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作者:爱小说的宅叶子

阮苏叶刚坐下,看着餐盘里清汤寡水的白菜青菜,很自然地从她休闲西装外套口袋里掏出几个玻璃罐头,有的还印有外文。

猪肉酱、牛肉酱、香辣蟹酱、小黄鱼酱等。

她啪嗒一声打开香辣蟹酱,舀了满满一大勺拌进米饭。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周围不少人悄悄咽了咽口水。

又随手抛给眼巴巴的刀琳他们两罐。

“阮老师,您这也太阔气了。”项飞双手接过,利落地拧开罐头,赶忙分给身旁几人,像是怕晚一秒就会有教练跳出来说这不健康。

田小彤则小心翼翼地看着阮苏叶,欲言又止。他们看了奥运转播,看到了那张通缉令,虽然不敢确定,但心一直揪着,此刻终于小声问出口:“阮老师,您没事吧?任务……还顺利吗?”

阮苏叶扒拉了一大口拌着肉酱的饭,满足地眯了眯眼:“嗯,挺刺激的,也好玩。”

刀琳、项飞等人:“……”

刺激?好玩?他们想象了一下通缉令上的内容,默默打了个寒颤,同时心底又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豪和崇拜。

刀琳作为部队推荐上来的学员,已经转职半个运动员,只是尚未确定专攻体操还是田径,身为班长,她更有责任感:“阮老师,您什么时候上课?”

“下周。”阮苏叶抬眸看她,“偷懒没?”

“绝对没有!”

几人答得响亮,可面对阮老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怵。

就在这时,食堂入口处突然一阵骚动,夹杂着孩子的哭喊和一个男人粗鲁的叫骂声。

“张艳如,你个没良心的婆娘,给老子滚出来!考上大学就不要男人不要儿子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邋遢、面色不善的中年男人,他身边亦步亦趋跟着一个瘦小怯懦、正哇哇大哭的小男孩,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食堂里搜寻。

被他点到名的张艳如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学生们顿时议论纷纷:

“抛夫弃子?这也太狠心了吧?”

“就是,怎么能这样……”

“我看这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把孩子吓的!”

“但毕竟是孩子妈啊……”

“当妈的,哪里能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

同情男人和谴责女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张艳如更加无助,也有帮她的,但太少,湮没在孩子的哇哇大哭中。

“放屁!”

一声尖亮的怒喝骤然响起,压过所有嘈杂。

刚走进食堂的关依依,听了个大概,想到前世被舆论裹挟的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她个子虽小,气场却足:“你瞅瞅嗯这副癞**长相,谁能看的上你啊!她考上大学是她的本事,你带着孩子来学校闹,是想毁了她前程还是想逼死她?少在这里装可怜博同情,恶不恶心!”

那男人被关依依当众揭短,顿时恼羞成怒,脸上横肉一抖,扬手就朝关依依扇去:“哪来的臭丫头片子,老子的家事轮得不到你这个赔钱货放屁。”

食堂里响起一片惊呼。

然而那巴掌还没落到关依依脸上,众人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叫,那男人就像被一辆无形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摔出了食堂大门,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哎哟哎哟地爬不起来。

他刚才站的位置,滚落着一个空了的玻璃罐头瓶,瓶身冰裂,却未碎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还在吃的阮苏叶身上,她头也没有抬,淡淡一句:“吵什么吵,食堂重地,影响食欲。”

关依依惊:“苏叶?”

她知道阮苏叶在清北工作,顺利考上清北,九月入学后,便到保卫科打听。

但结果是阮苏叶调职中,归期未定。

而且关依依也知道阮苏叶在清北很有名,最帅最靓保安、魔鬼老师、教授宠儿,一想到阮苏叶那张脸,竟然也不意外。

这时,那个男人爬起来,又冲到门口:“杀人了!清北大学的学生杀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这些文化人合伙欺负我们老百姓啊!我们可是根正苗红八代贫——”

话音未落,砰——!

