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 十月。

华佗、张仲景已经确定了这次徐州大面积患病,是饮水不当导致。

甚至已经排查出来了源头是哪些河流,这也要归功于热爱钓鱼, 对水系了如指掌的陈登。

不过陈登病的也不轻。

“你是经常吃生鱼肉吧, 肚子里有虫,得治。”华佗皱着眉对撑着病体也在批文书的陈登说了这句话。

“华大夫,不要以为我不懂病理, 更不要以

为我不懂鱼,鱼哪里有虫呢?!”

陈登确实没看过类似的病症。

哪怕是三国以后,最出名的不能吃生鱼的例子,也是他陈登。

加上华佗的脾气,他刚来,就和陈登闹了不愉快,陈登还以为华佗是来吓唬他的呢。

好在不光是华佗在,张仲景也在,“是有虫子, 先前我就……嗯……等等。”

张仲景单单知道吃鱼会给自己身体里吃出虫子, 但是……

“饮用煮沸后的水……”

“应该不会, 不过不排除也有虫子的可能。”华佗第一时间跟上了张仲景的脑回路。

“我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病患, 帮助他们排出体内的虫子后,虫子很难杀死……真的是虫子?煮沸了也会染上这样的病?”

“但是……如果不是有鱼……我的意思是,水里有虫子,正常人是不会吃的。”

陈登参与进来了这个话题, 他相信张仲景是个老实大夫, 不会欺骗他,说这句话的断断续续,是他感觉毛骨悚然, 想吐又没东西吐,导致的停顿。

“哟,你相信你身体里有虫子了?”

华佗的性格着实恶劣,这会儿还要抽空嘲讽陈登一下呢。

陈登和华佗比,要有气度地多,哪怕现在身处病痛之中,甚至感觉自己身体里有虫子在爬,当然,是心里感觉,他面上依旧没有露出什么软弱的神色,先前控制不住的干呕,都已经被他控制了下来。

苍白的脸上是一双闪烁着温润水光的眼眸,刚刚干呕导致的眼泪水,给他平添了一份脆弱,陈登缺压根没有受到华佗的影响。

“生病了自然是要相信大夫的,我相信华大夫的实力。”

“哼哼哼。”华佗被这么一句给哄好了。

张仲景人也是真善良,就任由这两人说了两句和探索徐州这里的“病情”无关的话。

“陈公子说得对。”

“张大夫,唤我元龙便好。”

陈登知道自己身体有“虫”之后,便笃定了,面前这俩将会是自己的“救世主”,当代两大名医,什么病在他们手上治愈的可能性,都是要大于在其他人手上的。

“元龙说得对。”张仲景从善如流,“这场病有人安全,有人生得极重,但没有人立刻去世,想来是有差异的……究竟差在哪里……”

“好了好了,别急,再想想,不着急。”陈登这个病人倒是蛮自在。

寿春

袁术很着急,他像是热锅上烫脚的蚂蚁,一刻也不停地走来走去,偶尔停下来,更是急不可耐地询问杨弘。

“来消息了吗?徐州那边?”

“没有。”杨弘也着急,但确实没有。

说来也是奇怪,徐州那边也没什么大动静。

“前些时候明明听说有异动,偏偏该死的袁本初他担心是计谋,要我说怎么可能,就是染病了!”

袁术着急啊,他比华佗、张仲景都要相信他们的医术,生怕拖延时间长一点,就给治好了!

