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公主与黑骑士

作者: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沈嘉木没有驻留时候多久,他沉默地抱着花往陈存的方向走去。他的愤怒至今未消散,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他恨不得现在就想要去跟那些冷血的沈家人撕破嘴脸,但他也没有忘记陈存说的话,他们现在一个失去所有钱权、身份危险的孤儿,另一个只不过是这区区下城的普通公民。

沈嘉木只能把那些强烈的恨一口一口咬碎牙齿般往肚子下咽,那些怒火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让沈嘉木早一步复仇的欲望更加强烈。

他恨不得要亲手杀了这些畜生,可是不能再在继续拖累陈存。

沈嘉木在回下城的路上变得很安静,就像是他逃亡到下城一样安静,眼神里全是强烈的痛恨,却还有咬紧牙关的不服输。

可比起一年,他的眼神少了份时时刻刻害怕着被发现的胆战心惊,也少了对陌生环境的警惕,还有失去一去的痛苦跟绝望。

沈嘉木现在不再害怕下城,因为他的身边有陈存,陈存从来没有给过什么承诺,可是他却相信,无论是什么威胁陈存都一定会保护他。

他也不再害怕下城,因为陈存带着出去玩的时间里,他终于明白并不是下城的所有地方都很混乱,这里住着的大部分都只不过是最寻常普通的百姓。

沈嘉木眼神中的惧意与害怕已经完全消失,他变得稍微成熟了一点,眼神终极变成了绝不放弃的平静坚毅,而那点惧意全都转变成了他每次看向陈存时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信任与依赖。

回来又是十多天的路程,陈存已经努力给沈嘉木制造出来了能在车里睡觉最舒服的生活环境,可娇生惯养的豌豆公主还是睡得很不舒服,总是睡睡醒醒,却也懂得了这些是别人的心意堆砌出来的,不可以再说难听的话挑剔。

只是回家之后一头扑向他的床,盖上被子没几秒钟睡得昏天昏地,完全忘记了阳台里还有一个快一个月没铲过的猫砂盆,也可能是故意忘记的。

阳台早就一片狼藉,猫砂盆猫屎已经埋不下了,一整个阳台混着猫屎跟猫砂自动的味道,猫砂粒还遍布着满地,地上还散落的各种吃完零食罐头,汤汤水水留了满地。

悠米站在旁边高冷的模样跟沈嘉木如出一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要为这一片狼籍负什么责任,高兴地甩着尾巴就要去找沈嘉木一起睡觉。

发现卧室门被关了之后,特别不满意地坐在门口,转过头对着陈存不停喵喵叫,越叫越不耐烦,催促着陈存快点过来开门。

陈存冷着一张脸帮他开了门,悠米便看都不看陈存一眼,灵敏地跳到沈嘉木的身边,盘起身子贴着他也开始睡觉。

那这些事情谁处理呢?

只有很讨厌猫的陈存来处理,成功让他对动物的讨厌度又往上加了十分。

陈存收拾完这里,简单洗了一个澡,又剃了胡子,换了身没出过汗的衣服,没休息就继续出了门。

表情却完全变了,刚成年的Alpha已经很像一个男人,特别是面无表情露出严肃表情。

陈存戴着帽子遮着自己的脸出去,期间又变装换了外套跟身上的装束,按照脑子里只听了一遍的记忆,绕绕转转不知道多少人,最后到了一个无比隐秘的仓库。

他屈起手指往左边轻扣一下,再在右边重扣三声,最后再在左边轻扣两声。

这时候仓库的门,他一进门就先被拿着两把枪的士兵抵住了脑袋。陈存面无表情地抬起手,马上就开始对他的身体进行严格检查,从头到脚都确认他没有带危险物品,又把他的手机也拿走。

拿着枪的士兵这时候才领着他继续往前走,这仓库里布置了许多复杂的机关,再加上一扇扇防弹门,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到最后一扇门的时候,陈存的脚步一停。

防弹玻璃门平行着移开来,里面的男人带着副眼镜,面容周正,正紧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这是本该死去的方正昀!

可他除了看起来脸色有轻微的苍白,完全安然无恙地在这里——

在计划开始前一晚,陈存就一直守在方正昀的休息室对面,果不其然,在最安静的三四点的时候,他的人根本不相信下城这些人,趁着外面的士兵换岗的时间,出现在了陈存待的房间。

这一间才会是明天真正的休息室。

特种兵见到陈存立马举起了枪对准他的脑袋,陈存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已经写在了纸条上,甩在了他面前。

特种兵眼神大变,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没过一会,又来了几个人,一起把陈存押走。

这次才是陈存第一次见到方正昀,他的脚弯先被踹了一觉,肩膀上也一起被强行施压着他的里,压着他跪下。

陈存的眼神变得凶厉了起来,不是很服从的模样,最后只让自己单膝下了跪。

“你叫陈存对吧?我让人去查过了,你说得没有问题。”

陈存说话还是很慢,很难说标准,但方正昀却没有露出一点轻视,认真地听着他说话:

“你、你想不想、想,配合、我演一场戏?”

