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男尊,妈女尊[六零]

作者:笔名叫这个

大队长憨厚地笑着, 一脸老实巴交的表情,“曲教授你认错了,这是狗,怎么会是狼呢。”

他怎么可能承认啊?

曲教授:“……”

你他妈搁这里睁眼说瞎话呢?

他虽然是研究农学的, 但之前去过的地方不少, 自然认识狼, 他怎么可能会认错?这人怎么会把这么大的狼当狗呢?

见曲教授不信, 大队长上前一步, 在肉肉脑袋上拍了拍,一边拍一边朝曲教授示意, “你看,是狗。”

狼不可能让我这么拍。

曲教授狠狠沉默了,明菲也跟着一起沉默, 最终选择顺着大队长的话说, 抬手捏住肉肉的嘴筒子,煞有其事地点头,“没错啊,我们肉肉是狗,怎么会是狼呢?来,给曲教授摇摇尾巴,这可是咱小明庄的贵人!”

八岁的成熟老狼闻言, 甩了甩尾巴——虽然它是狼,但谁让主人要求呢, 它宠着点呗,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曲教授:“……”

……难道,真的是他认错了,眼前这个真的是狗?

不然怎么狗里狗气的?除了长相像狼, 其他都像狗。

可它跟狼长得一模一样!

想到乔婉同志带着他家曲优和曲信,跟着这狼上山,曲教授后背竖起一排白毛汗,只觉得脊背发凉。

“教授,肉肉是我从小养到大的狗,可聪明了,还能帮我们去山里找人,跟我妈去打猎呢,它不是狼,就是狗,不能因为它长得像狼,就觉得它是狼,狼没有我们家肉肉乖。”

明菲一脸真诚地说。

反正肉肉能控制住,当狗就当狗吧。

见他们都这么笃定,曲教授也有点怀疑了。

……也没狼这么乖巧听话吧?

肉肉脑袋上还顶着苍耳子,明菲不想大队长他们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干脆开口,“大伯,曲教授,你们中午要在我家吃饭吗?”

——不吃饭就赶紧走,肉肉身上的苍耳子还要摘呢,顶着苍耳子不舒服。

大队长当然没带着曲教授在人家吃饭的意思,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干脆就带着人走了,“不用,家里饭好了,菲菲你吃吧。”

曲教授回去的路上都在怀疑自己,等回到公社招待所,看到买了饭菜回来的曲夫人,不禁询问,“跟你们一起上山的小姑娘家,那狗你见过,看着有点危险,怎么没听你说?”

他听曲优还有曲信夸过肉肉,只以为是一只猎犬,不知道长得不能说跟狼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啊,曲夫人也没提起。

曲夫人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将买来的饭菜打开摆在桌子上,声音平静,“嗯?那狗很听话啊,虽然看着吓人,但还挺乖的。”

她怎么可能承认那是狼?不然放任曲优和曲信跟那狼玩的她还能好?

曲教授心说,估计是乔婉没见过狼,所以没想那么多吧。

“咱们接下来还要在这边待很久,总不能一直去国营饭店买着吃,之后要暂时住到老乡家里,到时候还是自己买菜做饭吧。”将两个孩子叫过来,曲教授坐下来,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说。

天天下馆子,谁也撑不住,而且完全不用这么奢侈。

“唉,好的,小明庄那边有塑料大棚,菜还便宜。”曲夫人笑着应道,吃完了饭,两个孩子去写作业了,她则提起曲优和曲信的教育问题,重点是曲优。

曲信是男孩子,他的教育问题曲夫人不便多插手,主要照顾好他日常生活就行,可曲优不一样,曲教授当初跟她结婚,大半的原因是曲优,只可惜曲优这白眼狼完全不把她当回事,让曲夫人尤为恼火。

曲教授皱了皱眉,“优优的事情不用多管,她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女孩子嘛,也没人说就得温顺柔和,她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曲夫人:“……”

她能说什么?她倒是要看看,曲优这样下去能有什么好下场。

下午他们没有去实地调查,曲教授带着几个助手做着规划,见柳弦一直有些心不在焉,顿时不满,“柳弦,怎么回事?”

