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能忍?
反正盛玉是忍不了。
喜欢的人喝了酒口吐真言叫自己渣男就算了, 还给自己改了个畜生备注,简直天理难容。
裴烁的这一举动似捅了盛玉的蜂窝,狠辣带刺的蜜蜂飞扑过来。
裴烁按住盛玉手脚, 扣住他后脑,给了他一个躲不掉的深吻。
一个吻, 就让暴烈的小蜜蜂安分下来, 呼吸都似产了蜜般的甜。
暴风雨似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去了之后,还给裴烁留下一道漂亮的彩虹。
其实那问题, 裴烁不用问, 答案已经摆在明面上。
盛玉这个人一眼就能看透, 口是心非, 爱与不爱写在脸上,叫人拿他没办法。
也叫人, 没办法不喜欢他。
-
时隔一周,网上有关裴烁的话题热度依旧居高不下,有盛玉的雷霆手段在,律师函发出,说告就告了, 黑粉们不敢张扬, 更多的是裴烁在综艺上积累的路人粉和cp粉。
然而裴烁除了在微博大号发过澄清后, 基本没再出来营业, 一些真心喜欢他的粉丝难熬,数着时间等周末新一期的综艺。
终于等到《岛》综第二期播出,这期是剪辑的一期小岛生存的后半部分, 求生岛不变,盛玉也在。
上期播到六位嘉宾捕鱼失败,饿着肚子睡了一夜,一大早再次出任务,渔船海钓或者浅海浮潜。
开播镜头展示了嘉宾们在水下或是水上忙碌的身影,而后,每个任务小队都是满载而归,观众同时体验了狩猎的紧张和收获的满足感。
在嘉宾开始认真准备上岛的第一顿大餐时,几个不连续的镜头,将裴烁和盛玉两人间的熟稔生动的展现了出来。
从清理叉到的鱼,到烤鱼吃鱼的过程,即便中间不乏喂一口鱼肉的“友爱”情节,但两人打吵架斗嘴险些发展到打架的程度。
每到这时,CP粉们便浩浩荡荡占领了屏幕。
[嘿嘿,偏爱的明明白白]
[请这对死对头cp上年度领奖台]
[海滩□□不让看,谁懂eat不到荒岛公主的苦]
[恋综都来荒岛求生吧,患难见真情我真的嗑生嗑死]
[我们佩玉cp真是和谐不了一点]
[就这个火药味爽!]
此时裴烁小客厅的沙发上,懒洋洋倚着一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习惯了登堂入室,眼睛不离平板上播放的视频,大爷般使唤房子的主人,嚷着要吃苹果。
美曰其名,这是他们两个的综艺,或许也是唯一同框处境,讲究仪式感,他来这儿陪裴烁一起看。
裴烁秉着礼貌待客的好品德,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到厨房洗干净,又擦了水,送到少爷手中。
“你怎么老跑我这儿抢我苹果吃。”裴烁说那是他冰箱里最后一个。
“喜欢……”盛玉脱口而出,而后猛地意识到什么,生硬接道:“你的苹果。”
裴烁坐到沙发另一侧:“满大街卖苹果的,就喜欢我的?”
明晃晃套他话。
盛玉轻飘飘瞥他一眼,“那又怎样,你管得着?”
裴烁哪里敢管这种事,自是点头说让,盛玉往他这边蹭了几下,两人肩挨着肩一起看综艺。
盛玉举着平板,裴烁上身倾斜,手掌撑在腿边,这样的姿势久了不舒服,他脑袋偏了偏,下巴搭在盛玉颈窝。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发丝似有若无地撩着耳朵,裴烁的一呼一吸都在盛玉耳中放大。
他耳尖悄悄红了。
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这般亲昵依恋的举动少之又少。
盛玉叼着苹果的动作一僵,他偏头,对上裴烁垂眼看过来的视线,深沉的眸似能把人吸进去。
他动了动唇,嘴里的苹果直直掉在并拢的腿上,红润果皮表面印着一口完整的牙印,湿漉漉的。
裴烁从他腿上拿起苹果,送到嘴边,示意他继续,服务态度非常好。
盛玉就着裴烁的手咬了一口,然后眼睁睁看裴烁拿走苹果,对着牙印,送进自己口中。
“咔嚓——”
“苹果真脆。”裴烁说:“也很甜。”
他覆盖了盛玉的咬痕。
盛玉耳尖红透了,比下了药的毒苹果还漂亮,血一般的色泽。
综艺播到几人吃饱喝足,树下聊天的镜头,杜惠珊提到末世话题,当时盛玉抛给裴烁一个略显突兀的问题。
“如果在末世,最后一口吃的你会不会留给我?”
