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作者:爱小说的宅叶子

莽哥和彪子站在银行高高的柜台前,心里正七上八下地琢磨着这十万块巨款该怎么个用法,这么大金额不能存死期吃利息可真亏啊,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银行侧门传来。

一抬头,莽哥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七八个穿着白色警服、戴着大檐帽的公安同志快步走了进来,个个神色严肃。他们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大厅,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为首的是位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老公安,肩章显示职位不低。

他身边跟着的几位也多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还有两个年轻力壮的,一下子就把银行不大的营业厅气氛搞得格外紧张。

“刘主任,什么情况?”

老公安声音威严,问向匆匆从后面办公室赶出来的一位戴着眼镜、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干部,看胸牌是银行的刘主任。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额角有点冒汗,指着莽哥,压低声音:“张队,就是这位同志,要取一笔巨款,用的是个人支票,这个……数额特别巨大,来源……付款人也很特殊,我们按规程需要核实一下,怕有什么问题。”

他说着,示意王晓丽把那张支票递给张队长看。

张队长接过支票,只扫了一眼金额栏那一长串零,眉头就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又仔细看了看付款人签名“阮苏叶”和那银行印鉴,脸色更加凝重。

个人支票?十万巨额?这组合在当下的环境里,实在太扎眼,太不寻常了!

跟在莽哥身后的彪子哪儿见过这阵仗,腿肚子有点转筋,偷偷拽了拽莽哥的衣角,声音发颤:“莽、莽哥……这、这支票不会……不会是假的吧?苏叶同志她……忽悠咱们的?”

“放屁!”莽哥心里也打鼓,但强自镇定,回头低声呵斥了彪子一句,他回,“苏叶同志那是什么人?她能开这种玩笑?肯定有啥咱们不懂的规矩。”

银行里原本零星几个办业务的客户和工作人员,此刻都屏住了呼吸,远远看着这边。害怕的有,以为抓到了什么特务或者经济犯;兴奋的更有,这瓜太大了,七八个带枪的警察围堵取巨款的,够街坊邻里聊上大半年的!

有警察在场,刚才还有点慌的实习职员王晓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声音也大了点,对着莽哥说:“同志,不是我们为难你。国家有规定,个人账户根本就不能使用支票这种支付方式。你这张支票的形制本身就不符合规定!我们严重怀疑其真实性。”

刘主任也擦着汗补充:“是啊,张队长,您看这……个人名义,这么大金额,还是外汇账户开的支票……这、这闻所未闻。我们必须对国家和人民的财产负责。”

张队长目光如炬,盯着莽哥:“这位同志,请你解释一下这张支票的来源。你和这位‘阮苏叶’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给你如此巨额的支票?”

莽哥也来了脾气,但选择实话实说:“警察同志,领导,这支票是阮苏叶同志亲手开给我的,是正经的投资款。我跟她是朋友关系,她看好我和我媳妇儿搞的种植养殖,投钱扩大规模,这钱来得光明正大,你们不能因为没见过,就说它是假的啊。”

“投资?个人对个人投资十万?”张队长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出声,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什么种植养殖能要十万?你这说辞……”

双方顿时争执起来,一个咬定支票形式不合法、来源存疑,一个坚称支票是真的、钱是正当投资。银行大厅里气氛紧张得像要凝固了一样。

刘主任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且对方态度强硬,他权衡再三,对张队长低声道:“张队,这事太蹊跷。要不我立刻向上级分行汇报,申请紧急核查这个‘阮苏叶’的账户信息?看看这笔资金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队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立刻核查!在情况明确之前,这两位同志请配合我们,暂时不要离开。”

他示意手下的警察看住莽哥和彪子。

刘主任立刻小跑着回办公室打电话。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莽哥和彪子如坐针毡,警察们严阵以待,银行里的吃瓜群众们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但对在场所有人来说仿佛一个世纪。

刘主任终于从办公室出来了,他的脸色极其古怪,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事情,走路都有些发飘。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从怀疑警惕变成了极致的热情和惶恐,几乎是扑到莽哥面前,声音激动得变调:“这位同志,贵宾同志,您怎么不早说您是阮苏叶同志的代表啊!快,快请,请到贵宾室休息!小王!快倒茶,最好的龙井!” !??