“老师,对不起。”柳弦回神,立刻低头认错,“我母亲留给我的钢笔丢了,所以有些走神,抱歉,之后不会了。”

曲教授一听这话,脸上表情也缓和了下来,安慰了一下心情不好的柳弦,这才继续讨论。

傍晚柳弦又去了小明庄一趟,他记住了明芳的名字,询问之后直接找上了明三德家。

明三德开门看到柳弦,还在奇怪这人找自家有什么事情,就听柳弦说他找明芳。

明芳正在写数学题。

她数学很差,可数学这种东西和语文不一样,不会就是不会,没人点拨的话,即使琢磨再久,最终也还是不会,根本没办法理清思路,语文死记硬背虽然也拿不到高分,但好歹能拿到点分数,听到明三德叫自己,她眼睛一亮跑出来。

“柳同志!”

“你好芳芳同志,请问你后来有找到钢笔吗?”看到明芳,柳弦立刻询问。

明芳换上了歉意的表情,摇了摇头,“对不住啊柳同志,我在那附近找了很久,还是没找到你的钢笔,不过你放心,你们对咱们小明庄有恩,我明天抽空再继续给你找,只要那钢笔还在山上,肯定给你找到的,你就安心吧。”

这可是她的机会,明芳是不会错过的。

而且她都打算好了,如果她明天就找到,她也会先藏起来,假装没找到,不然太轻易找到,那不就没办法显得她有多辛苦了?起码也要过几天才拿出来,也好让柳弦知道她为了给他找钢笔,到底付出了多少时间与精力。

“麻烦芳芳同志了,你是在学习吗?作为报答,我可以帮你辅导功课,虽然我成绩一般,但教你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柳弦对后山不熟悉,就算他跟着曲教授去过不少次,可他们活动范围不大,见明芳这么上心,顿时建议,“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明芳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脸上顿时扬起灿烂的笑容,“好啊,那就谢谢柳同志了!”

等柳弦离开,明三德和王桂英立刻抓住要离开的明芳,询问她到底怎么认识柳弦的。

这柳弦可和牛棚的那几个不一样,人家可是曲教授的学生,年纪轻轻就年轻有为,看着家境就不错,牛棚的坏分子完全没得比。

他们家芳芳虽然才十五岁,但也不小了,再过个两三年就能找对象了。

要是能攀上柳弦,那他们家岂不是要飞黄腾达?

知道父母在想什么,明芳心中冷笑,面上却乖巧听话,将自己跟柳弦的认识过程说了,知道那支钢笔是柳弦母亲的遗物,明三德也觉得这是自家的机会。

他在小明庄已经快憋屈死了,可偏偏小明庄才是他们家生活最好的地方,搬去其他地方只会更差,因而明三德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现在机会摆在眼前。

要是他们家对柳弦有恩,将来曲教授一行人弄出来的塑料小棚,他们家也能沾光,哪里会像现在似的,有什么好事他们家都排在后面。

就算以前他做的事情确实影响不好,可都这么些年了,怎么还记着?不就是因为许翠花还有明二德两口子在大队能说得上话吗?

“那芳芳你可得好好帮柳同志找到钢笔,为军没什么事情的话也去山上帮忙找找,柳同志可是为了咱们小明庄才弄丢东西的,咱们不能知恩不报。”明三德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完全忘了当初他们对明二德一家是多么忘恩负义。

明芳原本觉得,那钢笔虽然小,不太好找,可柳弦去过的地方就那么一点,她仔细一点,总能找到的,然而她有空就上山,连着一周都没能找到东西。

柳弦不忙的时候也会跟着一起上山找,可惜同样没有结果。

明芳只能安慰他,可能是被路过的小动物叼走了,她再扩大下范围,肯定能找到的。

明菲连着好几天没看到明芳还有点奇怪,毕竟每次上学路上遇到明芳,她都会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她们,明菲对人的恶意那么明锐,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然后她就从曲优那里知道,曲教授一个学生在山上实地调查的时候弄丢了母亲的遗物,明芳在帮忙寻找。

