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你[男二上位]

作者:金裕

许清沅下意识的冷淡反应让应洵微微一愣, 但他并未深思,只以为是她对自己私自录入指纹、甚至可能被保安错认成未婚夫这些越界行为感到不悦。

他伸手拉过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晚上过来。”

他指的是那条带着狎昵意味的信息。

提起信息, 许清沅才想起那条被她刻意忽略的内容——“做的不错, 奖励你晚上见。”

她蹙眉问道:“做的不错是什么意思?”

应洵用没受伤的那只手, 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眼底带着赞赏和一丝戏谑:“你下午在医院,躲开应徊手的那一下,反应很快,做得不错。”

一瞬间,所有零散的细节在许清沅脑海中串联起来。

下午医院病房门口保镖的撤离,她和应徊在套间客厅里的短暂相处,她本能抽手的动作,原来,全在他眼中。

怪不得后来应徊突然接到应老爷子电话, 被叫回老宅, 现在想来, 哪里是巧合,分明是应洵在监控里看到他们接触后, 立刻推动了父亲叫走应徊。

一股冰冷的寒意, 混杂着被监控的怒意, 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堵在心头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什么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什么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清晰的质问:“你监视我?”

这句话里的冰冷和尖锐, 终于让应洵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往日就算她抗拒、害怕,甚至恼怒,眼神里也从未出现过如此清晰的、带着敌意和疏离的冰冷。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眉头微蹙,试图用调侃缓和气氛:“你今天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小炸药包不高兴了?”

说着,他像往常一样,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试图用亲昵的动作打破这层突如其来的冰壳。

然而,许清沅这次的反应异常激烈。

她毫不留情地打掉了他伸过来的手。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应洵的手顿在半空,没有立刻收回。

他看着许清沅紧绷的侧脸和冰冷的目光,眸色沉了下去。

不再试图缓和,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直视自己,声音也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说话,到底怎么了?”

许清沅被迫迎上他深邃而带着压迫感的视线,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不想再被动承受。

她直视着他,执拗地重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应洵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明白了她情绪爆发的症结所在。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解释的意味:“如果你是在为这件事生气,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在监视你,至少主要目标不是你,我是在监视应徊,还有郑家那两个老家伙。”

他顿了顿,补充道,“医院的病房里,我确实让人装了监控,但那是因为我刚被他们联手暗算过,总得知道他们聚在一起又想搞什么名堂,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没什么毛病吧?至于看到你俩的相处,不是我的本意。”

听到他坦承监控主要是针对应徊和郑家,并且是因为之前车祸的报复和防范,许清沅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些。

那股莫名的、尖锐的怒气也随之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尴尬和对自己刚才失控的懊恼。

是啊,应洵和应徊、郑家之间势同水火,他监控对方动向是再正常不过的自保手段。

她怎么会反应这么大?甚至觉得他是在专门监视自己?

这太自作多情,也太失态了。

她面上神色变幻,被应洵尽收眼底。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等待她自己消化情绪,然后才慢悠悠地问道:“这回该轮到你了吧?说说,到底谁惹你了?拿我撒气呢?”

许清沅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且不合逻辑,怕说多错多,暴露心底更深处那些连自己都理不清的纷乱情绪,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声音也低了下去:“没什么,就是下午睡了一会,做了个噩梦,醒来之后心情不太好,本来想弹琴静静心,结果你就来了。”

她这个借口找得拙劣,但应洵似乎接受了。

他笑了一下,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语气带着纵容:“这有什么,下次再做噩梦,或者想弹琴静心,随时给我打电话,就算我不能立刻过来,听听声音也好。”

他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客厅和餐厅,问道,“你这里没有钢琴?”

