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宇宙濒危级人类

作者:西风醉

自从穿越以来, 因为四处捡垃圾导致营养不良,苏勤生理期就停滞了,让她都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没想到昨天刚吃了一顿好的, 生理期立马就来了。

这营养消化吸收得也太快了吧。

苏勤躺在床上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在心里唉声叹气好几秒后,干脆颤巍巍地准备起床,打算先去卫生间垫着纸巾先应付下,然后再去商店买点卫生巾。

正好这个时间点室友们还没起来。她刚好可以避开虫族舍友的作息。

脑子是清醒的,但劳累一天又一宿没睡的身体,沉重得像是秤砣,根本不想动。

苏勤以莫大的意志,劝说着自己从床上爬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 猛地睁开眼,一个仰卧起坐刚起身——

目光就跟对床俊美艳丽、暴躁阴戾的蝎族舍友的视线, 面面相对!

他几乎就坐在隔离床铺的低矮铁栏边上。

被子从一米九大Alpha的胸口滑落,露出大片白皙健硕的肌肉, 深紫的长发散落在宽阔的胸膛上。

深紫的瞳孔几乎收缩成了一条恐怖的竖线, 胸口剧烈起伏, 眼眶发红, 死死盯着她。

苏勤呼吸一窒, 血液一寸寸冻结。

天塌了!

她的天空, 塌了又塌, 这一次终究是全塌了, 把她压得扁扁的。

苏勤下意识往后退,拉远距离,几乎抵在身后和蜂族舍友进行床位分隔的铁栏上。

她后腰刚撞上铁栏,就感觉到了, 头顶上传来一阵冰冷的吐息。

一股极淡的、如冰雪般的冷意,从身后沁入肌肤。

就像是宿舍的窗户突然开了个大洞,寒冬腊月的冷风呼啦啦从后背涌入一样。

裸露在外的皮肤,在冰冷的气息下不受控制地泛起一连串小疙瘩。

可是,现在是夏天。

身后的不对劲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苏勤身体僵硬,脑袋咔嚓咔嚓地往后转。

直到现在,她才清楚地看清昨晚像是杀鱼人按着条活蹦乱跳的鱼一样,把她死死按在原地怎么蛄蛹都纹丝不动的蜂族舍友长什么样。

和她想象的冰冷锐利不一样,他的面容堪称柔美。

银发如星瀑般垂坠披下,体态纤长漂亮。Alpha大多宽肩窄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蜂族的种族特性,他的腰比一般Alpha劲窄,覆盖着清晰的薄肌,起伏的肌肉下蕴含惊人的爆发力。

半透明的冰晶状蜂须在他银发中竖起,柔软地在空中轻轻颤动。

这位新室友,漂亮得就像是一个精美的、昂贵的非人类手办——如果……他没有呼吸急促、用那双深银的兽瞳变态地凝视她的话。

前面,是昨天不小心把水温调至最高、因此结仇的蝎族Alpha。

身后是昨晚不小心爬错梯子、把人当垫子爬的蜂族舍友。

前有狼后有虎。

左右为敌,敌上加敌。

被夹在中间的苏勤:“……”

我命休矣!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对床的狮宴,想开口让这位好心的舍友先帮忙报个警并打个急救电话。

然而脑袋刚一转过去,苏勤就发现不对劲。

安静的宿舍中,缓缓响起一声声被压抑的粗重呼吸声,听到耳中简直犹如野兽在低低喘息。

对面的床位,三双收缩的兽瞳沉默地凝视她,简直像是在用目光啃噬她的肌肤,看得她毛骨悚然!

不仅唯一靠谱的狮子好舍友瞳色深邃,望过来的鎏金瞳宛如燃烧火焰,连那个不理人的白发酷哥也沉默地盯着这边,脑袋微偏,竖瞳不断收缩扩张,俊酷的脸上更是在眼角下长出了一小排细密的绒羽。

一号床位疑似海洋动物的舍友蓝瞳亮得灼人,右手握拳抵在最前,锯齿状的狠狠咬着自己的手掌,甚至咬出血洞了也没在意,眸光疯狂又激动,痴迷又癫狂地耸动高挺的鼻梁,仿佛一个瘾.君子。

天杀的!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像是集体犯病了!

