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阮绮带着裴宸宇一起到公园玩了一次后,管家私下找了一次阮绮。
管家请求道:“阮先生,可以麻烦您一件事吗?”
阮绮点头:“请说。”
管家说明了来意:“你那天带着宸宇小少爷去出门玩了一趟之后,我发现小少爷的性格比以往开朗不少,所以我希希望你能尽量抽空多带他出门,让他多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
这不算什么难事,阮绮点了头:“可以,我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管家顿时一脸感激:“阮先生,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他没想到阮先生到了这个家之后,会为这个家带来这么大的改变。
阮绮笑道:“不用客气。”
于是下午的时候,阮绮又准备带着两个小崽崽出门。
这次他准备带着两个小崽子出门放风筝。
今天下午天气不错,呼呼刮着风,正是放风筝的好时机。
管家听说之后,连忙吩咐人找出了一个漂亮的大风筝来,还吩咐司机送他们出门。
一家三口坐上车,赶往一处适合放风筝的草坪。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下了。
不远处是一块大草坪,有许多人在玩。
大多数人都在放风筝,还有一部分在草坪上铺了一块毯子,然后吃野餐。
阮绮带着两个小崽崽下车。
一阵风吹来,他惬意地眯了一下眼,感受着野外的清新。
阮茸一下车就活泼起来了,蹦蹦跳跳的:“爸爸,快放风筝!”
阮绮:“可以啊。”
他走过去拿风筝。
裴宸宇也跟了过去,默默帮忙。
阮绮忍不住夸奖道:“宇宝真棒!”
裴宸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有点小害羞。
很快,阮绮和裴宸宇一起拿出了风筝,然后走到开阔地带。
阮茸蹦蹦跳跳地期待着。
阮绮以前放过风筝,所以还算有经验。
他趁着一阵风起的时候,举高了风筝,然后放开,再往后跑两步,风筝就飞起来了。
阮茸惊喜出声:“哇,风筝飞啦!”
裴宸宇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风筝。
阮绮笑了一下,开始一点点松开手里的绳子。
很快,风筝越飞越高。
他们这个风筝是一个巨大的凤凰,飞在天空中的时候,栩栩如生,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有人夸奖道:“好漂亮的风筝。”
阮茸顿时挺直了胸膛:“没错,就是我们家的。”
阮绮哭笑不得:“崽啊,有人问你吗?你就在那里回答。”
阮茸哼哼两声。
很快,又有人小声夸阮绮:“好帅啊!”
阮茸更加骄傲了:“没错,是我爸爸!”
那人紧接着说道:“你爸爸真帅。”
阮茸大声道:“那当然啦。”
两人的对话引得不少人看了过来。
阮绮就这么成为了全场焦点。
他确实长得好看,引起了不少人的惊呼。
阮绮:“……”
他现在丢下风筝离开可以吗?
阮绮对于过分外向的阮茸已经无奈了,这时,他觉得安安静静站在他身旁的裴宸宇格外讨人喜欢。
所以,安静有时也是一大优点。
阮茸到哪都能跟人聊成一片。
有个游客铺开一块毯子坐在地上,正在吃开心果。
她见阮茸如此活泼,被吸引到了,邀请道:“小朋友,我这里有开心果,你要吃吗?”
阮茸丝毫不见外地答应下来:“要吃!”
游客逗他:“吃了我的开心果,就要成为我家的孩子哦。”
阮茸一秒犹豫都没有:“可以啊。”
不远处的阮绮:“……”
好吧,这崽没法要了。
游客笑道:“这么果断啊?你到时候不想念爸爸吗?”
阮茸笑眯眯:“不想。”
游客:“真的呀?”
阮茸:“对呀,所以现在可以吃开心果了吗?”
为了得到投喂,他说什么都行。
游客已经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朋友彻底萌化了,拿给他一小包没开封的开心果:“给,拿去吃吧。”
阮茸甜甜道:“谢谢。”
没过一会,阮茸蹦蹦跳跳就拿着一包开心果返回了阮绮身边。
阮绮故意道:“不是已经成为别人家的小孩了吗?你还回来做什么?”
阮茸一把抱住阮绮的大腿,扬着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看他:“刚刚是别人家的小孩,现在又是你的啦。”
阮绮:“你这变化还挺快啊。”
阮茸重重点头:“嗯嗯!!”
