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作者:爱小说的宅叶子

阮苏叶身影一晃,如同灵猫般攀上老槐树虬结的枝干,几个轻巧的腾挪,便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院墙内另一棵更高大的槐树上。

浓密的树冠将她完全遮蔽,只留下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场。

院内,莽哥、彪子、六子带着几个兄弟,正和云姐那帮凶神恶煞的远房亲戚打得难解难分。

对方人多势众,又拿着棍棒,莽哥他们身上已挂了彩,全靠一股血性支撑。云姐身上也有一些轻伤,急得直跺脚。

关依依那小圆脸虽透着股狠劲儿,但瘦小的身形在混战中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随时会被踩扁。

“依依快走!”

关依依倔强地吼回去:“这生意有我一部分,我不逃。”若不是她,这些人根本不会这么快盯上云姐跟莽哥,

都是她的错。

树上的阮苏叶挑了挑眉:啧,大家都挺有活力。

“王八蛋!欺负孤儿寡母,你们还是人吗?!”彪子怒吼着,硬挨了一棍子,反手将一个扑上来的家伙掀翻在地。

“姓云的!臭老九的女儿,黑市蛇头,还敢霸占房产?识相点把房契交出来!这房子本来就是我大伯的!当年你爹娘签字画押了的!”领头的是云姐母亲的表亲王渊,他躲在人后叫嚣,脸上带着刻薄的得意,“告到街道办、告到派出所,看谁有理!大家伙评评理!这种成分的人,就该扫地出门!”

“放你娘的屁!那是你们逼的!我爹娘死都不瞑目!”云姐悲愤地喊回去,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噗!噗!噗!

啊——!

哎哟!

几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蚊蚋振翅般的破空声响起,紧接着是几声凄厉的惨叫。

正挥舞着棍棒冲向莽哥的几个壮汉,仿佛瞬间被抽掉了骨头,膝盖一软,“扑通”、“扑通”接二连三地栽倒在地!

他们抱着莫名其妙剧痛难忍的膝盖或手腕,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

“!!!”

莽哥、彪子、六子等人全都懵了,拳头还停在半空,脸上写满了茫然和震惊。

怎么回事?

刚才还凶神恶煞扑上来的家伙,怎么突然就倒了?

碰瓷?新招数?可那惨叫声不像是装的啊!

“妈的!谁?!谁暗算老子?”王渊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环顾四周,可除了院墙和树,哪里还有人影?

噗!噗!噗!噗!

回答他的是更密集的破空声!这一次,目标更刁钻——手腕、脚踝、甚至……臀部!

“嗷——!我的腚!”

“我的手!断了!断了!”

“有鬼!有鬼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王渊带来的十几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的麦子,眨眼间躺倒一片!只剩下两三个靠后的喽啰,吓得脸色煞白,握着棍棒的手抖得像筛糠,惊恐地看向四周,仿佛空气中藏着择人而噬的怪兽。

然后,他们也倒了下去,先躺下的王渊甚至尿了裤子。

树冠上,阮苏叶嫌弃地撇撇嘴,把手里剩下的几片叶子随手一丢,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块,惬意地眯起了眼。

嗯,效果不错,比电影里看着省事。

“在上面!”

终于有人发现。

“同志,快跑!”云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惧压倒了短暂的惊喜。

王渊有三个姐姐,嫁的人都还不错。

一个是国营厂生产主任;一个是区公安分局当个小头目;还有一个更是机关大院。

王渊敢这么嚣张,就是仗着有这些亲戚撑腰。

阮苏叶一个清北的保安,为了帮他们打伤了这么多人,这要是被抓进去,前途就全部都毁了,更何况,他们还在做黑市生意,这要是深究起来……

莽哥也反应过来了,急得眼睛都红了,冲着树上大吼一声:“别管我们,你快走,他们不知道你是谁,现在走还来得及!”

毕竟阮苏叶太懒,也没帮过关依依几回,更没有插手关依依跟云姐的生意。

阮苏叶慢悠悠地从茂密的枝叶间探出头,一脸无辜地叼着糖棍儿,一字一句地认真回答:“我叫阮苏叶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地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地上捂着伤处痛叫翻滚的那些人:“……”

莽哥、云姐、彪子、六子、关依依:“……”

他们一时竟无言以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位姑奶奶是不是有毛病!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自报家门?!

“好你个阮苏叶!”王渊又惊又怕又怒,指着树上,色厉内荏地吼道,“光天化日,行凶伤人,你等着,有种别跑。”

嗖嗖嗖。

阮苏叶又赏他两片树叶,痛得抱着自己满地打滚。

其他人再不敢搭话。

胡同里的槐树沙沙作响,初夏的风带着一丝燥热。

云姐紧紧抓住莽哥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这个傻子,谁让你冲拼命的。”

莽哥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也不在乎:“为了你,死都值得。只是……”

他转头看向彪子、六子和其他几个兄弟,眼神黯淡下来:“连累了兄弟们。”

彪子抹了把脸上的血,往地上啐了一口:“莽哥说啥呢?当年要不是你收留,我早饿死在街头了。”

“就是!”