回想起自己看的进化帝国历史时,进化人被人类当做失败品放逐是因为‘基因不稳定、容易失控’,苏勤内心有点崩溃了。

打一进学校,所有新生都收到了学校在光脑上发的入学注意事项,第一条就是猩红标注——

注意!基因崩溃、行为失控的Alpha极度危险!

一旦发现身边有进化人,尤其是Alpha行为异常、基因崩溃,必须立马上报,并迅速远离。

基因崩溃大多都会演变成流血事件。失控的Alpha会变得嗜血、残暴、失去理智、攻击身边一切人,而且战力呈几何倍飙升,需要好几个同等级Alpha才能压制住。

帝国大学的进化人比战场上的基因稳定度控制得更好,基因崩溃属于稀有事件。

但苏勤没有想到,她才刚入学第二天。

大早上的,室友们好像全部失控了!

几个Alpha打起来,谁生谁死不好说,但是她肯定是第一个躺板板!

苏勤手指冰冷,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她紧张得寒毛直立,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

捕食者的动态视觉更喜欢捕捉活动的猎物。她不知道进化人是不是和他们基因中的兽类先祖一样,但她不敢赌。

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她藏在被子里的手,小幅度地悄悄往光脑方向挪,用余光撇向被子散发幽光的里面,寻找着紧急举报热线。

这时候,只能祈祷学校秩序部赶紧过来救她一命了。

然而,在她好不容易看到紧急举报热线,准备按下去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落在了她肩背上。

!!!!

苏勤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她像是一个看见亡命天涯的歹徒,刚想拨打报警电话,却被歹徒发现的普通路人。

心中充满绝望。

苏勤迅速按下了举报热线。

然后,如视死如归的壮士,转头和蜂族舍友对视。

他离得很近,头颅垂下,秀美的脸几乎要抵在她脑袋上。

深银的眼瞳像是覆盖冰雪的极川,透着股非人的冷冽。

但面色却像是发烧一样泛着些许潮红,呼吸急促,冻川般的银瞳上,似乎都浮现了一层湿淋淋的雾气。

简直像是在发高烧。

悦耳、冷冽的声线平静地伴随着冰冷的吐息,扑洒在她发旋上,

“你发.情了吗?”

其他人的目光,瞬间更加强烈了。

身体紧绷、以为自己要惨遭失控进化人毒打的苏勤:“……?”

没听说过,基因崩溃失控的人还有理智和人说话啊!!

她的大脑因为舍友突然正常说话而瞬间卡壳。

过了几秒,因为压力太大而思维混乱的脑子,才开始艰难地处理话中信息。

在苏勤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拳头瞬间硬了。

他自己一脸潮红、袒胸露.乳,像条发.情的狗一样喘气,竟然还对她倒打一耙!有没有天理了!

“怎么看都是你现在这幅发烧的样子更像是发.情吧!”

她大声反驳。

声音大得在封闭的寝室里回响。

发.情吧——

情——吧——

“……”

听着自己绕梁三尺的声音,刚喷完隔壁邻居的苏勤,瞬间像是被戳瘪的气球一样,扁扁地扁了下去。

她感受着又肩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挪动被压住的肩背,担心下一秒就被人抓住肩背,一路拎去格斗场一顿毒打。

苏勤脸上神情冷酷、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硬气息,其实心中已经流下了懊悔的眼泪。

唉……冷静!冷静!  她一条胳膊跟人家大腿计较什么。

这张倒霉嘴,怎么总是比她脑子更快!

幸福者避让原则不知道吗?

诶……不对……她现在幸福吗??

苏勤思维一顿,突然想起不幸者猛攻原则,很想要对世界发癫。

然而,在视线就瞥到了舍友白得发光的臂膀上,结实有力、漂亮劲瘦的肱二头肌。

她怂怂地瞥开了眼。

哎,蒜鸟蒜鸟。

“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的样子,很不对劲。像是在发高烧。”

苏勤板着脸,努力给自己找补,又想到自己刚才骂他烧烧的样子更像发.情,怕他误会她还在讽刺他,急得抓耳挠腮。

然后她灵机一动,急忙打补丁,

“诶,不是说你骚的意思。”

“……”

完了,越描越黑了。受不了了,这急起来就嘴秃噜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苏勤心中度秒如年。

学校的秩序部什么时候到!救救我!救救我!