杨弘倒是觉得袁绍是对的。

“主公莫要担心,感染此病断然是找不到根治办法的,哪怕是张仲景、华佗,定然也不例外。”

“这病刚患上时最为凶险,若是没死,那便是越往后越难熬。”

“你的意思是,拖到后面,反而是我们的赢面大?”袁术感觉自己有点理解不了杨弘的意思。

“他们要是治好了……”

“这病有先例,最擅长治疗的当属江东。”杨弘说到这里,“先前袁绍多次试探江东,江东均未有反应,想来是只想安居一隅。”

说来也挺奇怪,江东屡屡犯禁,这次袁绍用商船试探,孙策更是来者不拒,但他就像是完全中立一样,糖以及商船上的其他货物都拿走,消息也收,但一点不外传。

既没有主动去和曹操汇报,也没有试探他们,就干等着。

“也是有的,他们不是和一些曹操那边的商行下的商队接触蛮频繁的吗?定然是也在通过商队交换信息,但曹操也没对我们动手,也没对袁绍动手。”

杨弘不理解这个。

按道理,知道他们在“下毒”,不说是来求他们,得到是什么类型的毒,也得有些反应吧?

但孙策没反应,曹操也没反应,他们就像是无所谓一样,奇怪。

“会不会在等我们先出手?但这个不算出手吗?”

反正袁术认为,如果有人往他们这里下毒,给他毒了,他肯定是要派兵打过去的。

“曹孟德真把吕布训成了狗啊?一点异动都没有。”

光是这一点,袁术感觉曹操是挺厉害的,君不见吕布在其他人那边,哪怕是压着自己的性子,也都表现得相当桀骜吗?

没见这么听话过。

“不提他们了,袁绍那边总要有点消息吧?不是说要和我联手吗?我现在毒也下了,吕布那边就算没有大面积蔓延,华佗、张仲景肯定也看出来了,都这种情况了,袁绍怎么还没派人来帮我?”

甚至,甚至……

“他原本安排在我们这里的人,是不是也调回去了一些?”

袁术怀疑自己被袁绍坑了,但他又觉得应该也不会。

“我要是真被他害死了,历史会怎么写他袁本初,他不会想不出吧?!”

这害死弟弟是一回事,但陛下您登基了啊……

现在许都那边有个皇帝,您也是皇帝,袁绍只要强硬着说自己是心向汉室,含泪杀了您……

和袁绍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杨弘是知道的,袁术的大部分谋士都清楚,但他们现在是真没办法了……

不和袁绍合作的下场,就是等死了!

天时地利人和,他们竟然一点不沾!

要是他们也像是曹操一样,有贾诩、黄月英那样的人才,或者再不济,主公像是孙策、曹操一样,哪怕背一点恶名,也杀伐决断,他们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杨弘看着袁术又转了一圈,想劝主公别转了,但还是没说出口。

主公心里慌,他也清楚……

哎……还是他不够有本事,杨弘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邺城

“曹操动手了吗?吕布呢?孙策有反应吗?怎么都没有?!”

和袁术一

样,袁绍也很急,他太着急了!

说实话,他没想和袁术合作,但现在袁术是他最好的“鱼饵”,用来钓旁边的人上钩。

最需要的就是曹操、吕布。

吕布过于莽撞,如果不听曹操的,硬要提前对袁术动手,那以后曹操和吕布定然有嫌隙。

要是曹操现在就动手,更好,正中袁绍下怀,他就是想趁着大家一起对袁术动手的时候,趁乱吞掉袁术、吕布的地方。

他不准备都吞下来,但能吃多少吃多少,绝对不能是现在这样的格局了。

还有就是孙策……

孙策要是来动手的话,怎么也能扛下一部分人的。

袁绍太需要有人一起搅乱这个局面了。

“没有……”

沮授也知道,袁绍想要这“天下大乱”,但现在局面正巧……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时候了,是曹操说了算,曹操不动,吕布怎么会动?曹操不动,孙策怎么敢动!

沮授曾经也有些看不明白,为什么曹操非要吕布来拖袁术,但一连打了几年,他彻底清楚。

吕布打袁术没有用太多力,但吕布每打一仗,都是对曹操的一次“驯服”,曹操驯吕布这条狗,驯在了天下众人的眼中。

一年喊吕布去几次许都,吕布就去几次,没有一点怨言,徐州上下更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荆州的刘备也是如此。

当然如此,刘备也是一起“被驯服”的人!

