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作者:戏子祭酒

“怎么回事?”

裴羽尚凑过来说道, 他眼下一点都不困了,心说自己怎么值夜的时候就没得到这种好东西,偏偏楚修第一次值夜就得到了赏赐,他总是与众不同。

楚修笑了一声, 没说话, 他是个情绪调节能力变态强的男子, 这会儿已经把江南玉抛诸脑后。

江南玉看不起欺负他, 他就看得起江南玉?自己做皇帝一定比江南玉要好太多了。他是个失败的皇帝。

这么想着, 投靠郑国忠的想法越发强烈。他现在急需势力。

一个区区五品带刀侍卫已经不能满足他的现在如此强烈的欲望了。

一方面, 大夫人、楚云盼、钱芸、钱太贵妃虎视眈眈, 守着他的退路。

另一方面,他今日真的被江南玉的所作所为刺激到了, 江南玉笑, 他处境好, 江南玉怒, 自己就可以轻易被欺负践踏。

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楚修能屈能伸是一回事, 别人践踏自己是另外一回事。

总有一天他也要江南玉跪在他跟前,让他灌茶水。

那个时候就没有什么茶好不好喝,什么茶盏符不符合当时的意蕴,他要用最差的茶,灌入江南玉最娇贵的喉咙, 让他体会一下他今日的感受。

楚修此时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变态。

他难道不知道践踏别人的自尊心有多么的危险?

还是他以为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报复他?

这么想着, 心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越发强烈。

忍字头上一把刀, 楚修算是意识到了,他的最终目标是皇帝,他要干掉江南玉。

这个目标实在是太远大了, 需要他一步一步去走,但是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

他没有退路,他只能往前,往前也还有江南玉守着。前有虎,后有狼,就是自己现在真实的处境。

“我怎么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裴羽尚说道。

“没。”楚修面上没有透露分毫,他依旧从容淡定,优雅非常。

“我明天请你喝酒吧?反正不用当差。”裴羽尚有些担心地说道。

他是个觉察力非常敏锐的人,虽然楚修不说,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他今晚细微的变化,

他好像更加强势了,虽然楚修一直是个很强的人,但是他骨子里有一种绅士,一种优雅,可现在他却像个暴徒,一个匪盗,让人有一种官逼民反的错觉。

他好像有强烈的伸展头脚的欲望。他的内心里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他在很艰难地按捺着那股强大的力量。表面的云淡风轻,背后是极强的忍耐力。

“好。”

楚修最后只是极其风轻云淡地应了一声,有些事情着急不来,需要等机会,等契机,需要一步步小心筹谋。

但是眼前的路却更加清晰了,原先他还对皇帝有一丝的妄想,觉得说不定自己可以当皇帝党的人,现在是真的觉得,郑国忠是自己的好主子。跟着郑国忠才是自己想要的前途。

在情况不危急的情况下,楚修不吝啬于展示自己的绅士,但是在官逼民反的情况下,既然别人对他不客气,他也绝对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看到时候江南玉受不受得起。是他逼自己的。

他原先也不想同奸臣为伍,现在却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反正江南玉也不是什么好人,跟谁还有什么区别?当然是哪里快意在哪里。

——

柳湘院,楚修一回来,白氏就感觉楚修有些不一样了,如果说从前他还有一丝温柔绅士,那么现在他却气质里有了几分流氓痞气,白氏有些担忧地看着楚修。

楚修心说瞒不过自己的娘亲,因为她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但他也不欲多说,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他一点都不玻璃心,自己心里想好了主意就行,说出来也是徒惹担心。

“是不是在躬亲卫里面遇到什么事了?”白氏说道。

“没,都是小打小闹,流氓一点好,不然的话容易被人欺负。”楚修说道。

“也是,”白氏说,“人就该脸皮厚一点,我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以前我就是脸皮太薄,才吃了二十年的苦,现在让我回想一下,我是真的很后悔,如果当初楚天阔不要我和你,我直接闹出去,他敢不要吗?我就是太为别人考虑,结果弄得自己和儿子这样的处境。”