方正昀的眼眸暗了下来,这次围刺危险度很高,他知道自己现在如果想要安全肯定是立刻取消会议回程,但如果偏激一点,他可以下一步狠棋。

不是想杀他吗?

那就让他来杀他,谋杀才不是一个简单的罪名。

假死地计划很成功,如果失败的话,方正昀也准备了很多脱身计划。

他对自己也十分恨得下心,即便是一分伤都没有,他让人往自己的不致命处射击了一枪子弹,再通过手术取出来。

知道他没有死的有只有这为数不多的十个心腹,甚至为了不露出一点马脚,连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不知道。

葬礼在他死讯传来的几天后就举办,妻子跟孩子都悲痛欲绝地出现在了镜头面前,背后的操刀手陆叙也假惺惺地出现默哀。

但在葬礼的一个月之后,方正昀在自己心腹的护送下,再一次出现在会议现场的时候,他把自己饿瘦了十斤,脸色苍白地当众露出来自己弹孔留下的伤痕,指控陆叙对他的谋杀。

在上城政庭掀起来了掀开大波,陆叙当场就脸色巨变,但很快反应过来,当场站起来,面容严肃无比,坚决否认这个事实,指控一切都是方正昀的自导自演。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场风波的结果,也会是他跟陆叙这几年争斗之后到底谁能成为议会长的结局。

陆叙从政庭下来,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封黄全的口,封口的方式就是杀了他,因为死人才没办法说话。

可当他派人下去,结果得知黄全已经失踪的时候,陆叙当时就脸色灰败地倒回在座位上,像是预示到自己的命运一般,闭上了眼睛。

在方正昀复出消息通知之前,黄全就已经被他们先一步地控制住了。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完全不见一点光,里面摆放着各种让人看着就胆寒的刑具,血腥味常年不散,不知道已经盘旋了不知道多少冤魂,一股寒意直渗进骨头缝里。

黄全现在坐在一张特质的椅子上,冷硬的铁质座椅背部延伸出带着尖锐倒刺的支架,人被捆坐在上面,尖锐的铁刺毫不留情地刺入皮肉当中,手臂被迫向后拉伸着时时刻刻都被束缚着,肩关节一直处于一种脱臼状态。

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全都是隐忍痛苦的冷汗,地下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当黄全看见缓步走进来的陈存时,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你可真是个养不熟的畜生……老子真后悔引狼入室!!”

陈存平静地像是听不见他的咒骂一样。

他知道像黄全这种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精,必定给自己留了后手,他手上一定留着跟陆叙合谋的证据,现在必须要撬开他的嘴。

只是抬了一下手,地下室又进来了一帮人,几个Alpha举着枪推搡着几个完全被绑住手脚的女人跟几个小孩进来,孩子最大的已经有十六岁,原来在上城读书也被抓了回来,最小的不过才三岁。

进门的瞬间就被推到在地,腿软得毫无反抗地跪倒在地,在感觉到手枪抵在后脑的一刹那,女人被吓得脸上全无血色,立马尖叫地叫起来:

“老公!老公!救救我!!救救我!!”

几个孩子更是恐惧得不行,凄厉地惨叫着大喊:“爸爸!!!爸爸!!”

黄全却咬紧牙关没有吐一个字,他很清楚地知道女人死了可以再找,儿子女儿死了可以再生,但是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黄全能走到这一步全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跑上来的,各种让人痛不欲生的刑讯手段加在他身上,他硬是没有开一声口。

他被吊着一口气,知道陈存在现在不可能要他的命。只要他拖住一点时间,就能给陆叙更多的翻盘时间。

到时候他定会千倍百倍地报复到这个畜生身上!