“我的意思是……高热。”苏勤深吸一口气,为了不让自己再次最快,她缓慢地一字一顿道,“你现在的样子,像是在发热。”

她真心地发出建议,“要不你去医务室看看。”

不止是他,她觉得整个宿舍的舍友,都该去医务室好好做一个全身体检,确认他们的基因状态。

真害怕某天夜里,在床上被基因崩溃发狂的Alpha舍友打成一滩。

洛赛认真聆听着Beta的话,银色长睫困惑地颤了颤。

可是……他明明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是接近于发.情期的气味。

“我没到发.情期。”

他很确定自己还没到发.情期。

头顶的蜂须不安地弹动,

“我只是……有些渴。”

他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的体温在上升,全身的血液都像是沸腾般燃烧起来,像是有火焰灼烧血管,喉间弥漫一阵饥渴的渴意。

燥意一路从肺腑蔓延到唇舌。

哥,你渴了按着我干什么!我身上又没水!

苏勤内心大喊大叫,面上却沉稳冷静地伸出手指,像是‘不经意’般将肩背上的手给推开,然后宛如一名贴心的舍友般,

“发热确实会感到口渴,你下去喝点水吧。”

别按着她了。

洛赛沉默地松开手,真的下床倒水了。

甚至还倒了两杯,在床下给她递了一杯。

“水?”

一米九九的蜂族,站在下面脑袋快到上铺床高了。

姿容秀美、精致挺拔,和其他舍友偏好穿着低腰内裤裸.睡不一样,他穿了一条很长的白色丝绸长裤,只是同样裸着上半身,露出漂亮的肩背和胸膛。

银发温顺地披在身上,额头两根蜂须轻轻晃动,虽然天生冷色调的瞳孔显得不近人情,但是晃着蜂须、握着水杯从下面递水的模样,却显得有些乖顺。

苏勤:“……”

突然感觉这个舍友有点呆呆的。

“谢谢。”苏勤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舍友的示好。

她抿着唇,低头喝了一口白口水。

主要是现在也不知道干什么,蜂族好像没危险了,可对面那只胸肌很大、脾气又很糟糕的美艳蝎子Alpha,正直勾勾盯着她。

简直像是要将她盯出两个洞。

蜂族室友好脾气得有些出人意料,虽然室友看上去情况不对劲,但不像是失控要攻击所有人的样子。

就连紫蝎也没有攻击她,苏勤有些拿不准主意。

他到底是要动手呢,还是不动手呢?

小小的一方床好像成为了她的安全窝,是她在宿舍里唯一属于自己的‘领地’。

苏勤忐忑地喝完一整杯水,实在磨蹭不下去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死刑犯还会给一个痛快,可他只是死死盯着她看,既不说话也不动作,

心理压力爆棚。

苏勤干脆破罐子破摔,顶着紫蝎根本无法忽视的强烈目光,开始试探性地往床下爬。

没人阻止她。

她松了一口气,床梯还剩最后两节时干脆直接跳下去。

嗯……?

脚悬浮在半空中,半天没着地,苏勤愣住了。

她的腰被两只手稳稳握住了。

苏勤:“……”

好无语。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从叶片上跳下去跳到一半的菜青虫,然后被天敌的鸟喙稳稳夹在半空中。

“请小心。”

银发的蜂族青年扶着她的腰,像是放下什么易碎的玻璃品,轻轻将她放在了地上

苏勤:“……???”

太夸张了!何至于此!

这种事,真的不需要别人帮忙!才两节床梯而已……

室友的过度‘友善’让她微妙地感受到了另一种窒息。

但是为了和宿舍的舍友们打好关系,苏勤憋了又憋,最终还是违背良心憋出了一句,“谢谢。”

青年半透明的蜂须在半空中愉快地抖了抖,他精致俊美的脸却依旧面无表情,“不需谢。”

“咚——”

地板上传来沉闷的一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苏勤循声看去,发现其他舍友也陆续准备起床了。

虽然他们眼瞳依然保持着充满野性的竖型状态,但仿佛已经逐渐恢复了理智。

蓝昂直接从上铺翻身跳下了床,青年只穿着一条低腰内裤,在清晨的晨光中毫不吝啬地放肆展露自己健美修长的身材和漂亮流畅的肌肉。

低腰内裤下,两条腿又长又直,大腿绷起的肌肉一看就很有劲。

他挤开蜂族,凑在苏勤面前。

健硕的身体贴得极近。

Alpha灼热的气温和雄性的荷尔蒙,几乎贴着脸传过来。

被堵在床梯边的苏勤感觉呼吸都被炙热的气温包裹,有些呼吸不畅了。

青年垂着头颅,一双深蓝的狗狗眼笑吟吟弯起。

那颗黑白渐染发色的毛绒绒脑袋越靠越近,简直像是故意往她怀里拱!