莽哥跟石子虽然疑惑,但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听刘主任赶紧对张队长赔笑:“张队,误会,真是误会!这位同志是我们银行的超级贵宾!手续绝对没问题!没问题!感谢您的协助,您看这……”

张队长和一众警察面面相觑,表情都十分精彩。

搞了半天,不是经济犯罪,是见证了活生生的神话?他们看着被银行领导簇拥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莽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为了以防万一,张队长挥了挥手,让大部分手下撤到外面去,只留下一个年轻民警,两人也跟着进了贵宾室。

吃瓜群众倒是也想跟着,但被保安拦在外面,一个个伸着脖子,可惜什么字也听不到。

入了贵宾室,刘主任这才向张主任解释:“张、张队。查、查到了,上级动用了特别权限查的,阮苏叶。她、她个人账户下的确有两个亿的存款。领导说,阮同志的进入与支出在亿元以下都属于正常现象,甚至可能也有亿元,让我们务必妥善处理,立刻兑现,不得有任何刁难和延误。”

两亿元都来自汇丰银行外汇,一个是叶菘蓝账户,一个人叶玄烨账户。

“两亿?!!”

贵宾室所有竖着耳朵听的人,包括张队长,包括王晓丽,包括年轻警察,包括莽哥彪子,全都失声惊呼出来。

“多少?两亿??”

“我的老天爷啊!我是不是听错了?”

“两亿是多少钱?能把这银行堆满吗?”

“疯了吧?!个人账户有两亿?!好几个大厂产值联合起来都比不上吧?”

一个普通银行职员月工资才三十多块,个人账户?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张队长的大脑也宕机了好几秒,他办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他猛地看向莽哥,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路神仙啊?!

莽哥,不,莽哥也很懵啊,他知道阮同志不简单,但完全没想到阮同志竟然这么有钱。

有刘主任亲自伺候着,很快办好了手续。

莽哥晕乎乎地按照阮苏叶的吩咐,将十万块分成了两个存折,一个九万存云姐名下做备用金,一个九千五存自己名下,又取了五百块现金揣兜里。

旁边的警察和银行职员看着那轻飘飘的存折上打印出的巨额数字,眼睛都直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看到的所有数字,关于阮苏叶同志的任何信息,”刘主任语气极其郑重,“必须严格保密,谁也不许泄露出去半个字,这是纪律,张队,也麻烦您那边……”

“放心,刘主任,我们有数。”老民警郑重地点点头,年轻民警也赶紧保证。他们都知道,这件事的冲击力太大了,传出去不知会引起什么波澜。

家里头,云姐坐在炕沿上,手里纳着鞋底,针脚却远不如平日细密均匀,时不时就抬头望望窗外。六子在一旁笨手笨脚地剥着核桃,想给云姐补补,碎壳掉了一地。

“嫂子,您别担心,莽哥办事有分寸,许是银行人多,排队呢。”六子憋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安慰。

云姐放下鞋底,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就是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十万块啊,六子,那是多大一笔钱,万一……”

“没有万一!”六子赶紧打断,“苏叶同志给的东西,能有假?莽哥指定顺顺当当的。”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蹦跶。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响了。

云姐“腾”地站起来,六子也立刻扔下核桃窜到门口。

只见莽哥和彪子一前一后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极度兴奋后又强行压抑、以至于显得有些恍惚和疲惫的奇特表情,脚步都有点发飘。

“当家的,怎么样?没事吧?”云姐急忙迎上去,上下打量着两人。

“没事!能有什么事!”莽哥深吸一口气,挥挥手,声音比平时洪亮些,像是要驱散什么,“顺当着呢!钱都存上了,看,存折!”

他把两个崭新的存折递给云姐。云姐接过来,翻开看到上面那一长串零,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心这才算彻底落回肚子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喃喃着,小心地把存折收进炕柜最里头。

六子赶紧给两人倒水:“莽哥,彪子哥,快喝口水。银行没为难你们吧?”

彪子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一抹嘴,脸上那股后怕和兴奋劲儿又上来了:“嗨!别提了,刚开始可悬了。那银行小丫头片子没见过世面,差点把公安都给招来了,好家伙,七八个带枪的,把我们俩给围了!”

