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职业NPC[无限]

作者:廿乱

为什么程绪会知道那是机关, 当然是他之前想悄摸进去的时候触发过。

数支利箭从门顶上射向站在门口的杨锦原。

周禾反应快,第一时间把自己这个愚蠢又自信的雇主拽走,避免了他被利箭射成筛子。

她低吼道:“杨锦原, 你走后面去!”

杨锦原被吓了一跳, 全身都僵住了,要是周禾再晚一点, 他就要被射成筛子。

“哦哦哦。”他看了一眼谢旗帜, 都怪他说自己行的。

谢旗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的可是杨锦原自己吹的演技,别的可什么都没说。

叶之秦对此都不予置评, 他只是轻轻地看周禾一眼, 有几分威慑力。

周禾也十分头疼:“我会盯着他, 不让他犯蠢。”

一个队伍里最忌讳的就是不听话队员, 特别是他们现在还是在高危的副本里。

叶之秦也不再惯着杨锦原, 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 警告意味很浓:“这是第二次了, 再有一次, 周禾,你看着办吧。”

杨锦原又在周禾身边缩成个鹌鹑,他又不是故意的啊。

他还小声抱怨:“可是小谢说我可以的啊。”

谢旗帜也没想到他能把锅甩到自己头上,笑了下, 他的厌蠢症都要犯了。

周禾对杨锦原一下得罪俩的行为只能道歉:“抱歉, 我知道了。”难怪他开价高都没人接,合着对自身本事没点自知之明,还没有团队意识。

在叶之秦和周禾一起解决后顾之忧时, 谢旗帜则看着门前的机关。

他问程绪:“没有别的门可以进了吗?试没试过翻墙?”

程绪当然试过, 这都是血泪的教训, 好在他带了保命道具,否则他也不会想找临时队伍。

“试过,上面有电网,爬上去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电麻,掉下来时差点骨折。”

谢旗帜问他:“你还试过别的吗?我们排除一下。”

程绪:“……”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但又说不来,“还有一个。”

谢旗帜期待地看着他:“说说?”

那种仿佛被嘲笑的感觉更明显了。

程绪想了下还是说了:“不能发出大的动静,容易被狗追。”

叶之秦若有所思:“看来你被狗追过。”

程绪:“……”他就知道不能说,这两人实属有点讨厌了。

高晓昱一身腱子肉无处安放:“还想着我能在下面托你们上去,现在墙也爬不了。”

谢旗帜用手电筒照上面的电网,又看了看眼前的大门。

墙上有高压电确实危险,大门上又有机关。

在拆机关和拆电网之中,谢旗帜觉得过机关更容易。

叶之秦见他一直在琢磨着,也不打扰,要是谢旗帜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也有暴力拆除的方式,还是可以进去的。

谢旗帜:“过机关可能更容易一些。”

周禾:“怎么过?”

不知道为什么,在需要动脑的时候,谢旗帜就像个定海神针,在需要动用武力的时候,叶之秦就成了他们中心,这两人也怪有魔力的。

谢旗帜凑上前,结合刚才杨锦原那一推,他大概知道机关是通过什么方式启动了。

“这门上有个装置,推它就会触发射箭,那这个门就是一个开关,像是枪里扳机,扳动后,释放击锤或撞针,从而触发箭的发射。拆掉跟门连接的装置我们就可以顺利进去。”

程绪:“可问题是怎么拆掉?”

谢旗帜手电筒光往上一照:“看到上面的红蓝走线了吗?剪掉其中一根就行。”

周禾很积极:“哪一根,我上去剪。”

谢旗帜摇头:“我也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咱们只能赌一把,谁运气好,选一个。”

运气好这三个字硬控了七人。

周禾默默后退一步,不竞争这个标签,高晓昱跟着后退,肖南也挪了一步,叶之秦和谢旗帜默默对视一眼,他们要是运气好也就不至于待在这儿了。

最后只剩下程绪一人。

叶之秦说道:“你一直是一个人过副本?这是你第几个进阶本。”

程绪:“一直是一个人,第四个进阶本。”

叶之秦:“那你运气是真不错。”

高晓昱眼里都是羡慕:“可真厉害。”单独过本都不用组队,还能冲到进阶副本,是真的非常厉害。

肖南:“羡慕。”

程绪差点在他们的羡慕和夸赞声中迷失自我,他想,这可真是一个气氛非常好的队伍,太会夸了,夸得还非常真诚。

谢旗帜最后发言总结:“你上去想剪哪根就剪哪根。”

高晓昱还是用上了他无处安放的大肌肉:“我托你上去。”

程绪被大家这么一夸,获得了情绪价值:“没问题。”

剪刀是程绪自带的。

高晓昱和肖南一同架着他上去剪线,他随机选了根蓝色的线剪掉,咔的一声,但没有触发机关。

他跳下来后,所有人后退几步,找个根棍子推门。

门打开了,没有再落下利箭。

谢旗帜选人是一点问题没有,其实全都是在他的引导下将程绪推到前面,顺利破解第一个机关。

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不敢贸然冲进去。

大家都在等叶之秦的指示,现在走错一步就会要他们一条小命,不如有商有量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程绪见他们不动,自己也不敢乱闯:“里里外外都是陷阱,里面肯定也有机关。”

叶之秦说:“要不我先进去看看?”