阮绮拿这个崽没辙,笑着叹了一口气。
这时,阮茸献宝一样地举着那一小包开心果:“爸爸,这是我特意拿回来的,我们大家一起吃。”
阮绮放风筝也放累了,于是收了风筝,带着两个小崽子到一旁坐下,品尝美食。
一家三口坐在草坪上。
阮茸撕开了那包开心果。
他准备先给阮绮拿一颗。
结果他拿出的第一个开心果是没开口的。
“咦?”阮茸拿着那颗开心果疑惑地看了看,然后说道,“这颗开心果为什么不开心?”
阮绮笑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阮茸有理有据:“因为它都没张开嘴。”
阮绮听到这样的奇思妙想,笑得不行。
一旁的裴宸宇听着这样的话,也一脸的惊奇。
很快,阮茸又从袋子里拿了一颗。
第二颗总算是开口的了。
他把第二颗放到阮绮手里:“爸爸,这颗开心果很开心,给你吃,你吃了也要开心哦。”
阮绮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小脸蛋:“嗯,爸爸知道了。”
他的小崽子就是这样的存在,有的时候让人哭笑不得,有的时候又让人心里一片柔软。
这时,阮绮又从袋子里拿了一颗,然后递给裴宸宇:“这颗也是开心的,给哥哥。”
裴宸宇伸过手,郑重地接过了。
阮茸把那颗不开心的开心果留给了自己。
不过这个没开口,他打不开,于是放到牙齿上咬了一下。
可惜,他的牙齿没有那么大力气,咬不开。
于是他又说道:“这颗开心果不想让我们吃,那我们就不吃了吧。我要把它埋到土里,让它长大。”
阮绮顺着他:“可以。”
阮茸果真把那颗开心果放回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等着把它带回庄园,然后种到花园里。
一家三口在草坪上玩了大半天之后,回了家。
一回到家,阮茸就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了。
他一溜烟就跑到了庄园里的一处花坛,然后用树枝撬开了泥土,把自己口袋里的开心果拿了出来,埋进土里。
阮绮和裴宸宇在一旁看着。
阮茸把开心果埋好之后,抬起头问阮绮:“爸爸,这颗果子什么时候长出来?”
阮绮:“哪能这么快?再等等。”
于是阮茸等了一分钟。
一分钟后,他问道:“爸爸,什么时候长出来?”
阮绮无奈道:“你就不能多等等吗?”
阮茸听话地点了点头。
很快,一家三口离开花坛,回到了别墅。
阮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看。
裴宸宇也是个喜欢看书的好宝宝,他也跟着阮绮一起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书,安安静静地地看了起来。
阮茸惦记着自己的开心果,什么都干不了。
他坐在地毯上,用两只小手托着小脑袋。
等啊等,二十分钟过去后,他问阮绮:“爸爸,开心果什么时候长出来?”
阮绮眼睛都没离开书,顺口回答:“早着呢。”
一个小时后,阮茸:“爸爸……”
阮绮:“……”
他往后仰躺在沙发上,然后把书盖到了自己的脸上。
阮茸好奇道:“爸爸?”
阮绮隔着书,幽幽道:“别喊了,你爸爸被你吵死了。”
阮茸:“……”
是吗?
他很吵吗?
阮茸转头找裴宸宇求证:“哥哥,我很吵吗?”
裴宸宇看着弟弟那双亮亮的大眼睛,违心地摇了摇头:“不吵。”
阮茸一下子笑起来了,那笑意比头顶的灯光还要灿烂。
时间又往前推移了几天。
这天,阮家那边来了通知,让阮绮回家一他,说是阮老爷子已经出院了。
阮绮在去阮家之前,准备挑选一样礼物给老爷子带去。
这个礼物不用什么金银珠宝,但一定要对阮老爷子的身体有帮助。
毕竟老爷子在医院住了那么久才出院,是应该好好补一补。
管家听了这事后,拿来了一盒上好的补品:“阮先生,这个是最适合老年人吃的,你带回家吧。”
阮绮扫一眼就知道这个补品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一般人就算有钱都买不到。
他犹豫了一下:“这个太贵重了,我能随意拿吗?”