会不会太靠近了?!

眼见他胸肌都快贴自己身上,苏勤只能抬起手,按住他凑过来的脸。

蓝昂像是没有感受到自己脸被按住一样,脸颊抵着她的掌心,语气单纯、活泼开朗地询问,

“苏勤,你的种族是什么?”

他微微眯起眼,鼻尖抽动,深深吸了一口气息,脸上露出餍足的表情。

他就知道他没有闻错……

昨天他就闻到了,就是这股气味。

他魂牵梦萦的气味,就来自新来的Beta舍友。

狮宴却骗他没有任何气味。

难怪那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不仅用异能热饭,还主动帮忙打扫卫生。

昨天和苏勤一起吃饭,他一定吃爽了吧!

该死的!他得了那么多好处,却一直瞒着他!

害他今天才找到她!!

蓝昂心中不爽,贴着苏勤掌心下的脸嫉妒地扭曲了一瞬。

苏勤根本没注意到蓝昂那一刻瞬的异样。

她被他的问题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差点忘了这个问题。这个世界所有的进化人都有一个原始的兽型。

但她一个纯人类,哪来的兽族谱系?

可万一随便编一个,被他们挖掘出她没有相关特征,岂不是很容易露馅。

“每个人都有个人隐私。我同样也不知道你的种族。”苏勤委婉地拒绝。

我不知道你的种族,你也别问我,大家都保留一点神秘感。

“嗯?”谁知道青年的脑电波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眼睛反而唰地亮了起来。

“苏勤想知道我的谱系吗?”青年咧开嘴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锯齿状牙齿。那张俊朗的脸,突然暴露出了一丝猛兽般压迫感。

就像藏在海洋里的冰山,露出了隐藏在海平面下的一角。

他大大咧咧、显得没心没肺,

“我是海洋哺乳系,虎鲸。”

“整个寝室,只有我和狮宴是哺乳系呢。”

就是因为同为哺乳系,他和狮宴才比其他舍友更亲近。

但也仅限于此,毕竟一个海洋、一个草原,他们的先祖原本一辈子都见不到面。

苏勤看了眼笑眯眯的青年,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身上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气质哪来的了。

原来是著名的海洋街溜子!

一开始看到他黑白的头发配色,她还猜测他是熊猫。

她就知道,他们的国宝熊猫不可能是这么副不稳重的模样!

苏勤看向他黑白挑染渐变的头发,十分好奇,“如果减掉头发,你头发会变成全黑吗?”

蓝昂思索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暂时会是黑发,但是发尾会在几天内变白。”

“我们的种族特性就是这样。”

苏勤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原本他在床上咬出的两血洞已经消失。

好恐怖的恢复力……

难怪Alpha之间打架下手那么重,学校根本不怕格斗课上学生被打死。

苏勤又忍不住为自己未来灰暗的前途担忧了。

他们自己把自己咬出两个血洞,几分钟就没了,哪怕打得肠子直流也能继续战斗。

但是她不行,她真会死啊!

苏勤嫉妒着舍友的恢复能力,开始淡淡的忧伤,但眼前的青年还在滔滔不绝,

“所以黑白色不是染的哦,绝对纯天然,无污染。你要摸摸吗?”

他介绍着自己的种族特性,脑袋还乐此不疲往苏勤手心送。

像是将头颅伸到主人掌心,摇着尾巴热情等待摸头的小狗。

苏勤只好在上面摸了两把。

蓝昂的发尾有些轻微的自然卷,摸上去还挺软的。

除了……行为有些变态。

趁着她摸头,他几乎整个人要贴到她身上了。

苏勤几乎被困在床梯前。

而身前,是个欢快如哈士奇的裸.男。

就在这时,身下又涌出一阵血崩般的热流。

苏勤闭了闭眼睛,微微窒息:“……”

她不中了!