吕布被轻易呼来喝去,吕布也得到了曹操不少好处。

新的训兵模式,新的武器装备,新的糖果,新的……

曹操完全不吝啬自己的东西,要什么给什么,自己有什么也给什么,但谁家养狗会对狗吝啬呢?曹操又不是把皇位给了吕布!

吕布不敢,沮授在“等待”的这些时日,更加确信,他完全不敢。

他们也得到了徐州有人生病的消息,人不少,哪怕没有探听出是何病,不用想,是他们下的这病的概率太大。

一点没乱,张仲景就在附近,先到了,他让人喝什么药,就会有人喝,甚至撺掇不起来一点乱相!

沮授是真安排探子去撺掇过,“是药三分毒”,更别提没找出来是什么病的情况下,贸然吃药,吃到了不对的,那更是死路一条。

多正确的话啊?一下就被抓出是探子了!

上行下效,这徐州,不光是吕布一个人在当曹操的狗!

正是曹操训狗训得光明正大,吕布的实力也摆在了所有人眼前,被吕布“咬”的袁术更是狼狈,其他人也被“杀鸡儆猴”,完全不敢动。

孙策都不敢……

他们这次会成功吗?沮授有些不确定了。

袁绍比沮授要自信些,他看得出这局势,但他觉得,在这乱世什么重要?地盘啊!

他不信曹操会不要徐州、不要袁术这块地,不信袁术被打的时候,孙策能够忍住不参战,别的不说,庐江郡孙策肯定是要的!他都娶了庐江郡桥公的女儿了!桥公也在为了他江东招兵买马,不要庐江?不可能。

“他们不会也像我一样在等别人出手吧?”

袁绍的“等待”,是不想要“打第一下”,他想要师出有名。

有人打袁术了,他帮“弟弟”打回去,是师出有名。

弟弟不干正事,他教训弟弟,是师出有名。

但现在……不行,还是得想想办法。

江东

孙策他们探听到了徐州出了什么问题。

“有人上吐下泻,疑似是某种疫病?”孙策皱眉,“还有张仲景解决不了的病?得华佗来?华佗在曹操那边的地位,要比张仲景更高吗?”

孙策以为是华佗权限高,有些药想要大量调配,需要华佗呢。

“你怎么不说是让华佗把那学宫剩下的人一起带来,张仲景觉得这次是给他们那学宫练手的好机会呢?”

周瑜无语。

“哎?还得是公瑾你聪明!也不无这种可能!”

孙策一点没听出是周瑜在嘲讽他笨,还谢了周瑜呢。

周瑜叹了口气,“你要不也和孙权,小权小香一起去听桥公的课吧,你也挺需要的。”

桥公没走,他决定要待在这江东,等他的女儿们被找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附近的水系压根没找到,桥公笃定女儿是“离家出走”了,他自己名气大,有钱,但不能他来找。

这乱世,他的名气不足以让其他人“不对他女儿动手”,说不定在他打出寻女启示之后,有人就把他女儿当提款机,穷凶极恶的绑匪反而盯上了他女儿呢?

桥公不像是甄家,甄家还有别的孩子,甄家也不仅仅是一个“书香门第”,更有政治上的地位,找孩子找得光明正大,也不会有人为了钱,最后“送回来孩子的手指”来要钱。

桥公就这俩孩子,他被江东这俩人骗了孩子已然是不得已,这俩绝对要负责到底!

