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作者:戏子祭酒

城外军营的主帅大帐里, 上将军正在和自己的幕僚、几位小将军饮酒作乐。

几个军妓正在跳舞,她们迈着轻盈的步伐开始舞动。

身姿曼妙如风中柳枝,柔软的腰肢灵活扭动,双臂挥舞间, 仿佛带着丝丝柔情。她的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 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哀伤。

“来, 过来, 坐到本将军身边。”

上将军对着最中央跳得最好的军妓招手, 那位军妓立马停止了跳舞, 笑意盈盈地坐到了上将军的身边, 动作轻柔地替他斟酒。

“本将军今日高兴,义父刚封了监国, 代理朝政, 这天下已然是我郑氏的天下。”上将军哈哈大笑。

“是啊是啊, 将军也平步青云啊。”

“监国大人雄才大略, 必有今日!”

“将军跟对了人啊!!”幕僚齐齐恭维道。

“今日楚修来咱们营,义父叫本将军给楚修一个下马威, 你们谁去?”

他看向了几位虚职将军。

这里除了楚修的虚职以外,还有四五位和他差不多的虚职将军。都是郑党人士,或者近期投靠了郑党。

郑党一时气焰嚣张,煊赫到了顶点。

几个将军面面相觑,忽然有一人颇为骄傲地昂起了头:“臣愿往!”

他是新投靠郑党的, 迫切的想为郑党建立一点功勋。

再说了他武艺精湛, 旁人莫能比。

楚修虽然之前是御前带刀侍卫, 但是和军营里的将军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楚修和刘参军一起进来。刘参军是负责接待的幕僚,他眼下眼底晦暗。楚修却没有注意到。

楚修被刘参军带着去往大帐拜见上将军, 一位穿着甲胄的魁梧将军从大帐里出来。

他宽肩宽背,臂膀粗得像老槐树的枝干,袖口被肌肉绷得鼓起,露出的手腕上青筋虬结,看着便知是一身能扛鼎的蛮力。

楚修看了眼他身上的甲胄上的豹子纹路,心说他和自己是一个品级,所以也没有行礼。

“我来拜见上将军。”

“上将军有事,见不了你。”

楚修朝传来轻歌声音的大帐看去。

尚新路却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拍了一下楚修的肩膀,手劲极大:“楚修,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鼎鼎大名啊!”

楚修心说,来者不善。

“你初来乍到,正好我这会儿没事,你和我比个武吧?也让士兵们认识认识你。”尚新路哈哈大笑,说道。

心中却在想,这小子势必完了。

遇上自己,算他倒霉。

自己虽然是虚职,但是因为常年跟在上将军跟前,唯他马首是瞻,其实手里有一定的兵权。在军中也有一定的威望。

刘参军眼神闪烁,讪笑道:“尚将军,楚将军初来乍到,又左手受伤,胜之不武,还是别了吧。”

楚修皱了下眉,暗中朝他看了一眼。

“无妨无妨,当将军的受点伤不是正常吗?再说了,我瞧他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小比助兴,我绝对不伤他!”尚新路豪爽笑道。

“怎么样?楚修?”尚新路自来熟地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楚修的肩膀,楚修有些反感。

刘参军还要说话,楚修一把扯住他,“行。”

比武场上,楚修和尚新路各自站在一边。底下围满了闲时看热闹的士兵。

一圈又一圈,里三层外三层。前排的士兵被挤得前胸贴后背,却依旧伸长了脖子,眼睛死死黏在台上的身影上。

晚来的只能扒着前面人的肩头,踮着脚尖往台上望。甚至在远处不住地往上跳,只为了瞧台上一眼。

“听说今日楚将军来了。”

“是原先是御前带刀侍卫的那个吗?”

“你也知道?”

“鼎鼎大名啊!!!”

“来了来了。”

来人身着玄色劲装,腰束玉带,身形挺拔如苍松劲柏,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凛然之气。

宽肩窄腰,脊背挺直得像一柄出鞘的长剑,哪怕只是负手而立,也叫人不敢小觑。

一身银甲衬得他面如冠玉,墨发高束于金冠之中,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微扬。

他立于比武场上,目光扫过场下的士兵,身姿英挺,气势如虹,仿佛千军万马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身披银色纹豹甲胄,却难掩周身的英气。

身形颀长,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抬眸时,眉峰如剑,眼底的锐利与坦荡,将那份英挺之气展露无遗。

练武场外围观的士兵都震惊极了,窃窃私语。

“新来的楚将军长得这么好吗???”

“长得好有屁用,能打仗吗???”

“听说他之前是御前带刀侍卫。”

“守卫和带兵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连我都知道!”