虽然他现在住在这个家,但实际上也只是和裴寂协议结婚而已。
平时他花费一点不在话下,但是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宝贵了。
管家立即道:“当然可以了,你是这家里另一个的主人,有什么不可以拿的?”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在心底早就已经接纳阮绮这个新主人了。
阮绮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管家他们把自己的地位看得如此高。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脱也没意义,阮绮接过了那份礼品:“谢谢。”
他向来平等待人,总是很礼貌,有着良好的修养。
老管家看阮绮的眼神更加真诚了。
只是有一点他还在遗憾,他本以为裴寂从国外回来之后,和阮绮的感情会大幅度升温,但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这两人哪怕同处一个屋檐下,也始终不温不火的,平时看不出有丝毫的亲密。
不知道他何年何月才能看到这两人敞开心怀。
阮绮不知道管家在想些什么,拿到补品之后,就赶往阮家了。
阮家在S市排不上名,根本没能挤进顶级的豪门圈。
不过在阮老爷子兢兢业业地打拼下,现在阮家也算是还不错的了,至少还有一个家族集团,而且平时盈利还不少。
阮家老宅坐落在郊外,依山傍水,是个好地方。
阮老爷子和阮老夫人早年间都是苦过的人,提倡节俭,所以他们的住所并没有多么豪华。
阮家小辈们都不爱往这个地方来,总觉得太过朴素了。
不过阮绮倒是挺喜欢这里的,他下车之后看着周围的树木和池塘,一时间心旷神怡。
看来有机会可以带两个小崽崽过来这边玩,多亲近大自然挺好的。
阮绮欣赏了一会景色后,提着带来的补品,慢悠悠地进了老宅。
老宅里。
阮大伯和阮江岳两人正在屋外谋划事情。
他们没想到老爷子那么命大,居然在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情况下,硬是慢慢好转了,甚至出院回家了。
不过这一来,问题可就又麻烦了。
他们本来就想从老爷子手中夺走权力,结果现在老爷子一硬朗起来,分家产的事情又遥遥无期了。
阮大伯阴狠地说道:“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是时候逼老爷子给个决断了。”
阮江岳没接话。
阮大伯冷眼看向他:“怎么?难道你还想夺得家里的大权不成?”
阮江岳一向是个虚伪的主,立刻赔笑道:“大哥,你想哪去了?我一向可是坚定支持你的,你身为家里的老大,自然应该继承家业。”
阮大伯哼一声:“你明白就好。”
说完,转身离开。
阮江岳等他一走,脸上的赔笑也没有了。
也不知道他这个大哥在得意什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他平时和这个大哥表面上是联盟,实际上各怀心思,一旦涉及到各自的利益,肯定也会撕破脸皮。
凭什么老大就要继承家业?他这个老三也要试一试。
阮绮远远的就看见阮江岳两人了,于是停下了脚步。
他懒得和这两人碰头。
谁知道阮大伯一走,阮江岳在转头时看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摆出笑脸:“小绮来了啊。”
他虽然讨厌这个假儿子,但是为了大计,他只能装一个慈祥的父亲。
等到家产一分完,他从假儿子手中夺过股份,就会一脚把他踢开。
眼见避开不了,阮绮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阮江岳笑着招手:“赶紧,跟爸一起进去。”
阮绮没回应,径直迈步走了进去。
阮江岳有些不高兴,不过为了大计,忍着没发作。
两人一起走进屋子。
客厅里。
阮家人都在。
阮老爷子拄着拐棍坐在沙发上,正在发脾气:“你们全都聚集在这里干什么?就眼巴巴地瞅着我那点家产是吧?”
说着,他瞪了一眼阮大伯:“是你在搞鬼吧?你把大家都喊回来做什么?”
阮大伯居高临下地站在一旁,勉为其难地挤出一点笑意:“爸,你说什么呢?我是把大家召集来看望你的。”
阮老爷子重重地在地上敲了一下拐棍:“你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能骗过我?!!”
阮大伯干脆也不装了,站直了说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吧。爸,你也该把手中的家产交出来了,你能活一辈子吗?还是你打算把那点家产带到棺材里面去?!”
“你……”阮老爷子气得一阵咳嗽。
阮老夫人连忙给他顺气,还给他喂水。
阮大伯的儿子阮骁也是个目中无人的,当即说道:“爷爷,你也不要太固执了,你死死地守着家产不肯分配给我们,到底是为什么呢?你知道外面那些人都在嘲笑我爸什么吗?说他是你的大儿子,但是却得不到你的宠爱和信任,迟迟不能接手集团,肯定是他太不中用了才会这样。这些话多难听啊,你就不能替我们想一想吗?”
阮老爷子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指着他骂道:“你给我滚,谁让你站在我屋里的,赶紧滚!!!”
