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清怕徐嬷嬷唠叨,他装作没看到,埋头吃。
他不喜欢吃内脏,心里有一些芥蒂,但他见过顾明筝做吃的,很放心。
再想到早上尝到的那块辣子鸡,他有些馋。
桌上的菜就这道猪肝是放了辣椒花椒的,他没忍住夹了一块。
猪肝炒得很嫩,咀嚼起来还有些许的绵密感,顾明筝虽然放了辣椒但辣味不重,吃完后嘴巴里还有一丝回甘。
谢砚清觉得这味道有些新奇,随即又夹了一块。
还是一样的口感,让他吃得有些上瘾。
再想吃,方锦便开口提醒道:“公子,这个菜有点辣。”
谢砚清默默的点了点头,顾明筝看了他一眼笑道:“谢公子喜欢吃猪肝呀,我也很喜欢,下次我给你做不辣的。”
谢砚清闷闷地嗯了一声。
随后就听到春红夸赞道:“娘子你是怎么炒的,猪肝还能这么好吃?”
顾明筝笑道:“秘密。”
日落像鎏金,正慢慢的向西而去,炙热刺眼的光也慢慢的变得柔和了起来,只留下长长的影子。
桌上的碗都空了,所有的菜都一扫而空,只剩下少许的汤汁和姜蒜调料。
顾明筝招呼她们进屋去喝茶,但徐嬷嬷却喊着春红要一起收拾碗筷,说收完就在亭子里喝。
卓春雪去端了木盆来,春红和方锦她们帮忙,很快便把所有碗筷都拾到了盆里。
顾明筝把桌子擦了,泡了一壶茶过来,一人倒了一盏茶坐着吹晚风。
喝了一盏茶后,春红和春雪俩人不知道嘀咕什么跑后院玩去了,方锦给谢砚清把了个脉,说要回去收她白日里晒的草药,徐嬷嬷也得去给谢砚清温药。
原先热闹的亭子瞬间就只剩下了顾明筝和赵禹以及谢砚清。
顾明筝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院墙那边就传来了徐嬷嬷的喊声:“小赵,快来帮锦娘拿一下屋顶的草药。”
赵禹扯着嗓子应了一声,回头和顾明筝打了个招呼就跑了。
看着他跑走的背影,顾明筝抿唇笑了笑。
察觉身边人的目光,她拎起茶壶给自己添满茶盏。
“喝茶。”
“嗯。”
顾明筝扭头看向他,“喜欢吃辣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谢砚清静静地看了顾明筝许久。
“喜欢。”
顾明筝闻言笑了起来。
谢砚清说:“不过以前没什么感觉。”
“今天才发现。”
顾明筝眉梢跳动,她垂眸饮了一口清茶,歇了片刻才笑道:“那我要恭喜你了,有口福。”
谢砚清唇角慢慢上扬,今天的夕阳可真好看。
*
卫氏从顾明筝这里离开后,直接让老嬷嬷把她送去了医馆,在医馆里扎了针抓了药这才回顾宅。
她回到顾宅时,天色已黄昏。
老太太在家中等到太阳下山还没等到卫氏,便感觉有些不妙。
如今卫氏回来她便再也坐不住,亲自前来寻卫氏问个究竟。
得知卫氏被气晕,老太太很是震惊,觉得不可思议。
顾明筝那个面团子能把卫氏气晕?怎么想好像都不太可能,她只好问起卫氏身后的老嬷嬷,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嬷嬷是卫氏的人,如今老太太问话,她们也不遗余力地将白日发生的一切夸大其词,全数都告诉了老太太。
其中也包括顾明筝说她的嫁妆被克扣,要如何如何报官查明等等。
传话是门艺术,老嬷嬷就很会传话。
她先说卫氏告诉顾明筝老太太忧心她都病了,如何疼爱她,心疼她的遭遇,让卫氏去接她回来再给她寻一门好亲事,即便不想再嫁老太太也可以做她的靠山。
但顾明筝不领情,不但不领情还冤枉老太太霸占她娘留给她的嫁妆。
一席话落,让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
她忍着怒气再问起关于赵国公府小公子与顾明筝的事儿。
卫氏回道:“娘,她没承认,但我瞧着她与原来判若两人,她的话是真是假我也不晓得了。”
“或许她早就自甘堕落了,也不一定。”
老太太眉头紧锁,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你回去歇着吧。”
卫氏虚弱地叹了口气,“娘,那帖子……”
老太太道:“既然她觉得我们都在害她,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吧,你被她气病了就好好歇着,到时候去不了国公府就给人回个帖子。”
卫氏得了话,被老嬷嬷搀扶着离开了。
老太太独自气闷许久后,招来了贴身嬷嬷吩咐道:“你帮我带个口信回去给二房,让他们给顾明筝寻一门亲事。”
“老夫人要把大娘子送回去?”
