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勾手他就上了

作者:令舒

“小心头, 不要撞到了。”

两人出园以后已经是晚上,江虑本来还想坐地铁,将省钱和低碳贯彻到底, 但是还没来得及走到地铁站, 就在安瑟的强制要求下被迫选择Uber打车。

江虑看了看距离自己一公里的地铁站, 又默默感受了一下吹向脸部的狂风。

在漫天大雪的恶劣天气下,他的确没道理拒绝温暖的车厢。

更何况安瑟已经叫到了车,他更没有拒绝的道理。

江虑纠结了几秒钟就决定上车,安瑟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笑, 然后主动替他打开车门, 一边提醒江虑不要把头撞到, 一边把手放在车沿上,十足的绅士劲。

此时雪下的越来越大,雪粒钻进江虑的外套里, 又因为炽热的体温融化,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江虑刚刚在玩的时候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可是现在现在在冰天雪地里站了一下, 湿意也在寒风中变成了冷,江虑脸都被吹得有点僵硬,想要在车上取暖的欲望也更加强烈。

“很有服务意识嘛。”

他看了一眼安瑟,要是在平常江虑可能还会不好意思, 但今天对方都做了那样的事情, 那一点点不好意思也化成了理所当然。

他轻哼一声, 做出如下调侃。

安瑟不怕江虑说这种话, 就怕江虑不和自己说话,他慢慢道:“当然了,为你服务本身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真会说话。”

江少爷早就已经习惯安瑟这样做, 但即使是习惯也不得不说,安瑟说话总有让人愉悦的效果,江虑面上不显,但是眼睛已经把他的愉悦感体现出来。

安瑟的手近如咫尺,江虑本没有仔细观察的意思,但等他下意识钻进车里的时候,眼睛一瞟,看到安瑟红彤彤的关节。

没看到还好,但他看到了之后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去深究。

这是?

被冻伤了吗?

雪簌簌往下面落,不断冻僵的脸彰显着现在并不温暖的气温,铺天盖地的冷空气朝着两人拍打过来,安瑟一动也没动,正是因为他这个动作手上的红痕表现的更加明显。

这样的天气被冻伤,可不是开玩笑的。

江虑手有些被冷的发抖,但安瑟好像没有别的什么反应。

“诶,你……”

在安瑟潜移默化的靠近中,江虑也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关心落到他身上。

他嘴硬,但不得不承认当看到安瑟手是这样的时候,心里猛然升起担忧。

要知道他没暖气的时候有被恶劣冻到的经历,他知道被雪冻到的厉害,那样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江虑并不想让安瑟也感受那样的滋味,什么闹别扭,什么不好意思,就在此刻消了下去。

担心已经大过了嘴硬,他赶紧停了步子,从已经打开的车门中钻出来,朝着身后的安瑟开口说:“等下,你的手怎么回事,是被冻到了吗?痛不痛呀?”

江虑的语调又快又急。

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速又快又急,他关心人的时候是全心全意的把整颗心托出来,即使面上没有明说,但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担忧。

“痛不痛?”安瑟没想到江虑会说这些,他下意识往自己手上看,看到了一抹很浅很浅的红色,其实这是冬天的正常现象,他习惯了在这种寒冬里面熬,所以常常遇到这种事情也不足为奇。

他并不感觉手有什么异常,他正想说没关系之类的安慰的话,但这样的话,却在嘴边始终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在贪恋江虑的关心。

而江虑的关心足以让人心底发软。

他微微垂眸,映入眼帘的是江虑琥珀色的眸子。

“对呀,痛不痛。”江虑听他说了一半之后就没说了,还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想起自己带的行李,忙不迭补充,“我背包里好像放了保暖的药,如果你觉得痛的话,可以找我,我给你擦一擦。”

他这是为他着急吗?

雪落到他的睫羽上,面前人却毫无察觉,眸子里的寒霜尽数散去,瞳孔微微放大,湿漉漉的盯着他,担心的情绪从眼神中传递,嘴巴里面说的话轻得要命。

安瑟忽然觉得心上有一片雪花飘下来,然后这枚冰凉的雪花落到他的心口,融化掉的水渍蔓延开来。

心湿漉漉的一片。

实在是很奇怪的感觉。

江虑没有察觉到他的心理活动,仍然直愣愣看着他。

安瑟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换句话来说,这样的眼神和引诱他生出不好的想法没什么区别。

他喉结滚动,上前一步,身体慢慢朝着江虑压。

“诶……”

