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

贾诩的日子也是过得……鸡飞狗跳起来了。

他没有研究马蹄铁、马鞍、马镫之前, 准确来说是这些事儿没有被其他武将知道之前,他的日子还是很轻松惬意的。

黄月英是曹操这里的一级被保护人员,她的研究地盘都会被规划出最大的地方, 哪怕是那片养羊的草场, 现在也是草木茂盛,地广羊……羊不稀少,羊很多。

给马做马鞍容易, 但是马蹄铁要现打,所以在冶铁的地方,甚至不是之前冶炼刀剑的,是新的,这块小一点。

换新的地方,一方面是刀剑那边比较忙,抽不出闲置的人手和地儿,另一方面就是……他们那边太忙了,人多眼杂的, 如果里面有想要对黄月英和贾诩起坏心思的, 那真的控制不住。

加上现在也有钱, 所以干脆找了新地方来。

很有用的, 新地方给跑马的空间比较大,虽然张绣每天骑着马出去招摇,但他作为武将的警惕心不错,没带人回来, 所以大家纯羡慕, 讨论度高,但是不骚扰贾诩。

直到……张绣他试图带着实验的马儿跑路被马的主人抓了个现行,郭嘉又浩浩荡荡, 恨不得人尽皆知地给贾诩送了一些马放在学宫之后。

大家就意识到……原来贾诩很好说话!甚至在他手上做出试图“偷马”的举动,贾诩都没有把张绣打死哎?!

“不是?他们怎么看咱俩的关系的?你怎么可能把我打死!”张绣不服,气呼呼地跟贾诩说着,“唉唉唉?看看我,不要安抚马了,安抚一下我吧。”

贾诩没管张绣的絮絮叨叨,头都没抬,说了句话就假装自己安抚过了,“嗯嗯嗯,知道他们在传谣言,你就不要相信啊,除了自己生气之外,一点其他用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安抚,还是在挑衅,也好在说话的人是贾诩,但凡是郭嘉,在场的都要当挑衅处理了。

张绣知道贾诩,这人是真没什么坏心思,“也是,你送我一套马鞍安慰一下我,这个主公不让自己去打。”

不光是纯木制的马鞍不让私自去打,铁制的马镫和马蹄铁更是不行。

马蹄铁是如果不小心,可能真的对马造成损伤。

至于不出于安全考虑嘛……这一套装备下来,对马对骑手的提升都太大了,要是私下允许打,那这样的技术,这压根就没技术,熟练操作一下就能打出来。

被外族学走的概率太大,所以曹操直接就禁止了。

“给你打了一套了,但是你的马不来,我没办法量身定做马鞍和马蹄铁啊?”

贾诩总算是哄好了面前的马儿,马乖乖抬腿给研究它的马蹄。

贾诩站起身,一脸无奈,“马镫这个没有马也可以提前做,我们正好是用的你的脚的大小来做的马镫,其他人反而这个也要定制,但……你不能让我们用绝影它们的数据来给你的马儿做吧?”

贾诩这话,让张绣也是一愣,然后便是狂喜。

“那太好了!等我,我去把我的马儿给你带过来!”

张绣风风火火地蹿了出去,这会儿纯人力,跑得竟然乍一看和骑马走的时候速度不相上下。

比格的速度恐怖如斯。

没什么要仔细研究的,黄月英在带着学徒,指导她们应该怎么给马量身定制,马蹄铁这块要有耐心,男学徒上手,那些爱马如命的将领包括曹操在内都不放心,一个个都私下想要给贾诩、黄月英塞点贿赂,不要男匠人,一定要女匠人。

“他不是说自己没有马吗?”

黄月英想起来张绣之前偷马时候的说辞。

“这人纯是看小马眼馋,张绣极擅骑射,不过他也确实没有赤兔这样的好马,但也不差了!”

贾诩说着,他面前的绝影疑似吃醋,哼哼了一声,他还没动作呢,给绝影测量好了马蹄,同时在修马蹄的女匠给马喂了一颗糖。

“嘶,怎么还倒贴钱上班,这个是给你们的补贴,来,你要吃什么口味,我给你补上。”

贾诩看到之后,立刻给人补了一些,给在吧唧糖的绝影眼睛都看直了,一下是脾气也没有了,马也精神了,睁着俩大眼睛就看着贾诩,试图从他这里骗到糖果。

贾诩不吃这套,甚至数落了一下绝影,“你跟着我们主公能没有这些吃?别吃太多,等蛀牙有你好受的。”

