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作者:爱小说的宅叶子

客厅内,暖意融融,红茶香气袅袅。

吴羽书轻啜一口,感慨道:“那1克月壤,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科研价值。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意味着尖端领域的交流并非铁板一块。”

丘教授点头附和:“是啊,听说院里已经组织了最精干的力量,准备对这‘天外之客’进行最详尽的分析,哪怕只能分析出一点点成分和结构信息,也是宝贵的参考。”

叶玄烨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放松却并不散漫,闻言接口道:“阿美莉卡的阿波罗计划共带回约382公斤月壤样本,他们向多个盟国赠送过,但给予的通常是最普通的‘高地表’样本。这次赠予的1克,大概率也属此类,科研价值有限,更多是政Z姿态。”

“玄烨同志对国外的情况真是了如指掌。”丘教授赞叹道,“看来在加州理工,你接触到的信息层面确实不同。”

叶玄烨微微颔首,并未谦虚:“信息是科研的基础。不过,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象征性的1克,解不了渴。”

吴羽书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学者特有的探究欲:“哦?玄烨同志似乎已有想法?”

叶玄烨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两位教授,清晰地说道:“开春后,我计划向国家提交一份项目申请。月壤也好,其他尖端领域也罢,我们不能总等着别人施舍或‘赠送’。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研究体系,从基础材料、推进系统到制导控制,进行系统性突破。”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项目,但“推进系统”、“制导控制”这些词,已然指向了那个时代最尖端、最敏感的领域,关于战略级运载工具。

吴羽书和丘教授心中同时一震。他们知道叶玄烨在民生科技上成果斐然,却没想到他的志向直接瞄准了军工的王冠。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天才的头脑,更是巨大的勇气、顶尖的资源整合能力以及对国家战略需求的深刻理解。

叶玄烨之前也不敢这么狮子嘴开口,这是因从阿美莉卡带回来的资料乃至于半成品、成品过于先进,也膨胀他的野心。

去年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向国家投诚,证明他可以。

而告诉吴教授、丘教授,也是因为邀请他们,或者请他们介绍更多的人才。

丘教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玄烨同志,这类项目难度极大,涉及领域极广,而且……”他斟酌着用词,“敏感度也极高。”

“我知道。”叶玄烨接口,“正因为难,才更有价值。”

“至于敏

感,当我们拥有足够的力量时,所谓的‘敏感’会变成别人需要面对的难题。我初步的构想是围绕新型推进剂的能量优化和耐极端环境材料的合成展开,这部分基础研究相对容易立项,也是后续发展的基石。”

吴羽书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他是数学家,但对跨学科挑战极具热情:“能量优化和材料合成涉及复杂的多物理场建模和计算,这部分或许……”

丘教授也抚掌:“极端环境下的材料性能测试和失效分析,也是关键瓶颈!”

学术讨论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三人就几个关键的技术难点初步交换看法。

与吴羽书不同,丘教授人脉更广,与院长、李教授、石教授等关系不错,也认识不少的年轻人,最适合为叶玄烨搭建桥梁。

***

午饭时分,青姐和马姐联手整治出了一桌兼具南北风味的佳肴。

香江带来的干鲍、花胶与北方冬日的酸菜、冻豆腐同炖,江南的嫩茭白、盐水鸭,竟也意外地和谐;清蒸的鲈鱼旁就摆着油亮喷香的烤鸭。

席间话题绕不开江南,明迟迟这才知道,叶菘蓝姐弟俩竟然也算半个两两人。

可真是有缘。

小孩们的话题则绕不开那两只刚刚享受了“贵宾级”沐浴服务的猫咪。梨白和三花被吹得毛发蓬松,正蜷在温暖的角落舔毛,对投喂的猫零食来者不拒。

丘圆圆小口吃着饭,小声说:“要是我也能养梨白或者三花就好了,可是爷爷说,家里有咪咪一只已经够忙了,我们俩都照顾不过来,多亏了刘阿姨。”

叶菘蓝是不可能养的,且不说她这猫厌体质,猫跟蛇就不太冷友好相处。

阮苏叶也不可能,当储备粮吗?叶玄烨挺遭小动物喜欢的,但他没时间。

吴诗语和吴涛闻言,也眼巴巴地看向父母。吴羽书推了推眼镜,温和道:“养宠物是好事,能培养责任心。爸爸没意见。”

明迟迟则考虑得更实际些:“养可以,但要约法三章。喂养、清洁、注意安全,你们要自己负责大部分。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那几只猫:“它们要是到了年龄发情,晚上会叫得很厉害,影响邻居休息。这附近住的不是老先生就是需要安静环境的科研人员。所以,如果真要养,我建议最好咨询兽医,考虑给它们做绝育手术。”

“绝育?”丘教授跟丘圆圆爷孙俩有些茫然。

明迟迟解释道:“一种外科手术,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繁殖,也能让它们更健康温顺,寿命更长,减少扰民。”

丘圆圆看自家橘咪有些犹豫,她也知道咪咪每年有一段时间乱尿乱叫,不过因是半放养,没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叶菘蓝大手一挥:“宠物用品、猫粮、我都让人从香江置办最好的送过来!圆圆,到时候也分你们一些!”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