猛烈的荷尔蒙气息袭来,江虑避之不及,他想要往车内缩,而安瑟则是先前一步用手轻轻挑下他睫毛上的雪花。

“嗯什么,你的睫毛上有雪花。”他挑下雪花之后将手指放在江虑面前,慢慢道,“你看,我的手没什么异常。”

其实不用帮我……

这样的话江虑本来想说出口,但他说出口的动作显然比安瑟主动帮他的动作慢了好几个步调。

对方主动又细心。

江虑根本没办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即使他心里想的是拒绝。

雪花是拿掉了。

但是心却开始乱得七上八下。

江虑刚开始不知道自己睫毛上有雪花,但当雪花落到安瑟手心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觉得睫毛湿漉漉一片。

全身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根本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他眼神在安瑟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安瑟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把手摆在他,让他看清楚自己手上的所有细节,面前慢条斯理道:“如果你还是觉得很担心的话,也可以给我擦一擦。”

江虑还真的睁眼去看他的手,刚刚仰视的时候那片红看起来触目惊心,但现在真正摆在自己面前才发现不过是一点红痕而已。

江虑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关心则乱。

他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慌不择乱的移开视线,身体僵硬,声音也僵硬:“哦哦,看来是我多想了,你没什么问题。”

安瑟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我也不知道有什么问,你要不再多多看看?”

这还怎么多看?

江虑恨不得刚刚的关心没有说出口,他摆了摆头,示意自己没有想多看的意思。

安瑟很遗憾地叹了口气,眼看着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两人也没有在外面的逗留的心思,于是一同进入车厢内。

车厢内放着舒缓的音乐,一股热流朝着两人喷涌而来。

江虑在温暖的环境下,总会放松自己的思维和身体,但车厢内狭小的空间显然不给他一点放松的空间。

本想把视线放在别的地方,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总是看着他,他也不受控制地和对方相对。

对方深蓝色的瞳孔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水雾,他的手胡乱往右一碰,却碰到对方的手心。

江虑触电似的立马收回手,但又顿了下来。

一小片雪花在他的指尖化开,江虑察觉到他手上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有些羞赧。

“你干嘛呀,怎么老看着我,看的人心慌。”

“你很好看啊。”

北美人说这种夸奖的话,简直就是像喝水一样简单。

江虑一边唾弃对方说这样的话,一边又不自觉地觉得他说的也的确正确。

湿湿的感觉还残留在手指,江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里的慌乱更甚,他压低了声音朝着安瑟强调道:“不要这样说。”

“怎么不能这样说?”安瑟恍若不知他的心慌,他看着对方半得意半害羞的脸,偏朝着他低低耳语:“我在追你,所以想多看看你也很正常。”

“这句话更别说。”

江虑哪里听得了这个,等他把安瑟说的话转换成中文之后才难得觉得大脑宕机,半张着嘴指责也不是认同也不是,最后闷闷说出的这句话也毫无杀伤力。

安瑟不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错误,甚至还盯着他。

江虑不想看着对方的眼睛,被迫把自己的话咽了下去。

无论是拒绝的话,还是指责的话。

他的性格一向不经逗,就像含羞草一样,只要安瑟有一点出格的动作便会收束行为,蒙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

“我可不可以看你,江虑。”

江虑舒缓情绪的方式就是不说话,安瑟看着他红起来的耳根,好不容易起了逗弄的心思,他连这种小事都要朝着对方报备。

江虑恨不得有块板子把两人挡住,但这种想象显然是不现实的,对方仍然在喋喋不休,江虑有点头痛,他偏过头,发现现在实在避不可避,只好恶狠狠地说:“你最好别看。”

“那你也得把头转过来,这样我才能看到你。”

“我才不要。”

江虑话是这样说,但偏头实在是太过难受,再加上前些天赶论文弄得颈椎酸痛,他一直偏着头只会把这种难受加剧。

他微微转过头,让自己尽量保持正视的状态,为了彰显刚刚自己话语的正确性,他一句话都没跟安瑟说。

安瑟看着他这样就越想靠近。

但又望向对方的表情之后,只好停止了自己逗弄的行为。

安瑟不说话之后,整个车厢显得很静寂,司机显然很懂怎么缓解尴尬的氛围,在三人一片沉默的时候,Tiktok热门舒缓音乐响起,江虑终于把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而安瑟贴着江虑,敏感察觉到对方肩膀松了不少。