弹幕解读:
[谁家死对头问这种问题啊,小玉哥心动了吧]
[不要叫小玉哥这种不尊重人的称呼,请喊公主]
[啧啧,ps不解风情,不会是直男吧]
[直男深柜妙哇]
[末世最后一口吃的给你,大哥你还没重要到这种程度吧]
裴烁瞧着弹幕给盛玉起的昵称,压了压嘴角,也就是在网上,谁敢当面这样喊,只有被打死的份。
盛玉懒得去管密密麻麻的弹幕,自从误会了他俩在观众面前出柜那事,无论弹幕嗑的再天花乱坠,他都心如止水——
倒也没有。
比如那条说他对裴烁不重要的。
苹果不知不觉被裴烁啃了一大半,盛玉面无表情抢了过来,牙齿磕进果肉,就感觉后脑勺被人扣住,裴烁抵着他,面对面咬走一大口。
果核都露出来了。
“……”
他严重怀疑调情什么的都是错觉,裴烁就是抢他苹果吃。
“再问你一遍,如果身处末世,你剩下最后一个苹果,会给我吗?”盛玉偏头看他。
这话正应景,综艺上是相同的问题,他们口腔残留果肉香甜。
裴烁稍加思索,逻辑清晰回道:“末世放到最后的一个苹果早烂了,如果是新鲜的,那就是培育出来的,不缺一个苹果吃,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耳边磨牙声清晰可闻,咬着苹果肉,像在咀嚼裴烁的骨头。
裴烁感受到危险气息,从他肩膀挪开:“我们两个人分不行?”
“可我就要全部。”盛玉说。
全部的苹果,全部的裴烁。
一句话,盛玉的霸道占有和掠夺的属性尽显,他是猎物,同样也是猎人。
他一直都知道裴烁是个难掌控的人,从前是,即便现在盛玉感受到了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给。”裴烁懒散地靠进沙发靠背,说:“你要什么,就给什么。”
在末世只剩一个苹果的情况下,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反正最后都要死。
区别不大。
他眉眼含笑,冷冽的五官不经意柔软,视线中漫不经心变成缠绵情意。
带着承诺性,誓言般的话,经他随口说出,谁也不知道真假。
盛玉低头去看继续播放的综艺,没一会目光又挪了回来,忽然问:“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经常笑。”
刚认识裴烁那会儿,他脾气也很差,和盛玉对着干,身上又野又躁,在综艺录制那段时间,也是冷酷的一张脸,罕见笑意。
裴烁唇角笑容一顿:“你想说什么?”
“和我在一起,你开心死了吧。”盛玉嘴角扯出傲慢弧度。
裴烁没反驳,思索片刻,竟是默认了。
盛玉被苹果呛到嗓子眼,一片兵荒马乱,掩盖了疯狂撞击胸膛的心跳声。
-
盛玉这几天没回家里的别墅,他在分公司上班,顺便把管理层摸透了,也接触了些优秀的员工,哪些人能用他也清楚。
他在公司附近有一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况且盛淳在外出差,他住哪儿都一样。
别墅亮着灯,盛玉以为他哥回来了,推门进了客厅,见到沙发上坐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人听到他动静,转过头来,长得清秀漂亮,气质和大街上遇见的普通人不同,盛玉在公司见的艺人多,有这个眼力。
“你谁?”盛玉问。
对方似被他吓了一跳,红着脸站起来,小心开口:“是盛总让我等在这里的,他、他在楼上换衣服,我马上离开。”
他站起来就要走。
盛玉:“你别动。”
他声音稍微大了点,又把人吓着了,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
盛玉:“……”
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最近圈里刚出道的新人,某些片段在短视频小火了一阵,很有天赋,别看站在他面前跟个小鹌鹑似的,只要对着镜头演戏,那气质能变甄嬛。
裴烁就相反了,在他面前厉害得能上天,他得哄着,镜头前后也是这副死样子,做不了千变万化的演技派。
也好,这种人容易坚守初心,最是长情。
盛玉把自己安慰了一通,心情愉悦,难得对外人和颜悦色:“跟我哥说一声,我搬出住了,不打扰你们。”
