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观影大明暴君

作者:织鹊

朱棣对太上皇发出肯定

不少男子顿时脸色胀红, 至于是羞愧还是恼羞成怒,不得而知,但被扫射的士大夫们, 却是一个个极度要脸, 在外的撇清自己的关系, 自己不知道啊,都是前人改的, 在朝的士大夫们, 就很坐得住了,这就是对比。

女眷们就很直接了, “呵, 不是说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听听就得了, 也没见几个,真做到了圣贤的要求的,不反着来就算是好的了!”

还年轻的姑娘们,则记下了要点, “往后对我们有所要求的,我看得多问问, 没准最先是对他们的要求呢。”

【像是最著名的存天理灭人欲。

“人欲”并非指一切的欲望, 而是道德法则相冲突的欲望, 是违背规律的主观妄为,是让人以理性约束非理性的欲望,而不是字面意思的,一竿子打死的人欲。

程朱理学的理与气, 更需要去做到辩证分析, 是一体两面, 是逻辑关系,而非单纯的时间关系……】

天幕还在就此侃侃而谈,天幕下,无论是纯搞理论研究的学士,还是一心科考的学子,都抓紧时间,记录自己能记下的一切。

【不止如此,还令翰林修书的官员,将历朝名家经典文章,编纂成书,成书《古文经典》,其中不止儒家先贤文章,庄子,荀子,韩非,李斯等著名篇章,也在承明的筛选中放了进去。

《古文经典》,也作为大明各学院的必读经典书籍之一。

除此外,还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等经典书籍,通过朝廷印发,低价售卖于各大书坊,打破文学上的垄断。

大明文教之兴,绝非仅仅是在科举一道上,而是在民间言论的自由,在文学的自由,在朝廷,也不希望考上科举的学子、准官员,是只会读科举书目,结果到头来连李商隐都成了冷门诗人的“书呆子”。】

“李义山……冷门吗?”虽然是礼部尚书,但经常被同僚调侃文学底蕴不足的吕尚书,此刻是真的迷惘了。

“嗯……民间读书到底不像士绅家庭,未有机会读以诗词,倒也……正常。”

只是被天幕这样一调侃,就感觉他们大明,有些丢人,这怎么能行呢?

“唐诗宋词,皆节选三百首,倒是可行,现在就能让翰林给开始整理。”

更有有家传诗集的文人,意识到了一个重点:

家传的书本,能比得上皇宫中的藏书吗?

承明陛下亲自将这些经典投入民间,就代表相较于让经典蒙尘,承明更希望民间是朗朗的读书声。

以及——从天幕来看,这些东西,对于后世,只是寻常。

“若是我将诗集献出,会怎样?”

又有人在想,朝廷编纂唐诗宋词,那我单独整理出一个诗人的诗集呢?我这个注释词义的编脩者,是不是也能传于后世?

我若还固守成规,其他人是否会先一步献上?

【汉武是武帝,其卓越的武功,以至于大家忽略了他的文治。

同样,明武也是武帝,广袤的疆土,早年的上位与己未变革,也让大家下意识忽略了他的文治。

或者说,承明朝变化的内容太多,以至于大家竟觉得理所当然。】

承明亲爹朱高煦一拍大腿,“要我说,一个武容易有偏向,那就文武一起!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嘛!”

说完,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这谥号怎么那么耳熟?”

朱棣……

朱棣再好的养气功夫也憋不住了,抄起一旁内侍的浮尘就是一抽,“你个丢人现眼的!那是唐太宗的谥号!那么一长串的谥号!你看唐太宗自己乐不乐意!”

若非李治孝心太过浓厚,将谥号给开始加长,唐太宗文皇帝,那才是绝对的顶谥!

现在呢,到他们明朝,也不得不跟随前面唐宋,多字谥号。

如他们大明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

高是庙号,其他都是谥号,长吧?

格式倒是有的:x天x道,x文x武的格式。

听起来厉害吧?但不是研究历史的,谁会去记这些?

“瞻圻才二十几!你想什么谥号的事儿!”这是当爹的人吗?

朱高煦好歹也是太上皇了,能老实坐着挨打吗?当时就跳起来跑开了。

“爹!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爹爹爹!谥号麻烦,我们给改了不就成了吗?大明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朱棣锻炼身体的运动慢了下来,朱高煦还在输出,“反正现在我大明正统帝王,也就爷爷一个,爷爷的谥号我们不好动,长一点也正常,改我们自己的不就行了?”

朱棣有点听了进去,并深思了起来。

这话没错,现在大明去世了的正统帝王,只有老爷子一个嘛!

至于被建文追封为皇帝的朱标,早就被朱棣取消帝号,恢复成懿文太子了。

建文更别说了,一个逆贼,算什么大明正统皇帝?

所以老爷子都是太祖了,谥号独特一点,也是他们做晚辈的孝顺,他们这些后世子孙,谦虚一点,恢复唐以前的谥号规则,也是减少官员的工作不是?

