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职业NPC[无限]

作者:廿乱

游行活动上的暴乱是所有玩家都没有提前预知到的事, 就在这短暂的十分钟暴乱内,一百名玩家瞬间去掉了五分之一,现在只剩下八十个人。

谢旗帜和叶之秦很快就跟周禾四人汇合, 他们四人也没有人受伤, 唯有杨锦原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神情恍惚, 全身都还在颤抖。

高晓昱告诉他们杨锦原刚才差点被面具人砍到下身, 还好周禾及时抢了其他面具人的刀替他挡下, 保住了他的命根子。

这听起来可真是又惨又好笑。

经此一遭,大家都意识到这次副本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本来也不简单, 其实就是更难了。

他们五个在之前进的都是新人副本, 副本里死人都是不小心或者是没有注意陷阱等原因, 可现在进阶副本一上来就干掉了二十个玩家, 这是何其的可怖。在半小时之前还想闹点小脾气的杨锦原现在当一只鹌鹑, 什么都不敢想了, 小命绝对是最要紧, 他要好好巴结自己请的周禾,还有几个临时队友。

现在想想,周禾说得对,他和叶之秦他们一个队, 是烧了高香。

六人退回了民宿, 其他玩家也吓得心有余悸,所有人都只愿意回民宿里待着商量接下来的计划,或者是休整。

一些过了几个进阶副本的玩家心态则好很多, 对死人一事见怪不怪。

高晓昱的那位室友依旧没有回民宿, 成了一个独立的隐形人。

谢旗帜现在还是感冒阶段, 并不是太想说话。

叶之秦看不惯他们情绪低落的样子:“大家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没必要一副天塌的样子,这还只是我们第一个进阶副本,后面还会面临更残忍、更困难的副本。”

高晓昱挠了挠寸头:“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玩家同时死亡,挺吓人的。我就是觉得很突然。”

周禾反思的是还没有做足准备:“我还行,这次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没有做好准备,警惕性还是不够。”

肖南:“嗯,应该出门的时候就找好趁手的武器。”

谢旗帜观察他们一圈,除掉不顶事的杨锦原,大家的反应都还行,都是大心脏选手。

叶之秦本身就是队伍的灵魂人物,现在更是逐渐掌握了如何带队伍,心态一天比一天沉稳。

他梳理目前遇到的问题,将他和谢旗帜两人商量过的可能性一一提出,让大家有个方向。

“这次副本确实难很多,游行的事谁也没有预料到,但也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我和小谢一致认为副本除了‘探索’标签之外,还有‘生存’标签,这是隐藏的副本标签,也是我们最开始忽略的事情。幸好大家的警觉性都还不错,没有伤亡。”

他停了一下,看大家都在认真听,又说:“还有,我们测试过,免费赠送的手串也会成为被杀的目标。目前推测,有可能这次有不同颜色的手串,只有一种颜色的手串才有可能是安全的,这个手串是护身符,不会被杀死。”

周禾:“你的意思是只要身上的手串不是真的那条就会死?”

叶之秦肯定道:“嗯,这是陈老师最开始就给出的提示。而且小谢一开始也说过不要随便买手串,你们被面具人杀是怎么发生的?”

周禾看向蹲在地上想缩成别人看不到的杨锦原:“他买了一条菩提粒手串,难怪面具人一开始是追着你的。杨锦原,手串呢?”

杨锦原被她冷眼瞪着,瑟瑟地狡辩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本来也不确定哪些手串不能买。”

高晓昱一向脾气好,这会儿也被杨锦原气到:“小谢一开始就说了暂时不要买,你非不听,害我们所有人都被追杀。”

在那个场合下,不仅有踩踏的可能,面具人要是低调一点,完全有可能在人群中悄悄捅他们一刀,怎么死都不知道。

杨锦原认怂:“我错了,手串我扔掉了,没带在身上!”

周禾冷笑:“出门就多次提醒过你,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杨锦原:“周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后面我一定全都听你的。”

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这次真的把他吓坏了,估计也不敢再擅自作主张。

谢旗帜全程没有说话。

突然安静下来,叶之秦看向谢旗帜:“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谢旗帜也不吝啬发表自己的意见,他只是觉得之前队伍中有不同的意见,管理队伍不是他擅长的事,由叶之秦开口才是对的。

他说:“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乌云镇为什么会不杀拿真手串的人?目前得到的信息是秋收日就是杀人日,现在也证实了赵起的说法。”想到周禾和高晓昱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稍作解释,“赵起是我们之前遇到的一个NPC,他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我觉得秋收日可能不止一天,有可能是两天,今天和明天,只要活过这两天就能进入下一个景点。但还是回归到原点,为什么进入乌云镇后就活不成?这是有什么习俗由来,这个传统怎么破掉?也许解决掉这个问题我们就可以提前进入下一个景点了。”

