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绮一个人在卫生间待了很久,等到自己的那种反应终于平息了,这才走出浴室。
谁知道他刚一出去,就发现裴寂用特别专注的眼神盯着他看。
阮绮心虚,语气也有些紧张:“你看我干什么?”
果然裴寂一开口就是很吓人的话:“你刚刚为什么要逃去浴室?”
阮绮当然是否认:“我没有啊。”
“没有吗?”裴寂明显不信,顿了几秒后,居然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对我有反应?”
阮绮大惊。
裴寂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啊。
偏偏这还是事实,就让人有些心虚了。
当然,阮绮还是否认:“没有!”
裴寂显然不达目的不罢休:“承认我对你有吸引力,那么难吗?”
阮绮这下沉默了。
因为裴寂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如果在今晚之前他还可以大声地反驳,但是经过刚刚的事情后,他确实没办法反驳了,因为确实裴寂吸引到了他。
不管刚刚裴寂那一连串的表演,比如喘息或者脱衣服什么的,是不是有意做出来的,但确实在某种程度上触动到了阮绮。
阮绮现在都没法义正言辞地说自己是直男了。
也不知道这是好的结果还是坏的。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裴寂许久没有听到阮绮的反驳,勾了一下嘴角。
是那种胸有成竹的笑。
好像亲眼看见猎物掉进了自己挖好的陷阱里。
阮绮:“……”
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就像是掉进陷阱的猎物开始认命了。
阮绮感觉自己一贯的信念已经岌岌可危,就像一脚踏在了悬崖边缘,马上就要掉落下去了。
或许只需要有什么引线一点燃,那他就彻底变成另外一个自己了。
最后两人躺在床上一起睡觉的时候,裴寂照样是从背后抱住了阮绮。
以往阮绮还会抗拒两下,想把他推开,但是今晚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再推开裴寂。
裴寂难得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享受着这种安静祥和的夜晚。
两人离得很近,心跳好像变成了同一种节拍。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远处的海浪声一阵阵地响起,像极了早已混乱的心。
阮绮靠在裴寂怀里,睁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了上辈子的那些事,但顷刻间那些事又好像很遥远,根本不值一提。
不知道是海浪声太助眠,还是裴寂的怀抱太温暖,慢慢的,他连上辈子发生了什么都记不起了,逐渐困意来袭,闭上了眼睛。
很快,阮绮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了过去。
裴寂抱着他,却是一夜未睡。
他一直盯着阮绮看,像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够。
一天后,阮绮的家人就回来了。
到时候阮绮会作何决定呢?
如果阮绮做不好决定,那他就帮他做。
反正阮绮这辈子是别想离开他身边了。
海岛上的清晨很热闹,阳光照射下来,许多海鸟翱翔着,发出鸣叫。
阮绮就是在鸟叫声中醒来的。
“醒了?”
裴寂难得没有早起去做事,而是在床上陪着他。
阮绮揉了一下眼睛:“多少点了?”
随即他想到了昨晚的事,精神一振。
有些心虚地看了一些裴寂。
好在裴寂拿过手机看时间,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自顾道:“九点二十,起床吃个饭,然后咱们回S市?”
阮绮连忙道:“可以啊。”
阮绮赶紧起床洗漱了一下,然后又去找两个小宝贝。
这种时候他不能和裴寂单独待在一起,因为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一家人聚齐后,一起到餐厅去吃饭。
听说要回去了,阮茸还挺不舍:“要回去了吗?我还没玩够呢。”
阮绮逗他:“那你一个人在这儿玩,我们带着哥哥回去?”
阮茸果断摇头:“不可以。”
他怎么可以一个人在这呢?虽然他一个人也会玩的很开心,但是跟家人在一起更开心。
阮绮笑了,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我们这次先回去,下次再来玩。”
反正这座海岛被裴寂买下来了,自家的地盘,还不是想来玩就玩吗?
阮茸一听说可以经常来玩,瞬间又兴奋起来,啊呜一口吃下一个鱼丸,小嘴巴一下子就鼓了起来。
裴宸宇看到弟弟在吃鱼丸,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他也想吃了。
于是他就用筷子去夹鱼丸,结果那个鱼丸太滑了,一直在他筷子下面逃跑,根本夹不住。
裴宸宇板着认真的小脸,锲而不舍地继续夹。
很快,其余三人都盯着裴宸宇夹那个鱼丸,越看越好笑。
阮绮笑道:“宇宝,你用筷子戳算了,直接戳进去。”
裴宸宇听话地用筷子去戳鱼丸,想把鱼丸给戳起来。
谁知道他戳了两下之后,鱼丸“嗖”地一声被他从盘子里戳飞了,一下子掉落到了桌下。
裴宸宇一脸懵地眨眼。
他的鱼丸呢?
