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洵睁开眼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
他侧过头,看到枕头上还留着浅浅的凹陷,伸手摸了一下,还有一点余温。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那水声,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蓁蓁昨天被外公外婆接走了,小家伙听说要去外婆家住两天,高兴得连再见都没好好说,拎着她的小猪佩佩就往门口跑。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还有一点淡淡的失落。
但现在——
他坐起来,掀开被子。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透出里面暖黄色的灯光和一个模糊的身影。水声持续不断地响着,偶尔夹杂着一点细微的动静。
他走过去,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
那是她喜欢的那款,栀子花的味道,此刻被热气蒸腾得更加浓郁。
淋浴间的玻璃门上蒙着一层水雾,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许清沅背对着门的方向站着,正微微仰着头让水从脸上淋下来。水流顺着她的肩颈往下淌,滑过后背,流过腰窝,沿着身体的曲线一路向下。
她没发现他进来。
应洵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
水汽在她周围升腾,像一层朦胧的纱,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
许清沅抬手把湿发撩到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那个动作很随意,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妩媚。
应洵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拉开淋浴间的门。
许清沅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被热气蒸出来的红晕。
看到他,她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进来了?”
她的声音被水声盖住了一些,听起来有些飘忽。
应洵没有回答,只是走进淋浴间,把门拉上。
空间本来就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几乎贴在一起。
热水从头顶洒下来,瞬间把他的家居服浇透了。
“应洵!”许清沅急了,伸手去推他,“衣服都湿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低头看她。
水从他的发梢滴落,顺着眉骨往下淌,他眨了眨眼,水珠就从睫毛上滚落,滴在她脸上。
“湿了就湿了。”他说,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有些低哑,“反正要脱。”
许清沅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说什么,可他没给她机会。
他低头,吻住了她。
——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落在两个人身上,顺着脸颊往下流。
吻变得有些湿润,水淌进嘴角,分不清是淋浴的水还是彼此的气息。
许清沅被他抵在淋浴间的玻璃墙上,后背贴着微凉的玻璃,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一冷一热,反差鲜明,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腰间缓缓向上,抚过她被热水烫得微微发红的皮肤。那触感比平时更加细腻,因为沾了水,他的掌心贴着滑过,带起一阵酥麻。
吻了很久,他才微微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不稳。水还在不停地洒下来,落在他们之间,顺着相贴的鼻尖往下淌。
“清沅。”他叫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
“早上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热。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他被水淋湿的头发贴在额前,眉眼间是那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出现的温柔。
“早上好。”她轻声说。
——
他的手开始动了。
很慢,很轻,在她身上游走。
热水让她的皮肤变得格外滑腻,他的掌心贴上去,几乎没有阻力,轻轻一滑就能滑过很长一段距离。
应洵故意放慢动作,一寸一寸地感受。
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腰间,从腰间到后背。所过之处,她的皮肤都会微微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冷吗?”他贴着她的耳廓问。
许清沅摇摇头。
“那是?”
许清沅的脸红透了,没说话。
应洵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被水声盖住了一些,听起来有些模糊,却更显得暧昧。
热水不停地淋下来,在他的手和她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
每一次滑动,都轻柔得不像话,却又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许清沅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溢出来。
可她控制不住。
当应洵的指腹轻轻擦过的时候,她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很快就被水声盖住了。
但他听到了。
应洵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这里?”
许清沅又“嗯”了一声,比刚才更轻。
应洵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坏,几分满足。
他的手指开始在那处流连,轻柔地、缓慢地,一圈一圈地打着转。
每一下都让她的呼吸更急促一分,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更软一分。
她攀着他的肩,几乎站不住。
他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怀里。
“站不住了?”他问。
她点点头,脸埋在他肩上,不敢看他。
他低笑,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双腿环上他的腰。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他抵在玻璃墙上。
这个姿势让她无处可逃。
他的动作还在继续。
——
水汽越来越浓,整个淋浴间像笼在一层白纱里。
玻璃墙上蒙着厚厚的雾,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只能隐约看到两个交叠的轮廓,和偶尔抬起的手臂。
许清沅把脸埋在他肩上,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一下一下地动着,温柔又绵长。水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又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流。
她能感觉到水的温度,也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的手还在她身上游走,每一寸都不放过。那些敏感的、隐秘的地方,他都细细地照顾着。他的指尖划过时,她会轻轻颤抖;他的掌心贴上来时,她会忍不住吸气。
“应洵……”她叫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
“……你别……”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她。
“别什么?”
她咬着下唇,说不出那两个字。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因为水汽和别的什么蒙上了一层雾,比平时更加迷离,更加动人。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睑。
“不说?”他的声音低得像呢喃,带着几分蛊惑,“不说我不动。”
他真的停了。
许清沅愣了一下,随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他不动,她反而更难受。
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比什么都折磨人。
她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
“……别停。”
他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带着几分得逞的得意。
“好。”他说,“听你的。”
——
他继续动起来,比刚才更深,更重。
水不停地淋下来,打在他背上,又顺着他的身体流到她身上。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黏在唇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低头,吻去那些发丝,又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和刚才不同。刚才的是试探,是挑逗,现在的却是实实在在的亲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深情。
她攀着他的肩,回应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来。
两个人都在喘,呼吸交织在一起,被水声盖住,显得模糊而暧昧。
他把她放下来,但没松手,还是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还好吗?”他问。
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洗好了?”