明菲几乎立刻就知道明芳打的是什么主意,也终于明白那天他们在山上准备下来时,明芳为什么会那么问了。

因为明芳担心她把东西捡走。

事实上穿越到这里快十年,明芳一直都把她当假想敌,跟阴湿女鬼似的盯着她。

不过这么多天还找不到,要么是被其他上山的人捡到了,要么就是被小动物叼回巢穴了,两种可能前者更大。

明菲比较好奇的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那人怎么就拜托明芳了呢?要是更多的人知道,那他们上山都能注意点,事实上小明庄的孩子三观基本都没什么问题,不太能做出知道自己捡了别人重要东西还不还的事情。

想了想,明菲觉得估计是明芳在其中做了什么——明芳给闻教授一家当恩人失败,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会把握住,争取自己是那个帮人找到遗物的恩人,她不可能让别人抢到这个机会,所以上次她才会遮遮掩掩。

“柳弦哥人很好的,知道麻烦那个明芳了,感激她帮忙,就抽空给她辅导学习。”曲优托着腮说,随后看向明菲,“咱们继续上山吧?”

明菲:“……”

她真的不是很明白,曲优和曲信怎么对山上这么热衷,基本上有时间就约她们上山,姐弟两个在小明庄的熟人就她和赵二丫,还有一个闻景春,不过他们不方便跟闻景春多接触,上山倒偶尔遇到。

好在姐弟两个有分寸,明菲忙的时候他们并不会贸然打扰,让她陪着上山,有时候会跟赵二丫去玩。

曲夫人只能在后面跟着,不然这姐弟俩在山上要真有什么事情,她不好跟曲教授交代。

现在小明庄的秋收已经彻底结束了,公粮还是由许翠花用拖拉机拉着去公社交的,现在红星公社基本每个生产队都有一台拖拉机,倒是不用许翠花跟之前一样当小火车的车头拉着一排公粮去公社交。

交了公粮,继续翻地准备种麦子栽油菜,大队长又分出了一小部分人跟着曲教授上山去建塑料小棚。

地点都考核好了,一共选了六个相对平坦的地方,每个棚子都不是很大,建起来也迅速。

“菲菲,曲教授的两个孩子今天又上山去玩了?”明二德回来洗了手,这才坐到饭桌边,询问明菲道。

“嗯,现在秋天嘛,山上的山货多,每次上山都能收获不小,咱们小明庄其他孩子也喜欢往山上跑。”明菲嘴里叼着一块玉米饼,有些含糊地说,“他俩还挺喜欢的,每次都能满载而归,听二丫说,曲教授他们准备住到小明庄来,这样就不用天天来回跑了,曲优他们捡到的山货也有了去处。”

明二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爸,你们说,咱们这次这么大动静,会不会在后山找到以前的人埋的宝藏?”

她真的好奇这问题。

许翠花最近忙着地里的事情,没怎么上山,但明二德却几乎全程参与后山改造计划,知道的也能多点。

许素兰一听明菲这话,立刻就被逗乐了,“你还没放弃这想法呢?真要有宝藏,也藏不到现在。”

明菲和明二德对视了一眼,总不能告诉许素兰,他们知道后山确实有宝藏,就是不知道在哪里吧?

说起来,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些宝藏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呢。

“万一真有呢?”

“真有宝藏,藏了这么些年都没人找到,可想而知到底藏得多严实了,咱们现在这点动静估计不能让东西露出来。”许素兰顺着明菲的假设想了想,随后评价道。

有理有据。

明菲想了想,心说行吧,那估计宝藏还得再藏藏。

当初藏东西的主人莫不是仓鼠吧?怎么这么会藏?不过有没有那些东西其实都不影响什么,就是对明芳影响可能大一点。

“对了,牛棚那边,最近可能要有变动了。”

明二德这话一出来,家里三个女同志就都看了过去,“咋了?又要有新的人被安排过来了?”