阮绮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他家宇宝看起来挺可怜,不过这个场面真的很搞笑啊!!
最终,还是阮茸动手,帮助裴宸宇夹:“哥哥,你看,我是这样夹的。”
说着,他又稳又准地夹了一个鱼丸,递放到裴宸宇面前的碗里。
裴宸宇惊叹地看着阮茸:“弟弟好厉害。”
阮茸得意地扬起小脑袋。
夹个鱼丸而已,根本不在话下。
一家人吃过早饭后就乘坐直升机回到了S市。
两个小宝贝好久没有回到庄园了,一回到庄园就到处玩了起来。
这可是他们熟悉的地方,哪个地方好玩,他们都了如指掌。
尤其是阮茸,回到了庄园简直如鱼得水,一下子就拉着哥哥跑没影了。
阮绮好歹是大人,没有小孩子那么能闹腾,和裴寂一起回到了别墅。
两人刚一走进客厅坐下,裴寂就突然说道:“阮绮,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裴寂的语气很郑重,像是要宣布什么大事。
阮绮不由得坐直了一些:“什么事?”
奇怪,有什么事值得裴寂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开头啊?
一瞬间,阮绮脑海里闪过无数想法,就连什么家里要破产或者集团遭遇重大亏损都脑补了一遍。
不过他又觉得这些不太可能,毕竟以裴寂的能力来说,这些都不可能发生。
所以,还能是什么事?
阮绮认真地等待着,听着裴寂接下来的话。
然后就听见裴寂说道:“你的亲生父母要回国了。”
阮绮愣住了:“什么?!!”
反正这个事阮绮迟早都得知道,所以裴寂没有隐瞒:“你不是阮家的亲生孩子,而是另外一家的小儿子。此前,你的亲生父母一直在国外发展,应该是在生意上遇到了一些麻烦,担心波及到你,所以没有及时回来和你相认,现在他们要回来了。除了你的父母外,你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阮绮闻言,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等等,让他捋一下,所以原身是有亲生家人的吗?
他其实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以他的人脉,他肯定也查不到这些,再者也没人来找过他,所以他就暂时搁下了这件事,没想到现在这事突然来临了。
一时间,阮绮还有点紧张。
毕竟不管是谁突然要去见自己素未谋面的家人,都会挺紧张的。
阮绮久久不说话。
裴寂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反应。
半晌后,问道:“你对你的家人怎么想?”
阮绮顿了几秒才说道:“挺突然的。”
他现在脑子有点懵。
裴寂又问他:“如果他们这次回来是接走你,你会跟他们一起离开吗?”
阮绮茫然道:“啊?接走我?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
他确实还没想过,他刚知道自己有家人,还没消化过来呢,怎么可能一下子又联想到会不会跟家人一起离开啊?
不过阮绮的答案很显然没有让裴寂满意。
裴寂想听到的是阮绮斩钉截铁地说不会跟家人离开,而不是说还没想过。
裴寂的眸色变得很沉。
他脑海里又开始滋生阴暗念头,要不然直接阻止阮绮家人回国算了,反正他有这个能力。
但是一旦事关阮绮,他都不敢轻易动手。
太过在意一个人,总是瞻前顾后,他不想因为任何一件事,让阮绮讨厌他。
阮绮得知自己家人明天就要回国后,难免冒出了很多念头。
他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人?
好相处吗?
到时候真的会提出接走他?
……
不过阮绮思索一阵后就放弃了,算了,他是咸鱼脑子,懒得动脑。
管他的呢,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见面就知道了,现在考虑这么多有什么用?
想通这一点后,阮绮变得很自在,甚至拿过茶几上的水果开始吃。
不过裴寂的心情显然没阮绮这么轻松。
他一会想着阻止阮绮家人回国,一会又想着把阮绮关起来,不让他去见家人……
各种念头冲击着他。
最后裴寂借口说要去书房处理事,起身离开了。
他怕自己再和阮绮待下去,真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即便裴寂害怕吓到阮绮,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阮绮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天晚上,裴寂从书房下楼,来餐厅吃晚饭的时候,阮绮就察觉到了他身上那种不对劲的情绪。
直到晚饭吃完,裴寂又要离开。
阮绮叫住了他:“裴寂,你是不是在担心着什么?”
其实他也没有具体明白裴寂的情绪,裴寂的那种情绪很复杂,很沉,夹杂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总的来说,像是在担心某种事情的发生。
不过裴寂否认了:“有吗?”
阮绮如实道:“总觉得你的情绪不太对劲。”
裴寂眸色很深地看着他。
就在阮绮以为裴寂会说出点什么来的时候,裴寂只是说道:“我还有几份文件没处理,先去书房了。”
阮绮眼睁睁看着裴寂去了书房。
奇怪,这人在隐瞒些什么呢?
