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作者:爱小说的宅叶子

又是一年开学季。

九月的燕京,暑热未消,但早晚已带上了些许凉意。

清北大学校园里,梧桐叶依旧繁茂,只是边缘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黄。

新生们带着憧憬与懵懂涌入校园,给古老的学府注入了新的活力;老生们则三五成群,交流着假期的见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熟悉的、属于校园的勃勃生机。

体育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里,武胜武院长正摸着自己那颗标志性的、锃光瓦亮的光头,对着桌上的一份成绩汇总表,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好啊!苏叶,你是没亲眼看到,咱们的学生在亚运会上那个威风劲儿!”

武院长声音洪亮,激动得直拍桌子:“田小彤,百米冠军!破纪录!刘大壮,举重,那叫一个力拔山兮!还有体操队那几个丫头小子,包揽金银!我这脸上,有光啊!太有光了!”

他看向坐在对面沙发里,正拿着一瓶北冰洋汽水慢悠悠喝着的阮苏叶,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感激:“这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那套‘魔鬼操’,没有你盯着他们练,这帮小崽子哪能有今天这成绩!我老武说话算话,这份功劳,谁也抢不走!”

阮苏叶咽下嘴里的汽水,橘子味的,冰冰凉,她很满意。

听到武院长的话,她抬了抬眼,语气随意:“是他们自己肯练,底子也不差。”她只是顺手推了一把,没觉得自己有多大功劳,主要还是退休生活太无聊找点事做。

“诶,不能这么说!”武院长连连摆手,“名师出高徒!你就是那个名师!对了,说起这个,你跟叶博士那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到时候可得请我喝喜酒!咱们体院也得给你备一份厚厚的大礼!”

他摸着光头,已经开始琢磨送什么既能体现体院特色又能配得上阮苏叶身份的礼物了。听说叶家在香江那边订婚的排场极大,这婚礼肯定更是世纪盛事。

他也收到邀请,但这个假期他回来老家。

“还没定,看菘蓝安排。”

阮苏叶对婚礼的具体日期并不太上心,反正有叶菘蓝和南管家操心,她只需要到时候出席就行。她更关心的是:“听说学校食堂新来了个川菜师傅?”

武院长一愣,随即失笑:“你这丫头,就知道吃!有!手艺还不错,水煮鱼做得挺地道。回头你去尝尝,记我账上!”

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憧憬,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苏叶啊,你看咱们学生在亚运会上表现这么猛,照这个势头下去,明年奥运会,是不是……是不是更有指望了?说不定还能多拿几块金牌回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奥运赛场上国旗升起的画面,激动地又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喃喃道:“看来我这头发,长出来指日可待啊!哈哈!”

当初他立下“不出成绩不蓄发”的誓言,如今看来,曙光就在眼前!

阮苏叶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又瞅了瞅他那颗反光得有点刺眼的光头,难得地、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武院长,有个事可能得跟你说一下。”

“啥事?你说!”武院长还沉浸在奥运夺金的幻想中。

阮苏叶语气平淡,带着点实事求是的分析:“你现在这头型,秃得挺彻底的。就算以后开始长头发,估计也难回到从前那种茂密了。大概率……会变成地中海那种,中间溜冰场,四周铁丝网。可能比现在这样还……难看点。”

武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摸着光头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有点凝滞。

阮苏叶仿佛没看到武院长垮掉的脸色,又喝了一口汽水,然后才慢悠悠地,抛出了她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哦,对了,武院长,我是来辞职的。”

“哦,辞职啊……啥?!辞职?!”武院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听清楚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辞什么职?你要辞掉体院的工作?为什么啊?!”

他急了,连忙绕过办公桌走到

阮苏叶面前:“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课程太多?咱们可以商量啊!减课!减负!或者你想带什么项目,随便你挑!待遇也可以再谈!苏叶,你可不能撂挑子啊!咱们体院,咱们国家体育,现在正需要你啊!”

他是真急了。

阮苏叶现在就是体院的定海神针,是国家体育某些秘密项目的核心人物!

她要是走了,那还得了?