男人又被砸了出去,这回玻璃噼里啪啦,飞出的碎片划过他的脸,鲜血流了出来。

人反而噤声。

关依依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大家看看,看看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张口就骂,抬手就打,说他有暴力倾向冤枉他了吗?张艳如同志当年在乡下,还不知道吃过多少这样的苦头呢?谁知道是不是被强迫着好人家女孩子结的婚?说不定就是被这种人家用龌龊手段逼着留下的。”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也打开张艳如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恐惧,她能够考大学出来,自然而然也是有着抗争更之心。

有了周围人的支持,张艳红找到更多勇气,捂着脸哭诉起来:“当年我病得快死了……他就趁我虚弱……我没办法啊……我想回城,他们就把结婚证扣着,拿孩子拴着我,每天对我非打即骂,孩子也被教坏了……”

字字血泪,闻者动容。仍有质疑“抛夫弃子”的声音,但更多是有类似经历或目睹过知青遭遇的人感同身受。

他们纷纷出声:“我就说没那么简单!我们大队也有女知青被这么祸害的!”

“凭什么考上了大学还要被这种人缠着?孩子是可怜,但也不能绑着母亲一辈子啊。”

“太过分了!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我听说过啊,有人命都丢山里面了。”

关依依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同情的脸:“姐妹们,同志们,女人在成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之前,首先得是个人!我们有追求自己人生的权利!过去的悲剧不该成为绑架我们未来的枷锁。受害者无罪,该受谴责的是施暴者和不公的制度。”

她的话引发了更强烈的共鸣。

中文系的王丽娜激动地站出来:“关同学说得对,我们应该把这些事情写出来,登报!让全社会都看到,要推动政策,帮助那些还陷在泥潭里的姐妹。”

“对!写出来。”

“跟苏叶一样!”

食堂里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从一场闹剧变成了一场关于知青命运和时代伤痕的公开讨论。

保卫科的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群情激奋的场面。

他们了解情况后,态度明确地先将那骂骂咧咧、满头是血的男人控制住带离,那个吓坏了的孩子也被小心地抱走安抚。张艳如也被她的同学们围住安慰着。

风波暂歇,关依依这才松了口气,和两名女同学一起走到阮苏叶那桌。项飞他们早已机灵地挪出了空位。

“苏叶,谢了。”关依依坐下,眼睛亮晶晶的。

阮苏叶点点头,算是回应,顺手又推过去一罐没开封的肉酱丢给关依依。

“介绍一下,关依依,我朋友。这些是体院的學生,项飞、刀琳……”阮苏叶言简意赅。

关依依笑呵呵补充:“我们是经管院大一新生,各位学长学姐们好啊。”

项飞他们好奇地看着关依依,又看看阮苏叶:“关学妹?阮老师,你们怎么认识的?关学妹刚才太厉害了!”

关依依笑了笑:“苏叶啊?她可是我的大贵人,她救过我不止一回呢。”

刀琳等人暗暗咋舌,敢直接叫“苏叶”,还能让阮老师默认,这关系果然不一般。

再看关依依刚才那泼辣勇敢的劲头,倒是和阮老师某种程度上有点像,都是不好惹的主。

关依依一边舀肉酱拌饭,一边对阮苏叶说:“对了,莽哥和云姐已经结婚了。他俩一直念叨你,说要不是你,他俩都没命了,更别说能成家过日子。两人备了厚礼,之前你去‘出差’,一直没机会送出去,还在云姐老宅。”

阮苏叶:“他们很配。”经历过那么多磨难都没有分开,这便是很多人寻不着的爱情。

“这周六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云姐怀孕了,正好也看看她。”关依依邀请道。

阮苏叶想了想,周末确实没事,便应了下来:“行。”

当着项飞他们的面,关依依没有聊自己的生意,她注意到的阮苏叶的衣服。

这布料,这剪裁,这配色,真的好时髦。

关依依忍不住问:“苏叶出差是去南边吗?”