阮骁丝毫不动,一脸讽刺道:“爷爷,你老了,说话也就没那么管用了,凭什么你让我滚我就滚?”
老爷子差点被气晕,心痛不已。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一堆不孝的子孙啊?
他是舍不得交出手中的大权吗?他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如果能找到的话,他何尝不想把手中的权利交出去,从此颐养天年,何必苦苦支撑?
结果他这些子孙,没一个成器的,根本不堪大用。
他辛苦拼搏了一辈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创下的家业被这样的子孙毁掉?
阮绮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其实这本不关他什么事,但他想到原主小的时候,老爷子常常把原主抱在膝盖上,哄着他玩,还给他好吃的。
老爷子也就是老了之后,才变得固执嘴硬一些,其实心肠还是软的。
所以,就算是为了原主,他也应该做点什么。
很快,阮大伯又逼问老爷子:“爸,你到底松不松口?”
这时,阮绮走了过去,对阮老爷子说道:“爷爷,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将手中的家产交出来,没人能逼迫你。”
一席话掀起惊天骇浪。
所有人都看向阮绮。
阮老爷子也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曾经一向有些懦弱的孙子居然也敢站出来。
不过他因为这一句话,气息倒是平稳了许多。
阮老夫人见状,感激地看了阮绮一眼。
然而阮大伯被顶撞了,很不高兴,阴沉着脸说道:“阮绮,你一个外人在这指手画脚,不太好吧?别忘了,你根本不是我们家亲生的。”
阮大伯母也一脸不善地盯着阮绮。
不过阮绮却是淡定反问:“我是外人又怎么了?你们自诩有血脉关系,不也争得面红耳赤吗?还比不上外人呢。”
阮大伯一时哑口:“你……”
阮骁这个儿子立刻接上:“阮绮,我警告你,你不要在这儿强出头,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阮绮一脸平静:“是吗?我很期待你的手段。”
阮骁:“……”
见鬼,这人的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一旁,阮江岳一家人脸色不断变化。
他们一开始看到阮绮如此,也担心阮绮出了风头,随后又意识到如果阮绮得到了老爷子的信任,拿到了那些家产,他们再想办法从阮绮手中哄骗过去,最终家产不也属于他们吗?
一想到这里,这一家人又放松下来。
此外就是一直没出声的阮二伯母一家了。
自从阮二伯早早去世后,这母子俩每次在这种场合都说不上话,主要是没人把他们放在眼里。
眼下,阮二伯母看着阮绮镇定自若的模样,突然笑了笑。
阮江岳一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还以为自己能控制得了这样的阮绮?
眼前的阮绮早就今非昔比了。
不过她一转头,看到正在打游戏的儿子,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她儿子何时才能长大成人,顶天立地啊?
客厅一时有些安静。
阮清池看着出了风头的阮绮,心里有些不舒服。
本来他和阮绮一个是真少爷,一个是假少爷,平时别人就难免把他们放在一起比较。
现在阮绮这么风光,那他算什么?
想到这里,阮清池也站了出来,他笑着对阮老爷子说道:“对了,爷爷,为了祝贺您康复出院,我专门给您买了一份礼物。”
曹琳立刻帮儿子说话:“对啊,爸,清池为了帮您买这份礼物,跑了不少地方呢。”
虽然是让助理跑的,不过也是跑啊。
老爷子听了这话,脸上的怒意消散了一些:“是吗?辛苦了。”
阮清池立马卖乖:“不辛苦的爷爷,我马上拿来给您看看。”
因为阮清池提出送礼物的事,客厅的氛围暂时松快了一点。
偏厅的其他亲戚也赶了过来。
本来他们今晚也受邀来老宅,不过一开始这一家人在争吵,那些人都没敢过来,省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现在到送礼环节了,就可以过来看看了。
一时间,客厅挤满了人。
很快,阮清池拿来了那份礼物,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阮绮看到阮清池的礼物后,稍微有点惊讶。
因为他没想到阮清池跟自己送的居然是同一种东西。
人参。
不过两人送的人参品种可完全不一样。
那边,阮清池把礼盒拿到阮老爷子跟前,亲热地说道:“爷爷,你看,这是我买来给你补身体的。”
曹琳配合道:“清池买的这款人参可贵重了,花了不少钱呢……”
其他客人都知道阮清池是大明星,又是阮家的真少爷。
为了巴结他,纷纷出声附和。
“这人参一看就不一般。”
“清池太有孝心了。”
“还是亲孙子比较好,假孙子就不一定这么孝顺了。”
“……”
最后一句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不少人看向阮绮,然而阮绮面色平静,毫无波动。
没想到这时,一旁的阮二伯母讽刺出声:“有多贵重啊?这人参一看就是人工播撒的,还说的跟天上有地下无似的,好笑。”
一句话就打了阮清池的脸。
曹琳皱眉看向她:“二嫂,我们清池好像没惹你吧?”
