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男尊,妈女尊[六零]

作者:笔名叫这个

那人似乎也看出来彦青妈妈不愉, 面上顿时勉强起来,剩下的话也被咽了回去没敢说出来。

他就是羡慕又嫉妒。

祝小七意外救了彦青,还被政委家的闺女追求,谁不羡慕啊, 那可是政委, 还是政委唯一的闺女!

结果这小子居然这么不知好歹, 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都不知道抓住, 这机会要是给他儿子多好, 他儿子还是个连长呢!

本来这事情随着最近彦青不怎么找祝小七,讨论也慢慢下去了, 结果现在冒出来一个明菲,又是一个救了彦青,被彦家感激的人。

虽然说这次的是个姑娘。

当初不知道多少人私下里幻想如果救了彦青的人是自己, 或者自己儿子, 自己哥哥,彦青想要以身相许时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还真以为祝小七要因此飞黄腾达呢。

彦青小心瞥了明菲一眼,难得有些心虚。

……她那会儿不是不知道祝小七确实有个一起长大的青梅嘛,现在当着明菲的面提到这些,她真的很尴尬,还好明菲好像还不知道她追求过祝小七的事情,不然会更加尴尬的。

怕周围的人再说出什么话来, 彦青赶紧拉着明菲就走,她现在也很烦这些人。

明菲觉得, 要是这些人知道她就是传说中让祝小七拒绝彦青的青梅, 估计这些人说的闲话会更多,到时候估计会很精彩。

彦青是请明菲过来吃饭的,在彦家明菲自然受到了热情款待, 一顿饭吃完,她就跟彦青打听起来了老安。

本来想问祝小七的,不过祝小七比较忙,就算他们连长让她有空就自由活动,那也很忙,既然现在到这边住宅区了,她不如自己问问地址过去拜访。

“师长吗?”彦青一听就准备带明菲过去,刚站起来就被明菲按了回去。

“行了,彦青同志,你告诉我怎么走就好了,我自己过去吧,你现在腿上还有伤呢,可别运动太多。”说到这里明菲想到彦青在文工团工作,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最近跳舞也最好别跳,起码养几天再说。”

“不养好了会留疤,里面撕裂伤也可能让你跳不了舞。”

被明菲这么一吓唬,彦青顿时坐在那里不动了。

明菲拿上东西顺着彦青指的方向来到一处带院子的房子前。

这房子比彦青家还要小一点,很低调,彦青家住了四个人,这里只住了两个人,除了老安还有一个照顾他的女同志。

没办法,老安家人都没了,他也没有结婚的准备,就一个小老头,上面也不能让他这样的人一个人生活啊,就安排了个女同志帮忙照顾一下。

老安不在家,开门的是照顾他的那个女同志。

女同志不认识明菲,开门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找谁?”

“同志你好,我找安师长,我过来探亲,有人让我帮忙给安师长带点东西,请问他在家吗?”

一听说明菲过来探亲给老安带东西,那女同志的脸立刻就冷淡了下来,“师长不在,你回去吧,还有师长在这边有人照顾着,什么也不缺,不用给他带什么东西。”

明菲:“……”

要不是听祝小七说过老安就一个人住,有个专门照顾他的人,她都要以为眼前这人是这房子的女主人了。

“哦,是吗,你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安师长结婚了?他跟你说不用别人给他带东西了?”

明菲挑眉,这要是老安家里人,她还能给几分尊重,照顾老安的人而已,这就把自己当主人了?

明菲不喜欢艳丽的衣服,加上这边天气热,她穿的就是普通的衬衫和黑色裤子,看着很利落,可这模样在女人眼里就成了落魄了。

对方显然没想到明菲居然会是这态度,被她说了还能在这里质疑,再听她质疑的内容,脸上表情也不好看了。

探亲。

她跟家属区周围的这些人都熟悉,没听说哪个领导家里最近要来人探亲,不然早就传出来了,所以眼前这人估计是来看哪个小兵的吧。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不会把明菲放眼里了。

“你这种姑娘我见得多了,一天天满心思都是攀高枝,不知道踏实干活……”

明菲眉宇间带上了不耐烦,她不用猜都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懒得听她说那些贬低的话,直接开口打断,“停!我没兴趣听你说这些,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过来照顾安师长的吧?他知道你私下里这么瞧不起人吗?果然啊,总有一些狗没有自知之明,让它看家就以为自己是主人了。”