“有点道理。”朱棣发出肯定。

继将朱元璋老爷子独自留在南京后,老朱的谥号也将在大明独一无二。

【在中枢与地方的双线科举,多种道路选择之下,再辅以户籍的松绳,大明的读书人越来越多,各行业的人才,也越来越多。

承明一生,都在重塑他手中的大明:

经济、政治、文化、军事,甚至是——未来。

他所有的变革,都只有一个主题,给大明一个崭新的未来,一个他能看见,大明能够奔赴的未来。

官员不用再担心收入,能为实现抱负而奋斗,商人可以大大方方穿上自己赚来的华服,军人可以无后顾之忧,也不再是军氓,百姓减少徭役,减轻负担……

读书,也是任何人,都可以选择的一条道路。

同样,大明新一代的年轻人,少年人,他们的未来,不被定义,他们能选择自己前路,他们前途光明。

当我们抬头,看见天上的日与月,便能想到大明。

有明一朝,恢复了汉人的自信,恢复了汉王朝的强盛。

汉人的脊梁,汉人的传承,也因大明,从未断绝。

日月交辉为明,照临四方曰明,皎皎星汉长明。

承明长眠,亦长明。】

还未长眠的承明朱瞻圻战术性喝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后世的章不鱼都是他们大明人的不知多少代后辈了,可不是小孩儿?说的话不算的,他承明朱瞻圻,还没那么快眠。

民间,倒是有不少情感充沛的大明子民,对着天幕,遥敬了一杯。

“敬大明,敬——承明。”

“敬我大明——敬——承明!”

“皎皎星汉——长明——”

“日月长明——”

随着天幕中,章不鱼话音落下,一幅大九洲堪舆图替代了章不鱼万年不改的PPT背景,占据了天幕整个画面。

中洲居中,代表大明火德的红色地区,是大明的范围,从南往北一统中原,而后——扩散四方。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大明的红色,也曾在后方回缩,但最后——直至大明末年,此舆图,大明仍旧实际掌控着着,最广阔的领土。

以罗刹,钦察汗国,伊利汗国,天竺,旧港,琉球,东平岛为边界的中洲大明,看似隔着汪洋东西对望,实则能通过亚泥俺峡(白令海峡)隔海抵达的震洲大明。

这是——明末后,最后的大明,仍有的国土,在神魔乱舞的大乱斗之后。

“彩!”

国人谦逊,可看到广袤的领土,国人,也能发自内心的自豪,并为之欣喜。

“大明!大明!“

没有什么,比末年还能如此强盛的大明,能给百姓,更多的自信。

他们,正在走向,一个强大的盛世。

他们,不用再担心颠沛流离。

他们,有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国。

便是大明的士大夫,官老爷,武将们,此刻,也控制不住的欢呼。

“陛下万年!大明万年!”

不用想,都知道是哪个家伙。

但此刻,群臣也懒得再和吕尚书争这个前后,“陛下万年——大明万年——”

西苑,朱棣笑得人都年轻了,嘴角都难压下,却还是说着什么,“这后面的皇帝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还丢了那么多实际控制的地。”

朱瞻圻则看着地图,思索着,这次,至少能放心把一群藩王给放出去撒欢了,那么……

两个大洲,似乎有点……太少了啊。

大明,日月所照之处,怎么能只有两个大洲呢?

【好啦,本期的视频,或者说,承明系列的主题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最后一期,也不要忘了一键三连给阿婆主支持啊!

下一个主题讲哪个朝代?大家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哦~

我们下次见!

爱你们~

mua!】

章不鱼mua了一声,天幕下的大明人却是根本不能接受。

“结束了???”

“这才几期啊?我们大明就这么少的内容吗?”

“我们大明都这么强了,后面能跟什么朝代啊?这小姑娘懂不懂市场啊!”

这天幕不继续讲他们大明,那他们大明背景主题的小说,岂不是少了免费的推销渠道?

靠小说话本赚钱的读书人,也不禁有些惆怅,“下次是哪个朝代?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我也好提前存稿啊。”

可更令人无奈的是,随着天幕的熄屏,这一次,没有倒计时,不仅没有倒计时,天幕还越来越透明,而不是之前的,未亮状态下的半透明,直到——全然消失。

天幕,真的没了。

“天幕……是没了吗?”

“不是说还有下一个系列吗?我们不配听吗?”

是不是,结束得,太快了一点?