她又点点头。
他开始帮她洗。
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一点点涂抹在她身上。
从肩膀到手臂,从后背到腰间,每一寸都仔细地洗过。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布。
洗完了,他又用清水把她冲干净。
然后关掉水,拿过浴巾,把她整个人裹起来。
许清沅被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应洵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她。
“出去吧。”他说,“别着凉。”
她点点头,被他半搂半抱着带出浴室。
——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许清沅是被应洵用浴巾裹着抱出来的。
她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把自己放到床上。
阳光已经铺满了整张床,被子被晒得暖洋洋的。
“别动。”应洵说,声音低低的,“等我。”
她躺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腰间只松松垮垮系着一条浴巾,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许清沅看了一眼那个盒子,脸腾地红了。
那东西,是什么时候买的?
应洵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在她身边躺下,把她揽进怀里。
“怕了?”他问,唇贴着她的耳廓。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震过来,震得她心口发麻。
“别怕。”他说,吻了吻她的耳垂,“有我在。”
——
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刚洗完澡的缘故,她的皮肤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细腻滑嫩,在他掌心下微微发烫。
他故意放慢动作,一寸一寸地感受,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腰间,从腰间到大腿。
每过一处,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应洵……”她叫他,声音有些飘。
“嗯?”
“……你别……”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别什么?”
许清沅咬着下唇,说不出那两个字。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比平时更加迷离,更加动人。
应洵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睑。
“不说?”他的声音低得像呢喃,带着几分蛊惑,“不说我就不动了。”
他真的停了。
许清沅愣了一下,随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他不动,她反而更难受。
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比什么都折磨人。
她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我要嘛…”
应洵的手终于肯动了,比刚才更加肆意。
许清沅闭着眼睛,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触碰,都清晰得让她心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划过她的小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贴在她的大腿上,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小盒子被打开的声音。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睁眼。”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命令的意味。
她睁开眼。
他手里拿着一个眼罩——黑色的,丝绸质地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戴上。”他说。
她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拒绝。
他轻轻把眼罩戴在她眼睛上。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其他的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
她能感觉到他重新躺下来,能感觉到他的手再次覆上她的身体,能感觉到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
“怕吗?”他问。
她想了想,摇摇头。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他笑了,吻了吻她的唇。
“乖。”
——
黑暗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知道他的手会落在哪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未知让她的心跳得更快,让她的呼吸更乱,让她的身体更敏感。
他的吻从锁骨一路向下,每落下一个吻,她的身体就轻轻颤一下。
然后,她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她的皮肤。
那是一个小小的冰块。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冰块从她的锁骨开始,缓缓向下滑动。
冰凉的触感和皮肤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她忍不住蜷起脚趾。
他控制着速度,很慢,慢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寸皮肤被冰过的感觉。
“冷吗?”他问。
她点点头。
他的吻落在冰块经过的地方,温热的唇贴上冰凉的皮肤,那反差让她轻轻“嗯”了一声。
冰块继续向下,越过小腹,继续向下。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应洵……”她叫他,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嗯?”
“……别……”
他没停,只是放慢了速度。
冰块最终停在了一个敏感的地方。那冰凉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可他的手按着冰块,不让她躲。
“乖。”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蛊惑,“放松。”
她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冰块在她身上慢慢融化,冰水顺着皮肤往下流,又被他的手指轻轻抹开。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又冷又热,又紧张又期待。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不知过了多久,冰块终于完全融化了。
她刚要松一口气,就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那是一条丝巾。
真丝的,滑滑的,凉凉的,在她身上轻轻拂过。那触感和他的手指完全不同,更加轻柔,更加飘忽,像羽毛拂过,撩得人心痒。
丝巾从她的肩膀开始,缓缓向下。每过一处,她的皮肤就会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她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触感在身上游走,像一条蛇,又像一阵风。
丝巾划过她的腰侧,她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痒?”
她点点头。
他没有停,反而放慢了速度,故意在那处多停留了一会儿。丝巾轻轻拂过,那若有若无的触感让她又想笑又想躲。
“别……”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又带着祈求。
他终于放过那里,丝巾继续向下。
———
当丝巾最终滑过那个最敏感的地方时,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触感太轻了,轻得像羽毛,可正因为太轻,反而更加清晰。
她能感觉到丝巾的每一根纤维,能感觉到它拂过时带起的每一丝颤动。
“应洵……”她叫他,声音已经不成调了。
“嗯?”
“……你……”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
“想说什么?”
她想说“你别折磨我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几个字:
“我想要你。”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得意,更有深不见底的温柔。
他取下她的眼罩。
光线突然涌入,她眯了眯眼,慢慢适应。他就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盛着一整个海洋。
“再说一遍。”他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退缩。
“我想要你。”
他低头,吻住了她。
———
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
之前的温柔是试探,是挑逗,是慢慢品尝。
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的占有,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深情。
许清沅攀着他的肩,回应着他。
丝巾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到床下,冰块早就化得无影无踪。
直到最后,她实在不行了,躺在他怀里,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应洵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着。
“还好吗?”他问。
她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睡一会儿。”他说,“我在这儿。”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衬得房间里安静而美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开口:
“应洵。”
“嗯?”
“那个眼罩……还有冰块……”
“嗯?”
“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猜。”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耳根微微有些红。
她忽然明白了。
“你早就想好了?”
他不说话。
“应洵。”
“嗯?”
“你这个变态!”
回应她的,只有应洵肆无忌惮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