项飞他们欲言又止,但阮苏叶点点头:“对。”

关依依心想果然。其实她给云姐画的图纸里就有一部分借鉴了未来,但文字与实物差距太大,光剪裁和布料就差得远。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教职工宿舍楼还静悄悄的。

江皓、韦锋、巴图尔、艾力、韦敏静、陈沫沫六人,趁着四下无人,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阮苏叶的宿舍。

“大小姐,我们来了。”江皓压低声音。

阮苏叶刚洗漱完,正对着镜子整理她那件丝质衬衫的飘带,闻言头也没回:“嗯。开始吧。”

六人立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摆开架势,练习起那套诡异而艰难的基础体能操。动作扭曲,呼吸沉重,汗珠很快浸湿了额发。

阮苏叶偶尔瞥一眼,手指随意点了几下:“艾力,胯再沉三分。巴图尔,核心收紧,别晃。陈沫沫,呼吸跟上动作节奏,别憋气。”

几人咬牙调整,但空间实在太小,难免磕磕碰碰。

没一会儿,巴图尔一个重心不稳,艾力想扶却没站稳,韦锋为了躲避又撞到江皓……

六个人顿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哎哟喂呀地摔作一团,在阮苏叶脚边堆成了一个小山包,场面狼狈又滑稽。

阮苏叶点评道:“下盘虚浮,协调性差,反应迟钝。全部都还得加练。”

艾力第一个从人堆里挣扎着爬起来,苦哈哈地拍马屁:“大小姐批评得对,跟您比,我们就是地上的泥巴,您才是真牛!”

其他人也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撞疼的地方,脸上却都带着笑。能再次被大小姐“虐”,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闲聊间,江皓提起了奖励的事:“阮同志,部里对您的功劳非常重视。除了记特等功,奖金数额还在议,肯定远超标准。另外,组织上决定奖励您一套房子。”

他顿了顿:“还是叫您大小姐更顺口。”

阮苏叶无所谓。其他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韦锋负责挑选的:“房子就在清北校区里面,离李教授他们家那片专家楼不远,是一栋独立的小洋楼,就是,那房子前些年混乱时被人强占过,霍霍得有点旧,内部可能需要重新装修一下才能住。”

陈沫沫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羡慕:“那可是归国顶尖专家才能分配的待遇标准,我这次任务奖励也算丰厚,但分房估计还得按资排辈等机会呢。”

阮苏叶对房子有点兴趣:“去看看。”

小洋楼的位置确实极好,就在清北校区,距离李教授他们家也不远,闹中取静,红砖外墙带着岁月的痕迹,但骨架依然结实。

花园虽然荒芜,但面积可观,前后都有。

内部更是宽敞,层高很高,只是墙面斑驳,地板磨损,一些原有的精美装饰也有损坏,确实需要大刀阔斧地整修。

够大,够安静。

阮苏叶给叶菘蓝回电话,对方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姐,都两天了,你可算想起我这个妹妹了!”

“通讯太落后。”阮苏叶祸水东引,“小玄烨不是搞科研吗?让他早点把移动通讯搞出来,可视频电话之类。”

叶玄烨:……?

详细说一说。

可惜他抢不过叶菘蓝,叶菘蓝得知阮苏叶得了一套房,特别兴奋:“旧不怕,大不了推倒重建。设计师我帮你从意大利请最好的,装修团队我从香江派过去,绝对可靠,材料也都用最好的。等给你暖房的时候,我一定要去,谁都拦不住!”

“好。”阮苏叶应了一声,补了一句:“记得带厨师和食材。”

叶菘蓝在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忘不了,保证把你那新家的冰箱和厨房塞得满满当当,让小玄烨当大厨。”

阮苏叶:“好哦。”

江皓他们的另一个重要任务,是协助阮苏叶处理“袖里乾坤”里的那些特殊“收获”。首要便是那些珍贵的国宝。

一行人驱车前往首都博物馆。馆长和几位资深研究员昨天已经接到通知。

见到阮苏叶时惊了一下,眼前这行人明显以她为中心,可他们完全想不到,要接待的“领导”,竟然如此年轻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