阮苏叶看着武院长急赤白脸的样子,表情没什么变化,理由也很充分:“现在这批学生不是都出去比赛或者毕业了么?院里新招的老师也够了,带得过来。”

她补充一句更真实的理由:“而且,当老师挺累的。”

备课、上课、盯着训练、应付学生问题……哪有当保安或者干脆闲着什么也不干来得舒服?她现在有叶玄烨,有吃不完美食,有钱花,只想安安稳稳提前养老。

武院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可是知道,阮苏叶除了体院的课,还兼着保卫科的工作呢!她该不会连保安都不想干了吧?!

这念头一起,武院长吓得魂飞魄散!

要是让校长知道,是他武胜把阮苏叶这尊大佛给“逼”得连保安都不干了,彻底闲云野鹤去了,校长能生撕了他!

更别提上头那些密切关注阮苏叶动向的领导了。

“别别别!苏叶!阮老师!祖宗!”

武院长也顾不上面子了,赶紧安抚:“课少上!一周……不,两周上一节都行!就当是给学生们指点指点,保持一下状态!你看,田小彤他们比完赛肯定还要回来的,到时候还需要你给开小灶呢!还有那个‘潜能开发’项目,虽然现在小有成果,但也离不开你把关啊!”

他是真不敢强留,但也绝不敢真放她彻底“退休”。阮苏叶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威慑力和无法估量的价值。

武院长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这样!苏叶,体院的正式教职,你要是嫌束缚,咱们就改成特聘!非常自由的那种!一周就来一次,一次……一两个小时就行!给那些尖子生,或者项目组的研究员上上课,指导指导!就当是……呃,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学校里又出了什么新菜品!怎么样?”

他眼巴巴地看着阮苏叶,生怕她嘴里再蹦出个“不”字。

阮苏叶歪头想了想。

一周只来一次,时间短,事情少,还能顺便蹭学校食堂的新菜……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比天天上班轻松多了。

她点了点头:“行吧。”

武院长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后背都湿了。他赶紧趁热打铁:“那就这么说定了!特聘专家!待遇照旧……不,更好!我马上让人去办手续!”

他是真怕阮苏叶反悔。毕竟,现在阮苏叶对于清北,乃至对于整个华国,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她不仅仅是金牌教练,更是某个秘密项目的核心源头,是某种“力量”的象征。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战略资产。

那个结合了她提供的“魔鬼操”和白万仇老爷子等人改良药方的“人体潜能开发与综合修复项目”,如今已经取得了阶段性成功,正准备在严格控制下,进行小范围的试点推广。

而清北大学体育学院,凭借其得天独厚的条件和已有的基础,成为了首选的实验基地之一。

为此,上面甚至专门调派了两个团的精锐部队,以“协助校园安保”和“配合科研项目”的名义,驻扎在了清北大学周边区域,明松实紧地将体院及相关研究所保护了起来,确保项目和人员的安全,以及……绝对的保密。

武院长看着眼前这位仿佛只是来做了一笔轻松交易的阮苏叶,心里感慨万千。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想吃喝玩乐的姑娘,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在了足以影响未来格局的位置上呢?

“那就这样,”阮苏叶站起身,把空了的汽水瓶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我先走了,去看看食堂新来的川菜师傅水平怎么样。”

“去吧去吧!随便吃!记我账上!”武院长连忙道,看着阮苏叶潇洒离开的背影,他摸了摸自己那颗大概率再也无法恢复茂盛的光头,无奈又庆幸地笑了。

至少,这尊大佛,暂时是留住了。

***

秋日的阳光透过保卫科办公室的旧玻璃窗,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灰尘,混合着老式暖水瓶的铁锈味和搪瓷缸里劣质茶叶的涩香。

阮苏叶靠在吱呀作响的木头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最新一期的《食品科学》期刊,看得津津有味。

桌角放着她刚从食堂打回来的肉包子,还冒着热气。

“嚯,苏叶,又研究啥好吃的呢?”朱大爷凑过来,嗓门洪亮,性子爽利。他瞥了眼期刊上那些复杂的分子式和图表,咂咂嘴,“这玩意儿看得我头晕,还是你这脑子好使。”

阮苏叶头也没抬,翻过一页:“嗯,看看有没有新的食品添加剂,味道怎么样。”

旁边正对着小镜子整理头发的李国梓不解阮苏叶为什么辞掉老师的挺好工作,窝在咱这小保卫科看大门。

天天看大门,多没劲。

阮苏叶终于从期刊上移开视线,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汤汁溢满口腔,她满足地眯了眯眼:“这里挺好,清静,包子管够。”

朱大爷哈哈一笑,用力拍了下大腿:“就是!咱们这儿多自在!没那么多勾心斗角!苏叶那是真人不露相!对吧?”