这是谢旗帜刚才琢磨出来的,只要他加速解决拿到手串的人为什么会被杀,加快副本进度,他就可以回去确认自己有没有事情。如此一来,既不影响帮助叶之秦过副本,也不耽误他回现实。

叶之秦同意谢旗帜的看法,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的主线几乎是一动不动,很奇怪的一个副本,是不是说明他们现在都还没有接触到核心的关键信息。

周禾心还是比较细,不是无脑硬来的人:“可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谢旗帜进来的时候,在前台那里翻到一张地图和铅笔,拿着铅笔在一个“月老屋”画了个圈。

“我们去月老屋。”

叶之秦是一刻钟都不想耽搁:“走。”

周禾:“现在?不再休息一会儿?”

叶之秦:“那你留下来和那个谁一起休息。”

他连杨锦原叫什么名字都懒得记,对方不喜欢还不听小谢的,他对此人也就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啥事都不会,坏事倒是第一名。

高晓昱和肖南都习惯性执行谢旗帜的安排,叶之秦现在是属于拍板的那一个,都已经默认谢旗帜是他们的军师了。

周禾也跟了上去,杨锦原不想一个人待着,自然要跟随,这次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一行人再次走上主街道。

游行暴乱一事刚过,地面的血渍都还没来得及清干净,行人很少,玩家更少,大家都宁愿暂时龟缩在民宿里,像叶之秦几人这么快就出来转悠的极少数。

高晓昱和周禾往东边走的时候经过过月老屋,但是他们当时觉得月老屋就像是个少女打卡地,如今的年轻人都是“财神殿前长跪不起,月老庙前无人问津”人生观,进来买手串的人少之又少,包括玩家在内都下意识跳过月老屋,进去的人少之又少。

月老屋,门雀可罗,没什么客人。

叶之秦几人出现在这儿就显得相当突兀。

店里的装潢布置都是一股浓浓的恋爱氛围,主打就是甜,柜台里摆放的不是粉色手串,就是各种情侣款饰品和用品一应俱全,连情侣杯都有,最显眼的还是摆在收银台前的两排避孕套。

叶之秦还故意戳了戳谢旗帜,有调侃的意味:“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谢旗帜还在找之前那位玩家买的那串粉水晶呢。

一时没明白叶之秦指的是什么:“什么?”

叶之秦又重新指了一遍:“那个情侣用的。”

谢旗帜总算知道他想说什么了,要不是知道叶之秦觉得他是智能人在逗他,换个人他都会觉得对方有病,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决定装一把智能人:“不知道不认识,那你告诉我那个是什么?要怎么用,要不给你买一盒,看起来像是泡泡糖。”

叶之秦也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尬笑道:“不用,不买,不喜欢,不是吃的。”

谢旗帜故作天真:“我看你好像很好奇,真不要吗?晚上可以回去研究一下,也许对主线有帮助。”

叶之秦觉得自己的脚趾疼,拉着谢旗帜找粉水晶:“绝对没有用,那就是计生用品。”

假智能人一副了解的模样:“原来如此,那怎么用?你用过吗?我的芯片里没有储藏这个信息,你给我描述描述?”

叶之秦顿时发觉自己作茧自缚了:“我们还是找找手串吧,看看店家在不在,别纠结那玩意儿了,你用不上的。”

谢旗帜似乎很遗憾不能继续研究这个物品:“好吧。”

他转身翻了翻架子上摆放的红绳,同心锁,架子上还有不知名的手持黄鼠狼面具的女性雕像,前者的数量还没有后者的多。

再抬头,看到挂营业执照的墙上还挂着一份挂历,店家在日历上标注了一些日常备注。

谢旗帜不是被备注吸引,而是看到挂历上画着的人像,这个人像,他在架子也看到了。

“这是什么雕像?”谢旗帜双手撑在柜台上想伸手去取挂画。

雕像上是没有文字描述的,但是挂历上画得美丽端庄的美女图旁边有几行字。

叶之秦看他够不着,主动撑着柜台跳进去把挂历拿了下来。

上面写的是秋姑的诞辰,而她的诞辰时间就是今日。

[秋姑:诞生于九月二十,为纪念秋姑,乌云镇将这一天作为秋收日,一是祭拜秋姑,二是庆贺丰收。]

结合他们在游行上看到的秋姑形象,还有乌云镇的民众对她又跪又拜,她到底是做什么才会让乌云镇的人在纪念她。

赵起说的“它”其实是“她”?

这是谢旗帜现在的疑惑:“秋姑到底为乌云镇做了什么?”