他满脸全都是血,却从容地吐出一口血沫,咧出一口白牙,阴森森地盯着陈存看。

陈存忽然有了动作,他从刑具架上只挑选了一把普通的尖刀,用刀在自己的手掌上轻轻一划,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才把刀收回垂拿在手边,像是在确认这把刀到底是不是足够锋利。

他拿着刀一步一步地靠近着黄全,明明不是什么特殊的刑具,只是一把刀,陈存平静的面容却让黄全在突然之间感受到一种强烈的不安,连心跳都开始痛苦地跳动起来。

黄全现在已经被吊绑了起来,陈存走到他面前先停下了脚步,目光从他的头又看到脚,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而是在看一具要解刨的尸体。

黄全这一刻忽然开始轻微的发抖,冰凉的刀锋贴在了他手臂处一块已经被烫伤的伤口处,陈存忽然问他:

“你知道凌迟吗?”

陈存开口的瞬间,手上猛地一用力,滚烫的水泡被直接戳破,那一块像是煮熟煮肉的肉被陈存一刀横切着割了下来,隐隐约约都快看得见里面的骨头了,鲜血止不住地往下留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黄全完全控制不住本能,发出痛苦的嚎叫,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都开始发白,身上又出一层大汗,耳朵痛得连连声音都还听不见的时候,陈存却又说话了:

“这一块肉我切得很大,所以失血很多。但事实上,我可以一刀一刀慢慢得割下自己的肉,从你的四肢开始,再一点点地切向你的躯干。”

黄全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陈存现在讨论的不像是杀人,更像是如何杀掉一只猪。

“我听说最多能割一千刀,那个人坚持了四个小时。但我应该割不到这么多刀,因为我们不能让你死,得给你吊着命。”

黄全以前总觉得陈存那滑稽的语调听着就让人发笑,好几次都大笑着拍着陈存的肩膀取笑,可现在陈存照例慢吞吞、不标准的普通话,只是让他从骨头子透出一种凉,一种恐惧。

他已经很就没有体会到过这种感觉了。

但是黄全紧咬着牙,强行忍住这个难以忍受的痛意,还是不肯泄露一个字。

陈存只没耐心地等了他十秒钟时间,很快就用起来刀,一刀一刀地像是在割猪的肉,鲜血不停地流下来,把他的手跟衣服全都也染红了。

黄全的皮肉全都已经受了不少伤,每一次割下来他都忍不住痛苦的嚎叫起来。

左手臂的肉都已经被残忍割完了,黄全几乎成为了半个血人,他整个人都在痛苦地颤抖,每一次又好不容易有痛晕过去,就会被注射药剂把他强行叫醒,甚至连疼痛神经都会变得发达一点。

黄全进地下室以来第一次露出来了痛到意识出现崩溃麻木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很空,只留下一点薄薄的肉,像柔软毛虫的尸体一样,软哒哒地黏在他的骨头上。

他以为结束了的时候,陈存又忽然地人往他身上的伤口浇了一层盐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黄全这一次爆发出来的尖叫声是他进来为止最响的,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去死,干脆利落的死去就不用忍受这些痛苦了。

他却依旧还是硬撑了下来,没说一个字。

陈存按照说他的话,又开始割他腿上的一肉,但这一次,黄全的眼神明显露出来了恐惧。

陈存残忍又无情地继续一块接着一块隔着他的肉,混杂着鲜血掉在了地上,像是变成了一块没用的血淋淋肉团,可脉络仿佛还在跳动。

黄全半个身体都已经快成为血人,他从来没有那么痛苦过,这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在看到陈存又拿出来盐的时候。

他立马痛苦地嚎叫起来:“我最小的儿子脖子上项链。”

黄全说话之后就痛苦沉地默闭上了眼睛,准备面对自己的命运。

陈存身后的几个Alpha在听到话之后,立马走向关押人质的地方,他的小儿子脖子上带着一个长命锁,但取下来一看,才发现中间原来是个U盘。

几个Alpha匆匆跑去确认U盘的信息,再确保信息之后,用对讲机通知陈存。

陈存举起手枪,也算是给了黄全一个痛快。“砰”地一声之后,这曾经在下城叱咤风云半辈子的帝王最后也只是落得个死在自己家里的地下室下城。

他又马上往关着人质的房间里走去,他们都没被绑着,女人在见到他的时候,就马上拉着身边几个孩子一起跪下,抱住他的腿。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时贵太太的风度,眼泪跟鼻涕一起狼狈地往下流着求饶: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求你了,放过我们。”

或许是看出来了陈存眼中的杀意一点也没变少,女人立马放弃了自己生的希望,她一把把自己身边最小的小孩先拽在了身边:

“他才两岁!!你要杀了我就杀了我!!但你能不能放过孩子??!!”女人开始不停地朝着陈存磕头,歇斯底里地哭着问道,“剩下两个一个九岁,一个才十六岁,你放过他们行不行?!都还是小孩!什么都不懂!!!”