提到这个许素兰就皱眉,除了老许,老程和老安过来的试试,老程身体不好,第一年冬天差点熬不过去,要不是明菲当时提了一句这个爷爷心脏可能不太好,许素兰甚至没注意。

迟一点过来的闻教授一家,闻景春一个孩子瘦得只剩骨头架子,谭教授身子骨都被掏空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才养回来一点。

这次要是又有人过来,估计也得被折腾得不轻,身子骨肯定也不对太好。

作为小明庄的赤脚大夫,许素兰当然关注。

“不是,是好事。”明二德笑了一下答道。

她这话一出来,明菲眼睛就亮了。

她不记得平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大规模大概要到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但在那之前肯定就陆陆续续有人被接走了,听明二德这话,是牛棚里住着的几位要离开了?

这是好事啊!

“是程爷爷他们要平反了吗?”明菲说这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毕竟消息还没下来,宣传出去不好。

明二德点头,“现在全国各地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了,那些情况不严重,或者直接被诬告的,都开始慢慢恢复原职了,不过可惜的是有些老人没能熬过去。”

明菲闻言沉默。

许素兰不知道,但他们三个却知道,原本老程还有老安可都折在了小明庄,现在两个老爷子还整天精神奕奕的呢。

甚至老程还时不时就被老许灌药,腿脚灵活得很,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像个心脏不好的人,一看就知道被调理得非常好。

这也是明菲非常佩服老许的原因。

真的非常非常厉害,绝对是国手,真不知道当初他怎么会被下放。

“上面已经通知了,估计过不了多少日子,就会有人来接老程还有老安。”

许素兰松了口气,“这是好事啊。”

其实,能被下放到他们这里的大多没什么真正的问题,就是被这场风波波及的而已,真有问题的直接送去农场改造了,哪里会送到他们这不怎么缺物资的生产队。

当然了,老程还有老安他们过来的时候小明庄还是很缺物资的,那也比农场条件好。

现在能回去,自然是大好事。

“菲菲,你去牛棚那边上课的时候,可以跟老程还有老安透露一点,估计他们也收到点消息了,心里有个准备。”明二德看向明菲,交待道。

最近小明庄有外人,大队长也没怎么接触牛棚那边,这事情交给明菲,让她带个话刚好。

明菲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许素兰吃完饭先去外面整理草药,许翠花吃完了玉米饼,突然开口,“二哥,你盯着点曲教授的那个对象。”

这话一出来,明菲和明二德就纷纷看了过去,“怎么了?”

“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许翠花摇头,看明二德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还让你盯着?怎么突然犯傻了?”

明二德:“……”

他就不该问这问题。

“那妈你为什么说她不对劲?”

“感觉。”许翠花嘀咕了声,问她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但她却能感觉那个曲夫人有问题,这种感觉随着时间过去愈发强烈。

明二德:“……”

“爸,我觉得你最好听妈的,她这种直觉系的人,直觉都非常强的,跟算命似的,一摸一个准。”见明二德无语,明菲建议道。

没办法,直觉系就是这么不讲理,他们不需要那么多证据佐证,只一个感觉就行了,恰巧他们家翠花同志就是这种类型。

明二德还能说什么呢?捏着鼻子认了呗,况且他也知道许翠花直觉很强,毕竟从前他在心里骂她,她都能感觉到。

明菲寻思回头她要问问赵二丫,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她自己比较忙,赵二丫和曲优他们接触更多,而赵二丫别看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却细心得很。

许翠花没说之前就算了,许翠花一说,她当然要注意。

当天晚上天一黑,明菲就领着肉肉出门了。

明菲在跟着老许上课,闻景春则在里面跟着闻教授学习,等当天的课程结束,明菲才收起厚厚的笔记本。

“舅公,我爸说,现在外面陆陆续续开始召回下放的人了,估计马上就要轮到程爷爷他们了,让我跟你们说一声。”

老许闻言眉头一皱,起身背着手在狭窄的牛棚里走来走去,“这事情老程他们也说了,他们收到了信,从一年前开始就偶尔收到信了,那时候就猜到局势有变化,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拖了一年。”

明菲坐着没动,她怎么感觉老许好像很困扰的样子?