明菲说完,不等对方翻脸,转身就走。

“我等安师长回来再过来。”

那女人本来想骂回去,想说你这同志怎么说话呢,可明菲走得毫不犹豫,根本不给她发作的机会,满腔的怒气都憋在了胸腔,憋得她难受极了,偏偏这周围又都是领导家,她还不能直接破口大骂。

明菲离开后没去彦家,直接就回招待所了,自己一个人窝在招待所里面收拾整理小空间里的东西,一点都不闲得慌。

祝小七今天一天的事情结束后才过来找她,好在这时候白天长,这边又靠近赤道,外面的天还亮着,除了没有太阳外一切都好。

因着台风可能要来,这会儿天也不热,舒服得很。

祝小七准备带明菲去找老安的。

明菲翻了个白眼,将上午的事情说了,吐槽照顾老安的都是什么人啊,捧高踩低的。

她纯粹是吐槽,毕竟她自己也不是个受委屈的,尤其不是个在陌生人身上受委屈的,可祝小七听了明菲的吐槽心里也憋了一股气。

“那人我见过几次,师长有几次带我回去,她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什么跑过来想要占便宜的人似的。”

祝小七跟老安关系不错,但他找老安的次数真的不多,甚至还经常会躲着。

没办法,老安这人性子……嗯,反正不是那种严肃正经的,这一点在这两年祝小七已经有了深刻体会,而老安作为师长,在其他人面前总要严肃一点,所以在祝小七这个认识了很多年的小辈面前,就有点放飞自我了。

祝小七又不是那种性子活络的人,他每次都被欺负,偏偏他还没什么办法。

明菲听祝小七说完,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没事,我这次还给安爷爷带了不少他喜欢吃的东西,到时候分你一点,咱们报复他!”

“你带了什么?”

“苦瓜干,还有一些清热降火的药茶,我舅公说安爷爷比较喜欢吃苦,特别喜欢苦瓜,越苦越有味,所以这次我带了不少,这边天气热,他年纪大了还容易上火,舅公还专门和外婆一起做了不少清热降火的药茶,专门给他调的味道。”

反正明菲不喜欢吃苦瓜,所以她不能理解老安的这个爱好。

不顾想到有不少人喜欢吃苦瓜炒海带丝,所以这其实也正常,只是个人口味不同吧?

她舅公跟老安老程两人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肯定了解他的口味,不然也不会专门调味。

祝小七沉默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点头,“还是算了,那是许爷爷专门给师长准备的东西,我要是扣下一部分,这不太好,而且这还是师长很喜欢的东西,还是都给他吧。”

他知道明菲很信任老许,所以她根本就没怀疑过……老许不安好心吧?

不过老许好好的为什么这么做?老安又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没错,现在祝小七第一反应就是,老安什么时候招惹老许,现在遭来报复了。

但他才不会提醒明菲呢,老安作为师长,也是这个基地最大的领导,平时根本没人能治得住他!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家属区那边走,明菲走着走着,突然扭头盯着祝小七看。

祝小七今天穿着的是训练时的军装,整个人看上挺拔高挑,但又不属于那种纤细,头上戴着帽子,腰上束着腰带,看着可真精神。

“……”祝小七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也没敢扭头看明菲就这么僵硬地往前走。

本来明菲只是突然感觉祝小七已经从小时候小狼一样的小孩长成了大人,结果看他这副羞答答的样子……噗不好意思,她没忍住。

不是夸张,真的羞答答的,耳朵都红了。

他们的发型都很简单利落,自然不可能挡住耳朵,所以明菲眼睁睁看着祝小七的耳朵迅速变红。

听到她忍笑的声音,这下祝小七就不只是耳朵红了,直接从脖子红到脸,脑袋都垂了下去,恨不能找点什么东西给自己挡一挡。

哎呀哎呀,想到原主记忆中祝小七在十岁那年就溺水身亡,根本就没机会长大,再对比眼前这个健健康康,茁壮向上的小伙子,她觉得这样可真不错,一边又替上辈子早早没了的祝小七可惜。

当然了,作为一个礼貌的人,明菲也懂得见好就收,小七哥长大了,知道害羞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含苞待放哈哈哈哈!

