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男尊,妈女尊[六零]

作者:笔名叫这个

“……外婆, 你们在说什么?”明菲有些迟疑地问。

“嗯?你徐奶奶在说你们的事情呢。”许素兰正将手里的黑色硬壳笔记本还给徐奶奶,然后明菲就看到徐奶奶接过笔记本,在上面刷刷刷写了起来。

明菲:“……”

好的,知道她们到底怎么交流的了。

可为什么啊?

为什么刚见面就这么热情地聊上了?难不成我去洗梨切梨的时候, 你们都在聊?

被明菲猜中了, 她刚出门, 许素兰就停了下来, 没有继续给徐奶奶检查, 想要等明菲回来再继续。

不管能不能成,都让明菲在旁边听听, 对她以后有好处,许素兰不会浪费这样的机会。

既然不聊病情了,那两人总不能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吧?

徐奶奶确实嗓子坏掉了, 不能说话, 但她识字啊!

昨天晚上许翠花过来告诉她,今天许素兰会来给她看看嗓子看看眼睛,当时徐奶奶就觉得自己不能太没礼貌。

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跟人家说吧?比划的话,不是很熟悉的人也根本看不懂她到底比划了什么,知道许素兰从小学医,一定认识字,刚好她也从小识字读书, 于是就翻出了黑色笔记本,准备到时候写字交流。

她很感激许翠花两人对她的照顾, 对许素兰自然很有好感, 不想怠慢了对方。

但是她和许素兰不熟悉,两人之间也不好一下子说过于亲密的话题,能聊的自然是跟两人都有关的——那就是明菲一家。

徐奶奶幼年家境不错, 人情世故早年都是要学的,自然知道该如何跟为人父母的人交流,那就是夸孩子。

狠狠地夸,说别的可能会有错,但夸人家孩子肯定没错的。

况且许翠花和明二德确实值得夸,甚至包括明菲,都让她忍不住想夸两句。

聊起明菲一家,许素兰态度果然又亲近了一些,让徐奶奶觉得自己果然做对了。

徐奶奶笑眯眯地想,将写了字的笔记本又递给许素兰,许素兰低头一看就笑了,“这事情啊,没事,不管是谁,看到老姐姐你那侄子的作为都会看不下去的,都是翠花该做的。”

明菲:“……”

想阻拦又不太敢,想看看那笔记本上到底写了多少东西,又怕引起许素兰关注。

啊啊啊啊啊!!!

翠花同志二德同志你们在哪里!

不要留我一个人面对素兰同志啊!

虽然素兰同志此时笑得一脸平和,可我真的害怕!

不敢吱声的明菲只能装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坐在一边乖乖吃梨。

对,我才七岁!

我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翠花同志还有二德同志的错!

许素兰继续笑眯眯地和徐奶奶聊天,两人一边聊一边吃,全程许素兰都没有变脸,就好像早就知道徐奶奶说的那些事情一样,让徐奶奶越来越放松。

两人颇有几分相见恨晚。

没办法,徐奶奶自从儿子牺牲,小孙子也夭折后,基本上没多少人交流,就一个人过着死水似的生活,她也不喜欢其他人看她时那同情怜悯的眼神。

也就是说,除了明菲一家,她跟其他人交流很少,显得孤僻又不好相处。

可是能在丈夫早逝后教出四个牺牲在战场上的儿子,徐奶奶本身就是个心里有成算,有想法的女人,她不是自怨自艾的小老太,也不需要那些人同情怜悯,担心她老了没人送终。

她的儿子都是英雄,她为他们骄傲,有什么需要怜悯的?

即使将来死了没人送终,那也不是什么需要同情的事情,她儿子还有孙子会来接她的,那叫团聚,不叫死后无所依。

所以她是真的不怕也不担心,更是从来没想过将房子给侄子,让侄子给她养老送终。

她真的不需要这些东西。

现在跟许素兰聊了会儿,徐奶奶感觉到许素兰的内心,对她更加喜欢了,而不是最初的感激。

她不是瞧不上那些眼里只有一亩三分地的女人,只是无法跟她们进行更深的交流,想法不同谈不来。

许素兰说话,看完了徐奶奶写的内容就会还给她,然后徐奶奶继续刷刷刷写字。

因为徐奶奶在写字,不方便吃梨,许素兰还帮忙喂到她嘴边,两人看上去特别和谐,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但明菲不好,她感觉自己像是坐在钉板上似的,浑身难受。