张科长也来凑热闹:“说正经的,苏叶,你跟叶博士那婚礼,定在啥时候?我们这红包可都备好了,就等着喝喜酒呢!”

朱大爷也立刻来了精神:“对啊对啊!是在香江办还是回咱们这儿办?肯定特别气派!”

阮苏叶咽下嘴里的包子,语气没什么波澜:“在大陆办。等小汤山那边的庄园弄好,可能明年吧。”

“又新房?”李国梓惊讶地瞪大眼睛,“苏叶,你们专家楼那小洋楼还不够住啊?我的天,那得是多大的庄园?”

朱大爷倒是见怪不怪:“你懂啥!人家叶博士和苏叶是那一般人吗?住大点咋了!小汤山好啊,有温泉!到时候我们去暖房,也沾沾喜气,泡泡温泉!”

阮苏叶点点头:“行,到时候请你们去。”

八卦完,张科长又交代了下午巡逻的注意事项。

阮苏叶听完,又把注意力放回期刊和包子上。对她来说,保卫科的日子就是这样,简单,重复,偶尔有点小八卦,但胜在安心,没人来烦她,还能第一时间知道食堂出了什么新菜。

每周一次的“特聘专家指导课”,如今成了清北大学体育学院,乃至周边某个新挂牌的“综合训练基地”最受瞩目的大事。

训练基地是依托体院原有设施扩建的,紧邻西山,警戒森严。

除了体院选拔出的尖子生,更多的是两个新编团的官兵,戏称“猛虎”团和“火凤凰”团。

猛虎团团长叫雷战,三十五六岁,皮肤黝黑,寸头,眼神锐利如鹰,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军刀,气势迫人。

副团长是一位名叫秦璐的女性,三十出头,身姿挺拔,面容秀丽却带着一股不输男子的飒爽和干练。

这两个团的成员构成也很有意思,并非全是肌肉贲张的壮汉。

由于“魔鬼操”对身体的柔韧性、协调性、核心力量乃至意志力都有极高要求,选拔时更看重潜力和韧性,因此男女比例接近一比一。

有来自侦察连的精英,也有通讯兵、卫生兵甚至文艺兵里发掘出的好苗子。

此刻,巨大的综合训练馆内,黑压压站满了人,按照不同的方阵排列。

体院的学生们穿着统一的运动服,官兵们则是作训服,虽然来源不同,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和跃跃欲试的神情。

阮苏叶踩着点走进训练馆,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运动装。她一来,原本还有些细微骚动的场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阮教官好!”声音洪亮,震得场馆顶棚似乎都在回响。

阮苏叶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她目光扫过全场,没多余废话:“老规矩,先看,再练。”

她话音落下,早已等候在旁边的刀琳、田小彤、刘大壮等“老学员”立刻出列。他们如今不仅是学生,也兼任了助理教练的角色。

“第一式,起势!注意呼吸与核心收紧!”刀琳声音清亮,动作标准流畅地演示起来。

紧接着,田小彤演示第二式,刘大壮演示第三式……每一式都伴随着他们清晰的讲解和要点提示。这些动作看似简单,实则对肌肉控制、关节稳定性和身体协调性要求极高。

台下,无论是体院学生还是官兵,都看得目不转睛,努力记忆着每一个细节。

演示完毕,轮到下面的人尝试了。

顿时,训练馆里响起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哎哟我的腰……”

“这腿……它不听使唤啊!”

“嘶……韧带要断了!”

“核心!收紧核心!我怎么感觉肚子在抖?”

龇牙咧嘴者有之,面目狰狞者有之,身体扭曲、平衡丧失东倒西歪者更是

大有人在。尤其是许多习惯了爆发力训练的官兵,初次接触这种需要极致控制和柔韧的动作,简直是灾难现场。

猛虎团的一个精壮小伙,试图完成一个需要单腿站立、身体大幅度前倾旋转的动作,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引起周围一阵低低的哄笑。

雷战团长脸色黑得像锅底,低吼一声:“笑什么笑!谁再笑加练五组!”