谢旗帜不赞同,打断他的冲动想法:“你想以身试则?”

似乎有被点到的程绪:“……”

叶之秦:“咱们也不能光在这儿站着不动。”

谢旗帜问他:“你是不是带上了圣女服?”

叶之秦只是悄悄地把圣女服塞进道具栏:“你怎么知道?”

他当然不可能把这套衣服给小谢穿,但是他可以看看能不能拓印下来,再找人做一套。

他们在撤离的时候,他就刚好看见叶之秦顺手将圣女服塞进背包里,不知道他是不是对这套衣服情有独钟,现在倒是成了现成可以利用的道具。

“拿出来用用。”谢旗帜还真不知道叶之秦内心的打算,他以为他收集起来是为了在后面使用。

果然是有用的。

叶之秦开始惋惜衣服还没拓印下来就要被收走:“做什么用?”

谢旗帜说了自己的想法:“用木棍架起来挡在前面,模拟人的体重,我记得这套衣服还蛮重的。”

穿过这套衣服的就只有程绪,他最有话语权:“起码有十斤,这布料是真的厚实。”

他们找来木棍和石头塞进衣服里,模拟出一个七八十斤的重量,人站在门槛上,然后往空地中扔过去。

杨锦原还想问周禾为什么大费周张做这件事时,数支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躺在地上的假人,圣女服被扎成了筛子!

杨锦原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还没问出的话是有多愚蠢,看到了自己跟聪明人之间的差距。

高晓昱:“真狠心啊,如果掉以轻心我们就变成这个石头人了。小谢,你是不是科研出身?”

不然怎么会想到用石头代替假人测试有没有机关。

“不是,我就是普通大学生,这不是程绪告诉我们这里全是机关吗?”他转头看向程绪,“你是从哪儿看到手串在里面的?你连门都没进去,也没告诉我们手串长什么样。”

程绪被他这么一问没答上来:“……”问得有点突然,他的反应也是最真实的。

叶之秦:“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手串,只是想找我们一起去探索这个宅子。”

程绪完全没有谎言被拆穿的窘迫:“一半一半,我是没有看到手串在里面,但是我听到了那几个长老在交代下面的人要好好盯着手串,我的信息没错,不会骗你们的。要是骗了你们,从此以后我在副本里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好歹毒的誓言。”周禾一脸不信,“你对多少人发过这样的毒誓。”

程绪难得头一回找人组队,结果被怀疑:“第一次发誓,真的。没直接告诉你们是我不对,这不是怕你们不信我才说得模棱两可,只是为了加深我话里的可信度。”

谢旗帜转头对叶之秦说:“咱们继续下一步。”信与不信他们都已经来到这里了。

他在最开始就测试过程绪,让他去剪线,程绪不害怕才会上,他要是想要他们的人去送死,他就不会亲自上去,恶意应该是没有,所以他的话应该是真的。

程绪:“什么下一步?”

周禾:“当然是冲进去了,总不能干站在这儿,等着手串飞到我们手中。”

叶之秦理解谢旗帜的意思:“我们消耗掉了一波箭,再扔一次,这一次扔远一点。”

做实验可不是只做一次。

谢旗帜发现叶之秦和他越来越有默契了:“继续。”

谁都没想到在危险副本游戏还得具备科研精神。

他们把石头人拉了回来,上面插了一共九支箭,来自三个方向。

这回由叶之秦和高晓昱一起抬起再次往前抛,比刚才多抛出去两米。

这一次,利箭依旧从四面八方射击过来。

幸好他们没有往前冲,做实验还是有用的。

谢旗帜蹲在门槛上,托着下巴:“不清楚箭的数量有多少,如果是源源不断地补充,我们只能停留在这儿。”

他想起在祭祀台上的尸体数量,一共是四十九具,那这里有没有可能也是按照七七四十九算?万一设计者有这个癖好呢?也许对方迷信这个数字。

比如人们想要财的人就喜欢数字八,在结婚时人们喜欢用数字九,意味着长长久久。

一次九支箭,七七四十九。

谢旗帜说道:“再试几次。”

抛五次八十斤的石头人,倒也不费多大力气。

他们还换了不同角度不同位置,不同距离抛石头人。

程绪见谢旗帜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铅笔在记事本上记录。

他好奇问道:“得出什么结论吗?”