又过几日,叶菘蓝开始她的考察之旅,阮苏叶跟叶玄烨都不是很有兴趣,有时参加,有时不。

叶菘蓝盘了几块地打算建厂,服装厂、电子元件组装厂、玩具厂,香江那边成本越来越高,内地人工、土地都便宜得多。

且销量不愁。

不说内陆跟香江,叶家本来就是航运,他们的船跑东南亚、南亚,甚至欧美风国家很方便,贴上自己的品牌或者接OEM订单,利润空间巨大。

外汇滚滚来。

有叶家打头样,香江应有不少华人华侨商人来内陆发展或投资,钱最有说服力。

此外,还有商业酒店之类,也算是搭建与华侨华商,乃至于外商的桥梁。

也因利国利民,福利政策很多,比她想象中的便宜。

也因利国利民,叶菘蓝有了在内陆有限置产的指标。

她打算在内陆也建一个浅水湾庄园,地址不在燕京,在江南,一座真真正正的江南园林。

正月初十这一日,阮苏叶陪着叶菘蓝和叶玄烨,飞上了前往江南的旅程。

寒意未消,燕京的积雪尚未完全融化,但南下的风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暖意。

水网纵横,田畴阡陌,白墙黛瓦的村落点缀其间,如同宣纸上晕开的水墨画。

坐上乌篷船的叶菘蓝:“好漂亮啊,小桥流水人家,书上写的就是这样吧?”

有些东西,再怎么复刻,也是有差的。

叶玄烨的目光也长久地流连在窗外,这里是他外公魂牵梦绕的故土,流淌在血脉深处的乡愁,似乎在此刻被悄然唤醒。

阮苏叶则比较实在,糯米糖藕、定胜糕、青团……每到一个地方,她都少不了吃吃喝喝,以及大量采购。

有一个情绪稳定在,叶玄烨叶菘蓝想要忧伤都不成,叶玄烨不一会儿拿出他的钓鱼竿。 ???

乌篷船太小,有阮苏叶在,叶玄烨避免不了空军,他们的蒸鱼、烤鱼、炸鱼、香煎鱼,以及……醋鱼,全是购买。

阮苏叶从来不浪费食物,但醋鱼……浪费食物可耻。

几经辗转,他们终于抵达了明迟迟家乡所在的小镇。

镇子不大,古朴宁静,一条清澈的河水穿镇而过,石拱桥连接两岸,河畔杨柳依依,虽在冬季略显萧瑟,却别有一番韵味。

得到消息的远房表叔已在车站等候,是一位穿着干净中山装、面容慈祥的老人。

寒暄后,他领着他们人前往镇郊的叶家村。

叶家村比小镇更为静谧。村里的老人大多还记得叶明远这个名字。听到他们是叶明远的孙辈回来寻根,村民们纷纷投来好奇而友善的目光。

最终,他们被引到村里最年长的一位老人,九十八岁的六堂奶奶家中。

六堂奶奶独自住在一间老屋里,眼睛因白内障几乎失明,耳朵也背得厉害,需要旁人在她耳边大声说话才能听见。

表叔凑到她耳边,用力喊道:“六婶!明远叔的孙辈来看您啦!从香江回来的!叶明远!还记得吗?”

“明远?”六堂奶奶浑浊的眼睛努力睁大,干枯的手颤抖着摸索,“明远……是……是那个跟着先生出去闯荡的明远伢子?他……他回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模糊,带着浓重的乡音。

叶菘蓝赶紧上前,握住老人颤抖的手,在她耳边大声说:“六堂奶奶,我是明远爷爷的孙女,叶菘蓝!这是我弟弟叶玄烨!爷爷他……他没能回来,但我们替他回来了!”

六堂奶奶的手猛地一紧,眼泪瞬间就从那双几乎看不见的眼睛里涌了出来:“明远伢子……没回来啊……唉,出去了,就难回来了……那年他走的时候,才那么高……还偷了我家树上一个梨……”

老人絮絮叨叨地说着陈年旧事,记忆似乎穿越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时光,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少年离家的年代。

她记得叶明远小时候的淘气,记得叶家当年的光景,记得那份血脉相连的牵挂。

叶玄烨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老人流泪的模样,看着这间充满岁月痕迹的老屋,喉结微微滚动。

叶菘蓝早已红了眼眶,紧紧握着

老人的手:“六堂奶奶,我们回来了,以后我们会常回来看您的!”

阮苏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末世二十年,她见过太多生死别离,亲情于她而言早已是一种遥远而奢侈的东西。

但此刻,这种跨越时空的乡愁和血脉羁绊,依旧让她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为了报答乡谊,也为了改善这位高龄老人的生活,叶菘蓝和叶玄烨商量后,决定以叶明远叶明珠叶家骏江白薇四人的名义,向村里捐资修缮祠堂、道路,并为小学中学添置新的课桌椅和书籍,叶臻臻的助学基金申请也跟上。

同时,他们给六堂奶奶家带来了当时极为稀罕的冰箱、电视和洗衣机,并安排了专人负责教会她家人使用,并承诺承担后续的电费和维护。

这些举动在小小的叶家村引起了轰动。

村民们羡慕之余,更多的是感激和赞叹:“明远叔的后人真有出息啊!”