那小伙臊得满脸通红,赶紧爬起来,咬着牙继续尝试。

火凤凰团这边,情况稍好一些。副团长秦璐自己也在努力跟着做,额头见汗,但她动作明显比许多男兵协调。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给身边的女兵鼓劲:“坚持!注意呼吸节奏!感受肌肉的拉伸!”

阮苏叶在队列中慢悠悠地踱步,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一个人。她偶尔会停下来,用手指在某个人僵硬的背部或者错误发力的腿弯处点一下。

“这里,松。”

“力从地起,不是从胳膊。”

“呼吸乱了,重来。”

她的话言简意赅,往往一针见血。被她点过的人,要么感觉一股巧劲透入,阻塞的关节瞬间松快;要么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

“艾力!”阮苏叶喊了一声。

“到!”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只见艾力像只矫健的豹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金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如今是这里的长期外聘格斗教官兼“魔鬼操”推广员。

“你去那边,带他们找找核心发力的感觉。”阮苏叶指了指猛虎团几个下盘尤其不稳的士兵。

“没问题!”艾力露出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用带着口音但流利的中文招呼那几个人,“嘿!兄弟们!看我怎么用屁股发力!对,就是屁股!想象它是个引擎!”

他夸张地扭动髋部,做出各种看似滑稽实则蕴含发力技巧的动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在他的插科打诨和精准示范下,那几个士兵很快找到了点门道。

一套基础动作跟练下来,大部分人已经汗流浃背,感觉身体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又酸又痛,却又隐隐有种奇异的通畅感。

但这还没完。

“接下来,分组进行适应性药浴和营养补充。”刀琳宣布。

训练馆旁边联通着新建的理疗中心。

根据个人体质评估和训练反应,有人需要泡特定配方的药浴,有人需要接受针灸推拿,还有人需要注射或口服一些由白万仇老爷子团队研发的、辅助身体适应和恢复的温和药剂。

泡药浴的区域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一个个大木桶里,水温滚烫,药汁颜色深沉。

士兵们男女分开,脱掉上衣,咬着牙踏入桶中,瞬间被烫得龇牙咧嘴,皮肤肉眼可见地变红。

“坚持住!这药浴效果好!泡完第二天浑身舒坦!”

一个已经泡过几次的老兵鼓励着身边的新兵。

口服药剂区,有人看着那小瓶颜色可疑的液体直皱眉头。

“这……啥味儿啊?”

“别问,一口闷!良药苦口!”

“为了变强,拼了!”

整个基地虽然充满了各种“痛苦”的呻吟和努力适应的艰辛,但氛围却是积极向上的。

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正在接触的是可能改变个人乃至集体命运的机遇。再苦再累,只要想到亚运赛场上那些矫健的身影,想到未来可能肩负的使命,心中就充满了力量和期待。

阮苏叶看着这群在痛苦中坚持、在汗水里期待的人们,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休息区,拿起一瓶基地特供的、据说添加了特殊能量成分的酸奶,插上吸管。

嗯,味道还行,下次可以多拿几瓶。

对阮苏叶而言,这只是一周一次的工作。

但对场馆里的许多人来说,这每一次的“折磨”,都是向着更强之路迈出的坚实一步。时代的浪潮在涌动,而这些默默流汗的身影,正是托起浪潮的基石。

当然,这个学年,还有一件事悄无声息起了变化。

今年申请入学的留学生人数,破天荒地创下了历史记录。

要知道,之前清北大学想聘请一位正经的外籍专家都颇为困难。语言障碍、文化隔阂、生活条件差异,以及某些无形的壁垒,都让许多外国学者望而却步。偶尔有那么一两位“外教”,也多是来自友好国家的语言教师,或者通过特殊渠道邀请的短期访问学者,数量稀少,更像是一种点缀。

但去年,尤其是今年,情况陡然一变。

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不同肤色的面孔。他们穿着各异,有的穿着印有摇滚乐队logo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有的则保持着西装革履的严谨。