老太太道:“本想着她乖乖回来,那一家人好商量,既然她不识趣,那就由不得她。”
老嬷嬷微微颔首,询问道:“夫家条件呢?”
“价高者得。”
这边老嬷嬷送出了信,卫氏那边也没闲着。
顾弘毅让她找个人家把顾明筝嫁出去,最好送出京,她原想着在京中找个武将,到时候随军走顾明筝就得离京,但现在看来顾明筝性子大变,京中的人闹起来牵扯太多了,还是找个外乡的好。
她也琢磨了一番,让身边的嬷嬷去找靠得住的媒婆,要悄无声息的把这事儿办了。
三月二十五,春光明媚。
赵国公府的大夫人今日生辰,不但邀请了闺中密友,还邀请了不少京中官妇,就连门户都没太过讲究,邀大家带着家中女娘上门赏花。
关系亲近的人家都知道,这是老太太想要给小孙子挑个可心人,选个孙媳妇。
受邀去的妇人们都带着家中适婚未许的女娘去了,即便够不上国公府的门槛,那妇人们坐一处,说不定还互相看中也不一定。
卫氏没能去成,只托人送了一份礼,并带了一封回帖。
帖中细说了她如何生病,带着病气不好上门,还望大夫人见谅云云。
大夫人郭氏瞥了两眼就把帖子丢给了身边的嬷嬷,那嬷嬷拎着卫氏送上门的礼,询问道:“夫人,这东西……”
郭氏:“你带回去分一分。”
老嬷嬷应了一声,郭氏道:“你去门口候着,小五回来了直接带去老太太的院子。”
老嬷嬷走后,郭氏带着俩丫头前往老太太的荣福院。
此时的荣福院内,二房媳妇在跟前伺候老太太吃点心,瞧见郭氏来,笑眯眯地招呼道:“大嫂来了,我刚想说等娘吃过点心后过去帮你招呼客人。”
郭氏闻言笑道:“辛苦弟妹,三弟妹在前面帮着忙,我来和娘说点事儿。”
瞧着郭氏的神色不悦,老太太和儿媳妇说道:“我吃得差不多了,你去帮老三家的一起招呼客人,我们一会儿就来。”
二房的邓氏笑吟吟的端着东西走了。
人走后,老太太问道:“小五还没回来?”
郭氏:“应该也快到了。”
话落不等老太太问,郭氏便说起了卫氏送来的帖子,“卫氏说她病了来不了,依我看是心虚的不敢上门来。”
老太太的神色也有些凝重,“一会儿问一问小五再说。”
郭氏很气馁,赵禹向来被老太太宠着,行事也毫无忌讳,都确定集市口的人是他了,这满城的风言风语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年少有为玉树临风的儿子,且不说找个公主郡主,便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也使得,怎么偏生和那小门小户还和离的妇人牵扯出这许多糟污事儿?
瞧着郭氏这样,老太太道:“你也别忧心,即便是真的,那也有千万种法子让他们断。”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赵禹的声音。
“祖母和母亲在说什么断?”
郭氏和老太太对视了一眼,起身迎了过去:“小五回来了。”
赵禹对着郭氏行了个礼,“儿子给母亲贺寿了,祝母亲永葆青春,日日乐开怀。”话落他把手中的盒子送了过去,“这是儿子准备的贺礼,母亲可莫要嫌弃。”
“你送的母亲怎么会嫌弃?”
郭氏话落,坐在上首的老太太就笑道:“过来我瞧瞧,这阵子瘦了没?”
赵禹想到了顾明筝这些日子的投喂,笑道:“孙儿没瘦。”
老太太拉着他转了一圈,又仔细的端详了片刻,笑着点了点头。
“确实没瘦,这脸盘,好像还圆润了些许。”
赵禹双手捂上脸颊,瞪大了眼睛,“我的脸圆了?”
老太太瞧着他这样开怀大笑,郭氏道:“你祖母逗你的,圆了点又没啥。”
赵禹可不想圆润了,他想到那些圆润发福的中年人,完全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玉树临风。
老太太观他神色,和郭氏打趣道:“老大,你小儿子长大了,莫不是已有心上人?”
赵禹咧嘴一笑,“祖母你可别打趣孙儿,哪有什么心上人。”
话是这么说,可那荡漾的笑里早就藏不住了。
郭氏和老太太都神色一凛。
老太太道:“今日你母亲生辰,一会儿会有不少年轻女娘来,你到时候瞧一瞧,看看有没有心仪的,我和你母亲去帮你娶回家里来。”
听到这话,赵禹道:“孙儿还不急。”
郭氏接过话头,“本来娘也觉得你还小,不着急,但最近京中有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到处编排你,为娘的听着实在是不舒服。”
“编排我什么?”