江虑在车厢内稳坐泰山,两个人好像有一条三八线一样,安瑟可以靠边一点点,但江虑绝对不会跨过这条线。

还好司机开车的技术很不错,即使雪地上有泥泞但整体行车过程都属于平稳状态,这样的技术就让这条三八线显得更加稳定。

安瑟瞥了一眼江虑,莫名有些遗憾。

车厢位置小,两人男人又人高马大的挤在后面,江虑进入车厢之后本来如坐针毡,已经做好了一路上紧张睡不着的准备。

但事实证明,江虑这个乐天派简直就是多虑了。

充足的暖气源源不断的往他那边引,徒步走完整个园区的副作用也开始显现出来,疲倦和困意涌上颅顶,靠在身边像个大型玩偶的安瑟也足够可靠。

在多种元素叠加之下,江虑打了上车以来的第三个哈欠。

安瑟的家虽然离主题公园的距离并不远,但碍于每个州夜晚都有相应的最高时速限制,所以路程时间也并不算短。

已经开始放松下来的江虑神经松懈。

头一点一点的下垂。

江虑一边提防着自己不要跨过那条三八线,一边又忍不住的打瞌睡,这样的情形落到安瑟眼里更胜出了几分怜爱。

江虑又是一个垂头,司机恰如其当的一个转弯,把紧紧绷在一个地方的江虑朝着安瑟所在的位置移过去。

属于江虑的香气袭来,安瑟默默把肩膀往他那里靠了过去。

“困了吗?

江虑现在就像在荒漠中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绿洲,在车上打瞌睡已经够遭罪了,而这下好不容易找到了受力点,即使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但是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把头放在上面靠着。

“江虑。”

安瑟的声音很轻,但这时候,即使再轻的声音也会让想要进入睡梦中的江虑感到不耐烦。

江少爷提心吊胆了整整一天,整个人的电量已经耗到极限,他眼睛慢慢闭上,嘴上说的话毫不客气:“不要叫我的名字……现在别跟我说话,我好困,我想睡觉。”

小少爷困得连发稍都往下面垂,他眼睛虽然没睁开,但说话的时候手指也示威似的捏向安瑟的手臂。

他捏的力道并不算小,甚至已经算是他迷茫情况下能发出的最大力道。

本以为会听到安瑟的痛呼。

但没有。

对方一点疼痛的反应都没有。

即使现在江虑意识不清醒,但仍然可以察觉这人在有意无意地绷紧手臂肌肉,就像个花孔雀一样在看中的人面前展现本领。

毕竟他捏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这人的肌肉跟石头没什么区别。

“好,我不说话,你快睡吧。”

安瑟哄江虑显然很有一套,但看着对方紧闭着眼睛之后还是藏不住自己大尾巴狼的习性。

遇到小猫应该怎么做?

徐徐图之。

然后,纳入怀中。

安瑟说话的时候莫名像深海海妖的呢喃,极具吸引力,极具沉沦感:“江虑,不要离我这么远,你靠着我才会稍微舒服一些。”

安瑟一边低低絮叨,一边将自己的肩膀压低,以达到江虑喜欢的角度为准,整个人完全做好一个作为靠枕的职责。

车厢里的温度不断升温,舒缓的音乐渐渐抚平人的神经。

江虑知道这样不对。

他发誓,他真的很想矜持一点。

但对方朝他靠过来过来的角度实在是太符合人心,江虑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吃苦的人,他心里扭捏了一下,最后还是按着安瑟给他弄好的方向靠了上去。

安瑟身体的温度偏高,而江虑常年处于低体温状态。

当他的脸靠近对方肩膀的时候,即使隔了一层大衣,也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炽热的体温。

耳朵在发烫,脸在发烫。

整个身体也发烫。

对方不加节制的热流朝着他涌过来,江虑完全没有办法做出抵抗,整个身体也开始逐渐燥热起来。

而身体燥热起来的后果就是他的头在别人的肩膀上,翻来覆去完全睡不安稳。

安瑟以为是自己角度的问题,他低头去看江虑的情况,哪知道撞入视线的是对方红了一半的脸色:“江虑,你的脸好红。”

“废话。”

能感受到脸部温度开始逐渐攀升的江虑断断续续地说出两个字。

他被对方的高体温感染,意识逐步开始沦陷,连说话的时候都昏昏沉沉。

他很想直起身子,但事实上,他现在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太烫了。”

“哪里很烫?”