她回去要跟翠花同志还有二德同志好好分享。

怕祝小七继续窘迫下去,明菲配合地转移了话题,提到了今天中午在彦家吃饭的事情。

两人一路聊着,慢慢就到了老安家门口,祝小七重新恢复那副不爱搭理人的模样,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还是那个女人,看清祝小七身后站着的明菲,她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不喜欢祝小七这个总是上门来占便宜的年轻人,可却知道老安对祝小七很重视很亲近,而现在明菲就站在祝小七身后。

这让她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尤其这丫头还牙尖嘴利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说。

可要让她将两人拦在外面,她也不敢。

老安正在吃饭,看到明菲脸上立刻露出惊喜,“菲菲?你什么时候到的?”

他太忙了,还真不知道这事情。

“昨天到的,安爷爷,这是我舅公让我给你带的东西,说是你在这边容易上火,多喝点这个药茶就没事了,专门根据你口味调的呢。”明菲心情也不错,将祝小七拎在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这一包是药茶,这边这包是苦瓜干,要吃的话用水泡一泡就好,跟海带丝炒着很好吃,这边靠海,海带多。”

老安先是高兴一起住的小伙伴们没忘了他,随后又疑惑什么叫根据他口味调的,再听到后面……苦瓜干……

他什么时候得罪小伙伴了?难道是上次写信过去嘲笑许同志现在还不想要他?还是说上上次写信,提到他现在回首都离小明庄很远?再不然是上上次,他问他回首都了,许同志忘了他怎么办?

可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他也没说什么,就说一点点。

可看明菲真诚的目光,他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对,没错,我就喜欢这一口。”

许久未见,老安也有不少话要问明菲,还问起了老程,知道他现在在首都那边过得不错才放心。

老程要不是心脏不好,也不会提前退了。

“彦家那丫头追着小七不放,我还以为能很快喝上小七喜酒呢,结果他说他有心上人了,当时我就在想到底是谁。”提到这件事,老安忍不住想笑,“小七平时就不爱搭理人,在小明庄的时候也就跟你还有二丫那丫头走得近了点,我当时就想着,估计是你吧,结果还真说中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偷偷谈上的?”

明菲:“……”

她敢说她只是过来帮祝小七一个忙的吗?

祝小七:“……”

“……嗯,我们基本上,基本上每个月都有联系的,经常会有书信往来。”顶着老安带着笑意的目光,祝小七硬着头皮解释。

“菲菲,菲菲现在年纪还小,所以我们也没告诉其他人。”

——所以别人不知道也正常。

真的!很正常!

一边说,祝小七好不容易下去的温度再次爬了上来,老安顿时被祝小七这副难得羞涩的模样逗乐了。

没办法啊,祝小七清楚自己的小心思,尽管是假的,可是现在当着老安这个熟悉的长辈面,亲口承认他在跟明菲处对象……他真的没办法冷静下来。

因为祝小七这样子,老安一点都没怀疑——至于明菲大大方方的?这姑娘从小到大就这么大方坦然,看人的目光一直如此透彻,她要是因此害羞,那老安才要惊讶呢。

坚韧。

菲菲这丫头真的从小到大都带着一股常人没有的坚韧,并且说话还很锋利,只是平时性子很好相处让大家不怎么能察觉到她的攻击性罢了。

老安还记得当初宋阳举报他们,革委会的几个小喽啰上门找麻烦,这丫头当时才多大啊?才七岁不到,就这么站在牛棚前面,将那几个嚣张的小喽啰挡了回去,言辞锋利得跟刀一样,滴水不漏。

还有那次冰雹也是,这丫头当时跟着一起给人处理伤口,淡定得跟大人似的。

找到对象就羞得不敢抬头,这不是她的性子。

和她外婆一样,那双眼睛都看透了生死,所以祝小七会喜欢上他,老许其实不意外。

就是不知道这俩什么时候谈上的,家里知不知道,不过想到从前经常听说祝小七被许翠花硬拖回家吃饭……那家人估计也会很乐意接受祝小七的。

三人聊了分开后的事情,外面的天就慢慢黑了下来,照顾老安的女人局促地站在旁边。

从看到祝小七她就知道明菲和老安也认识,可那时候她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熟悉,甚至面对明菲的时候老安比面对祝小七还要亲近。

这让她有些担心。

“黄同志,家里还有什么?你去多做点,咱们晚上吃顿好的!”