绝影不理,只把硕大的马头歪到匠人姐姐的身上,一副不要听贾诩讲话的状态,十分会看人下菜碟了,发现贾诩难哄不好骗之后,选择了更心软的人。

匠人的糖就是那些武将塞过来的贿赂之一。

贾诩问过主公,主公让他都收了,给这些人吃个教训。

贾诩记下来了每个人给的量,把名单给了主公,收来的东西都分给了这次的学徒们。

“我来了我来了!”张绣都没等到

绝影出门溜溜,他就带着他自己的马儿过来了。

“正好,你骑着绝影出去溜溜吧,我和你家小白聊聊。”“人家叫白尾,不要每次都叫小白!不帅。”

白尾,马如其名,尾巴是白色的,很好看。

贾诩早就和小白很熟了,不过刚刚绝影在吃糖,这里还有糖果的味道,小白也是超出了平日里的热情,凑上来就蹭蹭舔舔贾诩,也想吃糖。

“真得给你们开一个戒糖所了,马得了蛀牙也很难受的!你们每天刷牙吗?”

“刷的,我每天都给它刷,用树枝!它自己也会用茶水漱口的。”

张绣算是个还挺负责的主人,尽管他馋赤兔马很久,背着自己家的白尾在当“偷马贼”还未遂,但他本人把马照顾得挺好。

三国时候也没有牙刷,但现在的人依旧会清洁口腔,用盐水或者茶水,有时候直接上手,不上手的用植物的枝条的都有。

张绣本人就是用茶水漱口的,他本来也算是喜欢喝茶的人,但和贾诩待的那短时间,贾诩抨击他学习中原的茶艺这个行为不行,是在跟风浪费茶,导致他也没那么爱了。

但多出来的茶不能浪费,就直接把清水漱口变成了茶水漱口了。

“我们小白还是这么乖。”贾诩一摸马儿的脑袋,小白又忘记要和贾诩要糖的事儿了。

黄月英看着这一幕,感觉贾诩比起当个谋士,和人勾心斗角,实在是更适合和动物接触,看这个游刃有余的姿态。

建安六年,十月。

磨磨蹭蹭的两方人都到了许都,运气还不错,没在城门碰头。

“就算是碰头了,我也不会抢先走的,我没那么霸道。”吕布为自己澄清。

但关羽没有代入自己,他甚至不敢为孔融澄清,和孔融接触的这段时间,关羽是真的对孔融有了不好的印象。

他觉得要是他们在城门口碰上了,孔融是真的会让他不要退,就和吕布僵持着的!

关羽因为想到了孔融,表情也有些迟疑,被吕布误会了。

但吕布不认为关羽是这样的人,他和关羽一起被祢衡、被郭嘉“欺负”,哪里不知道,这人虽然有能力,但是人的性格还不错,往夸张了点讲,就是个老实人。

“你犹豫什么啊?太看得上你自己了,你是这种会抢先入城的人吗?”

“哈哈。”关羽只能敷衍笑笑,他也不好说孔融的坏话。

实则关羽高估了孔融在这几个人心里的名声,大家都不觉得孔融是多么有“礼貌”的人。

“别欺负人家云长啊。”贾诩站了出来,他刚刚是去牵马来着!

“看看,给你俩的马儿换了新装!”

为了让吕布和关羽有惊喜的感觉,贾诩甚至都没给他们留出修整的时间,一到许都,他们和主公交接结束,就喊了过来。

“哎?赤兔你蹭我干什么?让我看什么?嗯……你变胖了。”吕布是真的“不解风情”到一定程度了。

赤兔和汗血宝马身上的马鞍、马镫都是贾诩为了“道歉”,从自己的小金库里面挪了资金来的。

还给它们编了毛发!特别好看,有额饰,整只马儿打扮得花里胡哨地,别提多美貌了。

至少关羽那边已经在夸他家小马好看了,结果吕布一句变胖,赤兔气得一脚就踹出去了。

前蹄踹的,没踹到,赤兔也没放弃,大脑袋直接拱了上去,给吕布拱了个踉跄。

“嘶,你带的这个宝石,还挺硬的。”

吕布和关羽都没穿护甲,关羽是孔融觉得他们是文人交流,穿甲胄有点太武将了,虽然关羽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成了文人,但他服从性比较高,没穿。

而吕布吗……是和周瑜一起钓鱼执法,所以打扮得是真的很像是文人。

虽然由于太过高大魁梧,给人一种他寒窗苦读十年,没有读进去书,只长了个头的错觉。

没有甲胄,吕布被赤兔马的额饰硌到了,总算是通过这个发现了赤兔马的美貌。

“这个好看,是谁给你买的?在哪里买的?我想给……给貂蝉也买一些。”

嘶,貂蝉!貂蝉真的还活着!