盛耀签下的新艺人,四舍五入就是盛淳签的,现在又把他带到家里,意思显而易见。
啧啧,他哥老牛吃人家水灵灵的嫩草。
他说罢,直接上楼收拾东西。
小明星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不、不是……”
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以前裴烁晨起锻炼习惯在小区楼下跑圈,但现在不方便再下楼晃悠,于是拎起角落里落灰的哑铃练了练,又在客厅沙发后的空地上做了俯卧撑。
他穿着黑色午休背心,细密的汗水覆在他冷白的皮肤上,黑与白的反差带来冲击感,湿淋淋的肩臂肌肉鼓起,线条漂亮,蕴藏力量。
从浴室冲澡出来,裴烁裹着浴巾,拿起手机,恰在此时,屏幕上飘来的一条消息。
[SY:我搬家了,来做客]
似觉得语气生硬,又补了条。
[顺便过来看前几天没看的狗]
紧接着是一张图,阿拉斯加犬被迫出镜,又大又圆的狗头怼在镜头前,像个二哈。
傻狗。
裴烁笑了声。
这是在撩他呢。
用狗撩效果不大,换成之前那张欲露还羞的白衬衫图还差不多。
盛玉又发消息说,再不看狗崽,崽就不认他这个爹了。
裴烁回了消息,和他约了时间,收到了盛玉搬家后的地址。
裴烁第一次进入盛玉的私人地盘,没来得升起别的心思,盛玉把绑着绷带的瘸腿狗往他怀里一塞,对他道:“亲子时间,带他去复查。”
也不知是阿拉斯加犬记得裴烁的气味,还是他对每个抱它的人都这么舔狗,它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眼裴烁,就在他怀里蹭了起来,夹着嗓子嗷呜呜。
半个多月不见,它胖了一圈,黑白相间的身体圆乎乎的,裴烁捏它脖子,被它扭头舔了口。
下一秒,那只手就被盛玉抓了过去,用湿巾包住擦拭。
他垂着眼,捧着裴烁手的时候显得很乖,裴烁难得见他不嫌弃,又有耐心的时候。
身上的刺都是用糖做的。
他轻轻低头,凑在盛玉额头上亲了一下。
盛玉动作一顿,耳根染上薄红,淡定地将湿巾扔进纸篓,回头瞥了他一眼,“出门前别勾引我。”
裴烁作为客人,不好第一次上门拜访就将主人压在门上亲,于是非常礼貌地和人保持了距离,又惹得盛玉频频在背后向他翻白眼。
两人出了门,把狗崽送到之前那家宠物医院复查,中途去吃了顿有情调的晚餐,再回来接狗,跟正儿八经的小情侣约会似的,周围的空气都是粉红泡泡。
回去时,裴烁怀里抱着狗坐上副驾驶。
“先帮我把狗送回我那儿。”盛玉说。
他没打算让阿拉斯加犬养在裴烁住处的意思,直接霸占了。
裴烁搓了把狗头,转头看他:“我只有探视权,没有抚养权?”
“你那小破地方能不能养狗你不知道?”盛玉不客气道。
裴烁:“我觉得挺好,儿不嫌爹丑,狗不嫌家贫。”
“你连带它出门散步都不方便,怎么让它身心健康的成长。”盛玉用他之前的话堵他,手指在方向盘轻轻敲了敲,算盘打的响:“养在我那儿,每天有人带散步。”
裴烁:“狗也是傍上有钱爹了。”
“人也可以傍。”盛玉意有所指。
这算明示了。
裴烁心道现在正傍着,嘴上故意道:“人不缺爹。”
盛玉:“……”
电梯上行,目标楼层是盛玉独居的豪华大平层,厢壁映着两道肩并肩的身影,盛玉舔了舔唇,不自觉说点什么。
寂静的夜晚,两个打得火热的年轻男人,留宿是自然而然事。
“嗷!呜!”
裴烁立即低头去看怀里夹着的狗崽,静谧空气中的粉红泡泡“啪”地破掉。
盛玉:“……”
明天就送给盛淳。
狗崽在外面溜了一圈,回来后还有些活跃,裴烁把他放狗窝它不进,它腿上还带着外固定,不能大幅度撒欢,裴烁边看手机,便坐在地上守了会。
男人宽大瘦长的手掌无意识抚摸着狗,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在蓬松厚实的毛绒绒里,似摸着一把云朵,大长腿随意曲起,姿势洒脱中又带了点温柔。
他在狗身上花的心思,比对人的还多。
盛玉蹭地从沙发上起身,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我去洗澡。”
留下这句,他转身朝卧室走,把裴烁晾在客厅。
“……”
裴烁掌心下是使劲朝他身上钻的狗头,有点捉摸不透。
怎么脾气又上来了?