六子揉着肿起来的胳膊,声音却坚定:“那年冬天我娘病重,是莽哥你带着钱连夜背着她去医院的。这份情,我六子记一辈子。”

其他几个兄弟也纷纷点头。他们都是成分不好的家庭出身,跟着莽哥混黑市不纯粹为了利,这些年互相扶持才熬过来。

彼此情谊也真。

关依依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都怪我,要不是我拉着云姐做生意,也不会招来这些麻烦……”

云姐一把搂住她:“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是我们连累了你才对。你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

她咬了咬嘴唇:“现在你跟阮同志走也还来得及。”

“对,来得及。”

莽哥看向了院子里唯一一把柴刀,眼红滴血。

阮苏叶:哇喔。

这时,胡同口传来刺耳的哨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有邻居惊呼:“警察来了!”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进院子,为首的警官厉声喝道:“都别动!有人举报这里聚众斗殴。”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王渊那伙人见状,立刻哭爹喊娘地喊起来:“警察同志,救命啊!这些人要打死我们。”

“胡说八道!”

彪子气得要冲上去,被警察一把按住。

一个瘦小的喽啰突然指着槐树:“警察同志,树上还有一个,就是她用树叶打伤我们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树上。阮苏叶眨了眨眼,慢悠悠地把糖棍从嘴里拿出来:“叫我?”

警察厉声喝道:“下来!”

阮苏叶耸耸肩,轻盈地从几米高的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激起多少。这身手让几个警察都愣了一下。

警察给她戴上了手铐。

银色的金属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阮苏叶好奇地转了转手腕,似乎在测试它的强度。

“别乱动!”警察呵斥道。

关依依急忙上前:“苏叶,别惹事。”

阮苏叶看了她一眼,居然乖乖点头:“好哦。”

就这样,关依依、莽哥、云姐、彪子、六子,还有阮苏叶,全都被带到了市警察局里,躺着的王渊那伙人则被送去医院。

**

派出所里,众人被分开审讯。关依依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对面是表情严肃的警官。

“姓名?”

“关依依。”

“年龄?”

“十八。”

“职业?”

“市一中高三学生,马上要高考了……”

警官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评估她话的真实性。关依依紧张得手心冒汗,却强迫自己

直视对方的眼睛。

另一边,审讯阮苏叶的警官遇到了难题。

“你为什么袭击那些人?”

“他们动手打人的。”

“你用的什么武器?”

“树叶。”

“什么?”

“槐树叶啊。”阮苏叶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大,边缘有一些锯齿。”

警官拍桌而起:“严肃点!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阮苏叶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派出所?”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干部服、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警察。

“刘主任!”审讯的警官立刻站起来敬礼。

刘平,区公安分局治安科副主任,也是王渊的姐夫。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阮苏叶:“就是她带头闹事?”

“是的,刘主任。她承认用树叶……”

“胡闹!”刘平厉声打断:“什么树叶能打伤人?分明是持械伤人!还有那个关依依,一个学生不好好读书,参与黑市交易,必须严肃处理!”

他转向身后的警察:“这些人聚众斗殴,破坏社会治安,尤其是这个女的,持械伤人,情节特别恶劣,必须严惩。”

阮苏叶眨了眨眼,突然问道:“你是王渊的姐夫?您的小舅子带人拿着破铜烂铁棍棒强闯民宅的时候,怎么不提一句‘持械’?”

刘平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是依法办事。”

“哦,依法办事。”阮苏叶点点头,不再说话,眼神却飘向了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对了,有吃的吗?”

刘平等一干警察:“?”

***

阮家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

“什么?苏叶被抓了?”

阮母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来报信的邻居老赵叹了口气:“是啊,听说是因为打架斗殴,现在关在城东派出所呢。”

阮父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手指不停地敲着扶手:“这个孽障!回来就没消停过。”

“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阮建国皱着眉头,“大姐毕竟是咱们家的人,传出去对我们的名声不好。”

阮梅花在一旁冷笑:“她不是挺能耐的吗?在清北大学工作,多风光啊!现在怎么进局子了?”

阮建业看了看父母,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去派出所看看?”

“去什么去!”阮父猛地一拍桌子,“让她在里面待着,好好反省反省,还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被连累一起下放呢!”

阮母擦了擦眼角:“可是……”

毕竟那丫头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孽畜。

“没有可是!”阮父厉声道,“她不是有本事吗?让她自己解决,别连累全家。”

阮建国和妻子王秀芹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再说话。春妮和盼儿则躲在他们妈妈身后,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蔡小娟下班回来才听说这件事,一脸菜色,甚至生出要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念头。

清北大学保卫科,张科长正在整理文件,电话突然响起。

“喂,保卫科。”

“是老张吗?我老李啊,城东派出所的。”

“老李?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有什么事吗?”

“你们单位是不是有个叫阮苏叶的女保安?”

张科长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她涉嫌聚众斗殴,现在在我们这儿关着呢。”

张科长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清楚地记得上面特别交代过,阮苏叶是“借调至某保密军工项目”的重要人员。

“老李,这事有什么内情吗?”

“听说是因为黑市生意纠纷,对方有背景,刘平亲自过问的。”

“刘平?”

“嘘,小点声。总之你赶紧想办法吧,我看这姑娘要吃亏。”

挂断电话,张科长立刻翻出一个小本子,找到一个特殊号码拨了过去。

“喂,江干事吗?我是清北保卫科老张。出事了,阮苏叶同志被城东派出所抓了。”

电话那头,江皓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什么?!”

不是探亲吗?叶大小姐怎么探到局子里去了?

他火速联系韦锋。

他们必须马上去查。

没办法,直觉告诉江皓,若不是这些时间上过培训课,不对,哪怕上过课,再不快点,叶大小姐就要“自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