难不成这还是一个怪谈类的副本?

叶之秦也看了描述后想法和谢旗帜的不谋而合:“你听过姑获鸟的传说吗?”

谢旗帜点头:“知道。这种鸟不生子,专门取别人的幼鸟为孩子。后来传到日本,就变成了难产的妇人,还未见到孩子就死去,她的怨念就化成了妖怪。”

叶之秦:“也许秋姑也有类似这样的传说?”

谢旗帜:“那得找找,不知道月老屋里面有没有详细描述。”

月老屋里没有店员,老板也不在,可能没有人看守的店就是乌云镇的风格,不过这就方便玩家行事了。

叶之秦拍了拍手掌,叫正在翻找手串线索的大家聚一起。

“有个新发现。”他转头问谢旗帜,“怎么找?”

谢旗帜以为他有想法了:“找找笔记本,日历,书签,查看一下能写文字的商品有没有写秋姑的传说。”

他们人多,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下一步,如果找不到秋姑相关的信息,那他们就只能出去打听了。

谢旗帜也在店里翻找跟秋姑相关的文字信息。

他突然问叶之秦:“他们这么崇拜秋姑,作为一个接收香火的对象,是不是应该有个庙?”

叶之秦:“对哦!”

周禾:“这里有卖秋姑的雕像,是不是可以请回家?我们在别的手串店都没有见到有秋姑的雕像,她会不会专门供女性拜的?”

谢旗帜肯定了她的说法:“不如说,她最主要的功能是什么?为什么会放在月老屋里?我看了,这里没有月老雕像。”

周禾:“她代替了月老,是不是求姻缘人都会将她请回家?”

谢旗帜:“但我觉得她的‘作用’不止于此,游行的时候,无论男女都在拜她。”

他拿了一个雕像,看到她手里的面具,有黄鼠狼面具。

这还不只是一个生存、探索,还有可能跟怪谈有关。

兜兜转转还是一个需要动脑子的副本。

叶之秦按着太阳穴:“还以为真的苟活两天就行。”

谢旗帜:“你都说了,这是进阶副本,不可能这么简单,现在可能又多一个标签了。”

叶之秦啧了声:“饶了我吧。”

谢旗帜顺手摸他那打了发胶后硬绑绑的头发:“没事,最多掉多几根头发,发量还是很多的。”

叶之秦突然凑到谢旗帜脑袋旁,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你头皮和头发……”也太真了吧。

谢旗帜被他这么一抓身体微麻,后退了一步,叶之秦真的是越来越不在意他们之间的社交距离了。

他边推开叶之秦边张口说:“注意点距离,不要把我的头发薅没了。”

叶之秦笑得贼不正经:“不会,你的发量也不少,用脑过度应该不会秃吧。”

谢旗帜白他一眼:“你才秃。”会不会说话。

蹲在角落里翻找的肖南突然举起随物品赠送的小册子。

“我找到了,这册子有写秋姑的来历!”

册子还不止一本,是一沓,人手一本,开始阅读。

谢旗帜一目十行,很快就将内容看完了。

小册子的内容不多,图文并茂显得有点厚度而已。

和他刚刚推测的一样,秋姑就跟姑获鸟差不多,但是她的故事更加丰富,不过故事也更加复杂,秋姑还是一个悲剧性人物。总结一句话大概就是,秋姑舍己为人,救下了乌云镇所有镇民。

原来秋姑曾经也是人类。

在几百年前,乌云镇发生过一次饥荒,镇上尝试过让大师求雨,大师作了法,可是雨却一直没有下,乌云镇上到了秋天时颗粒无收,整个镇都陷入了饥荒中,眼看就要易子而食了。

秋姑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乌云镇的。

她曾经也是乌云镇的镇民,长大后因为被一富商看中,被家里人嫁给富商。可她嫁给富商没多久,这个男人就因一次走商死在劫匪手中,富商家族霸占了她家的家产,将她和年幼的孩子赶了出来,她带着几个孩子从北方一直南下来投奔她娘家,可她不知道娘家这边面临饥荒。

虽然她被富家家族赶走,但是走的时候还是带了些粮食。

秋姑是个善良的女人,她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受伤的黄大仙,并用自己为数不多的伤药救了它一命,这黄大仙便给了她保命的法器,就是如果她家揭不开锅的时候可以用法器变出粮食。这法器的使用方法,就是只要滴入她的血就可以不停地变出粮食,足够她和孩子在饥荒之年保住性命。

她来到了乌云镇,娘家也同样要揭不开锅,人人都饿得面色开始发黄。

秋姑看不下去,开始悄悄动用黄大仙给她的法器,每次她滴入血都能拿出一个小盘子粮食,救活娘家人是没有问题。

可是,一段时间过去,家里人也觉得她的粮食快吃光时,却发现她还能拿得出来。某一天,她嫂子看到了秋姑将血滴到了盘子上,然后盘子就多出一小堆粮食。嫂子便将这件事告诉了家里人。于是,秋姑的家里人都知道了,逼她用更多的血换更多的粮食。

邻里邻居也发现秋姑一大家越过越好,别人都面黄肌瘦,而他们家则每日还能用上白米粥,有心人一探究竟,也发现了,接着,镇上人都知道了秋姑的本事!