可她不敢出声,怕吸引许素兰和徐奶奶的注意,尤其是许素兰。

她现在只希望明二德还有许翠花能够快点回来。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没错,但没人跟明菲说,天塌下来时候高个子刚好不在又该怎么办。

将一盘梨吃完,许素兰清理了下手上黏糊的汁液,这才继续给徐奶奶检查,一边检查一边给明菲指导。

正经学习时候,明菲立刻就从那种忐忑中脱离了,小脸上挂着认真,一边听许素兰说话一边还在脑海里结合自己上辈子学的内容和这辈子许素兰教的东西。

她没有足够的仪器,因而她自己学的那些只能靠经验,而她的经验……嗯,别的还好,就是有点血腥,不太适用这里。

许素兰看明菲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的模样,笑了一下。

“老姐姐的嗓子我没什么办法,只能让你稍微舒服点,倒是眼睛,回去我配个药,做成膏药,你到时候涂抹在干净的布上,睡前缠在眼睛上敷一敷就好,应该能让你眼睛恢复一些,具体恢复多少我不太确定。”

许素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在上面写着药方。

有些东西小明庄没有,她要去医院开,先把药方写好再说,免得到时候有遗漏。

“你的嗓子,回头我问问别人,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她处理不了,回头问问许辛夷得了。

他要是也没办法,那许素兰就真的没招了。

徐奶奶闻言对她比划了一会儿,意思是不用太麻烦,没办法就算了,这么些年她已经习惯了,不影响的。

等许素兰将药方写好,看了看外面的天,跟明菲交待了一声就出门了。

她要先去医院开点药,明二德和许翠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怕到时候来不及。

反正县城的医院她也熟悉,当初外孙女身体还没恢复的时候跑了不少趟。

许素兰一走,明菲立刻唉声叹气起来。

徐奶奶见那么大点小孩愁眉苦脸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愁些什么东西,顿时有点想笑,拉了拉她对她比划,示意她如果想跟着许素兰去就赶紧去追。

“不用了徐奶奶,我留下来等他们就好啦。”

她总不能说,徐奶奶你将咱们老底都透露给了素兰同志,回去后他们一家可能要排队挨削吧?

“奶奶,我能看看你的本子吗?”

徐奶奶见明菲好奇,抬手就将本子递给了明菲,自己坐到门口眯着眼睛晒着太阳。

【你们家翠花晚上经常过来blabla……】

【夫妻俩都能干,每次都到黑市卖很多东西blabla……】

【幸亏翠花替我教训我那娘家侄子blabla……】

明菲:“……”

再次将笔记本合上,放到桌子上,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还是等翠花同志还有二德同志回来,让他们自己面对吧。

她只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爸妈来玩的。

也是巧了,许翠花回来的时候刚好在门口遇见了同样归来的许素兰,还伸手把许素兰拎着的药拿了过来,母女两个说说笑笑走进来。

明菲:“……”

翠花同志,先别笑了,等到家你就笑不出来了。

明二德也没让他们久等,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回来了,一家四口跟徐奶奶说了一声就回去了。

骑车从县城到家还得两个多小时,再不走的话到家天就黑了。

见他们要走,徐奶奶迈着步伐走过来,将一个保存得很好的金镯子塞到许素兰手里。

“老姐姐这是做什么?这点药哪里用得着啊,翠花儿和二德还多亏你照顾呢,剩下的药我们小明庄山上就有,不要钱。”许素兰一看就知道徐奶奶是什么意思,赶紧将镯子塞回去,“赶紧收起来吧,真用不着,这药一共也就一块多钱,真花不了几个。”

那镯子上还雕刻着精细的花纹,一看就知道主人家境不错。

但许素兰怎么可能会要。

许翠花不是很适应这种争来退去,干脆拿过镯子套回徐奶奶手腕上,还顺便拍拍她的手,“行了,别争啦,徐婶儿咱们走了。”

明菲坐在明二德后座上还忍不住回头看徐奶奶。

那镯子,徐奶奶好像,拿不下来了。

许翠花给人带回去的时候还轻轻捏了下,金镯子哪里能承受得了她的力量,现在直接卡徐奶奶手腕上了,她想要取下来估计回去后要费一番功夫。

不得不说,这操作确实干脆有效。

就是有点为难徐奶奶了。

当然了,许翠花也有分寸,只轻轻捏一下,并没有将镯子扭曲。

许翠花背着许素兰在前面,明菲和明二德在后面,明菲看了看前面的两人,轻轻拉了拉明二德的衣服,“爸。”