在江东的时日,桥公也相当“负责”,营造者外人眼里,他努力帮扶江东的场面。

但每次见到周瑜、孙策,他也是压根不给好脸色的,吹胡子瞪眼,奈何这样的手段对俩脸皮厚的完全没辙,还给他塞了一些孩子,要他来教导呢。

像是孙权、孙尚香,又像是一些将领的孩子,很多人听说是庐江郡桥公,哪怕不是大字不识的武将,是家里也有几分书卷气的,也把小孩往他这里送。

桥公曾经在女儿们成亲之后,劝说的“为了体面”忍了,这样的话,女儿们没忍,现在在许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他倒是为了自己的体面,在默默忍耐,教导着一些调皮的,蠢笨的,以前他根本不会教的孩子们。

倒是真让外人觉得他多认可江东这两位一样。

听到类似的“风言风语”,桥公又是独自生了一段时间的闷气。

和桥公正相反,两位既得利益者的日子过得不要太爽,他们原本想要娶大小乔,就是奔着桥公的势力来的,现在虽然没有了老婆,但是老丈人的扶持一点没少,说不准还更多了呢。

也因此,他们没有去许都找大小乔。

“大乔、小乔,应该就是许都最近名气比较盛的那两位了,据说是姐妹,长得貌美,文采斐然,脾气也很好,姐妹两个形影不离……”

周瑜关注许都,一方面是他确实有想要“投奔”曹操一阵子,“学习”曹操那边的先进“技术”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有他很关注贾诩。

投奔的事儿现在更是要先行搁置了,不出意外,袁绍是想要逼着曹操打一场,主战场就在袁术、吕布的地方,他们江东不能参与,周瑜甚至让孙策把伸向庐江郡的手都收了些回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可不能成为这场“对决”里面的炮灰。

孙策也清楚,袁绍、袁术一次次用商船来传消息,里面藏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就是想他这个会劫船的人,得到这个消息呗?

但孙策也不是蠢的,能够把父亲留下来的地盘稳住,又打成这样,他怎么会是蠢货?

更别提他还有更聪明些的周瑜!

周瑜让他收手,他问都不问就收了。

庐江的资源他接触的差不多了,能带回丹阳的也都带过来了,虽然他们江东比起资源,更稀缺的是地盘,但这地盘……

以后再拿也不迟!

年轻的好处就是能等,袁术袁绍也罢,曹操刘璋也罢,谁能有他孙策年轻呢?

他不着急。

“我们现在也不能去许都啊,哎,是你我的魅力不够了?大小乔怎么没看上咱俩。”

如果说孙策完全不在乎“新婚之后妻子逃婚”这件事,那也是假的,他在乎,在乎得很!

年少风光的他,很少有什么挫折,最大的就是……

父亲死得早,他不得不年纪轻轻撑起这个家。

但他也撑起来了。

这么些年,他也不是没老婆,有,老婆家里势力也很大,丹阳朱家。

孙策娶这位朱夫人,一方面是她家势力不小,另一方面是她的父亲朱治,是孙策他爹孙坚的部下。

这段关系意义重大,他能得到

来自老婆的诸多扶持。

说他“吃软饭”,倒也差不多,前期是在吃的,要不然他父亲死了,他能迅速稳住局面?哪怕他当时也崭露头角,谁不惦记他家这块无主的肥肉呢?

现在他发展起来了,这夫妻势力倒也没颠倒,他依旧和正妻相敬如宾。

朱夫人人也良善,待人温和有礼,只不过……她不喜欢孙策,孙策也不喜欢她,两个人成亲至今同房屈指可数,算是各过各的日子。

朱夫人喜欢经商,孙策劫掠商船,了解到他们的商队路线之后,也会告诉她。

现在也不用孙策来告诉了,托贾诩的福,江东这里也办了商会,朱家的势力想组建商会,会有一些有门路但是没有权势的大商人来依附。

所以朱夫人现在的生意风生水起,心情颇好,属于是和孙策见面,也会为他失去佳人而惋惜的程度。

或许是听朱夫人说多了,也或许是孙策自己也对大乔念念不忘,他偶尔也在和周瑜说事儿的时候,说起大小乔。

特别是在确定了大小乔就是许都的那俩之后。

周瑜听了孙策的话,抬头看了一下,发现此人果然一副“也没有那么想去,但是要不去一下找找”的表情,“你别出门,真打起来了,你不在,我们江东少了点战斗力,她们在曹操那边,只要曹操不知道她们和我们的关系,可比在江东都安全。”