阮二伯母直接说道:“没惹我啊,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虚伪的样子而已。”
曹琳咬紧了牙。
这人有病吗?
阮清池也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眉,他本来打算风风光光地送出礼物,没想到就这样被打断了。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阮二伯母身旁的阮简童。
阮简童一看到他堂哥求助的模样,立刻放下游戏机,扯了扯自己母亲的袖子:“妈,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他虽然平时叛逆不羁,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但是却特别喜欢阮清池这个堂哥。
在他看来,阮清池人很好,还特别好说话,平时总是帮助他,简直是他生命里的贵人。
阮二伯母见儿子反而帮着外人,没好气道:“你的眼睛瞎了吗?怎么总把阮清池当成好人?”
阮简童立刻不依了:“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清池哥!!”
“……”
阮二伯母一时气得恨不得把这个儿子扔出门去。
这边,阮清池也算是小小地扳回一城,心里舒服了一些。
他总是利用身边一些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尤其是一些年轻男人,比如他的备胎沈泽,又比如他的堂弟阮简童……
除此之外,还有好些人都被他拿捏在手掌间,他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乖乖做什么。
而这种本领,是阮绮所没有的。
虽然有了点小小的插曲,但阮清池也算是好好地把礼物送到了阮老爷子手里。
老爷子也对这份礼物很满意,连连夸赞:“清池有心了。”
阮清池笑得一脸孝顺:“没事的,爷爷,我只是希望你吃了人参能补一下身体,长命百岁!”
老爷子听了这话,更是欣慰不少。
其实他对阮清池和阮绮是一样的态度,不管是真少爷还是假少爷,他都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孙子。
阮清池送完礼物后,突然看向阮绮:“对了,阮绮,你给爷爷准备礼物了吗?”
这一句话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转移到阮绮身上。
是啊,阮清池都送礼物了,那阮绮呢?
曹琳一向擅长和自己的儿子打配合战,立刻说道:“唉,小绮平时连家都不回,怎么可能记得他的爷爷,还给他爷爷买礼物呢?”
说着,她又自顾自道:“我以后会好好管教小绮的,让他学会孝敬长辈。”
其他人为了巴结阮清池,看向阮绮眼神也充满了鄙夷。
“我就说吧,不是亲孙子根本没用。”
“这人好歹也在阮家养了23年,也太没孝心了吧?”
“白眼狼……”
阮清池立刻说道:“不,大家误会了,我相信阮绮也是关心爷爷的,他肯定也带了礼物。”
曹琳抓住他的手,拍了拍:“傻孩子,你当谁都像你这样一片孝心吗?”
这对母子俩就这样演起来了。
一旁的阮绮:“……”
这母子俩不如打包一起进娱乐圈算了。
不对,还要加上阮江岳,这一家三口都挺能演的。
说起来,这一家三口还不如阮大伯一家呢,至少人家一家人当坏人当得明目张胆的,还算坦荡。
阮清池成功踩了阮绮一次,眉眼都得意不少,他走到阮绮面前说道:“没关系的阮绮,以后我也会提点你,让你多注意礼节的。”
阮绮好笑地看着他:“谁说我没带礼物了?”
阮清池一惊:“什么?”
阮绮也带了礼物?怎么可能呢?
在阮绮进门的时候,他特意观察了一下,阮绮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阮清池平息了一下情绪说道:“阮绮,你说这话来骗大家不好吧?要不然你把礼物拿出来看看?”
他断定阮绮拿不出礼物,就算能拿出来,肯定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毕竟阮绮一向囊中羞涩,肯定拿不出什么钱来买贵重的。
阮绮淡淡地看着他:“我会私下把礼物给爷爷的。毕竟我要是真拿出来了的话,丢脸的可能会是你。”
阮清池在心中冷笑,愈发缠着阮绮:“你拿出来看看嘛,我们都想开开眼界。”
他倒是要看看阮绮会拿出什么东西来。
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
这时,其余人也盯着阮绮,看他到底拿出个什么东西来。
“假的吧?他能有什么礼物?”