目前来看的话,似乎是他的家人要回来这件事影响到了裴寂?毕竟也没其他事发生啊。
阮绮琢磨了一会,不明所以。
裴寂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彼时,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裴寂用相当大的力道抱着阮绮,像是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一样,还一直按着阮绮接吻,极尽缠绵,仿佛两人没有明天似的。
阮绮被亲得嘴唇都红肿了,一把推开裴寂:“你还说自己的情绪没有不对劲,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是情绪很好的样子吗?”
裴寂听了这话,也不回答,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一阵后,又俯下身亲他。
阮绮:“……”
明天又不是世界末日,裴寂这是发什么疯啊??
阮绮最终嘴唇真的肿起来了,但好像还是没能安抚好裴寂那种焦躁的情绪。
阮绮是真搞不懂裴寂在害怕些什么。
他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裴寂难道对他已经执着到了这种地步吗?那么害怕他离开??
不管两人各自是什么心绪,时间照样往前推进,来到了第二天。
上午10点多的时候,阮绮果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是一道非常好听且热情的女声:“Hello,弟弟,你好呀!想必已经有人告诉你了吧,没错,我就是你的姐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霜。”
阮绮一听到他姐姐的声音,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形象,他觉得他姐姐一定是个明艳的大美人。
他顿了两秒,礼貌道:“姐姐你好。”
杨霜抑制不住笑声:“哎呀,还没见面给你红包呢,你就先喊姐姐了,我真是赚了。”
阮绮听着对面如此热情的语气,原本那点些微的紧张也彻底没有了。
杨霜热情似火,很快又说道:“对了,这个电话是母上大人让我给你打的,她让我约你见一见,就今天中午怎么样?”
阮绮答应了:“好啊,我今天中午没事。”
虽然他还从未和自己的家人见过面,不过这是早晚的事,那择日不如撞日吧。
杨霜:“行,那我一会把地点发给你哦。”
阮绮:“好。”
接下来两姐弟又聊了好一阵才挂断电话。
杨霜是一个特别热情且会找话题的姐姐,阮绮即便没有那么擅长聊天,也被她带动得说了好多话。
挂断电话后,阮绮去衣帽间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就准备出门。
阮绮换好衣服到楼下的时候,裴寂正坐在客厅。
裴寂看到他穿戴完毕的样子,问道:“要出门?”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很沉。
阮绮也被裴寂的状态影响到了,语气郑重了一些:“嗯,我的家人确实回国了,我要去和他们见面。”
裴寂闻言,颔首:“嗯,挺好的。”
他说着挺好的,但是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阮绮不由得问道:“裴寂,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
事实上,准确来说裴寂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好了,自从他知道阮绮的家人要回国之后,一些负面情绪就如影随形地跟随着他,严重影响他的睡眠。
裴寂却没有回答自己是否休息好的问题,只是看着阮绮说道:“我送你去吧。”
阮绮一愣:“你送我?”
他现在还没打算在人前公布自己和裴寂的关系,尤其是从没见过面的家人。
他直接就带着裴寂去的话,他的家人会不会误会什么啊?
再者,他也不了解他的家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决定先去探探底。
裴寂却坚持道:“我送你。”
不容置喙的语气。
阮绮想了一下,松口道:“也行吧。”
反正就先是见个面而已,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
裴寂得到答复,伸手拿过茶几上的车钥匙,然后起身。
结果他刚迈一步,高大的身体重重一晃,然后又跌坐回去。
阮绮惊呼出声:“裴寂!!!!”
管家和佣人也扑了过来。
“裴先生,你没事吧?”
“裴先生,你醒醒!!”
裴寂不明原因地晕倒了,然后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一路上,阮绮特别心焦,看着昏迷不醒的裴寂,频频让司机把车再开快一点。
他这会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关于裴寂的事。
裴寂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呢?!
在他眼里,裴寂是无所不能的,是不可撼动的,结果这样的人,有一天也在他面前晕倒,这对他来说是特别大的打击。
司机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到了医院,裴寂很快被送去检查。
阮绮一路跟到了检查室。
由于出事的是裴寂这样的大人物,医院当然是进行各种详细的检查,检查室久久亮着灯。
阮绮站在医院走廊里,心急如焚。
时间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他察觉不到时间到底是怎样的流逝的,他所有的思绪全被裴寂占据了。
好在最终的检查结果是好的,裴寂并没有什么事。
医生出来告诉阮绮,说裴寂只是长时间压力过大,导致睡眠严重不足,所以在情绪突然爆发的那一刻,就承受不住晕倒了。
阮绮听到这个结果,久久不能言语。
压力过大?情绪爆发的那一刻晕倒??
裴寂也会跟这些句子联系在一起吗??
阮绮一瞬间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裴寂肯定是因为他的事,所以才会如此。
怪不得裴寂这些日子一直怪怪的。
他一时间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原来他在裴寂心里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甚至高于了他自己吗?