安瑟慢慢把江虑落下来的手搭到自己的手臂上,几乎耳语的距离把两个人逐步拉近。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安瑟并不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对,自从确认自己对江虑的情感之后,他的心思向来不加掩饰,更何况他现如今,他已经和江虑摊牌。

他揽住江虑的腰,力道有不容置疑的意味,江虑身体本来就软,这下子受力不均整个身子彻底倒在他身上。

“说话,哪里很烫。”

安瑟很享受江虑的全身心依赖,他看着江虑颤抖的睫毛,久违的坏心思升起来,他附耳轻声几句,手臂加大力气。

阴暗的心思彻底浮现,他几乎要把他按到自己怀里。

江虑此时意识迷蒙。

整个大脑开始有断片趋向,但他根本无力阻止这种趋向的蔓延,只能在对方的话语中不断沉沦。

江虑感觉整个身体被裹住,莫名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叶扁舟,在安瑟的怀抱下不断飘荡,然后在对方的支撑下不断漂浮到远方。

他毫不担心该走什么样的路,因为安瑟会在前面为他安排好所有路程。

“江虑。”

他在叫他的名字。

一句又一句。

江虑不胜其烦,眉头微微皱起。

安瑟用手慢慢揉开他皱着的眉头,然后如同复读机一样再度重复刚刚的问题。

“哪里都很烫。”江虑被这个人骚扰得眉毛都能聚起一座小山,他知道这个人得不到答案就会一遍一遍的重复,睡觉中的人最怕别人打扰,尤其是江虑这样即将要入睡的人。

“那你喜不喜欢这种温度。”

江虑喜欢温暖的东西,而被他靠着的安瑟如今和热水袋没有任何区别,他睡得舒服了,当然愿意给面前人好脸,于是顺着对方的话说:

“喜欢。”

安瑟知道对方说的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喜欢,但当喜欢这两个字从他嘴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仍然让他感到愉悦。

他一垂眸就能看到江虑微颤的睫羽和脸上的绒毛,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揽住他的整个身体。

他说喜欢。

他让他慢慢习惯他。

依赖他。

这样的认知足以让人血液发烫。

尤其是像安瑟这样的人。

外面的雪下的更大,大片大片的雪从路灯上滑下来,原本明亮的路灯也变得朦朦胧胧一片,安瑟的视线已经从微凉的冷调灯光转化成注意温暖的暖色调,他估摸了一下距离然后的视线朝着外面瞧过去。

路灯的改变彰显着路况发生变化,车辆跨过一座座熟悉的house,穿过一家家草坪,从小走到大的小路呈现在面前。

他看了一眼司机仪表盘上的车速,按照目前的速度来说,可能还有几分钟的距离就能到他的别墅。

要是他一个人还好,但他怀里还有江虑。

江虑显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性子。

他低头看向隐隐进入睡眠状态的江虑,脑子里已经想好怎么才把江虑带进屋子里。

喜欢的人来到他熟悉的环境里,并且会和他共处一室,两人朝夕相对,无论是身上还是心理都会沾染他的气息。

哪里都有两个人的气息。

他的手抬起,然后轻轻摸江虑的下巴,撸猫养的手段足以让江虑舒服。

江虑随着他手的位置朝他移,将自己紧贴在最温暖的地方。

两人越是靠得越近,江虑和普遍的东方人不同的地方也体现的更加明显,他皮肤偏白,瓷娃娃似的肌肤只需轻轻一按就能留下一道痕迹。

安瑟的手不断向上,看向江虑的眼神晦暗不明,他忍不住用指尖点他的嘴唇。

他知道这个地方有多美妙。

江虑在他手下任由他摆布,没有躲避,没有刻意拉远距离,只有全身心的,几近依赖的靠近。

江虑在他身下越安分,他想要得到对方垂怜的意图就越深,安瑟将自己的声音压低再压低,英伦腔脱口而出的时候犹如信徒祈祷:“那你喜欢我吗?”

“讨厌你。”

江虑语速很慢,但无论是音色还是动作都带了撒娇的意味。

尾音像小猫尾巴一样扬起,等听到安瑟的声音之后才慢慢将拉长的话收尾。

说话是安分了,但是动作却没有一点安分的意思,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朝他蹭。

一点点将面前人拉住自己的领地。

小猫向来口是心非,江虑在睡梦中被打扰多遍,再好捏的软柿子也变成了冻柿子。

他蹭了蹭安瑟的锁骨,坦然享受对方的温度,安瑟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但江虑浑然不觉。

在对方幽深的视线下,小猫明明是无限依赖的状态,但他却把刚刚说的话重复加重:

“最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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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猫这个萌!!

其实安瑟真的是阴湿那一挂

(ps.最近痴迷捡手机文学,做了封面,怎料大家都哈哈哈哈哈哈 令某人道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