不是他通过下属的嘴巴说得一样。
但这个问题提的时机实在不好。
他们现在没有曹操的威胁,可真有张鲁啊!
甚至于,下一个问题正是有人想要分析张鲁的行为。
张鲁的实力是从五斗米教演变来的,现在也在以信众的方式发展着,并且……比他们征兵的速度更快!很多人信了这个五斗米教,为了“五斗米”,真的舍生忘死!
以往张鲁的仗打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不变的只有他的据点一直在变多,狡兔三窟,好不容易打了一个,又会有新的冒头。
但不知道是张鲁感觉自己的势力在变强,又或者是别的原因,最近打起来越发强势了,也开始不轻易放弃据点,像是要稳扎稳打了。
法正会参加这个会议,也是想要唤醒自己这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的同僚们,张鲁疑似有外援,他们不能再不把他当回事了。
当然,或许当回事,也打不过。
但现在……
有人提了张鲁后,又是一堆人看刘璋的脸色,发现主公眉头更是皱得死紧,想到主公甚至想要放弃地盘,龟缩的事儿,主战派有些不敢开口了。
益州这边的一团乱麻,有多方势力的因素。
偷偷接洽了张鲁的人有很多,像是袁术,袁术像是扶持江东境内的势力来打孙策一样,也扶持了张鲁,给了张鲁不少钱粮,张鲁这才能在不断被刘璋消耗的情况下,依旧有不少人投奔。
不过……
袁术自己是有些看不上川蜀的。
“哎,刘璋是真没用啊,让张鲁发展地越来越好了。”
人在寿春,但袁术关心天下事。
他不关心就在旁边的孙策,孙策,糟心。
不关心袁绍、曹操,也糟心。
闲来无事只能聊聊刘璋了,刘璋的日子过得和他差不多,也累累的。
杨弘是支持扶持张鲁的,“五斗米教在没了张天师之后,在张鲁手上倒是和以前大不相同。”
或者说,天师张道陵收信徒五斗米,给信徒治病、也传道,当时也算得上“蒸蒸日上”,但人总是会死的,张道陵也不例外。
他死后,他的儿子张衡继承,这人实力……也一般。
到了张鲁,张鲁有些智谋和果敢,先是击杀了苏固、张修,占据了汉中,整合了五斗米教的信众,重新规定了他们的管理体系,直接让原本有些杂乱的体系,一下就稳固了,真正实现了“政教合一”。
这不,在刘璋招惹他之后,他想反抗不光是名正言顺,打仗更是越发得心应手。
“难怪曹操要用吕布来打我们,现在看着张鲁打刘璋,我心情也不错。”
袁术自己聊到了吕布,又自己生闷气。
“该死的,吕布!不就是想要和他结儿女亲家吗?居然直接叛入曹营了。”
也不能用“叛”字,毕竟不是我们的人,孙策用这个字更合适。
不过这时候说孙策,火上浇油了。
杨弘没说。
要是孙策日子过得很不顺的话,说便说了,只可惜,现在孙策日子也是好了,背着他们娶到了桥公的女儿!
知道消息之后,袁术已经气过一阵了,现在更是不能提。
江东
求娶庐江郡的二乔成功,孙策、周瑜就带着老婆和老丈人一家都回到了江东。
不带回来可不行,他们可不敢赌袁术的人品,桥公留在庐江郡,定然是会被袁术弄死的。
“就让他袁公路弄死我!”
桥公操着一口上了年纪的老人特有的口音很重的话,是真气到不行了,失去了平日里的儒雅风度。
“你们非要把我带过来这江东,是想让我天天想起来被你们骗走了我的闺女的事情吗?!”
“骗”字,太妥当了。
桥公甚至觉得这个字都不足以完全形容自己的愤怒。
江东的这俩人,实在是没脸没皮。
桥公回想当初,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周瑜带着自己的远方表兄登门的时候,直接把人赶出去!
为什么要因为周瑜的才华,把人留住呢?他真是疯了!
周瑜私下里偷偷骗走了他小女儿的心,这该死的“表哥”也骗走了他的大女儿。
成亲交换庚贴的时候,都没暴露自己叫孙策的事儿,一成亲就带走了他们,在这回江东的路上才说?!
“是船上。”孙策还憨憨地纠正,说完了才发现……不对!
和周瑜用自己的美貌、学识和琴声让小乔开心,骗走了少女的心不同。
孙策的美貌管用是管用,但大乔不吃这套,大乔、小乔都欣赏周瑜这样学识过人的人,于是孙策直接另辟蹊径。
在大乔面前适当装蠢,用憨憨且善良的性格骗到了大乔!
此人甚至觉得自己的主意实在不错。
成功了之后也是这么和大乔相处的,聪明、优雅的大乔符合世人对世家千金的想法,她欣赏聪明的人,也喜欢可以掌控的帅哥。
只不过……
这“掉马”的事儿一出,特别是孙策不是单身,已婚,给大乔的“正妻”之位是一个“谎言”。
现在他不光是要哄桥公,也要哄大乔,大乔也更难哄。
桥公至少会骂骂咧咧,但大乔冷着一张脸,也不和他交流,看他的目光是带着水光的失望。
孙策甚至有些不敢和大乔对视,也才想要先从桥公下手,看看能不能哄了桥公之后,通过老丈人,一起哄一下大乔。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通过周瑜……
虽然周瑜没有骗小乔,但是吧……
被连坐了。
事实证明,长得帅在婚后也不能当免死金牌,周瑜比他孙策的待遇还惨,小乔压根不给他开门,看不到小乔的冷脸,周瑜弹琴一夜,也等不到开门。
现在更是哈欠连天。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骗走了我的女儿……”
桥公再次数落,他确实很生气,发现是孙策的时候,生气,被直接掠走,生气,刚刚孙策直接“不给面子”地挑错,他的余光还看到了周瑜的哈欠,更气了。
眼看着就要有新一轮的单方面挨骂,孙策在心下连连叹气,感觉自己真的是作孽了,就不应该多嘴,但也没准备还嘴,想着听完了这顿训斥,是不是就能够得到一个消了气的老丈人。
他和大乔也算是新婚蜜月,感情好着呢!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大小姐和小小姐都跑了!”来的是大乔、小乔的侍女,她们一脸惊慌。
“什么?跑了?这是船啊,她们怎么跑的?”孙策一听,着急了。
“快去找!” 比他更着急的是桥公,桥公知道自己两个女儿熟悉水性,但是……但是他们已经行驶了有一段路了!这种情况,就算水性再好,也未必能够活着上岸了!
他们俩聊天的这个功夫,有人已经跑出去了,是周瑜。
"再说几句,她们都要游出去了!"
他是真着急啊,昨天他哄小乔的时候,把自己的小金库都给出去了!
周瑜和孙策不同,孙策有正室,他没有,但也和周瑜一样,是明媒正娶但纳的妾室。
昨天给的时候,周瑜是想的,他虽娶小乔为妾,但他就小乔一个,小乔要管家,钱给了也就给了。
今天……
周瑜是真吃了这一堑了!还没有人能够从他手上骗到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