许清沅摇摇头。当初父母让她搬来云镜壹号,更多的是出于促成她和应徊二人世界的考虑,有些家具和生活用品并未置办齐全,钢琴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许清沅自己也觉得无所谓,正好每次想练琴时,可以借机回许家,也能避免父母总是询问她与应徊的进展,少些压力。

应洵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这个细节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看着许清沅重新变得乖顺的侧脸,又想起了最初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刚才在给谁打电话?打那么久,我打都打不进来。”

许清沅自知瞒不过他,如实回答:“刚刚应徊打电话来,问我后天去不去西郊度假村的那个酒会。”

“哦?”应洵挑眉,语气瞬间变得微妙,“那你去吗?”

许清沅点了点头。

应洵立刻“啧”了一声,满脸毫不掩饰的不爽。

一想到许清沅要以应徊未婚妻的身份,挽着应徊的手臂,出现在那种公开社交场合,接受别人的祝福或打量,他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往头顶窜。

占有欲作祟,他忍不住俯身,想吻住那张让他又爱又恼的唇,然而,许清沅却像是早有预料,再次偏头躲开了。

应洵动作落空,眼神暗了暗,语气带着酸意和不满:“怎么?要和应徊一起去酒会,现在连跟我接个吻都不行了?”

许清沅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含混,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好像说的跟你不去一样。”

应洵耳尖,听清了。

他低笑一声,带着点玩味和刻意的区分:“我当然去,不过,我是以应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去谈事情,跟你可不一样,你是以‘应大少未婚妻’的身份去培养感情。”

许清沅抬起眼,飞快地昵了他一眼。

那一眼,说不清是嗔怪还是别的什么,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娇媚和委屈,像羽毛轻轻搔过应洵的心尖。

应洵被她这难得的小表情勾得心痒难耐,捧着她的脸又想亲下去。

“我今天不舒服,”许清沅再次偏头躲开,声音闷闷的,“不想要。”

应洵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我说许清沅,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带着促狭,“我就是想亲一下,谁跟你说我要了?嗯?你自己胡思乱想,还赖我?”

许清沅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气得无语,明明每次得寸进尺、索求无度的人都是他,现在倒成了她“满脑子不健康思想”?

更何况,他还有那个喜欢的人呢,他怎么不去找那个人亲热?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她心里更添了一丝烦躁和莫名的酸涩。

她把脸瞥向一边,不想再跟他说话。

应洵看着她气鼓鼓又带着点委屈的侧脸,却觉得越发可爱。

他不再执着于亲吻,而是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纵容的笑意:“好好好,听你的,不亲就不亲,那想不想吃点东西?晚上吃饭了吗?我陪你吃点?”

许清沅窝在他怀里,闷闷地摇头:“没胃口。”

“行,”应洵也不勉强,拿出手机,指尖快速点了几下,“那一会儿你可别喊饿。”

许清沅不吭声,心里却有点不服气。

大约过了半小时,门铃响了。

应洵起身去开门,随后将食盒一一在客厅的茶几上打开,顿时,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应洵拿起筷子,故意发出满足的叹息:“嗯,某人不吃,我可就自己享用了。”

许清沅起初还能强撑着坐在沙发另一边,假装不为所动。

但随着香气不断飘来,她的胃很诚实地开始发出抗议。

她偷偷瞄了一眼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那些竟然都是她偏好的、带着点辣口的菜系,色泽鲜亮,令人食指大动。

终于忍不住,像只被食物吸引的小仓鼠,一点一点地挪到了茶几旁,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拿起另一双筷子,默不作声地开始吃。

应洵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样,低笑出声:“不是说不饿,没胃口吗?”

许清沅被他笑得恼羞成怒,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脚。

应洵不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心情大好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

傍晚这顿饭,气氛意外地和谐。

饭后,应洵似乎公司还有急事没有多留,只叮嘱许清沅早点休息,便离开了。

直到他离开,许清沅还有些恍惚。

他今晚竟然真的只是来陪她吃了顿饭,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做。

这简直不像是应洵的作风。

夜色渐深,许清沅洗漱后躺在床上,思绪纷乱。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竟然梦到了后天那场酒会。

梦里,衣香鬓影的宴会厅,应洵挽着一个身姿窈窕、气质出众的女人款款入场。

那女人的脸模糊不清,但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优雅与教养,让许清沅在梦里都感到一阵莫名刺痛的是,那女人身上穿着的礼服裙,设计风格竟然与应洵今天送给她、此刻穿在她身上的这条粉色蝴蝶裙极其相似。

同样是精致的手工,同样有栩栩如生的蝴蝶元素,只是颜色和细节略有不同。

梦里的许清沅又气又委屈,一件衣服的设计送给两个人?