她是这么疑惑的,也是这么问的。

老许:“……”

脸上的忧虑更重了。

“到底啥事啊?说出来咱们好解决,是舅公你在首都那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开始陆陆续续召回下放到牛棚的人,相当于这些人都苦尽甘来了,怎么她舅公反而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老许沉着脸不说话,脚下步伐沉重,过了一会儿重新坐回桌子边,一脸慈祥地看着明菲,“菲菲啊,舅公这些年,对你不错吧?”

明菲:“……”

舅公你到底犯什么事了?

要不你直说吧,你这样我很害怕你知道吗?

“这些年,我怎么说对你也是尽心尽力,把能教你的都教你了,我这辈子还没这么耐心教过人,所以我这些年对你不说功劳,苦劳总有的,对吧?”

明菲:“……”

老许越是说下去,明菲的心就越悬,总感觉老许要给她放个大的。

“……舅公,你有什么事情要不直接说吧?我看看能不能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肯定不会拒绝的。”

所以你别这样,前摇这么长,这得放个多大的招啊?

“能成能成,肯定能成的,兰兰最疼的就是你了,到时候要是你外婆生气了,你记得在她面前帮舅公说说好话。”老许连连点头,脸上还带着有些局促的笑容,双手也紧张地搓着。

“……所以,舅公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笃定外婆一定会生气啊?你干什么了?”

老许本来不想说,但他也知道来接他的人肯定也快了,现在说了也好让明菲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事到临头了太惊讶。

“其实也没什么,就一件小事。”

“舅公,你要是再这么支支吾吾的不说清楚,我可就回去睡觉了。”

明菲真的无语,她只能感觉她舅公好像捅了什么娄子,许素兰知道了肯定会生气,可到底是什么还真猜不到。

就她舅公这种脾气好得跟卡皮巴拉一样的人,他能捅什么娄子啊?她自己捅娄子的概率都比他高。

“急什么!”老许赶紧拦住明菲,生怕她直接走了,还跟许素兰说他有事情瞒着她。

在里面快要休息的老程和老安纷纷探出脑袋,一上一下两颗脑袋,四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这边,等着老许说他到底做了什么。

事实上,老安和老程早就有感觉了,但老许具体做了什么他们却不清楚。

老许瞪了那边一眼,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难为情,“其实……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当初不是被人举报下放的吗?”

明菲点头。

这事情她知道,老许不太喜欢提那些事情,所以知道得不多,难不成还跟这事情有关?

见明菲一脸疑惑,老许决定快刀斩乱麻,早死晚死,不都是死嘛!

“那举报信是我自己写的。”

明菲:“……”

老程和老安:“……嚯!”

明菲都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别别扭扭的老许,似乎想要确定一下刚才那句话的真实性,得到肯定答案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老许说许素兰知道会生气了。

“不是……舅公你这是……”

图什么啊?

当着晚辈的面说这些,老许真的很窘迫,可不说又不行,光是想想许素兰知道真相后的反应,他就感到畏惧。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个小乞丐,在人堆里挣扎求生,这辈子还没怕过谁,唯一会怕的人就只有许素兰了。

他真的怕,一点水分都没有。

“这……这也不是我的问题吧?”老许扭扭捏捏的,浑身不自在,“当初我从报纸上看到兰兰的消息,我想回来,但首都那边的领导不让。”

明菲的声音猛地拔高,“所以你就把自己给举报了?”

老许沉默地点点头。

明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