这是让人很心惊的一件事。
不多时,裴寂被从检查室推出来送去了高级单人病房。
他这会还躺在床上睡着,医生给他注射了安眠的药物,可能一时半会不会醒来。
阮绮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的裴寂看,一直没有移开目光。
满心满眼里只有这个人,其他的事也想不到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重视裴寂。
或许在不知不觉间,他也喜欢上了裴寂,只是一直不想承认而已。
裴寂的晕倒就像是那根点燃的引线,一下子把他内心积压已久的东西全都炸开来,暴露人前。
是的,他喜欢上裴寂了。
不想和裴寂分开,也不想裴寂出事。
阮绮脑海里闪过很多事。
上辈子的,这辈子的。
好像就是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就想通了。
从小看到母亲出轨不是他的错,他何必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沉重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不仅让自己累,也让裴寂累。
裴寂那么好,没有做错什么,他怎么能因为上辈子的阴影就辜负裴寂呢?
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就是喜欢裴寂了,想和裴寂永远在一起,想和裴寂一起组成一个家。
一切都想明白之后,阮绮骤然有一种轻松感,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放过自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上辈子那些阴影一点点消散,再也不复存在。
裴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自然是找阮绮。
不过护士告诉他,阮绮先回家一趟了,晚上会再过来。
裴寂没再多言,靠在床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模样冷峻逼人,哪怕有些神色苍白地靠在床头,身上的气场半点都没有减轻。
护士看着这样的大人物,脸都差点红了,很快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程慕风来探望裴寂。
两人可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只打了个照面,程慕风就察觉了什么,狐疑地问了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你确定不是假晕?”
裴寂靠在床头,倒也没否认,神色淡定道:“不用点手段,怎么追得到老婆?”
其实严格来说,他也不算特别假晕,他确实这段时间睡眠不足,上午拿起车钥匙起身的那一刻,突然眼前一黑,身形不稳。
如此一来,后面的事情他也就顺水推舟了。
程慕风闻言,惊叹道:“你可太牛逼了!你的手段真的无人能及,在那种慌乱的情况下都能顺便演一段?”
裴寂不置可否,显然是默认了。
程慕风还是一时无法消化这事:“堂堂裴总,什么时候爱上演戏了?”
裴寂直言不讳:“你懂什么?为了达到目的,本来就要不择手段。”
程慕风:“……”
他沉默半天才说道:“你还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裴寂使出了一连串大招,让阮绮怎么招架??这不就顺利抱得老婆归了吗?!!
这时,裴寂突然说道:“好了你该走了。”
程慕风疑惑:“催我干嘛?”
裴寂:“不然你想围观阮绮亲我的场面吗?”
程慕风抓住关键:“等等,你怎么确定他会亲你?”
裴寂高深莫测地说道:“他必须亲。”
程慕风愈发被勾起了好奇心:“为什么?快说说!”
裴寂顿了几秒后,幽幽说道:“万一他不亲我的话,我一不注意又晕了怎么办?”
程慕风:“……”
搞半天你又搁这儿玩套路呢??
程慕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裴寂,脸呢?”
裴寂面不改色心不跳:“追老婆的时候,要脸做什么?脸拿来是能亲还是能睡?”
程慕风:“……”
他服了,大服特服,五体投地那样的服!!
程慕风好半天才说道:“怪不得商界那些人都怕你,就你这样对自己老婆都一套一套的人,对别人又有多少可怕的手段啊?”
裴寂语气轻蔑:“那些人也值得我用手段?”
程慕风:“……”
还真是,裴寂平时轻轻松松就把别人碾压了。
真想跟这些天赋选手拼了!!!
程慕风最终没待多久就走了,毕竟他一点都不想围观裴寂和阮绮卿卿我我的场面,那将会对单身狗造成成吨的伤害。
程慕风走后没多久,阮绮来到了病房。
裴寂瞬间就不是刚刚对兄弟那样的冷淡表情了,脸上挂起了对老婆的温柔:“怎么离开医院这么久?”
“因为我回去找这个了啊。”
说着,阮绮突然伸出了左手,而左手的无名指上赫然是一枚男士戒指。
刹那间,病房安静得如同无人之地。
裴寂盯着阮绮手上的那一枚戒指,大脑难得出现空白。
他对此毫无防备。
阮绮从来没有看到过裴寂这副震住的模样,笑了:“这是我那天翻抽屉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我当时装作没看见,又放了回去,不过今天回去把它戴上了。”
说完,他笑意吟吟地看着裴寂:“裴寂,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戒指啊?”
裴寂还是没说话,他像是对戒指突然出现在阮绮无名指上这件事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个样子的裴寂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阮绮笑意更甚了,一双眸子漂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就这样笑着,然后郑重地说道——
“裴寂,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