给二德同志打打预防针。

距离到家还有两个小时,足够二德同志想出一套说辞,做好准备了。

至于翠花同志……翠花同志跟许素兰在一起,她没办法啊,只能看二德同志到时候能不能将她捞回来了。

“嗯?饿了吗?”以为明菲饿了,明二德一只手控制着车龙头,另一只手伸到前面的篮子里,掏出一块鸡蛋糕递给身后的闺女,“先垫垫肚子,到家就吃饭了。”

“爸,不是的,是有事情要说。”

当然了,鸡蛋糕她也没拒绝。

她不挑食,好吃的她都喜欢,只是回来这么久不像最初那样看到什么都馋了而已。

“那什么事情?”

“我外婆和徐奶奶聊了会儿,什么都知道了。”明菲咬了一口鸡蛋糕,松软的鸡蛋糕咬在嘴里含糊地说。

明二德蹬自行车的动作一顿,也放低了声音,“怎么聊的??”

“徐奶奶知道外婆要来,提前准备了纸笔,她在本子上写想说的话,完了给外婆看,外婆说话她写字,这样交流的。”

明二德:“……”

大意了。

“徐奶奶把你跟我妈一顿夸,然后就把所有事情都倒出来了。”

明二德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明菲以为是不是自己说话声音太小了他没听清的时候,他终于出声了,“没事。”

“没有问题吗?”

不能吧?藏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素兰同志不得暴跳如雷啊?

“不是没有问题,你外婆可能会发火,但应该不会打你也不会打你爸我。”

明菲刚松口气,紧接着又提了起来,“那咱们家的翠花同志呢?”

“你妈结实,抗揍,被你外婆打两下没什么事的。”

明菲:“……”

二德同志,你记得你最开始的人设是优雅尊贵的王爷吗?

你这样不好吧?

“……咱们要不还是把我妈救出来吧?”

不要放弃同伴啊二德同志,小心翠花同志回来捶你。

你不会以为翠花同志挨揍之后,你能逃得过吧?

明二德想了想许翠花的性子,觉得这家伙回头说不定真的会找他麻烦。

那还是想想怎么说好将许素兰的怒气降到最低吧。

到了小明庄,明菲立刻跳下车子,“爸爸,我去找二丫玩了!”

然后就一溜烟儿跑了。

至于素兰同志的怒火,就交给二德同志还有翠花同志了,加油。

她昨天帮赵二丫带了蛤蜊油回来,赵二丫已经交给她奶了,把几个大队出了名难搞的赵三奶感动得眼睛都红了,当然了,这种事情她当然不会跟明菲说。

要给她奶留点面子,她懂。

“菲菲你回来了?好玩吗?”

赵二丫正在帮赵三奶穿线,看到明菲过来立刻打招呼,将针穿好线才过来跟她玩,“我跟你说,今天金蛋挨打了哈哈哈,你一定想不到是谁打他的。”

一听说金蛋被揍了,明菲立刻来兴趣了。

“谁干的?”

“是祝小七!”

“小七哥?他没事吧?”一听是祝小七,明菲立刻皱眉。

要知道祝小七现在才不过十岁,而金蛋已经十三了,还被家里养得非常壮实,祝小七却瘦得跟芦苇杆似的。

他打金蛋?

能打得过吗?

“菲菲你也觉得祝小七打不过金蛋是不是?”对明菲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赵二丫点了点头,事实上,她一开始也觉得祝小七打不过金蛋。

祝小七太小太瘦了,可金蛋呢?他是明大德大儿子,是明老头明老太最疼的孙子,这缺衣少食的年头都养得胖乎乎的很壮实,那力气根本就不是祝小七能比的。

然而事实上,金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金蛋喜欢逃学,赵秀兰和明大德也不觉得学习多重要,现在就连高考都停掉了,这学习有什么用,最后还是不是一样回家干活种地,金蛋不喜欢,经常逃学,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

明二德当初能够考上城里的钢铁厂那是运气好,不然谁要他啊。

以前银蛋还会跟着金蛋一起,跟在金蛋后面生活,可自从之前明菲点名银蛋躲在他后面,什么都让他出头,金蛋就不乐意带银蛋玩了,现在兄弟两个关系很差。

银蛋倒是爱上学,也很努力,赵秀兰和明大德不会拦着金蛋逃学,同样也不会去拦着银蛋学习,只是金蛋经常嘲讽银蛋整天做白日梦,以为明二德能考上城里的厂子,他也可以呢,银蛋只把这些嘲讽当耳旁风。