贾诩听到貂蝉的名字,还有些激动。

贾诩知道貂蝉是演义里的原创角色,演义里自然是没有给吕布安排和貂蝉有子女的。

贾诩认识的这个吕布,他确实是有个妻子的,人应该也很聪明,《三国志》里面有记录过,在下邳之战的时候,吕布和她商议过,但是没人知道具体叫什么。

吕布在正史和演义里,都只有一个女儿,现在也是,贾诩也没办法从这个判断貂蝉的去向。

有传闻说貂蝉早就死了,也有说依旧和吕布在一起的。

现在吕布说到貂蝉,贾诩想了解。

贾诩想了想,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忍耐自己的好奇心。

“貂蝉……她还活着?”

“当然。”吕布一脸难以置信,“郭奉孝没有和你说吗?”

“啊?这里还有奉孝的事儿?”贾诩呆滞的表情给吕布都逗乐了。

吕布倒是不介意跟他说,他看了一下关羽,“你不要乱说啊,貂蝉太好看了,我怕人传她的谣言。”

现在也没别人,就贾诩、关羽和吕布,还有站在旁边等着安抚两只小马,安排人来给它们钉马蹄铁的黄月英。

黄月英也蛮感兴趣的,想了解一下貂蝉的去向。

以前黄月英也挺佩服貂蝉,一个女子能够在当时那样的局面,挺身而出,为了铲除董卓,这是何等壮举!

现在也是,不过她和贾诩一样,以为貂蝉早就死了……

这年头,女人的生死存亡,很难掀起波澜,而貂蝉做的事儿,在吕布“头脑清醒”之后,发现自己是被利用了,杀了她的可能性太大了。

没想到居然没死!甚至吕布还和她关系不错。

“当然,关某不是那样的人。”关

羽也好奇,所以他立刻就表明了自己不会往外说的态度。

大哥和三弟不是外人!这件事关羽没和吕布说。

贾诩则是对“谣言”这件事有些意外。

大家都知道貂蝉的美人计实行得很完美,这年头也不是后世,没有什么贞节牌坊的事儿,没有人会在乎貂蝉是否是处子之身。

大汉的开国皇帝刘邦,他和曹操一样,喜欢人妻的!

不过曹操更没品,特别是他接触张绣的小婶,大概人家不乐意,这事儿最没道德,这个世界倒是没有这件事儿了。

没想到,吕布说的谣言不是这件事。

“貂蝉现在是我的妻子,我有两位妻子,其中一个是她。”吕布本来还想说另一个,但想了想,也没什么和他们介绍自己妻子的必要,毕竟在场只有黄月英是女性。

“现在负责操持家里事儿的,不是貂蝉,貂蝉和我一样,在军营里……她……是我的副将。”

“你的副将?!”贾诩一听真惊呆了。

“不是?你的副将不是张辽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我们兵马多了,这么多副将,我也没那么争权夺利好嘛?一个人管,太累人了。”

吕布说了这个,也讲了下貂蝉平日里的状态。

“她都是男装示人的,以前是做一些文书工作,但是在你们的那个练兵的办法给我们学了之后,貂蝉就开始走真武将路线了。”

吕布也挺老实人的,他把能说的都说了。

“在和袁术打的那会儿,貂蝉负责的战役挺多,她能力很可以的,不是我徇私,袁术、袁绍的那些将领都不如她!她打那些人赢得轻轻松松!”

听完吕布的话,贾诩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件事。

“袁绍之前想要蹭你的‘指导课’,他知道自己这些将领上的都是貂蝉的指导课吗?”

“不知道吧,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样?他那些将领就是不行,有些人还有点厉害,但士兵太……太不行了,拖了后腿。”

吕布是真看不上袁术、袁绍的那些人,本来是能看得上袁绍的人的,但是他和袁术打的时候,被袁绍恶心到了,最后他们还下毒!

“那也不算是毒……嗯……生化武器……”

贾诩琢磨着,要是毒就好了,真能下到这种程度的毒,华佗、张仲景估计会欢欣雀跃地解毒,然后把毒变成咱自己的东西。

“不管,总之他们打不过我们,才想着走这些歪门邪道的!”

吕布想起来都很气。

“本来貂蝉和我商量过了,开战的时候,她专门去打一路,然后告诉众人,她就是貂蝉。”

“一场胜仗然后闪亮登场!可以!”

贾诩听得都很喜欢,然后想了想最后不得不退让徐州城,也是安抚了一下。

“不怪你们,非战之罪。”

“而且,袁绍得到了徐州,估计也不高兴着呢。”

这空城计一事儿,也有贾诩参与的一部分,他也关注着徐州那边……

和荀彧、郭嘉猜测的一般无二,袁绍真的没有从徐州撤退!