白氏叹了口气,她眼下日子过得好了,头脑越发的清晰。

如果说她在最开始因为楚天阔的稀有对他充满了幻想的话,现在因为楚天阔经常过来,她也不觉得这个男人有她想象的那么好了。

不过如此。就是一直都得不到,所以才格外的想念,一旦得到了,那些仇恨就会细细密密地爬上来。

她原先还会为楚天阔找借口,是大夫人不允许,所以他才没有让自己和楚修过门。

是大夫人不允许,所以下人才没有通知楚天阔就把自己和才出生的楚修赶走了。

但是现在以她对楚天阔的观察,她越发开始觉得,当初那些事情就是楚天阔授意的。一个毫无价值的人,就该遭遇这样的事情。楚天阔太冷血无情了。

白氏替楚修宽衣,心下对他越发涌上心疼,自己实在是太弱了,很多事帮不到楚修,不然的话他在躬亲卫里也不会这么这么举步维艰。

“娘,”楚修忽然想起一事,貌似试探地说道,“如果有一天爹出事,你会怎么办?”楚修问道。

从江南玉口中,楚修感知到了他对楚巡抚的厌恶,这种厌恶是楚府即将面对灭顶之灾的预示,楚修根本分不清楚,离江南玉把楚府一锅端还要多久。

这种倒计时让他越发意识到他要努力,他在和时间赛跑。

白氏的手一顿:“怎么这么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世界上的许多事都有可能发生,已经有那么多朝臣妻离子散了,万一……”楚修语气小心翼翼。

白氏愣了一下:“你说下去,这里只有我们俩,你不需要顾忌太多。”

楚修这才说道:“万一爹有一天也丢了官职,甚至保不住性命,娘你自己打算怎么办?”

“你会嫌弃娘吗?”

“当然不会,我会尽己所能安顿好你。”

“那不就够了。”白氏忽然笑了。

楚修在这个温婉的笑里愣住了,他这些日子基本都在宫里,很少关注过白氏,却没想到这才半个多月,她变化居然这么大。

“那爹呢?”

“我们二十年是怎么过的,我就可以再过二十年。”

白氏走到床头,从床头打开一个小包袱,掏出了一个拨浪鼓,颇有些俏皮地轻摇了摇两下:“你看,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长大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离不开我。未来也许你会有你自己的妻儿。但是只要你愿意回头,娘都在这里,陪着你。”

“那爹呢?”

“眼下只不过是一场梦,梦要是有一天真醒了,我们也不会过不下去。他当初对我们有多无情,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对他有多么的无情。”白氏笑笑说。

她说出这句话,仿佛立下了某种对楚修的承诺,如果说现在鲜花集锦,烈火烹油的话,未来如果真的有一天,楚府凋敝,她也不是不能过苦日子的人,毕竟那些日子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只要修儿一切安好,她什么都愿意做。她可以为了修儿在楚天阔面前伪装,也可以为了修儿离开楚天阔。

如果说她之前内心还有一丝盼望和留恋,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意识到了,真实的楚天阔并不是她心里真正需要的人。

楚修暗中松了一口气,心底也有了一丝暖意。

——

楚修晨起,今日是个颇为寒冷的天,京城的气候就是这样,冷几天,暖几天,要升温,也是反反复复地这么来,螺旋式上升。而不是一下笔直地上去了。

今日气温又回落了,楚修在白氏的叮嘱下不得已多穿了点,感觉自己棉登登的,行动起来有些臃肿,苦笑一声。

“娘,我出去了。”

“酒别喝太多,喝多了发酒疯。”

楚修心说自己酒品可好了,但是他没同白氏说,又招呼了两句就出去了。

他和裴羽尚约在了醉生酒铺。还没进去,就瞧见了挂在醉生酒铺门口的两面招摇的大旗帜,初春风大,旗帜呼呼地吹,左摇右摇。

醉生酒铺后面是一树竹林。绿叶长青。竹叶也在寒风的吹动下簌簌作响。颇有意蕴。

楚修心说环境不错,但想着挺远的。他原先以为裴羽尚约自己的地方会在京城里,结果这都去了城外。

虽然远,但是这个时间点酒铺里的人居然不少。楚修心说自己孤陋寡闻了。

“客官,有约吗?”店小二见他仪表不凡,又到了酒铺门口,主动迎接出来,说道。他的态度并不傲慢,也不谄媚,让人心生两分认可。

“有。”楚修报出裴羽尚的名字,店小二立马领了楚修前往酒铺的二楼。

裴羽尚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一见到他,立马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

楚修坐下,裴羽尚说道:“这里牛肉不错,你要不要来一点,光喝酒不行吧?”