看到黄同志还在那儿站着,老安有些疑惑,平时黄同志很勤快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明菲目光落在黄同志身上身上,突然笑了下,“安爷爷,这是安奶奶吗?”

老安怔了下立刻摇头,“不是,我妻子已经去世很多年了,这是看我一个老头住着,安排过来给我做饭的,姓黄。”

“哦,原来不是安爷爷对象啊,我还以为这是安爷爷对象呢,下午过来的时候安爷爷你不在家,这位黄同志是吧?这位黄同志让我不要整天想着攀高枝,说你什么都不缺,不需要给你带什么东西呢,我听这话真以为你家人也过来了。”

明菲看出黄同志身体紧绷着,声音不疾不徐,还带着笑意。

可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她也没有添油加醋,老安又不是那种容易糊弄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她复述一遍事情的经过,老安自然会有所判断。

事实也确实如此。

明菲话音刚落,老安的脸就黑了下来,盯着黄同志的目光带着杀伐之气,“我倒是不知道,黄同志什么时候能做我的主了,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需要别人给我带东西?”

“可能是看不上我带来的东西吧,毕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菲又添了一把火。

老安心说,那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这个跟明菲没关系,纯粹是许辛夷那个家伙在报复他。

“黄同志看不上的东西我却觉得好得很,不过黄同志既然这些东西都看不上,想来家里也不缺,我回头会换个人的,不委屈黄同志在我这小庙待着了。”

老安真的非常厌恶有人借他的名头行事,尤其还是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

这是想干什么?

他都没瞧不起谁,眼前这个女人凭什么仗势欺人,还是仗他的势?即使不是明菲,即使只是一个陌生的姑娘家,有事情找过来也不该上来就羞辱人家过来攀高枝的,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是个高枝呢?

还有,要是让许辛夷那个家伙知道明菲在他这里被欺负了,不得立刻买票杀过来找他麻烦啊?别说不可能,许辛夷真干得出来这事情。

更不用说,老安他自己其实还欠了明菲一家人情。

如果不是明菲一家,如果不是小明庄的那些人,如果不是明菲在那时候小小的孩子站出来将人挡回去,他和老程他们还要受到不少磋磨,能不能活下来都不清楚。

“师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我错了,我狗眼看人低,您别赶我走!”黄同志一听这话就慌了,她是被安排到这边负责照顾老安的日常生活日子才好起来的,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她又要回到过去那种情况。

老安不是个吝啬的人,黄同志在他这边吃喝都差不多,老安也不会盯着她,不允许她这样不允许她那样,对比她从前的日子,简直跟天堂似的,时间久了,她慢慢就忘掉了从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可惜不管她怎么哀求,老安都不为所动。

这次不过是自作主张将来找他的人拦在外面还口出恶言,下次又会是什么?

既然人品出现问题,老安就不可能再信任她,换掉才是最合适的,总不能真等惹出大麻烦才有所行动。

明菲看她可怜的样子,也完全同情不起来。

不是因为她得罪了自己,毕竟这人下午那会儿得罪她,她当场就怼了回去,有仇当场就报了,根本不会等现在。

她无法同情,也是跟老安一样的想法,老安是这个基地最高领导,这人又是照顾老安的,想要做些什么太容易了,而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学不会,看到人就仗势欺人去羞辱,这样的人,指望她能走正道?

某方面来说,这人是个隐患。

一个人品不行的人,自然可以为了某些利益而去做点什么。

这顿饭最终是祝小七做的。

别人不知道明菲做饭难吃,祝小七却清楚得很,明菲从小到大几乎没做过饭,家里都是许翠花还有明二德或者许素兰做,跟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时不时就会被拖去吃饭的祝小七一清二楚,他自然不会等着明菲做。

祝小七借用老安家的厨房下了面条,老安一边吃一边感叹,他到这边这么久,还没吃过祝小七做的饭呢,这次沾光了。

“师长,吃饭时候不要说话,不然小心消化不良。”

——闭嘴吧你!

好不容易这顿饭吃完,外面的天也几乎彻底黑了,明菲还要回招待所去,祝小七送她回去,两人跟老安告别就出门了。

“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同志啊?”两人刚走出家属区不久,祝小七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们是一个连的,说话的这人比他大了几岁,他是一排,这人是三排,不过祝小七很不喜欢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