奉天殿下,贴心的臣子立马道,“陛下登基,加设恩科,天幕便以科举为题结束天幕,天幕因陛下而来,今陛下承天应命,天幕,自当消失,这说明,大明已无忧矣。”

这是免得民间一下接受不了的说辞。

朱瞻圻只道,“大明是否无忧,不在天幕,而在诸位臣工,与万千百姓。传旨,于坊间、农间等告示牌,措辞言语,安抚百姓,不可徒生混乱。”

所谓措辞言语,就是不要拽文化,要用简单的字写大白话,让老百姓都能看懂。

内容上,便是大明的建设靠的是万千百姓们,天幕终究是虚幻,让百姓能有参与感和责任感,从而减少天幕消失的虚无感。

至于天子口中的臣工,就不用出现在百姓要看的公示牌上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不过是君臣之间,寻常的客套话罢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哪怕是当下大明有着特殊国情,三帝同朝,两位上皇退居西苑,新帝独掌大权,皇权真心自愿下的平稳交接,可臣子的更新换代,却仍旧是要运行的。

当初永乐十九年,天幕现世那一年的学子,第一批接触天子的进士,擢升的速度,就不得不让人羡慕。

真就应了一句话,在官场,什么都比不上跟对人。

自请去四川历练的曾鹤龄,已破格提拔,调任新生的青海省提刑按察使司按察副使、提督学道,主管一方学政,也即生员口中的“大宗师”。

此时,距离永乐十九年,也不过四年时间。

曾鹤龄也不得不庆幸,当时选择了外放至四川历练,在当地,也是大力挖掘保宁府剑洲的文化底蕴,更拿出了先祖,即北宋时期熙宁年间彭泽县令曾安止的农学著作和心得。

他虽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却能培养这方面的人才。

这才有如今的破格提拔。

中书舍人的裴纶,更是因得一手好文章,经史典籍信手拈来,升任翰林院侍读学士,陪天子读书以作顾问,一直都是天子近臣,羡煞旁人。

永乐十九年科举的状元刘矩,人如其名,和这几个人比起来,稍显规矩,却也因干活儿麻利,资深壮丁,升太常寺少卿,并得天子赐婚刘家子与吕尚书孙女。

吕尚书顺势收刘矩为弟子。

显然,吕尚书是迟早要退的,天子给吕尚书找了个指定的政治接班人,师徒与联姻,是最稳固的方式。

吕尚书已经上六十了,没几年就要退了,礼部自然有其他人接应上,可有吕尚书的政治资源,刘矩保底一个侍郎,再熬一下资历,尚书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对两人也都是最好的发展。

对于朝堂,也是同样。

“哎,吕克声这家伙执掌礼部,哎!”

陛下可算是考虑让吕震乞骸骨了哦!

永乐十九年的一甲前三如此,二甲三甲的,也没落下,尤其是被天幕提名的几位。

王强王千之,也已经是通政司右通政,其职责,与左通政共同审定奏疏、监督政务执行,并参与文武大臣推选。

通政司官员,可不是寻常人能轻易得罪的。

而官位最高的,当属于谦。

于谦本就是破格任职,去的交趾,毕竟交趾情况复杂,破格提拔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于谦在当地三年,跟着黄福黄尚书学习,今升任承宣布政使司不左布政司,从二品大员。

黄尚书仍旧在交趾,却也放手了许多,只保证一个托底的作用。

待黄尚书一退,不出意外,于谦便会同黄尚书一般,领尚书衔,再兼提刑按察使司,除军事外,掌一省行政刑案。

这便是交趾这种地域的特事特办。

像是隔壁的老挝,同样会是这样的特殊管理方式。

与于谦同去交趾,负责经济的陈蔚陈守拙,也顺势升为右参政。

倒是天幕中的权压六部的内阁收复徐元玉,官职反而看着最低,但,含权量却不小。

现世中的第一届“太孙门生”的徐珵,早已被召了回来,靠着治水的功劳,十九岁,还不到二旬高龄,便是文华殿大学士、工部员外郎、永明学宫水利学院博士。

最高不过五品,可实际呢?

文华殿大学士,即内阁大学士之一(第三位),内阁成员,天子秘书。

工部员外郎,虽从五品,却是京官,且工部员外郎,与工程项目打交道,是个油水十足的位置。当然了,给徐珵,是因为徐珵专业对口。

最后的永明学宫水利学院博士,负责掌管水利学院图书,教导学生。沙湾的治水,便是他的功绩。

若非年纪小,如今的山东沙湾,还没有天幕中问题大,功绩不那么显,所有人都知道,不会只是一个博士。

但这个含权量与清贵的经历,也足够让人没看过天幕的人一眼看出,这是个心腹了。

而金大学士,如今正担着华盖殿大学士的首位内阁大学士之名,和国子监祭酒,如今的永明学宫祭酒(学宫之长),这才是真正的羡煞了一众同龄的同僚。

“怎么就让这家伙给捡漏了呢?”

他们不明白。

算起来,就连吕尚书,都比不得金大学士现在所代表的含金量。

对此,承明表示:谁让人家展现大胃口之前,一直很老实呢?

至于大胃口……能吞下,那就不是大问题的。

而天幕出现后,早先和东宫(平王)一家子走得近的,后来灵活身姿的杨浦杨学士,如今也在承明这里,成了谨身殿大学士(内阁第二位),吏部左侍郎。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只待蹇义蹇尚书年龄到了乞骸骨,便是杨浦接任吏部。

杨浦,便是早日投诚的一个代表,含权量,自然不能给低了,毕竟——官员的南北调度等方案,人家也一直做得不错,有功劳就该有回报。

这样,才值得后来者追随卖力。

这是承明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