裴烁惯来喜欢直来直去,有时候神经不那么敏感,不过这会儿他也意识到,若是趁人洗澡的时候走了,他前脚离开,盛玉后脚就能踹到他家门口。
裴烁在偌大的客厅坐了半个过小时,犯困打起了瞌睡,盛玉终于姗姗来迟。
他刚想说这人是不是扔下他去享受豪华浴缸按摩浴了,抬眸后目光微顿。
盛玉穿着睡袍,手上拖着一只高脚杯,玻璃杯里盛着红色酒液,不远不近站定在他面前。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浅淡而优雅的香。
黑色丝绸睡袍系带松垮垮系在他腰间,胸口肌肤大方袒露到小腹,大腿线条在睡袍缝隙里若隐若现。
裴烁只扫了一眼,便垂下去看狗。
盛玉见自己这招效果一般,没忍住皱了下眉,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裴烁不经意抬眼,就撞见睡袍下更隐秘处的风景。
“……”
他视线意味不明落在盛玉脸上。
是在邀请他吗?
盛玉:“你的狗,你哄睡了再走。”
那姿势和不怎么愉悦的神情,不像是让他哄狗。
裴烁:“很无聊。”
盛玉轻哼了声,低头抿了口红酒。
酒液染红了唇瓣。
“喝的什么?给我尝尝。”裴烁站起了身。
“给狗喝也不能让你喝。”盛玉冷笑着翻起了账本,“不然你又骂我渣男,醒来不认账骂我是狗。”
裴烁咳了声:“狗狗可爱。”
这话是看着盛玉说的。
盛玉没察觉,看那黏在裴烁旁边的蠢狗更不顺眼了。
他只见了这崽子一次,就爱不释手,把注意力都放狗身上,盛玉不敢想,到时候两人同居了,裴烁有多忽视他。
他正要喊狗的名字把它叫到身边来,忽然想起什么,嘴又闭上了。
平时他都是火火和乐乐交替叫的,狗子就以为它叫火火乐乐,只喊一个名字根本不理。
如果被裴烁知道了,会把这事当把柄,那他给他改那备注的事就扯平了。
“它叫什么名字?”裴烁冷不丁出声。
盛玉:“……还没想好。”
裴烁莫名笑了下,没戳穿他,“我给取一个?”
“就你那起名水平。”盛玉状似瞧不上:“以后想好名字了再告诉你。”
“好。”
裴烁盘腿坐着,阿拉斯加犬抖了抖耳朵,爬上他的腿,卧在了上面。
盛玉投来强烈的视线。
裴烁手肘支在腿上,托腮看他,“那我在这儿等他睡着。”
他依旧看着盛玉。
也不知是要守着狗睡觉,还是守着别的什么人。
放在盛玉眼里,就是裴烁宁愿对一只狗崽深情款款,都不愿意对着他。
酒杯被放下,底座发出一声脆响。
几步的距离,盛玉阴沉着脸,气势汹汹走到一人一狗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睡袍因着他都动作,衣摆生风。
裴烁眼帘轻抬:“……”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还好,没丢人。
“要打架?”他道。
盛玉一顿,“你怕了?”
他只是看不惯,自己还没这样做过裴烁的腿,冲过来后又不知道干什么。
“我哪得罪你了?”裴烁摊手,“就算要打,开始前也让我死个明白。”
盛玉:“你自己反思。”
“想不出来。”裴烁:“你刚洗澡,穿着睡袍打,吃亏。”
盛玉沉沉笑了一下:“这么为我找想。”
他弯腰扯裴烁领子,想把人拽起来,指尖擦过裴烁颈侧青筋,裴烁把腿上的阿拉斯加幼犬拨下去,顺势站起身,有恃无恐道:“别挠脖子,我明天直播。”
不论是床上还是床下打架,盛玉都喜欢挠人。
盛玉闻言微拧着眉,他从前大概知道裴烁有直播,但不怎么关注,之后忘了这事,现在再听,容易把事情往负面联想。
手下力道加重,裴烁的白T领口褶皱变深,有点勒脖子,他沉声:“直播露脖子……你搞擦边?”