金发碧眼的来自阿美莉卡、欧洲各国,高大魁梧的来自巨熊,还有不少黑发黄肤但气质迥异的来自日韩、东南亚。

他们中有稚气未脱的本科生,也有气质沉稳的访问学者、博士后研究员。申请的专业也五花八门,从理工科的物理、化学、生物,到文科的中文、历史、哲学,甚至连刚刚恢复元气的社会学、经济学也有人问津。

这股突如其来的“留洋潮”,让清北大学上下既感欣喜,又有些措手不及。

校长办公室里,头发花白的老校长看着手里厚厚一叠留学生档案,眉头紧锁,又带着几分兴奋。

“太多了,今年实在是太多了……”他喃喃自语,手指点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你看这个,加州理工的博士,研究方向是理论物理,点名要来跟叶玄烨博士交流。还有这个,牛津的,研究华国古典文学……这个是莫斯科大学的,学机械工程……”

他对面的外事处处长也是一脸复杂:“校长,这是好事,说明咱们清北在国际上的知名度提高了,国家开放的政策见效了。可这管理、住宿、课程安排……压力太大了。而且,”他压低了声音,“这里面,恐怕鱼龙混杂啊。”

老校长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

这些留学生,申请理由写得冠冕堂皇:仰慕华夏悠久文化、对改革开放下的华国充满兴趣、希望进行学术交流……

但私下里稍微一打听,或者看看他们入校后最常打听的人是谁,目的就昭然若揭了。

阮苏叶。

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留学生,是奔着这个名字来的。

这里有她在香江、在东京展现非人实力后吸引的狂热追随者,视她为“东方神秘力量”的化身;有因她而对这个古老国度产生浓厚好奇的探险家;

当然,也绝对少不了各方势力派来,试图近距离接触、打探“魔鬼操”乃至更深层秘密的探子。

校长做不了主,只能向上级请示。

关于如何应对这批“特殊”的留学生,上面连着开了三次闭门会议,争论激烈。

有人认为风险太大,应严格审查,大幅削减名额,甚至建议将某些明显有问题的拒之门外。

也有人认为,堵不如疏。改革开放是国策,学术交流是大势所趋。清北大学作为标杆,不能因噎废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展示我们的自信与包容,同时也能反向学习国外的先进知识。

最终,经过权衡,上面的指示下来了:“按照原计划招收,促进与国际交流是好事。加强管理,注意引导,核心机密严格保密。”

至于“魔鬼操”,会议上也进行了讨论。

那套基础动作,随着亚运会华夏运动员的惊人表现,早已引起了各方关注,光靠藏着掖着是不可能的,迟早要普及。关键在于核心的“药”和更深层次的引导方法,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当然,他们也象征性地请示了阮苏叶,但她拒绝参加会议,只让江皓带一句话回来:

“基础体能训练而已,全民可练。动作可以看,能学多少,看他们自己本事。”

会议上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其实有点想想问,这只是基础训练,是不是有什么更进一步。

比如阮苏叶,她明显炼的就很不基础。

有了这个基调,校长心里才算有了底,于是,清北校园提前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国际化景象。

阮苏叶如今是“特聘专家”,一周只来学校一两次,大部分时间依旧泡在她的小汤山庄园或者保卫科值班室摸鱼。

这天,她难得来体院指导,刚在训练馆露了个面,就被几个眼尖的留学生“堵”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金发剃成板寸、穿着紧身背心露出虬结肌肉的阿美莉卡青年,叫杰克。

他眼神狂热,操着生硬的中文,激动地喊道:“阮!阮女士!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是你的崇拜者!我从加州来,我想跟你学习真正的功夫!”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英国男生威廉;一个身材娇小、眼神灵动的日本女生田中惠子;还有一个沉默寡言但体格健壮来自北欧的阿尔伯特。

阮苏叶正要去食堂尝尝新出的麻辣香锅,被拦住去路,眉头微蹙:“不教。”

杰克不甘心,试图展示自己:“我很强的!你看我的肌肉!我练过拳击、柔术!阮女士,请给我一个机会!”

阮苏叶目光在他鼓胀的肱二

头肌上扫过,语气平淡:“肌肉僵化,发力不对。让开,我饿了。”

杰克:“……”他引以为傲的肌肉被评价为“僵化”?