光从这一点上,贾诩就感觉古代人还是要比现代人更要脸一些。

他本来以为袁术、袁绍能用上“毒”计,已经做好了顶替他这个贾诩当三国毒士的准备了,没想到真的和郭嘉他们说的一样,只是做好了用袁术顶包的准备,甚至袁术、袁绍两个人都是这么想的,谁赢了就栽赃给对方。

现在他们“空城计”,留在徐州的袁绍真的为了自己的“名声”在自救……

也不知道是有道德还是不够没道德了。

徐州

袁绍不知道有人在蛐蛐他,但袁绍的日子是真的难过。

“什么?有人上吐下泻?隔离,放去牛棚去!”

袁绍是真恨啊,他就不应该自己来徐州这里坐镇。

这下好了,一天天的就听到这些让他心跳加速的信息。

心跳得特别快,纯纯心慌,一听就感觉慌张得不行,每个消息都给他一种他们又要死一波人的感觉。

“我们明明是做好了措施的,生石灰也用上了,盐水也用上了,怎么还是有人生病?”

袁绍气啊,他太气了。

“袁公路他当时下得究竟是什么?效果有这么好吗?在吕布那些人身上怎么没有这样的效果!”

沮授咳嗽了两声,他是感冒了,前段时间突然降温,他没来得及添衣,不小心感冒。

当时他在处理“隔离区”,一感冒就立刻不做这个事儿了,身体虚弱的时候,最容易被这些“毒”毒害到。

所以和袁绍一起在听这些“坏消息”。

“牛棚那边是轻症的,还是让人看看症状如何,都放一块的话,容易加重。”

沮授也略微懂一些医术,他们这些厉害的文人,一个个学得都特别多,仿佛脑容量是旁人的好几倍一样。

“哦哦对,和那人说一下,记得让大夫看。”

袁绍指了另一个人,追上前一个。

“哎。”袁绍实在是没忍住,谈了口气。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把这里治理好吗?”

“当然。”沮授也跟着叹了口气。

“曹操他们撤退的太快,这块地方他们也没有治理好。”

说实话,沮授一开始的计划里,并没有攻破徐州,拿下徐州这一步。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按照曹操的性格,按照吕布的性格,他们不应该死战不退吗?或者干脆是他们打不过吕布,然后割让了一部分袁术的地盘。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是现在这样啊!

袁绍他们人也不算特别多,在自己的地盘上的时候,把谋士和将领们分布到每一个地方,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突然多了袁术的大部分地方,还有这个徐州,一下人就不够用了。

人不够用都是其次,徐州这里是个空城,除了地皮和房子,就没留下点别的东西。

哦,还留下来这个没有被彻底根治的河水!

“华佗、张仲景他们怎么就没治好这里再走呢,他们不是名医吗?”袁绍都怪上华佗他们了。

也还好华佗不在这里,不然按照他的暴脾气,估计已经和袁绍这个“罪魁祸首之一”互相骂八百个回合了。

“这不是毒,和水患差不多,难治。”

下的时候,沮授就了解过。

他也是没办法,想要有道德有良心,但是曹操和吕布的士兵强度,不允许他们有这样的东西。

有良心,就是慢性自杀,等着曹操发展好了,来弄死他们吧!

“哎……难治,我们也别治了吧,就像是曹操他们一开始弄的那些个牌子一样,告诉人这里的钉螺这些东西不要吃,水要煮开了,小心里面有虫。”

袁绍刚来的时候,不少士兵把这些牌子给拆了,现在在哭着补回去。

他们带来的士兵,不如曹操的士兵那般,说不让干就不让干,他们的人有些胆子是真大……

而这病……也有一定的传染性……甚至一些得病人的粪便乱拉,都会可能通过水源,再次传染给别人。

“不能不治……我们要是也像曹操一样,把这座城变成空城,那世人就会了解,源头是我们袁氏做的,我们自己也没办法管,但是下这样的毒手,主公……你不要你的名声了吗?”

沮授深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痛。

本来他们的棋下得很好,奈何曹操一招“空城计”直接掀桌了。

他们想和曹操耗着袁术一样,他们也拖着曹操,一直让曹操的人在这里治疗这个,直到没什么问题了,他们再顺利接手。

这病危险性还是很大的,哪怕是得病的人好了,对身体造成的危害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

“该死的曹孟德,属他最精明!”

袁绍真的有些咬牙切齿了。

“他学着刘备,把那些人都带走了,但人家刘备带的那批人少,还没病,他带这么一群有病的走,自己祸害自己

!”

袁绍等着看曹操的笑话。

但……他一点没意识到,曹操已经把人带走这么久了,一点事儿没有,他想看的笑话是一点苗头都没有。

曹操他们把这些人照顾得还算不错,至少……除了病重的,现在人已经养得好起来了。

华佗和张仲景还是厉害。

“哎,我们先治这些吧。”沮授再次叹气。

自己做的孽,还是要自己还上这个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