“让一让。我想去上厕所。”苏勤想推开身前活蹦乱跳的脑袋,但发现推不开。

直到——

一只手抓住蓝昂后脖颈,将他脑袋拎起来。

狮宴已经穿好简单的衬衣和长裤,显得沉稳可靠,声音浑厚磁性,

“听见没有。她想去厕所。”

蓝昂对苏勤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侧开身子,“抱歉。”

他当然不会挡她的路^ V ^。

但是,有些账该和某人算一算了——

苏勤刚从进化人与床梯之间的空间钻出去,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蓝昂翻身一拳,带起一阵劲风。

狮宴伸手接住,宽阔的手掌稳稳包住袭来的拳头。

苏勤愕然。

怎么打起来了?!

“你昨天是不是骗了我?”蓝昂笑眯眯询问,拳势如风,狠辣至极,抬起腿一个侧踢踢向狮宴。

狮宴垂着眼,屈肘格挡,两人对打时,不小心擦过身后狮宴的床梯。

坚韧的金属,瞬间在猛烈的力道下弯折扭曲。

苏勤头皮一紧、目瞪口呆,觉得自己肋骨开始隐隐幻痛了,甚至全身骨头都开始疼。

虽然在全息格斗场已经亲身感受到了进化人的战力,但是现实看到又是一回事。

那可是钢筋啊!!

心中的小人心疼地抱住自己,苏勤更坚定了自己一定要捂住人类马甲的决心。

一定……一定不能被发现身份!

不然,以进化人对人类的仇恨,她的下场,一定比那堆扭曲的钢筋还要凄惨!!

洛赛蜂须在空气中灵敏地颤动。蜂须是蜂族的第二感官,甚至比他的视觉、听觉、嗅觉还要灵敏。

从蓝昂一动手,他一直下意识地护在Beta旁边,防止她被波及,因此,蜂须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情绪。

紧张……恐惧?

为什么……会有负面情绪?明明在战斗是狮宴和蓝昂。

Beta的负面情绪就像是毒药一样,一旦感受到她有负面情绪,他就会不受控制地躁动、不安,下意识想要扫清一切让她不悦的任何一切。

洛赛感觉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想要进入战斗状态,去教训让她不安的狮族和虎鲸族。

然而,在他余光之中,Beta已经捂着抽痛的肚子,正默默往厕所挪。

身下的血崩,让苏勤迅速冲向厕所。

这一次她十分注意地避开了紫蝎的淋浴间,选择了狮宴指给她的淋浴间,一边冲洗热水一边将染血的内裤给搓了。

温烫的水流冲刷掉身上粘稠的血气和薄汗,苏勤瞬间感觉浑身清爽了起来。那股隐隐萦绕在心头的烦躁也消失了。

她随便擦了两下,穿上新衣服。正准备掏出自己攥进来的纸巾应应急,等出去再买卫生巾。

“笃笃。”

门外突然响起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正在垫纸巾的苏勤:“……”

谁啊!这个时候来敲浴室的门!!

苏勤为这个世界的进化人没有一点社交距离感而感到绝望。

每次都要在她最尴尬的时候打扰她。

在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时,外面响起嫩嫩的鸟叫声。

“啾、啾!”

……鸟?

苏勤脑中困惑地打出一个问号,然后看见几根锋利的鸟爪从门缝下方,勾着被塑料袋包裹的卫生巾,努力从门缝下挤进来,同时清脆地叫道——

“啾啾。”

苏勤:“!!!”

这是什么好心肠的善良小鸟!

就算是沉迷童话的时期,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小鸟送卫生巾!

她试探地弯下神,从门缝下接卫生巾。

然而门缝太小,卫生巾卡住了。

苏勤拎起裤子干脆打开门。

然后就看见一只将近八十厘米高的雪鸮蹲在门口。全身羽毛雪白蓬松,几乎看不到杂色。

它尖锐的鸟喙上挂着一袋装着卫生巾塑料袋,右爪正勾着一片卫生巾往门缝下塞。很十分贴心地用塑料袋将那片卫生巾包了起来,避免弄脏。

在门打开一瞬间,雪鸮也抬起毛绒绒的脑袋。明黄色的兽瞳望向苏勤。

那双兽瞳,让苏勤瞬间想到了三号床不爱说话的白发酷哥。

橙黄明艳的色彩,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冷脸硬帅的白发酷哥其实是……雪鸮?!