裴烁干燥的手掌覆上他手背,有些无语道:“直播弹唱,答应了直播间观众,以前我最穷的时候,吃了直播间的流量和打赏钱。”
“那能有几个钱。”盛玉气道:“你答应给我一个人唱的承诺还没兑现,就给一群人唱?”
裴烁:“我之前问了,你不听。”
“哪次?”
“有次问你要不要听歌。”
盛玉想起来了,“我才不要听耳机里的,我要听现场。”
裴烁指尖情点他受被,示意他还被他拽着衣领没放;“你确定要我这样唱给你听?”
盛玉手一松,抬眸看见他被迫仰起的脖子,颈侧浮现的青筋,滑动的喉结,眼眸暗了暗,五指握了上去,拇指有一下没一下按着那喉结。
“直播不擦边,跟我挠你脖子什么关系?”他道
裴烁的喉结从没被人碰过,被这样轻捻着玩弄,又拿捏脖颈的命脉,他不适的扭头,又被盛玉按着扭了回来。
“别动。”盛玉道。
“你真不知道这种痕迹代表什么?”裴烁说,“谁家正经好人玩主播脖子的?”
盛玉:“……”
他愣神的片刻,裴烁的手顺着他手臂滑落到手肘,指节微动,对着麻筋一捏,盛玉骤然感到一片酸麻,松了手,下一秒,他被裴烁压到了墙上,两手被裴烁掐着高高束起。
形式扭转,现在处于被动状态的是他,裴烁显出了他的强势。
盛玉呼吸一紧,“你偷袭。”
裴烁低头在他喉结上轻咬了一下。
盛玉:“……”
“你别以为这样讨好——”
声音戛然而止,大腿根处多了只咸猪手,他猛地抬起膝盖朝前顶了一下,正中裴烁手心,被攥着不上不下,他脸上泛起火烧云般的红。
“你、你给我放开!”
他几乎是立即就来了感觉。
裴烁恍若不觉,抓住他膝盖,提起一条腿,丝滑的睡袍从他腿上滑落,露出白生生的大腿内侧。
“早就走光了。”裴烁毫不遮掩地垂眸看了个遍。
他说他穿睡袍动手动脚,吃亏的地方就在这。
盛玉略显狼狈地伸手勾住他的肩,身体往他胸口上一撞,红着脸凶道:“老子乐意。”
裴烁也挺乐意看的。
“那你把里面那小件也脱了,给我看。”裴烁面不改色说。
盛玉:“……流氓。”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空气粘稠得仿佛拉丝,彼此的存在都是巨大的诱惑,呼吸变得粗重。
“汪、汪——”
一声狗叫传来,狗崽瘸腿跑到两人脚边,蹭着裴烁的脚打滚,两人不得不停下来,裴烁弯腰抓起狗腿检查,发现没问题,这狗很皮实。
手上一松,就见盛玉面无表情地拎起狗的后脖进,重新到了一点狗粮,给它吃夜宵。
“快点吃。”盛玉压着浑身邪火:“吃了就睡。”
狗崽一张脸扑进狗盆里。
他自己的夜宵还没吃一口呢,这狗倒好,过的舒坦。
裴烁站在一旁看他叉腰训狗,觉得有意思,视线移到那截细腰上。
他靠近,从后面伸出了手。
“卧槽——哈哈哈!”