“他肯定要输,尚将军可是练家子,本事一等一。”

练武场武器架上满满当当地陈列着各类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仿佛是一个小型的兵器库。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听说楚将军善用刀?你不是之前是御前带刀侍卫吗?”尚新路说道。

尚新路说着就拿了一把刀,底下的士兵哗然,这是非常不给面子了,要用楚将军最擅长的东西治他!一时起哄声接连不断。

“尚将军加油!给他一个下马威!”

“给他一个下马威!!!”

一时呐喊声此起彼伏,尚新路也被带着更加激情热血起来,一时志得意满,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小子落到他手上,怕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了。

看他以后怎么在军中建立威信,毕竟威信这种东西,建立起来困难无比,扫地起来一瞬间的事情。

楚修没说话,走到练武场边沿,在众目睽睽之下挑了一把软剑。

“你看不起我???”尚新路的脸色阴沉下来。

“听说你善用刀,可会使剑?”那位将军哈哈大笑,眼里满是轻蔑。

楚修没说话。

刘参军做裁判,他扫了眼楚将军,心中暗自着急,但也没办法,只能挥舞下红色旗帜,表示比试正式开始。

楚修右手虚握,腰间长剑便似有了灵性,铮然出鞘。剑光乍起,如秋水横空,映得周遭都染上一层冷冽的银辉。

他足尖一点,身形掠起,长剑挽出一朵浑圆的剑花,起势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叫人不敢直视。

他手腕轻旋,长剑便如游龙般穿梭于周身,时而劈砍如猛虎下山,势大力沉,剑风扫过,地上的落叶被卷得漫天飞舞。

时而点刺如灵蛇吐信,迅捷刁钻,剑尖堪堪擦过木桩,只留下一个细如针孔的印记。

腾挪、跳跃、转身,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却又丝毫不显凌乱。

剑招忽快忽慢,快时如惊雷掣电,只见剑光闪烁,难辨人影;慢时如闲云漫步,剑尖缓缓划过,带着几分悠然自得。

他踏罡步斗,足尖在青石板上踏出细碎的声响,与剑刃破空的锐响交织在一起。

忽而长剑横扫,带起一道凌厉的弧线。

尚新路没想到他这么厉害,他望着自己甲胄上的几道深深的痕迹,一时怒不可遏。

他的硬刀被楚修的软剑克的死死的,他只用了一只手,就让自己毫无胜算,动弹不得。甚至节节败退,丢人现眼。

底下人皆惊,山呼海啸,喝彩声连绵不绝,尚新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满脸不忿,忽然从阴影里窜出,像一道猝然劈下的惊雷。

手中的长刀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劈对方后心,刀风扫过,带起地上的尘土,呛得人鼻腔发疼。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手腕翻转间,刀光已织成一道密网,不给对方半点呼救的余地。

刀刃擦着对方的肩胛划过,只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

楚修回神,一剑朝尚新路的命门刺去,剑停在了尚新路脆弱无比的脖颈处。楚修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

剑意渐收,又似将剑意藏入了骨血。

围观之人屏息良久,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他却只是淡笑一声,衣袂翻飞,依旧是那副英挺模样。

底下士兵喝彩声连绵不绝,比武场下的士兵们霎时炸开了锅。

粗粝的呐喊声浪掀翻了半片天,连营垒外的飞鸟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尚新路脸色极为难看。

他的脖颈还被楚修的利剑指着,他冷冷道:“你不放下剑,是要杀害同僚吗?”

楚修说:“希望你下次还这么偷袭我。”

底下忽然一阵喝倒彩,士兵们也看不起这种明着打不赢背后偷袭的行为,尚新路越发愤恨,看着楚修的眼神里隐约藏着杀意。

“行了行了,点到为止,尚将军输了,楚将军赢了,来我帐下喝酒。”

上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远处的台下,如今快步走过来,士兵们齐齐让出了一条道,恭敬无比地朝他行礼。

上将军出来打圆场,楚修知晓这不是对尚新路动手的时候,冷着脸收了剑,尚新路这才松了一口气。心底却恨上了楚修。眼底的毒蛇嘶嘶吐着蛇信子。

楚修,你初来乍到,就锋芒毕露,你马上就会后悔了,我整你的方法多得是。

楚修扫了上将军一眼,他分明是在包庇尚新路。他的眼里悄然闪过一丝冷意。

他已经到了不需要伪装自己的情绪的地步,所以也并没有说点什么,自行走了。

背后尚新路朝他啐了一口,上将军看他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也脸色有些冷。

——

营帐里,楚修正在喝茶,自己在城外军营的住处刘参军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只是自己被钱党和郑党的事情耽误了,一直都没过来。

这会儿他在刘参军的指引下回了自己的营帐。

营帐比上将军和大将军的营帐小了足足三分之二,但也比十人一帐的士兵要好上太多。

至少有地盘能容得下人唱歌跳舞。

虽然不算大,但也还算干净。

显然刘参军收拾是用了心的。

“楚将军,那是上将军,你应该给他几分薄面。别和他闹僵了。”刘参军欲言又止。

“你为什么帮我?”楚修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开门见山道。

刘参军走出营帐,眼见外头无人窃听,才说道:“我是帝党在城外军营的人。”

听到“帝党”两个字,楚修忽然想到了江南玉,他有些恍然,原来他暗中安排了人帮自己吗?