谢旗帜只是看到什么都塞进叶之秦的衣服兜里,特别好用。

他反问程绪:“你觉得呢?”

程绪:“无论是哪个角度,这些箭都可以精准打击,根本没有过去的可能性。”

叶之秦在谢旗帜身边坐下:“未必不可以过去。可以看出箭的射出角度,射箭的速度,然后就可以判断我们是不是可以冲过去。”

程绪:“所以你们一直在做实验记录?”

谢旗帜又记录下一个大致的数据:“不然你以为我们在给你表演石头圣女胸口碎大石?”

叶之秦为谢旗帜认真做记录感到骄傲:“我们小谢很厉害的。”

程绪竖起拇指:“牛。等出了游戏,咱们加个好友。”

叶之秦脸上的喜悦立即拉了下来:“……”小谢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谢旗帜完全投入到实验中,这非常需要耐心,他指挥着肖南和高晓昱又再一次抛出石人。

记录的过程中还不停地打喷嚏,叶之秦做好后勤工作,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紧一点,还从兜里找纸巾给他擦鼻涕。

谢旗帜在本上写的内容他都看不懂。

周禾和杨锦原坐在一旁无聊得看星星,前者是真无聊,后者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想帮忙帮不上,又不可以搞事,自然就无聊地数星星。

在他们的第六次实验时,谢旗帜忽然抬起了头:“咦?”

叶之秦最先听到他的疑惑:“怎么?”

谢旗帜抓着笔指向本应该有箭射出来的位置:“没发现吗?”

叶之秦惊喜道:“不射了,那些箭感应不到墙根的位置。”

看来他们的实验已初见成效,慢是慢了一点,但有用。

谢旗帜得出一个新的结论:“沿着墙根走应该可以从侧面绕进屋内,不过还需要石人继续探路。”

他们又沿着墙根方向抛出石人,一直抛到靠近走廊的位置才停下来。

杨锦原说:“那我们一开始沿着墙根走岂不是就完事了?”

叶之秦扫他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想不到沿着墙根走?”

杨锦原被他说得讪讪的,不敢再吱声,他就嘴贱,恨不得回到开口前。

谢旗帜扯了下叶之秦的衣角:“走吧,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

现在也是争分夺秒在寻找手串。

叶之秦先起身再将谢旗帜拽起来。

七个人排着队往前走,高晓昱和肖南走在前面,一边扔石头人测试,一边往走廊方向前进。

他们花十几分钟做一场实验没有白废,顺利抵达走廊区。

程绪完全被谢旗帜认真过关的样子折服,他主动说道:“我听他们说是在储藏间,是一个比较隐秘的空间,门口有门卫守着。”

周禾左右探了探:“可我们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有守卫,这里有机关严防死守,有没有可能就是这里,就在这几个房间内?”

谁也不能保证这里没有。

叶之秦:“最传统的办法,挨个房间找,两人一组。”

他肯定是和谢旗帜一起的。

高晓昱和肖南,周禾不放心杨锦原,怕他瞎捣乱,将他拘在身边。

最后只剩下一个非队内人员程绪:“我呢?”

叶之秦:“你想跟谁?”

程绪望向谢旗帜:“我要和小谢一起。”

叶之秦:“……”他就多余问,应该直接指定。

谢旗帜并没有拒绝,反倒挺乐意的,笑道:“好,一起。”

叶之秦闷闷地往前面的房间走,周禾和杨锦原进了中间的房间,高晓昱和肖南往后走了一点。

谢旗帜随机推开一扇门,但并没有进去。

这里的机关这么多,没准他们推开某个房间就是用来存放手串的,一下被机关扫到就完了。

叶之秦忽然严厉地跟他说:“别跑前面,跟我后面去。”他想说道具都没就敢往前站,程绪在旁边,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有个第三者在场说话真不方便。

谢旗帜乖乖走在他身后:“哦。”

干什么这么凶,又没有碰上机关。

走廊的房间都差不多样式,谢旗帜叶之秦程绪三人进的第一个房间就是普通的客卧,一张床,一套桌椅,放洗脸盆的老式架子,床上连张床单都没有铺,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他们踩进去后地面就一个个脚印。

很明显,这是一间平时就没有人进来的房间,如果真的那么重要,那么平日会有人打扫,不至于连桌子上都是一层厚厚的灰尘。

三人默契地退了出来,直接进入下一个房间。

这回是程绪先进去,他推开门后,先看了一眼,依旧是进去后全都是灰尘和蜘蛛网,这间客房的窗户还漏风,窗纸不知被什么划破,没有人对此进行修复。

谢旗帜对着窗户纸上的刀痕看了又看。

叶之秦余光看到谢旗帜对刀痕思考:“这划痕有什么问题吗?”