“都这会了还说假话,有本事拿出来看看。”
阮绮无奈道:“行吧,这是你们让我拿的。”
很快,阮绮转身离开了客厅,不一会又回来了。
他本来是把礼物藏好,打算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老爷子的,毕竟他这个礼物确实太贵重了,会显得其他人的礼物太寒酸。
没想到众人一直逼迫他,那就不怪他了。
阮绮拿着一个特别高端的礼盒走进了客厅。
所有人都围拢过来。
曹琳不屑道:“阮绮,妈以前没教过你吗?凡事量力而行,你不要为了面子,随便拿个东西来糊弄。”
她也笃定阮绮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他们当初知道阮绮假少爷后,把他名下的财产全几乎都给搜刮一空了。
阮绮不理他,径直走到阮老爷子面前,打开了礼盒:“爷爷,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老爷子本来一脸平静地看过去,紧接着,神色瞬间变了。
其余人面面相觑,也跟着走了过去。
紧接着,一个个都像是看到了什么奇观一样,瞪大了眼睛。
“怎、怎么回事?”
“真的假的??”
“阮绮怎么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很快没人说话了,客厅一时静悄悄的,人们好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过了好半天,阮大伯才发出了声音:“百年野山参,真的假的?!”
百年野山参,纯自然生长,可遇不可求。
这是用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必须讲究机缘,所以才显出它的贵重来。
阮二伯母也睁大了眼,片刻后,她说道:“这礼物也太贵重了,怪不得阮绮一直不肯拿出来。这么一对比,确实显得阮清池的那份人参低端到不行啊。偏偏还是阮清池自己逼着阮绮拿出来的,也真是好笑。”
此刻,饶是阮清池会演戏,这会也绷不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其他人也傻眼了。
看看阮清池,又看看阮绮,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琳看着儿子狼狈的模样,心疼到不行,立刻帮腔:“谁知道这个百年野山参是真是假?”
没人回答她的话。
是真是假,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根本容不得质疑。
这时,阮二伯母再次出声嘲讽:“自己没见识就算了,不要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没眼光好吗?”
曹琳狠狠地瞪了阮二伯母一眼。
这女人是疯狗吗?逮谁咬谁。
最终,为了确保准确性,有个行家出面,亲自鉴定了这份人参,确认是真的。
一时间,大家看向阮绮的神色都变了。
阮清池则是咬紧了牙。
为什么?
为什么阮绮会有这个东西??害他这么丢脸!!!
这时,阮老爷子终于开了口,他问阮绮:“小绮,你去哪得到的这么珍贵的野山参?”
阮绮适时开了一句玩笑:“放心吧爷爷,总之不是偷的。”
一向严肃的阮老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孩子真是……”
没办法,谁看到这样的百年野山参还能忍住笑容呢?
阮绮把野山参递给老爷子:“爷爷,给。”
老爷子接过礼盒,爱不释手。
一旁的阮清池牙都咬碎了。
这死老头是什么意思?这是瞧不上自己的人参,只看得上阮绮的吗?!
这时,阮绮又拿出一个礼盒递给阮老夫人:“奶奶,这里面是一条丝巾,送给您。”
他虽然是来看望老爷子的,但是却不会不顾老夫人的感受,于是就在来的路上,顺便去给老夫人也买了一份礼物。
老夫人一脸惊喜:“我怎么也要收礼物?”
阮绮笑道:“咱们奶奶这么好,自然要多收礼物,开开心心的才行。”
事实上,阮老夫人确实很好,她一向端庄慈爱,相当照顾原主,甚至有一年冬天她给原主织的围巾,原主一直都保留着。
这样的奶奶值得敬重。
老夫人被哄得合不拢嘴。
气氛一时无比融洽。
人群中有人小声讨论。
“整天说人家阮绮是假少爷,我看他处事比真少爷还要稳妥。”
“是啊,他不仅拿来了珍贵的百年野山参,还给老夫人也准备了礼物呢。”
“这才是真孝顺,没有丝毫弄虚作假。”
“关键是长得还好看。”
“……”
阮清池听着这些,心中憋着一股气,快要爆炸了。
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转身就离开了客厅。
过了一阵后,阮绮也打算走了。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看望一下两位老人,现在也达到目标了,就没什么继续留下的必要了。
阮绮对两位老人告别之后,走出了老宅。
只是他刚一走出去就看到了阮清池和沈泽。
看样子是阮清池刚刚受了委屈,沈泽大老远开车专门来陪安慰他。
此刻,阮清池一脸委屈。
沈泽试探着把他搂进了怀里。
阮清池大概是真的神情恍惚,居然没像平时那样躲开。
沈泽还以为是他终于接受了自己,顿时志得意满,愈发抱紧了他。
不远处的阮绮:“……”
眼瞎了。
阮绮目不斜视,打算从另一条路离开。
谁知道他刚走几步,那边的两人就看到了他。
阮清池像是大梦初醒一样,一把推开了沈泽,然后朝这边走了几步:“阮绮,你听我解释。”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阮绮了,刚刚那一幕也是演给阮绮看的。
阮绮那么在乎沈泽,此刻肯定难过死了。
谁让阮绮刚刚在客厅出风头的?眼下的处境是他应得的!!