郭氏抿了抿唇,似难以开口,赵禹看向郭氏身后的嬷嬷,老嬷嬷微微颔首,沉声道:“外面编排平昌侯府的世子夫人是因为勾搭了少爷,所以才和离的。”
“胡说八道!他们和离那不是因为贺璋喜新厌旧?怎么成了顾明筝的错?”
赵禹说得义愤填膺,倒不是别人编排了他,而是想到了贺璋的无耻。
自己恶心就罢了,还要倒打一耙!
老太太和郭氏本就是有意套赵禹的话,看到赵禹这样,俩人瞬间就明白了,传闻可能不仅仅是传闻,还可能真有点她们不知道的事儿!
俩人都是神色微变。
“小五,你认识顾明筝?”郭氏问道。
赵禹看了一眼郭氏说道:“认识,不过那些编排的事儿都是假的。”
“你啥时候认识的?以前都未曾听你提起过。”
赵禹道:“认识没几日。”
老太太眉头紧锁:“那……集市口的人真是你?”
赵禹闻言看向了老太太,他沉沉一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说呢怎么编排起来的,原来还是平昌侯府的刁奴!”
“集市口确实是我,那日王爷要去取点心,顺路就载了顾明筝主仆二人,她们拿的东西多我搭把手,然后被平昌侯府的刁奴看到了,冲上来就血口喷人污蔑一番。”
听赵禹这一番话,婆媳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这里面竟还有谢砚清的事儿?
老太太道:“摄政王和顾氏也认识?”
赵禹道:“认识呀。”
老太太:“……”
郭氏:“也刚认识没几日?”
“嗯。”
老太太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朝着郭氏笑道:“原来是场乌龙,我早就说让你别忧心,咱们小五不可能做那不三不四的事儿!”
赵禹听着老太太的话心头咯噔一下,接着就见郭氏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没啥事儿我就放心了,要是真的,我日后国公府大门都不敢出去,怕被人笑话死!”
赵禹闻言缓缓抬眸朝郭氏看了过去,在这一瞬间似乎全明白过来了。
“祖母和母亲是在担心什么?怕我娶个二嫁女?”
不等二人回答,赵禹就笑道:“祖母和母亲还是不要这么想,缘分这个东西它不挑门家世,也不管什么一嫁二嫁,两情相悦就是好的。”
老太太和郭氏脸上的笑渐渐变得僵硬。
偏赵禹像是没看到似的,他笑道:“我把顾明筝当朋友,和离那也不是她的错,祖母和母亲可不要因此而看低人呀。”
郭氏想当即反驳,但转念想到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便暂忍一忍。
倒是老太太,是个不会忍一丝的人,她直接沉了脸,“不是她的错?呵,那是谁的错?”
“当然是贺璋的错!”
老太太盯着他,沉声道:“贺璋从军五载,据我所知他身边并无妾室通房,只有他带回来这一女子,何错之有?纳个妾而已,满京城谁家没有几个妾室,可你看谁家的正妻如顾明筝这般善妒?她既不贤惠大度,也不够聪明,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
赵禹听着老太太这话,再看向面前的俩人,一个是他的祖母,一个是他的母亲,不管是他祖父还是他的父亲,身边都有几个妾室,而且有的还是她们自己跟前的丫鬟。
“祖母说得对,新婚半年就离家,妻子独自生下孩子,五年后丈夫归来带个女人回来就要娶平妻!做贤惠妻子就是要大度,风风光光的帮丈夫把那个女人娶进来!顾明筝她真是……”
“小五!”
郭氏开口打断他,“怎么说话呢?”
赵禹抬眸看向老太太,只见老太太被他气得脸都黑了。
他起身鞠了个躬,“祖母消消气,孙儿胡说八道祖母就当没听到!”
他笑了一声,“日后我娶妻成家,必不会像贺璋那般,祖母放心。”
听了她这话,老太太半晌才突兀地笑了一声,并未再继续刚才的话茬,只道:“好,今日便让你母亲帮你瞧一瞧,把亲事给定下来吧。”
“你年纪也不小了,早日成亲了好。”
说完她也不等赵禹说什么,直接和郭氏说道:“这混小子回来了,你也忙去吧。”
郭氏应了一声,带走了赵禹。
出了荣福堂,郭氏才骂道:“你今日吃火药了,那么对你祖母说话?她白疼你这么些年!”
赵禹顿住了脚步,抬眸看着郭氏道:“谁叫你们联合起来套我话来的?”
郭氏气笑了。
“如何叫我们套你话?那满京城都传遍了,你勾搭有夫之妇还害人家和离,多难听啊?我们就不该问一问?”
赵禹道:“问就直接问呗,人一个内宅妇人,我又经常跟在王爷身边,如何去认识?还勾搭?”我现在想勾搭人家还不一定上钩呢!