总之,金蛋今天不过是和往常一样上山溜达,以前有银蛋跟着,现在没银蛋,他自己少了个跟班,跟大队另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一起玩。

两人上山找吃的,在山上的陷阱里看到了只已经死了的兔子。

那兔子刚死没多久,身上还插着陷阱里的竹片,这会儿山里不缺食物,兔子长得很肥。

两人眼睛几乎立刻就亮了。

跟金蛋一起玩的那小孩今年十二岁,只比金蛋小一岁,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两人看到兔子口水几乎立刻就流了下来。

以前金蛋可能还没这么馋,每个月都能吃几次肉,但现在不行。

没有明二德一家可以吸血,时不时弄到点给明菲准备的好东西,也没有每个月都会回来,每次回来都会带点肉的明三德,金蛋今年过完年到现在,真的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吃一次肉,平时连鸡蛋都没有。

因为家里下蛋的母鸡赔给明菲他们了。

过了年明老太又抓了三只小鸡,两只母的一只公的,等小鸡长大后下蛋,但这个过程中鸡蛋肯定是没有的,只能偶尔去跟别人换。

金蛋从小到大,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过过这样的苦日子。

现在看到这么肥美的一只死兔子,哪里能放过,跟赵大牛一起将里面的兔子捞出来,准备带回家去剁开,一人一半。

要不是他们不会烤,就直接在山上烤了吃完再下山了。

拿回家去肯定不可能只给他们吃,得做成菜一家子分着吃,就算分他们的比较多,也只能多一两块,哪有自己吃半只来得舒服。

可惜他们两个都不会,也不敢在山上生火。

然而两人刚准备离开就遇见了过来收陷阱的祝小七,只一眼祝小七就知道他们手里的兔子是自己套到的,哪里肯让他们拿回家去。

赵大牛知道这是祝小七套的兔子,虽然很馋,但也没想着抢,准备还给祝小七。

祝小七一个人生活,赚的工分吃不饱肚子,赵大牛自然知道,所以不可能去抢祝小七的东西,他只是馋,但这些可是祝小七生存下去的东西。

赵大牛这样想,金蛋却不愿意,对他来说,他找到的,那就是他的东西,祝小七凭什么抢,“你凭什么说那陷阱是你放的?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那是我挖的陷阱呢!”

祝小七一看金蛋这样,就知道他是不准备还了。

“金蛋,咱们还是还给祝小七吧,他跟咱们不一样。”

“怎么了?没爹没妈就能装可怜把别人找到的东西拿走?这么不要脸?”

赵大牛一听这话,立刻远离了金蛋。

他的意思是祝小七家里没有大人,要养活自己不容易,不能抢他的东西,可不是嘲笑人家没爹没妈的意思,金蛋这话说得太缺德了。

难怪他妈之前不想他跟金蛋玩。

金蛋见赵大牛躲着,只以为他是胆小害怕,心里还嘲笑他没用,反正他是不会将兔子让出去的。

祝小七他凭什么?

“明金,兔子还给我。”祝小七听到这话,立刻就冷下了脸,只是他不想找麻烦,况且金蛋说他没爹没妈也没错。

他确实没有。

“我就不给,你能怎么样?有本事来抢啊!”金蛋将死兔子拎在手里,得意地甩着。

甩到一半手上一空,兔子已经被祝小七抢到了手,金蛋没想到祝小七真的有胆子过来抢,而他没注意,居然也真的被他给抢走了,赵大牛还在旁边笑话,顿时恼羞成怒,朝着祝小七就扑了过去。

祝小七也不耐烦了,将死兔子丢到树上挂着,侧身躲过了金蛋的拳头,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赵大牛一看,赶紧就想阻拦,他爸妈不让他欺负祝小七的,要是被他爸妈知道他欺负祝小七,回去肯定会挨揍。

祝小七那么小,别被金蛋打坏了。

然而他想阻拦,金蛋却不让,一把将赵大牛推开,然后……挨了祝小七一顿揍。

真的是挨了一顿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祝小七确实小,人也瘦,可他跟着许翠花学套猎物,许翠花知道他经常上山找东西,担心他遇到危险,教了他一些保命的本事,他现在身手可比之前好多了,金蛋虽然力气比他大,但没技巧有什么用。

况且自从能套到猎物,祝小七自己偶尔也会吃一顿,现在身体比以前壮实多了。

金蛋根本就没想到祝小七居然这么能打,他平时欺软怕硬惯了,实际上靠的还是力气和年纪,现在被祝小七压着打,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丢人不丢人。