应洵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渣男!

她气得想冲上去质问,却动弹不得。

这个荒诞又带着强烈暗示的梦,导致许清沅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还残留着梦中的憋闷感。

她对着床上的抱枕狠狠捶了两下,仿佛那是某个可恶男人的脸。

发泄完,她才注意到,床的另一侧,枕头有微微凹陷的痕迹,被子也被掀开过一角。

有人在这里睡过。

应洵昨晚回来了?而且就这么老实地睡了一夜?什么也没做?

她连忙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果然有一条来自应洵的未读信息,发送时间是早上五点多。

应洵:【昨晚加班到凌晨,本想悄悄回来看看你就走,没想到某人睡得那么沉,还说梦话,打了我一巴掌。这个账我先记下了,下次找你讨要。】

文字后面,还附了一张他自拍的照片。

照片里,他下颌线清晰的下巴侧方,有一道不甚明显、但确实存在的淡红色划痕,像是被指甲刮到,或是睡梦中无意识的一巴掌。

许清沅看着照片和文字,有一瞬间的心虚。

她睡觉确实不太老实,但打了他?还说了梦话?

她说什么了?不会把梦里骂他渣男的话说出来了吧?

但这点心虚,很快又被回想起的梦境内容冲淡了。

活该!谁让他那么渣!

她带着点赌气的意味,只回了一个冰冷的句号。

刚退出和应洵的对话框,就看到了应徊发来的信息,告知她今天要去机场送郑家二老回津市,不能来找她了。

许清沅公事公办地回复了一句:【好,路上注意安全。】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一个京市本地的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许清沅疑惑地接起:“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礼貌而专业的男声:“您好,请问是许清沅许小姐吗?我们是‘清商琴社’的,应总为您定制的一架钢琴已经送达小区门口,麻烦您跟门卫沟通一下,方便我们运送进去。”

许清沅拿着手机,彻底懵了。

清商琴社是京市乃至全国都首屈一指的顶级琴行,专为真正的音乐家、收藏家和顶级豪门服务,里面的钢琴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不仅仅是乐器,更是艺术品和身份的象征。

应洵给她定了钢琴?还是从清商琴社定的?

她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按照对方的要求,通过内部通话系统联系了物业门卫。

没过多久,门铃再次响起。

许清沅打开门,只见几位穿着清商琴社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护着一架被厚实防尘罩包裹着的庞然大物。

为首的一位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气质儒雅,见到许清沅,恭敬地微微躬身:“许小姐您好,幸会,我们是清商琴社的,应总为您订制的这架‘曜夜玄晶’,现在为您送,您看放置在哪个位置比较合适?我们需要为您进行专业的摆放和初步调试。”

曜夜玄晶。

许清沅学钢琴多年,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某个传奇钢琴制造大师晚年倾尽心血打造的限量系列,全球仅有三台,以其独特的深海沉木为共鸣箱主体,镶嵌特殊合金与天然水晶装饰,音色被形容为“深邃夜空下的星河私语”,早已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物件,是真正有价无市的藏品级乐器。

应洵竟然把曜夜玄晶调来送给了她。

巨大的冲击和难以置信的震撼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经理和工作人员在她的示意下,将钢琴安置在客厅预留的、采光极佳的一角,并小心地揭开了防尘罩。