盛玉被挠了痒痒肉,躲了两下,身体歪歪扭扭扑倒了罪魁祸首,他手臂撑在裴烁身侧,裴烁躺在地上看着他。
对视间,裴烁莫名想到了荒岛沙滩上,盛玉第一次这样看着他,他和现在的心情大概是一样的。
而盛玉眼底的情绪依旧清晰明了,稍微用心,就能将他看透。
盛玉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快被这样的眼神融化,热意填满胸口,于是就落了下风,显出几分无措,什么动作都没有。
这次不用盛玉凶巴巴朝着裴烁咬上来,裴烁拽着他睡袍领口,两人吻在了一起。
湿热口腔一旦触碰,让人灵魂都颤栗一瞬。
食髓知味的不仅仅是盛玉,裴烁流连着盛玉唇舌,扣住盛玉结实劲瘦的腰,这截带着男人的性感,劲瘦有力,漂亮又带感,裴烁掌心按在他腹肌,烫得盛玉抖了下,盛玉挎在他身上的腿收紧。
嘴唇啵的艰难分开,裴烁舔了下盛玉的唇,舌尖往里钻。
盛玉被亲的骨头酥软,瘫在裴烁身上,睡袍堆叠在腰间,脸上的红意蔓延至胸口,裴烁的T恤上有印花字母,不够柔软,将他前胸磨红了一片,他也没起身。
和裴烁挨在一起,永远不够,饥渴的人遇到甘霖,空虚的内心变得鼓胀,愉悦,亢奋。
盛玉不知道,原来一个吻,就让他快活至此。
以往欲壑难填的欲望,似也在此时,也都不算什么了。
他们比热恋还要热恋,看见对方就想贴过去,对接吻着了迷,上了瘾,粘稠拉丝,嘴巴无论如何都分不开,互相啃咬,在对方口中搜刮甘霖。
他们艰难起身,从客厅挪到卧室。
茶几被撞歪,红酒杯落了地,酒液泼洒,染红白色羊绒地毯。
次日,裴烁改了开播时间,延迟到下午。
他调试了摄像头,确定在脖子一下,露不出喉结处的几枚深红,才打开了直播间。
他唱了自己写的歌,名叫《唤醒》,词在以前的基础上删删改改,遇见盛玉的以前。
现在改头换面,在曲风上不那么沉晦,三两句便能传递其中的情。
盛玉于裴烁而言是独一份的存在,这个世界最初是虚构的,所有的人都在沉睡,盛玉出现在裴烁世界的那一刻,他唤醒了他。
虚构成真,他被强势闯入的盛玉,从泥潭中生拉硬拽扯出来。
裴烁设备简陋,一把吉他,配了普通的麦克风,唱出的声音似在百万级别的录音棚内,这首曲子极易共情,直播间用处了一排排的“呜呜呜”弹幕。
越来越多观众一波接着一波的涌入,让裴烁的直播间排名噌噌往上排,他每次直播,粉丝点重复的歌只唱一次,观众还在回味,他已经切到了别的频道。
这首歌被人录了屏,在Star热榜挂了许久,已经隐隐有了一曲成名的预兆。
裴烁很少在跟直播间的人聊天,早年他直播的时候也聊过,想要更多的打赏,后来聊着聊着变成了和人互骂,直播间经常被投诉,一两个月才解封。
后来他换号重开,懒得再开口,维持了高冷的人设。
他扫了眼弹幕,直播间粉丝嗅觉敏锐,猜他是不是恋爱了,曲子里的感情比翻唱别的情歌还要浓厚。
他们以前喜欢他声音,喜欢他能把任何一首歌都唱得饱含个人感情,很动人,如今听到《唤醒》,才知道其中差距。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裴烁看了眼备注,对直播间的听众展厅,他喝口水休息一会,电脑屏幕黑掉了。
裴烁接了盛玉的电话。
“在干什么?”盛玉嗓子哑得像重感冒。
裴烁一顿,每次他们做过之后,盛玉的声音都有不同程度的变调,挺有意思的。
裴烁说他还在直播,提醒他多喝点水。
“喝了。”盛玉坐在办公室,手边是一盏润喉清肺的茶,随口问:“在唱什么?”