女人跟十六岁那个陈存是一定要杀的,剩下的他本来也是准备全部杀掉,不留一点后患。

年纪最小的两个小孩恐惧得只知道一直哭,甚至能闻到一股明显的尿骚味,抬头的眼神除了害怕什么都没有。

他们现在是什么都不懂,可是谁可以保证十年后、二十年后他们还什么都不懂。

谁能保证他们会不会也一步步找上来复仇,那到时候在他身边的沈嘉木怎么办。

陈存已经吃过一次下手不干净的苦了。

他的杀意从头到尾都没动摇过,抬起手射出四发子弹,精准地射中在眉心,瞳孔刚微微扩散,生命意识就完全消失,死不瞑目地躺在了冷冰冰的地板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剩下的Alpha三个人才回来,陈存的情况他们跟不一样,这三个Alpha是虽然是方正昀的心腹,说到底身上还是穿着军装的。

看到这个遍地尸体画面的时候,其中一个瞬间怒不可遏地冲出去一把扯住陈存的领口质问道:

“那个两岁的你都杀??!!这么小的小孩!放过了不就行了!你是畜生吗?你们这些下城人是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陈存只甩掉他的手,只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我没有。”

陈存面无表情地撞开他的肩,他先去洗了一个澡,热水冲在他身上,让他一天紧绷的神经都缓和了下来。

他拒绝了方正昀愿意给他的上城一官二职,他要的是顶替黄全在下城的位置,但方正昀肯定会把这样一个位置按给自己的心腹,只允许他做二把手。

但陈存决定自己不择手段的爬上去,而且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最起码在三年之内。

身上的鲜血被洗下来,汇合成为一条蜿蜒的血河,落在陈存的脚下,像一条十恶不赦没有回头路而走的血路。

陈存对于这个决定,没有任何后悔。

陈存这一个澡洗了很长时间,香皂一遍一遍擦着自己的身体,反反复复地确认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有没有洗干净,直到他认为自己一点味道都没有,才换了一身新衣服走上回家的路。

现在是半夜,陈存开门的声音很轻,他在沙发上看到睡着了的沈嘉木并不意外。

大概是从上城回来之后,陈存发现了沈嘉木似乎每晚都会在沙发上睡觉等他回来,有时候他晚上不回来,就会从监控里看到沈嘉木两三点钟忽然惊醒,坐着沙发上披着毯子等他半个小时,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模样。

但半个小时之后,立刻就故意把客厅弄成一团乱,甩着脸进房间睡觉。

家里很安静,好几台空气加湿器一起工作着,昏暗的灯光下,一人一猫正靠在一起在沙发上睡觉。

沈嘉木盖着小毛毯侧躺着熟睡,正放着一个什么演奏会视频,估计是看着看着不小心睡着的,他现在睡觉已经不会再像刚到下城一样时时刻刻警惕着皱着眉,灵敏的猫科动物现在也睡成一副四仰八叉的懒散模样。

陈存走过去先帮沈嘉木把毛毯往上拉了一点,然后什么都不干,只是安静地看着沈嘉木的睡颜。

忽然之间,他想到沈嘉木以前的家,是他们家的私人庄园,很大很大,很多地方陈存都没有去过,但是陈存记得,沈嘉木的房间就比这一个大平层要大了两倍。

他紧绷着唇,突然觉得要不要再换一个更大的别墅,最起码要换成一个带院子的别墅。

但别墅一点也不方便。

他会没有办法时时刻刻把不安分的沈嘉木放在眼皮底下。

沈嘉木揉着眼睛忽然之间醒了,他看见陈存,下意识地迷迷糊糊问了一句:“你又去赚钱了啊?怎么这么晚?”

陈存低下头打字问道:“你是不是在等我回家?”

“谁等你了!我等你干什么?!”沈嘉木一下子就清醒起来,他一把猫抱起来,“我、我、我明明是在沙发上看手机看着看着不小睡着的好吗?!我现在就要回去睡了!!”

沈嘉木抱着猫一副“我马上就走”的表情,但脚步半天移了一米都没有到,他抿了下嘴才问道:

“陈存,你最近到底从哪里赚来这么多钱?”

陈存打字道:“跟祁医生在一起走私药物。”

沈嘉木对下城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陈存说什么他就是信了,可他记得陈存上次住院就跟这个有关系,也是陈存住院之后,他才用上了上城的凝血因子。

“……这个是不是很不安全?你上次就因为这个受伤了。”沈嘉木却还是没走,半天之后才别别扭扭地说道,“我现……我现在养起来其实已经没有以前一样那么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