谢旗帜摇头:“只能说有人也想进来找东西,不过对方的方法更便捷,直接划窗户,应该是白天来的。”

叶之秦:“会不会有其他玩家已经来过了?”

谢旗帜:“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也有可能不是玩家。

程绪:“不可能吧,我们今天早上才来乌云镇,怎么可能有人比我更快发现这里的秘密。”

谢旗帜:“那你觉得有可能是谁?”

程绪:“自然是同样觊觎手串的当地人。”

谢旗帜:“那你觉得秋姑和我们要找的手串是什么关系?”

程绪还是很愿意跟谢旗帜聊天的:“对抗关系。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也不知道秋姑有可能是一只被人为养在义宅的怪物,这只怪物生活在地底下,我觉得它的范围是整个乌云镇。它对气味刺激性气味敏感,也就是说它是通过气味辨别人,你们不是看到了沾染上檀香气味的物品都是它的食物,身上没有味道的人才能活下去。同理,离开这里就需要一种特定味道的手串。”

他逻辑清晰地将整个过程阐述明白,谢旗帜连连点头,他目前得到的信息确实可以推到这个地步。

叶之秦:“你想的还挺明白,基本上都是从我们这边获取到的信息吧。”

程绪狡辩:“当然不全是,我这一天下来也不是白跑的好吗?小谢同学,你说呢?”

叶之秦不爽道:“小谢同学也是你叫的?”

程绪:“我俩都是大学生,叫同学有什么问题,没准我们还是同一个学校呢。”

叶之秦心里更不爽了:“总之,你别叫他小谢同学。”

谢旗帜:“……”这么霸道?

“别闹了,下一个房间,程绪你也叫我小谢就行。”他自然是要护着自己的绑定玩家。

程绪对谢旗帜确实挺有好感,想和他做朋友那种好感:“行。那什么,你哪个学校的?游戏结束我找你玩啊。”

叶之秦立即岔开话题:“小谢在国外,说了你也去不了。”

程绪无所谓地说:“我打个飞的不就完了,难得在游戏里咱们的思维模式能同频。”

叶之秦在心里冷笑:你飞得过去算你厉害。

谢旗帜轻咳一声,他们已经来到第三个房间。

“以后再说吧,这个房间有点不同。”

从门缝中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线香燃烧的味道。

叶之秦说话声音压低了下来:“里面会不会有人住?”

谢旗帜摇头:“不会吧,我们刚都说话的声音也不小,扔石头的动静这么大,除非是死人,否则再怎么样都会被吵醒。”

程绪刚要尝试推门进去,就听到类似下课铃声!

叶之秦在抽到谢旗帜之前,他在副本里就是经常性被NPC追着跑,对这种警报铃非常熟悉。

“不好,我们的人可能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有人喊道:“家里进贼了!家里进贼了!”

铛铛铛!

铛铛铛!

铛铛铛!

除了警报铃,还有人敲锣!

神经病吧,刚才怎么吵都不醒,现在全都过来了。

程绪果断推门进去,三人进了满是线香味的屋子。

叶之秦和谢旗帜一起轻轻将门关上。

怕外面的人发现他们,手电筒全关了,屋内的窗户没打开,只剩下一片漆黑。

适应了黑暗里的光线后,谢旗帜打量起屋子里的构造。

他和叶之秦说:“这里不是普通客房,没有那种房间空置久了没有人住的霉味儿。”

程绪:“小谢,你鼻子真灵。”

叶之秦没想到程绪再一次抢白,暗地里翻个大白眼,后悔把程绪拉到他们的临时队伍中,拿到手串后就立即将程绪踢出去,老想跟小谢打好关系。

谢旗帜忽然抓着叶之秦的手:“我们去里面看看。”

叶之秦突然就不想跟程绪计较了,什么都是大学生,他和谢旗帜才是最亲密的关系,他们是绑定的关系,要是小谢是女的,四舍五入他们就是能结婚的关系!

谢旗帜拽了拽没动的叶之秦:“想什么,快过去。”明知道他怕黑还不走。

叶之秦用成熟男人可靠的嗓子沉声说:“嗯,我走前面。”

谢旗帜安心了。

程绪转头想找谢旗帜,却发现这两人又黏黏糊糊到一块儿去了。

从见到他们起,他俩有分开过的时候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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