沈泽则是一把抓住了阮清池:“清池,你为什么要向他道歉?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阮绮懒得看这两人恶心的嘴脸,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架不住阮清池挣开了沈泽,几步跑过来拦住他:“阮绮,刚刚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阮绮无奈停下了脚步:“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阮清池:“……”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为什么阮绮完全没有想象中吃醋的样子?
沈泽也已经赶过来了,他下意识想责怪阮绮几句,但是看到阮绮那张脸的时候,怔住了。
一段时间不见,阮绮似乎愈发动人了。
那张脸简直好看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随便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心里一阵酥麻。
奇怪,他以前和阮绮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阮绮这张脸居然这么让人心动呢?
好半晌,沈泽才回过神来,开始质问阮绮:“听说在老宅送礼物的时候,你故意针对清池了?”
阮绮淡淡地扫他一眼,根本懒得回应。
沈泽却是被那一眼扫得心里一动。
为什么沈绮的那双眼睛能漂亮成那样?
波光流转,一片缱绻,哪怕不耐烦地扫视别人的时候,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时间,沈泽忘了自己该说什么了。
阮清池看向沈泽:“沈泽,你怎么了?”
沈泽这才回过神来。
是了,他在追求沈清池来着,怎么能盯着别人看呢?
沈泽终于再次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阮绮,你如果因为放不下我们之间的事,始终耿耿于怀,所以故意针对清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和你复合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阮绮忍了几秒,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泽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笑什么?”
阮绮控制了一下才说道:“这位沈先生,你实在是太幽默了,很感谢你总是给我提供笑料。”
沈泽:“……”
阮清池:“……”
阮绮懒得再搭理这两人,趁着他们愣住,直接就离开了,只留下一道清瘦好看的背影。
好半天,沈泽才说道:“这个阮绮,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阮清池连忙说道:“你不要生他的气,他只是太在乎你了而已。”
他刚被认回阮家那会,和阮绮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当时阮绮很傻,什么都告诉他。
他也是那个时候知道,阮绮爱沈泽爱得要命,甚至可以为了沈泽去死,所以他丝毫不会怀疑阮绮对沈泽的爱。
他也是凭借这一点,总是设法让阮绮伤心,从而变得浑浑噩噩。
只是近段时间,阮绮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泽听了阮清池的话后,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算了,看在阮绮这么做只是在争风吃醋的份上,他就不跟阮绮计较了。
阮绮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天色暗了下来。
他在庄园大门处,碰到了裴寂的助理周航。
周航也看到了他,恭敬地打招呼:“阮先生。”
阮绮回应道:“周助理,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航解释道:“我这里有一份文件,打算拿给裴总,不过确实已经晚了,我想着会不会进去不方便。”
阮绮想了一下说道:“不然我帮你拿进去吧。”
周航立刻说道:“那太好了,麻烦阮先生了。”
阮绮:“不麻烦,顺手的事而已。”
很快,阮绮拿着那份文件回了家。
别墅里,灯火通明,两个小崽崽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看到阮绮回家,齐齐转过头来。
阮绮兴奋地喊了一声:“爸爸!”
裴宸宇也喊道:“叔叔。”
阮绮笑道:“嗯,你们慢慢玩。”
随后他又问一个佣人:“裴先生回家了吗?”
佣人回答:“回来了,应该在楼上书房。”
阮绮:“好。”
然后拿着那份文件上了楼。
阮绮沿着旋转楼梯一路上了二楼,然后又沿着走廊走了一段,最后来到了书房。
他从没有来过书房。
这是裴寂在家里办公的地方,别墅里的人一般都不会来打扰。
书房门是厚重的黑色。
阮绮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敲了敲门。
一开始里面没动静。
难道裴寂不在书房?