赵大牛完全没想到挨揍的会是金蛋,整个人已经惊呆了。

祝小七将人揍得哭爹喊娘,这才一把将人推开,爬到树上将兔子取下来就准备下山去,根本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这差点偷了自己猎物的两人。

他没提这件事,赵大牛也没那么不识趣,金蛋则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他一个十三岁的人打不过祝小七一个十岁的小孩,他哪里有脸说。

可他不说没什么,脸上揍出来的痕迹却骗不了人,刚下山还没到家就遇见了明老太。

明老太一看心爱的大孙子脸上都是被人揍出来的伤,还以为是赵大牛打的,立刻就不干了,拉着赵大牛就要去找他爸妈,嘴上还一直骂着。

这件事本来就跟赵大牛没关系,金蛋也不是赵大牛打的,明老太冤枉人还一直骂,赵大牛哪里肯让,当即就甩开了明老太的手。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金蛋想抢祝小七的兔子,人家不让,就打起来了,比祝小七大三岁还被祝小七压着打,这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打的!”

重点是,金蛋先抢了祝小七东西,然后被祝小七打了,还是金蛋先动手的。

“那你为啥不拦着,就看着我家金蛋被打?”

赵大牛:“……”

没话说了。

以后都不跟金蛋玩了。

明菲听着赵二丫绘声绘色地说着,好像自己亲眼看着祝小七怎么打金蛋似的,也有点惊讶。

真的没想到祝小七居然这么能打,亏她还担心祝小七会被欺负呢。

“明大奶就这么回去了?”

“回去了,不然还能咋,说是要找我大伯告状,说是后面的山是公家的东西,是整个大队的,祝小七去套兔子,那就是挖公家的墙角,要我大伯把祝小七抓起来游街呢。”

明菲听到这里冷笑了声,对明老太的操作一点都不意外。

金蛋可是他们家的宝贝疙瘩,被欺负了他们怎么可能会让,尤其欺负金蛋的人还是无依无靠,家里没有大人的祝小七。

别管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总之在他们眼里,就是祝小七欺负他家金蛋。

“大伯应该不可能理他们吧?”

“大伯当然不会了,他说那以后孩子都别上山了,大人也别上山去找野菜了,那都是公家的东西。”赵二丫哈哈笑,“然后我大伯又说,谁要是自己有本事套到兔子野鸡,他也不管。”

别太过分,其实都不管的,谁还能盯着不放啊,哪有这时间。

“二丫,我担心他们找祝小七麻烦,我先回家去找我妈他们看看去。”

毕竟按照那一家不要脸的性子,还真有可能欺负祝小七一个孩子,祝小七帮了她几次,跟他们家关系不错,明菲自然没有冷眼旁观的意思。

“你去找祝小七吧,我去叫我翠花婶子!”

赵二丫一听也来了兴趣,手里的东西一丢就站了起来。

赵三奶对此没什么兴趣。

这种小孩子的热闹没什么好看的,她才懒得去呢。

明菲想想觉得也行,她也不知道素兰同志收拾完人没有,暂时不是很想去面对。

她还没到祝小七家门口,就听到赵秀兰和明老太的骂声,两人正站在祝小七家门口唾沫横飞地骂着。

“你个遭瘟的狗东西,我们家金蛋好好的你打他,命硬克死全家不说还来祸害我家金蛋是不是!”

“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一点教养都没有,你给我滚出来!”

明菲听到这些话,心里的火气立刻就上来了,这婆媳两个怎么就这么缺德呢,专门往人家伤口上捅是吧?

“我说伯娘,说别人命硬克死全家,这可是搞封建迷信,是糟粕,咱们现在可是新时代了,你想被拉去思想改造吗?”

“照你这么说,那么多亲人死鬼子手里的人,都是被他们给克死的?你这让大伙儿怎么想?你是对咱们国家,对咱们领导有什么意见吗?”

明菲走过来,话头直接朝着赵秀兰而去,一顶大帽子就扣了上去。

“还有,没有我们家的便宜可以占,三叔工作丢了不能带好东西回来,金蛋不会就废了吧?连比自己小三岁的人都打不过,要是我,早就没脸见人了,伯娘和大奶居然还能找上门。”

“怎么了?金蛋还没断奶?”

明菲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就打开了,祝小七红着眼睛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从厨房拿出来的菜刀。

“你们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