“好。”楚修可没在古代酒铺吃过东西,所以一切都听裴羽尚的。

“那就两斤牛肉,你能喝酒吗?”裴羽尚说道。

“还行。”

“那就先上两坛。”裴羽尚说道。

“好嘞!”店小二领着命令下去了。

一时二楼这个位置只剩下了楚修和裴羽尚,楚修说道:“怎么这么远还有这么多人来?”楼上人少,但是楼下的人颇多,而且都不是普通老百姓,衣着都光鲜亮丽,怕是为了喝这么一口酒远道而来的京城内的客人。

“他们这儿的酒特别好,据说酿酒的是个达官显贵呢,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反正因为酒实在好喝,名声就逐渐传出去了,我也是别的朋友告诉我的,我之前来过一次,确实所言非虚。”

“而且你不觉得后面都是竹林,喝着酒,赏着竹子,很有意蕴吗?”裴羽尚笑了。

“……”楚修现在一听到“意蕴”这个词,就有点应激,但这是他的事情,和裴羽尚无关,是以他也没说。

店小二很快就把酒和牛肉上来了,楚修拿筷子尝了一口牛肉,确实不错,入口不柴,反而有一种奇特的香料的扑鼻香味,让人食欲大增。

“他家牛肉也是一绝。”裴羽尚说道。

他也尝了一筷子,颇为满足,拆开酒坛,先给楚修倒了一碗,然后才服务自己。

楚修拈着不大的酒碗,先是喝了一小口,感到唇齿间都是酒香,此酒颇为甘冽,入口辛辣刺激,又有一丝回甜,确实是他现代少喝过的好酒。

“怎么样?”裴羽尚哈哈笑了,“是不是很好喝?”

楚修没说话,却用动作表明了他的意见——他又倒了一碗。

裴羽尚哈哈大笑,很少有这样简单快乐的时光了,一个朋友,一起喝酒,一起诉平生。能遇到楚修是他的幸运。

两人一边吃牛肉一边喝酒,裴羽尚本来以为楚修的酒量还行是一般般的意思,反反复复给他倒酒,却没想到他倒了多少,楚修就喝了多少。

裴羽尚已经喝得有些迷糊了,两眼沉得不行,对面的人却依旧潇洒地坐着,甚至颇为惬意地两腿搭在了长板凳上,他又端起满满一碗,仰头一饮而尽,把酒碗搁在桌上。

裴羽尚大脑昏昏沉沉的,有点给楚修倒不动酒了,楚修劝道:“你别喝了,差不多了。”

“不行,你都还在喝,我怎么能……话说你这也太能喝了吧,我都以为自己是半个酒鬼比你厉害多了,没想到……”

“这位客官,咱们的酒怎么样?”店小二上来了。

裴羽尚说不动话了,楚修说道:“好酒。”

“那就好那就好。”店小二心满意足地笑了,却立在那里没有动,楚修霎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有什么事吗?”

“我家主人邀你们一叙。”

楚修陡然听闻此言,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头,按照裴羽尚先前的说法,此家的主人是个达官显贵,可是自己不过是个庶子,充其量不过是个五品带刀侍卫,裴羽尚比自己还差一点,谁想结交自己和裴羽尚?

心里虽然这么想,面上却带着好奇,欣然点点头,既然礼貌相邀,不去反而是错过机会。

无论如何,他现在攀附权贵的心极其强烈。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些淡泊的意思,现在因为江南玉,他真的是变得无所不用其极。

不然的话什么时候可以超越那么多人,成为至高无上的那个人?怎么超越江南玉?

“那就却之不恭了。”

“那他呢?”

“一并带过去吧。”店小二说,“我喊人背他过去。”

“好。”楚修说道。

另一个店小二背着醉醺醺的裴羽尚,前面一个店小二在引路,楚修跟着他,一行人从楼上下来,穿过茂密静雅的竹林。

那里是一间雅致闲淡的院子。

楚修没想到这位达官显贵的住处就在茂密竹林的后面,实在是清新,别具匠心。

任谁也想不到。外面吵吵闹闹,是充满吆喝声的酒铺,竹林外却是另外一个天地,安静非常。

店小二引着二位进去,态度颇为恭顺,楚修心想,自己和裴羽尚有什么值得别人对自己态度恭顺的地方吗?他越发谨慎。

穿过长廊,换了木屐进了屋内,屋里空无一人。裴羽尚也被放下了,放在了一旁的竹椅上,屋子里一切陈设都是竹子的。

店小二把裴羽尚放下后,就和另外一个领路的店小二走了。走之前还替他们把房门关上了。

楚修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这实在是太反常了,倒像是把他们锁在了这里。

楚修心说,什么人有心思对他们不轨?他们的仇人是不少,闹这么一出的,却是完全没有的。

正思索之际,忽然有一天从内帷里出来,他大着肚腩,身上毛发旺盛,人有些肥胖,但是气质却十分豪爽。

“在下不知阁下是何人?”楚修朝那人恭敬作揖,低头说道。

“无需多礼,来者是客,而且是我主动相邀。”那个胖子说道。

“你的朋友睡了吧?我们进去聊,别吵到他了。”郑经天说道。

“好。”

郑经天掀起内帷,引楚修进去,楚修低头,越过帷幕,二人进了最里间。

在此过程中,楚修一直打量四周,确定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他们今日出来可没有带刀。真要出了什么事,一点防范的工具都没有。

“你不用那么小心,本官没有歹意。”郑经天说道。

“不知阁下是何人?”楚修又问了一遍。

“先喝点酒吧,小兄弟,我之前听我的属下说,你甚是能喝,喝了足足一坛都没有醉,是个豪爽男子!”