确实安全。

周瑜在发现大小乔就是他知道的人之后,也是想到了那“辩论赛”的由头,刚准备对那些敢对他的人指指点点的人生气,就意识到,已经被曹操的人解决掉了。

是的,解决了。

许都和以前也是大不相同。

曹操刚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候,把其他比如洛阳、长安也都作为了陪都,许都的中心地位不显。

但是在贾诩和黄月英发展了这些之后,许都算得上是突飞猛进。

能留在许都的,都得是有点实力的,但许都比长安、洛阳这些古都有一个相当明显的劣势,地方没有人家“大”,也没做好当首都的准备,核心圈子很难“安稳”地挤下这么多人!

僧多粥少,就算遇到没出错的,技不如人,也要被其他人挤出许都的。

更别提遇到了出错的,错都出到贾诩、黄月英、曹操面前了!

这个称呼的位置,是有些人对他们三的地位排序。

也是这三国太乱,当“主公”的人太多,曹操的家世在里面也不上不下的,很多人没有一点过人智慧,看不出现在局势,认为曹操能做的,其实他们大部分人也可以,只不过他们不想称霸。

反而更看重贾诩,然后是黄月英。

贾诩太聪明了,聪明到各行各业的人都发现了。

发现了,就想要,但目前得不到,于是……还挺看重他。

那几个调戏大小乔,让贾诩又提出来了这个“辩论赛”主意的,辩论赛很好,大小乔也没错,贾诩更是聪明,所以那几个人连同他们背后的家族,都已经离开许都了。

出去应该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能过,毕竟家业缩水一大半,名声也不见得多好了。

“那还是让她们留在许都吧……”孙策想了想许都,确实安全。

“我们什么时候去许都?等这次战争之后吗?”

“这次又什么时候会开始打呢?”周瑜也不清楚。

建安六年,春,二月,春风拂面,带着稍许凉意。

寿春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袁术病了,病得更重了,但这不是这次异常的源头,他还没到吐血的程度。

“袁胤,你持剑入宫,意欲何为!”袁术捂着胳膊,强撑着坐着,看着被宫人按住的袁胤,表情冷漠,眼神中透出难言的悲伤。

袁胤是袁术的从弟,但往日关系极好,袁术自认待这个堂弟不薄,没想到他竟然会持剑行刺!

“入宫?你这算是什么宫?我们陪你玩这个登基的游戏,你看曹操、吕布、袁绍他们认你这个皇帝吗?”

袁胤的声音颤抖,神色有些疯癫,大声骂了几句之后,又像是回神了一样,颤抖着哭了下来,边哭边求情。

“哥,你是我亲哥,求你了,给我一条活路吧,要是……要是你死了……我们就能向曹操投降了!或者,活着去投奔江东,把这块地方留给他们,随便谁,爱谁要谁要,我只想要活着!”

曹操也好,袁绍也好,哪怕是已经“病”到藏不住,大家都知道徐州那边有“疫病”的吕布,都按兵不动。

袁术着急,他的着急藏不住,袁术手底下的人也着急。

袁胤就已经有点疯了,他不是多有本事的人,能跟在袁术左右,也不是靠他的本事,就单纯凭借的他的身份,堂弟,袁家人。

这几个月,没打仗,但袁术的领地里的氛围和打仗也无异了,风声鹤唳。

袁胤身边更是有很多人,着急探他的口风,甚至有人打探能不能离开这里,保命要紧。

就有人给他出了馊主意,要是……要是袁术死了……他们就能想走的走,想留的留了。

“你……要我死?”袁术瞪着这个兄弟,声音也发颤了,这是他自家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