“心肠也好,还记得咱们穷乡亲!”

“这下六婶可享福了!”

这件事很快被当地媒体报道,继而登上省报乃至央视的新闻,成为了开放初期,海外侨胞、香江同胞心系桑梓、回乡捐资建设的典型事例,被大力宣传。

阮苏叶的照片也出现在电视新闻、各大报纸上。

一开始,略有犹豫。

但阮苏叶,香江那个戴面具身影不算,上过多家阿美莉卡报纸,也因全球通缉,上过多家国际报纸,内陆怎么不能上?

阮苏叶本人都不在乎,叶玄烨也不在乎,能够光明正大,谁还偷偷摸摸?

看报纸的人挺多,很多人看见他仨都夸一句长得好、心善,太有钱了吧?!

然后,不出意外的,焦点聚集在“臻臻奖助学金”上,因大学有补贴,小学一到六年级是义务,主要针对中学高中阶段。

茶余饭后,街头巷尾,都能听到类似的讨论:“女娃娃读那么多书有啥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这不是浪费钱嘛!”

“话不能这么说,新时代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娃有文化才能更有出息。”

“话是没错,可优先女娃……总觉得有点那啥,男娃就不需要资助了?好多农村男娃想读书也难着呢!”

“人家捐的钱,想怎么定规矩是人家的自由。要我说,专门资助女娃好!多少好苗子就因为家里重男轻女被耽误了!”

“而且这什么集团继承人有孙子,但人家是孙女继承,女的可不帮着女的。”

“可这多不公平啊!”

争论在社会层面发酵,有支持的,有反对的,也有中立的,大部分还是反对。

但无论如何,“叶明远”、“香江”、“巨资捐赠”、“女性助学”这几个关键词,连同那些照片,深深烙进公众视野。

或许,比起生气的路人,阮家人才是最崩溃的。

阮国栋最先看到报纸,他哆嗦着手指,反复确认着“叶明远”、“孙辈”、“香江”这些字眼,以及照片上那个即便像素不高也难掩风华的阮苏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报纸飘然落地。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仿佛见了鬼。

阮母捡起报纸,眯着眼看了半天,当终于消化完内容后,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即拍着大腿嚎哭起来:“我的老天爷啊!是苏叶!是咱们苏叶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的崩溃才刚刚开始。

街坊邻居们联想阮苏叶当初回来时的瘦骨嶙峋、阮家后来的冷淡以及迅速断亲,各种猜测和议论瞬间淹没了阮家。

“哎哟喂!老阮家这是把珍珠当鱼目给扔了啊!”

“哎,你们说,苏叶该不会真不是老阮家亲生的吧?亲生的能那么对待?”

“我看像!你看苏叶那长相,那气质,跟老阮家哪点像了?分明是凤凰落进了乌鸦窝!”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当初谁不说人家是丧门星?现在可好,高攀不上了!”

阮母出门倒垃圾,被几个老街坊堵住,半真半假地打听:“他阮婶,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苏叶真是人家香江大富豪家的孩子?你们当初是从哪儿抱来的啊?”

阮母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反驳:“胡说什么!苏叶就是我亲生的!我十月怀胎生的!你们少在这里嚼舌根!”

然而她的辩解在“巨资捐赠”的新闻面前显得苍白无力。邻居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写满了“信你才怪”。

“哎哟喂,急了急了。”“亲生的能十年不管不问?一回来就抢房间抢吃的?谁信啊!”“我看就是心里有鬼,现在瞒不住了!”

阮梅花回娘家拿东西,正好撞上这场面,听到周围的议论和阮母苍白的辩解,气得眼前一黑,肚子一阵抽痛,差点当场晕过去,被陆文斌手忙脚乱地扶住。

“你们……你们都在看我们家笑话!她阮苏叶就是个白眼狼!有钱了就不认爹娘!你们羡慕她去吧!滚!都给我滚!”

她的失态反而坐实了邻居们的猜测,众人撇着嘴散开,留下阮家人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鄙夷、嘲笑和探究的目光。

阮青竹气的心肝疼,也回来一趟,泼脏水:“难怪当初断亲断得那么利索,合着是早就找好下家,嫌咱们家穷,拖累她了哎。”

***

其实报纸上只出现叶明远叶菘蓝叶臻臻的名字,这也是为叶菘蓝作宣传。

元宵节后的第二天傍晚,华灯初上。

一场规格极高的宴会在燕京新落成的、带有浓厚涉外性质的饭店宴会厅举行。

发出请柬的是“香江明远集团董事长,叶菘蓝女士”。请柬设计精美,烫着金边。

受邀者多是文化界、教育界名流,既有平反后重焕光彩的老先生、老艺术家,也有高校的学者、作家、诗人,还有几位年轻电影导演、编剧、戏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