裴烁说了新歌名。
盛玉沉默一瞬,然后开口:“你个禽兽。”
他今天都没敢和员工多说话,嗓子哑其实不算什么,是他自己心虚。
裴烁没忍住笑了声:“我看你挺喜欢我这个禽兽的。”
他昨夜在盛玉耳边唱这首歌,唱完了,还让盛玉一句句的学。
盛玉被颠地整个人都是混乱的,脑子都是空白的,别说学歌了,听都听不进去。
裴烁恶劣的性子显露,告诉他,他不唱完一整句,就不给他痛快。
两人和谐的床上运动差点又打起来。
好在裴烁的技术变得娴熟,没怎么撩就让人直不起腰肢。
昨夜精彩的回忆到此结束,裴烁感受背上火辣辣的疼,想想自己也病得不轻,偏喜欢在老虎爪子下冒险。
“打扰了,挂了。”盛玉无精打采到。
裴烁:“要不要过来?不露脸,旁听。”
“我能光明正大听,为什么要小心翼翼缩在你身边旁听?”盛玉嗤了声:“我上班,忙着,没空陪你玩。”
裴烁:“行。”
听出他昨晚被折磨狠了,满肚子郁气,裴烁也不故意点火,挂了电话,继续开播。
那边盛玉刚放下手机就后悔了。
他不看裴烁直播是是一方面,但他不能不知道直播间的动向。
听说网红都有自己的傍一大哥,跟傍一大哥的关系简单明确,要么是确定恋爱关系线下酒店开房,要么就是暧昧果聊,在开房约p的路上。
万一裴烁搞擦边,和傍一二三个大哥打得火热,那他岂不是绿帽子叠了几层都不知道。
《岛》综第二季已经陆续播完了,成为季度最热门综艺之一。
佩玉cp在一期节目尾声发展壮大,即便后面几期盛玉没有参加,裴烁的热度也没有因为cp粉的离去所减少。
最后一期播完,裴烁的微博粉丝总共增加八九百万,其中有前段时间被造谣,再到反转的热度加持,却也收获了真心喜欢他的粉丝。
观众一开始喜欢他的脸,欣赏他的身材,这么多期下来,逐渐了解他的性子,那点浅薄的喜欢变成了喜爱。
他在荒岛生存任务里负责,有担当,做事妥帖可靠,经常影帝没注意的时候,他在关键时刻做说的话,做的决定,成了团队的主心骨。
他话少,但能让在场的嘉宾感到安心。
黑粉不会因为裴烁那些造谣黑料得到澄清而消停。
[就混吧,以后就是个综艺咖了]
[走影帝关系,蹭点资源也不是没可能]
[一期麦麸路子不顺利,换赛道了?]
[这也能叫唱歌好听?最后一期的合唱全是陈邵云在撑着好吧]
[陈跟他合唱,水准都被他拉低了吧?]
他们踩地捧高,借陈邵云贬低裴烁。
歌手陈邵云的粉丝云朵们对裴烁没什么恶感,纷纷表示:[我们云云承认欣赏裴烁,黑子别来沾边]
陈邵云的确很欣赏裴烁,他和裴烁合唱,看中了裴烁的嗓音条件,当初录制还没结束,陈绍云就说想让他公司签下裴烁,裴烁面上自然是感谢。
因为前一段时间的黑料那事,签约不了了之,陈绍云还跟他道过歉,说要帮忙的话尽管提。
眼下裴烁收到的一档大型音乐竞选类综艺的邀请,这其中便有陈绍云的推荐。
而当裴烁再次打开Star,发现后台收到了许多私信。
他直播时唱的那首原创曲子《唤醒》在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在Star上火了起来,被各类博主剪辑翻唱,高潮部分甚至成了很多短视频的bgm。
裴烁浏览后台私信,发现除了粉丝留言,居然有不止一个MCN公司找上了他,想签下他,继续浏览,发现一张不久前躺在他邮箱里,一模一样的邀请函。
“……”
裴烁一时无言,如果他在原剧情中没有一股脑栽进娱乐圈,说不定早就靠实力在音乐圈飞升了。
他以“裴烁”的名义接了音综,非乐那边就不管了,然后再一次开了播。
裴烁开播时间不定,也导致一开始涌入直播间的人不多。
裴烁唱了两首歌,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发弹幕点歌,密密麻麻的有几十首,他看了,说按顺序,尽力而为。
他低头不经意一瞥,发现弹幕吵了起来,有个类似黑粉的人和他的粉丝吵了起来,被观众刷屏要求把那个挑事的小号踢出去。
裴烁对直播间吵架的情况处理的简单粗暴,谁找茬就封谁,然而他正打算处理,看见疑似黑粉的id后,骤然定住。
[火火是狗,乐乐也是:这么多歌,嗓子唱烂了]
[火火是狗,乐乐也是:你怎么什么都听他们的?]
[火火是狗,乐乐也是:都几点了,还不下播]
[火火是狗,乐乐也是:别唱了行不行,你铁嗓子,不喝水啊]
[火火是狗,乐乐也是:主播看我看我]
其他粉丝:……
[nono:那个上蹿下跳的狗,能不能别来破坏直播间氛围]
[火火是狗,乐乐也是:狗怎么啦?狗碍着你什么事啦?狗狗可爱]
[拉了坨大的:搅浑水的小号踢出去,房管拉黑]
裴烁:“……”
他唇角轻勾,直播间看不见他表情,只听他冷漠无情的声音响起。
“嗯,那就拉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