“多谢夸奖。”那人又给楚修倒了一碗酒。

楚修却没有喝,到如今还没有自报家门,实在是来者不善。

郑经天见他如此坚持:“本官怕是自报家门后,你怕是要走,本官原先想着,好好同你聊上一番,再自报家门,如今看,你倒是固执,这怕是不行了。”

楚修没说话。

郑经天说道:“我是当今郑国忠之子郑经天。”

楚修作势陡然站起。

郑经天却笑了:“你的朋友还在我手上,难道你不想和我聊一聊吗?”

楚修说道:“我不知晓阁下是何意,但是我不想卷入任何纷争!”

楚修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天公实在作美,他想什么,什么就来了。

眼下他正愁找不到巴结郑党人的办法,要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这屋外都是我的人,你如果不愿意坐下好好和我聊一聊,我就不确定你们是不是竖着出去了。”

郑经天说道。他望着眼前过于俊俏的男子,心中暗暗点头,模样是不错,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楚修这才慢吞吞坐下,只是目光一直朝内帷外面望去。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好好和我闲聊一番,我一定放你和你的朋友出去。”郑经天说道。

“不知在下对阁下有什么价值?”楚修开门见山,直言道。

郑经天哈哈笑了:“你倒是聪慧,这样也省了本官的唇舌,本官有求于你。”

郑经天忽然站起来,朝楚修作了一揖,看样子颇为礼贤下士。

楚修心说郑党的人的确有可圈可点的地方,他沉默了,郑经天说道:“你们是带刀侍卫?”

此话一出,楚修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了,难怪他如此兴师动众,就为了他和裴羽尚两个小小的带刀侍卫。

“我父亲在躬亲卫里的人都被皇帝清扫出去了,我听说皇帝羞辱杖责于你,你可愿意投靠我郑党?我必然保你飞黄腾达!”郑经天拍了拍楚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楚修第一时间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小的不敢背叛皇帝!”

“你是真话还是欲拒还迎?”郑经天哈哈笑了,“你可能不知道咱们郑党到底有多强大!你只要加入,你会慢慢意识到的,你知道我父亲多有钱吗?你知道朝堂上有多少臣子是暗中跟着我父亲的吗?我们现在需要在躬亲卫里安插自己的眼线,监视皇帝的一举一动,不然这样的好事也落不到你们头上!”

“小的不敢……”楚修似乎眼神闪烁,在思量着郑经天的话。

“你回去考虑考虑,我等候你的消息,你是个可造之材,怎能在皇帝跟前埋没了?等父亲扶植新的皇帝上位,你也有从龙之功啊!”

楚修似乎装出了一副被诱惑到的表情,只是因为惧怕还有狐疑,第一时间没有答应。

郑经天见他的神情,就知晓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他道:“你放心,我爹礼贤下士,绝对不会这样对你,你不觉得正五品官太小了吗?只要你肯投靠我们郑党,封侯拜相只是早晚的事情。”

楚修心说他这大饼就画得有些太大了,不过职场新人都爱吃大饼,但是这话对自己没用,自己是个老油条,不过面上还是露出了一两分向往的神色。

“阁下所言……”

“我也不为难你,你先和你的朋友回去吧,我也不怕你把这番话告诉别人,这里都是我的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出去谁信?”

“皇帝现在根本不敢动我们郑党!”

“好。”

“我等你消息。”

“我怎么联络你?”楚修似乎紧赶慢赶地就说出来了。

郑经天笑了一下。

楚修似乎满脸都是不好意思。

郑经天说:“本官是当朝二品大员,工部侍郎。你只管托人往工部递个消息便是,以后就是我同你们联络。”

“那我怎样才能见到国忠大人和冯夫人?”楚修也不管不顾了,似乎被深深地诱惑了,直接口无遮拦地说道。

“你小子倒是知道的不少,不过你现在的身份,离得还远呢。”

郑经天心道他的自不量力,但是因为有求于他,也没说出口。

楚修又是一副着急忙慌渴求不已又近乡情怯矜持畏惧的神态,郑经天有些不耐烦。直接喊自己的人放人了。

等楚修走了,郑经天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说他好高骛远又求利心切,这样的人是最好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