“啊?!”云姐和六子都吓白了脸。

“瞎嚷嚷什么!”

莽哥瞪了彪子一眼,接过话头,语气沉稳了许多:“虚惊一场。后来他们领导来了,查清楚了,是苏叶同志那边的手续太……太特殊,他们没见过。弄明白就没事了,客客气气的,还请我们去贵宾室喝茶呢。”

他刻意省略了“两个亿”这个足以把人吓晕过去的细节。

彪子也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难掩得意:“总之就是,苏叶同志的能量,比咱们想的还要那个!嫂子,六子,以后咱们这靠山,可是硬得不能再硬了,指定能横着走。”

“彪子!”莽哥脸色一沉,声音严厉起来,“胡说八道什么!”

云姐也立刻板起脸,看着彪子和六子,语重心长:“彪子,六子,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苏叶同志厉害,是苏叶同志的本事和情分。咱们受了天大的恩惠,心里得时刻记着,感激着,但绝不能仗着这点情分就飘了,就想着借苏叶同志的名头去惹是生非、给她添麻烦,听见没有?!”

她这段时间进步许多,虽然见陌生还是怕,但对自己人掏心掏肺:“咱们得本本分分做事,把事情做好了,挣干净钱,这才是对苏叶同志最好的报答,要是谁动了歪心思,不用苏叶同志开口,我第一个不答应。”

莽哥重重一拍桌子,接口道:“你嫂子说得对,都给我把皮绷紧了!苏叶同志信得过咱们,投了这么多钱,咱们更得踏踏实实把事儿办好!种好地,养好鸡鸭,把摊子规规矩矩弄起来,这才是正道。谁要是敢飘,敢惹事,别怪我莽哥不讲兄弟情面!”

彪子和六子被训得一缩脖子,连忙点头如捣蒜:“知道了莽哥,知道了嫂子,我们一定本分分,绝不给苏叶同志丢人。”

见敲打得差不多了,莽哥语气缓和下来,几人围着桌子坐下,开始商量正事。

莽哥先把五百块现金拿出来:“这钱先做日常开销,买料、雇人、打点,都从这里出,账目记清楚。”

接着说起扩大承包的事:“依依妹子说了,政策会放开。咱们得抓紧机会,六子,你明天就去趟小岗村,找老支书再聊聊,看还能不能多包点山坡地,适合种梨树的那种。彪子,你去联系上次卖鸡苗的那家,问问能不能再多订些苗,鸭苗、鱼苗也打听打听。”

“咱们今年秋天那点梨和鸡蛋,苏叶同志瞧着喜欢。等地多了,咱就多种点果树,京白梨、大盖柿、核桃都行;池塘扩大了,就多养鱼,草鱼、鲢鱼都好活;鸡鸭鹅也多养些,蛋啊肉啊,都得给苏叶同志那儿供上最新鲜的!”

彪子补充道:“不光苏叶同志,咱们这菜啊蛋啊的品相好,莽哥你在黑市也好出手。两头都不耽误。”

几人越商量越细致,心里那点因为巨款带来的浮躁,渐渐被实实在在的计划和沉甸甸的责任感压了下去。

等彪子和六子都走了,屋里就剩下莽哥和云姐两人。

莽哥小心地扶着云姐坐下,大手轻轻覆在她尚未显怀的肚子上,叹了口气,低声道:“就是有点可惜,咱娃没福分,认不下苏叶同志这干妈。”

云姐闻言,抬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嗔怪道:“你还敢想这个?今天差点没把我吓死。苏叶同志是啥人物?咱们能结识她,得到她这样帮衬,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人得知足,不能贪心,更不能想着攀附算计。”

她摸着肚子,眼神温柔而坚定:“咱们的孩子,以后得靠咱们自己好好教,堂堂正正做人,勤勤恳恳做事。苏叶同志的恩情咱们记心里,有机会就报答,但绝不能变成孩子的倚仗和负担。那不成白眼狼了?”

莽哥握住云姐的手,重重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放心吧,媳妇儿,我心里有数。这钱,这机会,都是咱娃将来的好日子,咱一定得给它整明白了,走得稳稳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