威廉推了推眼镜,用更为流利的英语试图沟通:“阮小姐,我们无意打扰。只是对您教导的那套……嗯,‘体操’非常感兴趣。不知我们是否有幸观摩学习?”

“训练馆对外开放时间,自己去看。”阮苏叶没什么耐心,绕过他们就要走。

田中惠子赶紧鞠躬,用日语飞快地说:“阮桑,请多指教!”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阮苏叶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说人话。”

田中惠子愣在原地,没太听懂这句俚语。

一直沉默的阿尔伯特突然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开口,言简意赅:“你,很强。想学。”

阮苏叶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几个留学生面面相觑,既失望,又觉得……果然如此。真正的高人,哪是那么容易接近的?

这一幕被旁边几个刚下课的大一新生看到了,他们抱着书本,一脸茫然。

“那几个外国佬围着阮师姐干嘛呢?”一个男生好奇地问,“还‘崇拜者’?阮师姐不就是咱们学校保安吗?虽然……是挺厉害的。”他们入学时也听过一些关于体院这位传奇“保安”的模糊传闻,但具体多厉害,并不清楚。

另一个女生小声说:“是啊,感觉他们对阮师姐好尊敬啊,还有点……怕?奇怪,外国人也这么尊师重道吗?”

他们不理解,一个保安,哪怕兼具体院教练,何至于让这些眼高于顶的留学生如此态度。

而这些留学生的到来,以及他们对阮苏叶异乎寻常的关注,也不可避免地带来了许多“外面”的消息。

课余时间,留学生们聚集的咖啡角、图书馆的外文阅览区,成了信息交汇的地方。

杰克虽然没得到阮苏叶的亲自指点,但依旧热情不减,经常拉着认识的华国同学,用他那半生不熟的中文夹杂英语吹嘘:

“你们不知道!阮,在香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表情夸张,“一个人,打翻一个帮派!赌场都被她掀了!报纸上都说她是‘女侠’!‘煞神’!”

威廉则更倾向于理性的分析,他和几个对物理学感兴趣的华国学生交流时,会提到:“叶博士在加州理工时就是风云人物,他的研究非常前沿。只是没想到,他和阮小姐竟然……嗯,被全球通缉了。当然,这肯定是xx迫害。”

田中惠子则会和女生们分享日本的时尚杂志,偶尔也会提到:“阮桑在东京,很受欢迎呢……不过,也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都被她解决了。”

她语焉不详,但眼神里带着敬畏。

阿尔伯特话最少,但在一次和华国学生比试扳手腕惨败后,他揉着发红的手腕,闷闷地说了句:“你们,练的,不一样。阮,教的。厉害。”

这些零碎的信息,像一块块拼图,逐渐在清北的华国学生脑海中,拼凑出一个与他们认知中截然不同的阮苏叶的形象。

香江?单挑帮派?掀翻赌场?女侠?煞神?

叶博士全球通缉?政治迫害?

东京遇袭?轻松解决?

国内学生:“!!!”

惊讶?疯了?真的?

起初是难以置信。

“开玩笑的吧?阮师姐不是一直在学校吗?”

“香江那地方,听说很乱的,是不是以讹传讹?”

“全球通缉?太夸张了!叶博士可是科学家!”

但说的人多了,细节也越来越丰富,加上阮苏叶本人那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身手和气场,由不得他们不信。

尤其是那些亲眼见过阮苏叶指导学生训练,或者侥幸被她“指点”过一两招的体院学生,更是深有体会。

“我就说嘛!上次阮师姐随手拍我一下,我差点跪地上!那力道……”

“你看她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眼神扫过来,我大气都不敢喘……”

“原来……阮师姐在外面这么生猛啊!”

一种混合着震惊、自豪、以及与有荣焉的情绪,在清北学子中间弥漫开来。

原来我们学校不止有顶尖的学者,还有这么一位隐藏的“大佬”保安!

虽然消息在一定程度上被控制,没有在公开媒体上大肆传播,但在校园这个相对封闭又信息灵通的环境里,阮苏叶的“传奇”经历已然成为了学生们私下热议的最火爆话题。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身手好的保安或教练,而是成了一个带有神秘色彩的符号,代表着强大、无畏和某种他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超越常规的力量。

而这一切,身处风暴眼中心的阮苏叶,依旧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