阮绮又敲了敲。
谁知道这次,里面传来了声音:“进。”
隔着厚重的木门,这道声音不太清晰,有些暗哑。
阮绮一开始没察觉什么,伸手就推开门。
书房面积很大,摆放了很多文件和书籍,俨然一间办公室的模样。
不过奇怪的是,现在已经傍晚了,天色已暗,书房内却没开灯,视线有些模糊。
阮绮在书房内观察了一圈,这才看到了办公桌。
此刻,裴寂就坐在办公桌后面宽大的椅子上。
光线有些昏暗,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几乎看不清面容,唯独身上那种冷冽的气场依然存在,不容忽视。
阮绮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警觉起来。
大概是裴寂这人给人的感觉太过神秘强大,没人在他面前能毫无波澜,尤其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
阮绮下意识举了举手中的文件,解释道:“我碰到你助理了,他让我帮忙把这份文件带来。”
黑暗中的裴寂再次出声:“谢谢,放桌上吧。”
这次没有隔着一道门,裴寂的声音更清晰了一些。
不过他此刻似乎承受着什么,嗓音格外沉,带着一种压抑。
阮绮心下疑惑,走过去,把文件放在裴寂面前的桌子上。
两人的距离拉近了。
阮绮伸手放文件的时候,携带着一阵清幽的香气,大概是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这种香气在这种静谧黑暗的环境下,变得很明显。
阮绮放好文件后,凭借着隐约的天光,看得清楚了一些。
他这时才发现裴寂的眸色特别沉,呼吸也比平时重一些,整个人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里,有一种克制压抑的感觉。
虽然那张脸依然没太多情绪,看起来很冷淡,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阮绮多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哪怕是昏暗的环境下,阮绮的那双眸子依旧漂亮,尤其是专注地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是夜空中明亮的星辰。
裴寂也看着他,声音似乎更哑了一些:“没事。”
阮绮:“……”
这怎么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吧?
好歹两人现在也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阮绮做不到完全不闻不问,想了一下,说道:“你生病了吗?要不然我让管家给你找个医生?”
问话的时候,阮绮身体微微前倾,身上那种清幽香气更明显了。
他撑在桌子上的手也很好看,纤细白皙,骨节不太明显,像是比一般男生的手柔软一些,连指甲都漂亮干净。
裴寂闭了一下眼,遮挡了眼前的景象,几秒后,重新睁开,然后对阮绮说道:“我的病,医生治不好。”
听到这个答案的一瞬间,阮绮几乎以为裴寂得了什么绝症。
不过不可能啊,裴寂平时那么健康的样子,哪像是得了绝症?
阮绮一时冲击有点大,缓了一会才问道:“那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裴寂拒绝了:“不用,你出去吧。”
他连声音都透着克制,每一个字都很重。
阮绮觉得这样的裴寂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过他已经问过要不要叫医生了,既然裴寂拒绝了,那就不关他什么事了。
他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
阮绮:“那我先走了。”
裴寂:“嗯。”
很快,阮绮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再次归于极度的安静。
裴寂的呼吸声一声声格外重。
他缓了一阵后,拉开了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了打火机和烟。
他平时很少抽烟,但是在这种性/瘾汹涌的时候,香烟的特殊味道能够起到一定缓解作用。
他打开打火机,点燃了烟,开始抽烟。
火星明灭。
然而抽了几口之后,裴寂就烦躁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没想到抽烟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他的性情确实阴晴不定,很大一定程度上,就是他的性/瘾导致的。
这种一直和身体本能做抗争的行为,会极大地影响人的情绪。
烦躁、压抑、喜怒无常。
裴寂大可以拿起手机,随便联系什么人来。
反正以他的地位,没什么人找不到,无数人都想爬上他的床。
但裴寂没这么做过。
他有洁癖。
近乎变态的洁癖。
片刻后,裴寂一把扔开打火机,然后出了书房。
楼下,阮绮正懒懒地靠在沙发里吃水果。
他刚吃了两颗车厘子,然后就看到裴寂一身运动装去了健身房。
不用说,又是跑十公里去了。
阮绮一时间有些疑惑。
裴寂不是刚刚还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又去跑步?
难道有什么病是靠跑步来缓解的吗?!
而且还一跑就十公里,这也不像是生病的人该有的体力吧??
阮绮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又拿起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
管裴寂做什么,还是吃水果比较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