刹那间,仿佛有幽暗的星光在室内流转。

钢琴通体是深邃如子夜的哑光黑色,并非普通漆面,而是带着天然木纹的深海沉木,质感温润厚重。

琴身边缘和谱架等处,镶嵌着经过特殊切割打磨的深蓝色合金与透明水晶,在光线下折射出低调而璀璨的光芒,宛如将一片静谧的星空镶嵌其中。

造型兼具古典的优雅与现代的简约,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尊贵与艺术气息。

许清沅站在钢琴前,指尖无意识地轻触那冰凉的、仿佛带着生命力的琴键,心脏怦怦直跳。

工作人员完成了基础的摆放和调音,留下保养手册和联系方式后,礼貌地告辞。

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许清沅,和这架仿佛从天而降的“曜夜玄晶”。

纷繁的思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

应洵这是什么意思?是昨天听她说想弹琴,就立刻安排了这份惊天动地的礼物?

她想立刻给应洵发信息,问个明白。

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该问什么。

是问“钢琴是你送的?”,还是质问“为什么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抑或是她心底最深处那个不敢触碰的疑问,“你对你‘喜欢的人’,也会这样吗?”

正当她心乱如麻之际,手机嗡嗡震动,应洵的信息恰好在此刻进来。

应洵:【钢琴应该送到了吧,想了想,那架曜夜玄晶的音色和质感,应该挺适合你,一会试试看喜不喜欢。】

语气平淡自然,仿佛送出的不是一架价值连城的藏品,而只是一束花或一盒糖。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跳出来,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熟悉的会议室场景,长桌上摊开着文件,能看出正在开会。

配文是:【在开项目大会,一堆老头废话连篇,不能跟你打电话,好烦。】

这近乎报备般的语气和最后那句带着点孩子气抱怨的好烦,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许清沅原本就涟漪阵阵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她像是被手机屏幕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两条信息带来的、让她脸颊发热、心跳失序的影响。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谁要他报备了?谁在乎他在干什么?她才不想知道!

可脸颊上不断攀升的温度和胸腔里那颗不争气地加速跳动的心脏,却出卖了她最真实的反应。

许清沅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得找点事情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架仿佛散发着幽光的“曜夜玄晶”上。

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轻轻掀开琴盖,那黑白分明的琴键在透过落地窗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在琴凳上坐下,指尖试探性地按下了一个中央C。

“咚——”

一声清澈、圆润、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与空间共鸣的琴音响起,瞬间充盈了整个客厅。

音色果然名不虚传,纯净剔透中蕴含着浩瀚的深度,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生命力。

许清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指尖开始在琴键上流动,起初是生疏的试音和音阶,渐渐地,一段悠扬而略带感伤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她渐渐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烦恼,忘记了那个送琴的男人,也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

音乐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慰藉和出口。

应洵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为客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许清沅背对着门口,坐在那架华美如艺术品的钢琴前,身姿挺直而优雅。

她微微低着头,浓密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她弹奏的动作轻轻晃动。

纤细白皙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灵活跳跃,一段如水般温柔又带着淡淡忧伤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萦绕在静谧的空气里,竟让这间原本冷清空旷的公寓,平添了无尽的柔情与诗意。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她如此专注、如此沉浸地弹琴。

褪去了面对他时的戒备、慌张、羞涩或赌气,此刻的她,仿佛自带光芒,与那架钢琴融为一体,美好得不真实。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倚在玄关处的墙壁上,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的背影,听着那动人的琴音。

直到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空中缓缓消散,他才轻轻鼓起掌来。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中响起,惊醒了沉浸其中的许清沅。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应洵,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有些慌乱地站起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应洵迈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笑意,目光在她和钢琴之间流转:“在我们大钢琴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的时候。”

他走到钢琴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光洁的琴身,赞叹道,“看来,它确实很适合你。”

许清沅被他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问:“你怎么又来了?”

应洵挑眉,侧身靠近她,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和一丝暧昧:“怎么?不欢迎我?”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因弹琴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当然是来收利息了。”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不容拒绝地吻住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将她还未来得及出口的所有疑问或推拒,尽数吞没。

这个吻仿佛要将白天错过的、以及昨晚记账的,一并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