看着身前呆萌的猛禽,苏勤有些不可思议。

“咕咕!”雪鸮冲她咕咕咕叫起来,将爪下的卫生巾推向她,然后歪着圆滚滚毛绒绒的脑袋看向她。

苏勤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看着毛绒绒的雪白小鸟,第一次觉得这残酷的未来世界、暴力好斗的舍友也不是全都很糟糕。

还是有好人……阿不,好兽的!

苏勤接过塑料袋,忍不住摸了摸毛绒绒的雪鸮,轻轻将它抱在怀里,“谢谢。”

唰!

在被抱住那一瞬,雪鸮的羽毛瞬间炸开。

不过,还没等苏勤发现异常,雪鸮就张开翅膀,将蓬松厚实的胸脯贴过来,只是两只铁爪似的爪尖在地上显得羞涩不安地收紧蜷缩。

“啾啾啾!”

浴室外的寝室,荷鲁斯五指握紧,原本俊挺的身体突然像是受到刺激般弯腰,差点膝盖一软跪下去。

荷鲁斯急促地喘息几下,扶住栏杆才稳住身形。

性冷淡的白色短发下,冷冽深邃的脸上漫上一抹绯红。

精神体和本体所有感觉相通。

当精神体被抱住时,就好像……他整个身体都被她温柔地抱在怀里。

仿佛是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奖赏,他感觉心口一阵滚烫,从灵魂到身体,全都晕乎乎地飘上了天堂,头晕目眩。

很奇怪……

脑中红灯作响的理智在告诉他,这一切都不对劲。

但身体,就像生物无法违背的生存本能,如渴水的鱼一样向她靠近。

苏勤垫上室友赞助的卫生巾,突然感觉世界又变得光明了。

她长舒一口气,再次打开门时,雪鸮已经消失了。

得向雪鸮舍友当面道个谢才行。

苏勤准备离开出去先把换洗的裤子晾上,刚踏出厕所门,迎面就撞上了刚进洗漱间的尤斯汀。

青年高大的身体就这么站在门口,将离开洗漱间的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青年身上的兽化瞳依然还没解除,美艳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正处于某种异常的兴奋状态,脖颈上紧紧禁锢喉结的项圈更是增添了一股危险与禁制的冲击感。

和起床时半身裸.露的靡艳涩气不一样,他此时已经穿上了一身军校制服正装。

身上的长发也被打理得妥妥帖帖,一缕侧发和碎宝石编织在一起,显得花枝招展。

身后鳞尾更是像斗胜的公鸡般高高翘起,花苞状的尾尖倒勾甚至竖在了头顶,尖端直指苏勤。

苏勤呼吸一窒。

虽然至今为止,这位舍友还没对她真正动过手。

但她真的不想和他单独呆一块。

她对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每一次一和这只美艳蝎子对视,她就觉得寒毛竖起,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像那两瓶沐浴露和洗发水一样,被摔成两截。

苏勤深吸口气,悄无声息地挪开目光,然后像是没事人一样,退至离他最远的陶瓷洗漱池,装做很忙的样子,开始刷新洗脸。

心中祈祷,希望他这次能和之前一样,将她无视过去。

谁知道,一排六个洗漱盆,明明有五个空着,他却径直往她旁边那个洗漱盆走过来。

苏勤刷着牙,心脏紧张地怦怦直跳。

糟了,最终还是冲她来了。

尤斯汀深吸一口气,紧张地走到Beta旁边,指尖紧张到僵硬。

他是听到了淋浴声,才决定进来的。

她一定看到他给她买的那些道歉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感受到他的诚意了吧?

他其实并不是一只坏蝎。

尤斯汀来之前,还特地打理了下头发和脸蛋,甚至检查了制服上的每一寸褶皱,保证自己容光焕发。

在洗漱台前装做洗脸的样子,尤斯汀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气味,瞳孔愈发潮湿迷离。

虽然她否认了,但宿舍里每个Alpha都能闻得出来,她身上气味和兽人发情期的信息素相似。

冷水冲了几次脸,尤斯汀感觉自己紧张得快跳出胸膛的心跳终于平缓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直勾勾看向苏勤,深紫的瞳仁泛起一层水波,

“你的发.情期……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纾解吗?”

一动不敢动的苏勤:啊?

“我的身材很曼妙。”

他看向她,脸上红晕浮现,“不信你可以摸摸看。”

苏勤: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