“还有,这明显是平昌侯府搞的鬼,你们怎么不去找平昌侯府的麻烦?”
看着儿子的神色,郭氏道:“你倒是维护这位顾娘子。”
“我的朋友,我自然会维护。”
郭氏道:“你不是说女孩子哭哭啼啼娇滴滴,玩不到一起吗?”
赵禹:“母亲怎么不想想,敢和侯府世子和离还成功的女子,又怎么会是娇娘子?”
郭氏扯了扯嘴角。
在这流言蜚语来之前,京中都是传顾明筝挟持贺璋的那位新人和离,当时很多人还在背后议论说人不可貌相,原来跟在侯夫人身后怯懦又不出挑的女子,竟是个悍妇。
“看来我儿喜欢英姿飒爽的女子,那好办,今日来的有好几个武将家的女娘,应该会很合眼缘。”
郭氏这么说,赵禹却毫无兴致。
不过今日是郭氏的生辰,他也不扫兴,等郭氏过完生辰,他就回谢砚清那边了。
临近午时,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已经到了,整个国公府都热闹了起来。
平昌侯府的孙氏,今日也带着小女儿以及二房三房的俩女娘一同前来。
到场的许多妇人都相熟,瞧见孙氏来,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瞬间燃起,都客气的招呼她来这边坐,孙氏让姑娘们去找玩伴了,自己则坐入了这群妇人中间。
其实有些人心里还是犯嘀咕的,最近京中都在传国公府
小公子和顾氏勾搭,这郭氏怎么还把孙氏给请来了?
心里嘀咕归嘀咕,大家不会没分寸的说。
不说现在顾氏和小公子,那总可以说一说当初挟持去和离一事。
被人问起孙氏还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瞧见卫氏的身影,她冷哼一声,“我听说大夫人给很多人都下帖子了,卫氏这是没来?”
其他人想到卫氏,有一点点印象,但根本不熟,也不在意。
“没瞧见,应该是没来。”
孙氏道:“估计也是知道自己没脸,不敢露面。”
“顾氏那贱妇走后,她还跑去我那儿送帖子要见一面,我直接连门都没让她进!”孙氏得意洋洋地说,周围的妇人们听着笑笑。
“哎哟,我记得你那儿媳妇之前安安静静的,怎么会做出威胁人的事儿来?”
孙氏道:“都说闷声的兔子会咬人,我这不就被咬上了!各位以后再选儿媳妇可看准了,别选这种瞧着和气,实则恶毒至极的!”
“老姐姐,坊间传那顾氏还从你们家讹走了不少钱,你们也太善良了,这都能被她讹走?怎么不直接报官将她送大狱去!”
孙氏无奈地摇了摇头,“还不是没法子,我家璋儿出去这么些年,家中子嗣太少,都是看在儿孙的份上,真为了那点钱伤了未来的大孙子,我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妇人们听孙氏这话,各个化身为捧场王,夸起了孙氏和善,顾明筝烧高香了才遇到了她这个婆母。
孙氏瞧着她们脸上也无讥讽之意,被夸得飘飘然,开口就道:“她确实得去烧高香,就她这种不守妇道的,换个治家严的,得把她送去浸猪笼!”
在场的妇人都愣了一瞬,谁问她这个了?
气氛凝滞了片刻,有人出声问道:“传闻是真的啊?顾氏真在外面有人了?”
孙氏道:“都在集市口抓了个现行了,还能做假?”
周围的人一阵唏嘘,但谁都都不好多话,正沉默着,郭氏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我说呢,最近这京城怎么到处都是风言风语,原来竟是从孙夫人口中编造出来的!”
“集市口抓了现行?是如何抓了现行的?”
郭氏的声音冷冽,但面上一张笑脸,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孙氏如遭雷击,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在国公府,而流传和顾明筝勾搭的正是郭氏的小儿子!
她也是昏了头了,光想着踩死顾明筝这个贱人,把最重要的这事儿给忘了!
对上郭氏的眼神,她讪讪道:“夫人,那是奴仆撞见……”
“按孙夫人所说,在集市口抓了个现行,我请问一下,那是哪一日?你儿和离又在哪一日?到底是先勾搭了人再和离的?还是和离后又认识的人?”
孙氏听着这话,那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红得要滴血!
“孙夫人,你要将你那前儿媳踩死踩进泥里我管不着,可平白无故的,我国公府并未得罪你平昌侯府吧,拉呱我儿做什么?他一个除了吃就是练武的痴儿,又整日跟在摄政王身边,如何就成了你平昌侯府的眼中钉肉中刺,要这么下作的编排他,恶心我?”
“我正要给我儿议亲,结果你们搞了这一出,我今日若不问个清楚明白,那这满京城谁人家敢把女儿许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