秋姑眼见瞒不住,她又心地善良,有人拉着瘦得干巴巴的孩子到她跟前,她就会心软,也愿意救人。

可饥荒一直在持续着,秋姑走到哪儿都是个香饽饽,她的血和那个神奇的盘子更是令人垂涎,要不是只有她的血才有用,早就被人抢了去。

可是即便她每天放血也不够大家食用。

有一天,秋姑走在街上,她看见饿殍遍地,心善的她决定牺牲自己,决定将自己的所有血救下大家,她向黄大仙祈求更大的盘子,她愿意用自己的所有血换足够乌云镇一年的米粮,让大家活下去。

黄大仙看她这么善良无私,含泪答应了她的请求。

乌云镇果然获得一年的粮食,救下了一镇人,从此乌云镇开始为秋姑立庙,将她供奉起来。

乌云镇的秋收日还有另外一个名称,秋姑日。

周禾看完后,第一个甩下本子,气愤道:“蒙谁呢,怎么可能有这么傻的人,看得我肝疼。”

谢旗帜也放下了册子,说:“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想写成什么样还不是活着的人说了算。”

“对。”叶之秦突然说,“进度条动了。”

他立即同步给谢旗帜。

[主线进度:3%]

[支线进度:3%]

周禾:“秋姑跟主线有关?可是我们只在这儿待两天,够用吗?”

高晓昱:“六天时间,我们不止一个景点,后面还有呢,秋姑也许只是主线的一环。”

肖南:“为什么她这么愚蠢,有这个盘子不能悄悄带着孩子到别的地方生活吗?”

谢旗帜:“……”肖南还在之前的环节呢,他也没说错,确实写得太愚蠢了。

高晓昱还是个有耐心的大哥哥:“这只是后人书写的内容,实际上肯定是被困住了,她的能力曝光,饿狼环伺,怎么可能走得掉。”

肖南:“好惨。”

叶之秦:“既然知道了秋姑的来历,那乌云镇的一切就有可能跟她有关系了?”

谢旗帜看着主支线一样的进度条。

秋姑既是主线也是支线?

谢旗帜摇头:“未必,也许只是其中一个支线,现在只是个开始,说不好。有没有可能有人利用秋姑完成自己的计划?”

高晓昱:“可是人都杀了,还有什么更疯狂的计划吗?”

叶之秦也是一头雾水:“继续调查。总之,我觉得在乌云镇手串是关键。”

谢旗帜继续摆弄手里的秋姑雕像,细细地看了一遍,才发现她的腕子上也雕刻了手串,不过这个手串雕刻得太小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类型。

他有了方向:“我们去别的店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或者找找镇上的重要人物,也许可以问一问。”

叶之秦宛如醍醐灌顶:“对哦,找镇长他们了解秋姑啊。”

说着,叶之秦就要走出月老屋,但被谢旗帜拽住了衣角:“你知道镇长在哪里吗?”

叶之秦:“……不知道。”又冲动了。

谢旗帜把手里的地图塞给他:“这张地图应该是我们玩家可以去的范围。”

乌云镇的地图像一个麦当劳的甜筒,由东向西走,越来越窄。

镇政府就在甜筒的中间,地图上有庙和博物馆。

叶之秦:“我们需要分三个地方找人,这里有个娘娘庙,还有博物馆。咱们需要分开行动,速度会快一点。”

杨锦原第一个不乐意:“万一又发生暴动事件怎么办?”

确实有危险。

谢旗帜说道:“要不还是分两组,咱们最后在娘娘庙集合。”

大家这回没有意见。

分两组至少能保证存活率。

两边各有一个武力值低的,也很公平。

离开月老屋时,叶之秦顺手薅了两根红绳,跟谢旗帜说道:“小谢,虽然你不一定有机会找到另一半,但是可以体验一下戴红线的感觉。”说着就把其中一根红绳系在谢旗帜左手手腕上,然后他把其中一根红绳塞到谢旗帜手里,“来,你也给我系上。”

谢旗帜捏着红绳:“……”红线是姻缘线,他们两个男的系这个有屁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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