那自己是不是对他太过严苛了?可是他是皇帝,自己对他不严格,别人就会下狠手。

唉。

一时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思。

“上将军是不是郑党的人?”

“是。”

楚修喝茶的手一顿,皱了下眉头,这就有些麻烦了,上将军正二品,是城外军营的老大,老大都是郑党的人,难度可想而知。

“那大将军呢,我听说还有一位大将军,他是郑党人士吗?”楚修说道。

大昼朝的大将军比上将军低半品,从二品,算是城外军营的二把手。

“不是,但是现在估计是了,”刘参军苦笑,“现在郑恶贼监国,人心所向,原本中立的估计都投向了郑党。”

楚修恍然:“是这样。”

“这么听你说,大将军也不是什么好人?”说完自己都笑了,这世道,永熙年间,哪来的什么好人啊,好人凤毛麟角。

坏人才能活得逍遥快活,好人艰难维系,大部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乱世活得越好的越坏。这个大将军显然过得很不错。

“晚上喝酒,怕是鸿门宴,大人一定要小心。”刘参军说道。

“我知道。”但他也得去,他得见见那些“大人物”。

——

混元殿内,郑国忠跪在江南玉的脚下。双膝跪地,两手贴地,额头贴地,腰背微微拱起,跪得很标准,跪地不起。

“陛下委托,小的不敢。”郑国忠扬声道。

“规矩朕懂,三辞三请,朕会全你礼数的。”江南玉温声说道。

“多谢陛下。”郑国忠毫不客气地说道。

“还求郑监国留朕一条性命了。”江南玉眉峰都透着一股子疏离的傲气。

“陛下这是说什么话!微臣岂敢起来!”这么说,却稍稍抬起一点头,悄然观察了一下江南玉的神情。

见他略有傲气和厌世之色,心下暗嗤,到底是个小子。之前能和自己斗,怕是萧青天和萧皇后在背后出主意,再加上楚修这个间谍在其中帮忙……

江南玉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却半点暖意都无,倒像是带着几分嘲弄:

“朕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要落到乞求一个太监的地步。”江南玉嗤笑一声。

郑国忠闻言暗暗攥紧了手,心中却快意无比,一个皇帝也有求他的一天。

“小的必然好好待陛下,陛下身体有恙,好好在混元殿养病,小的会让人好好伺候陛下的。”这就是要安插眼线了,江南玉摆摆手,“罢了,都听你的。”

等郑国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满意站起出去,江南玉才和司空达嗤笑,说了一声:“小人得志。”

“是啊,你看他那副嘴脸。”司空达接话道。

“朕早晚会翻盘的。”江南玉说道。

郑国忠耳朵贴在窗棂上,手指悄然在薄薄的窗户纸上扣了一个洞,听到司空达和江南玉的对话,心底又是暗嗤一声,心机尚且浅薄,难怪输给自己。

原先以为他能把钱党吃下,有几分本事,现在看,也只是有几分,破绽还是很多的,拿捏起来难度不大。

等郑国忠彻底走了,殿内司空达在外殿靠门边的地方转了一大圈,确定没人偷听,这才道:“陛下英明。”

江南玉眼底划过一丝冷意,神色间半分傲意也无。

“欲要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天欲取之,必先予之。他有什么要求,朕都会满足的。眼下只有苦肉计,加以示弱,以松敌心了。”

他忽然想到了楚修,楚修,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外头,郑国忠找到了在殿外看守的甄纲,因为原先的锦衣卫指挥使桑荣发死了,自己在皇宫的全部的锦衣卫眼线都没了,所以他得派新的人去看守皇帝。

这还需要一点时间去安排。

“甄纲,看紧皇帝,不允许他去见萧皇后,也不允许萧青天前来拜见他!”

既然这是他的两只臂膀,那自己就要先断其臂膀!使其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是!”甄纲领了差事,兴奋不已。

——

夜间,士兵的营帐内。营帐挺大,可以容下八到十人。

地上的草席被碾得扁平,枕边散落着几枚铜钱和半块干硬的麦饼。每个人的铠甲都卸在身侧,甲片上的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铁色。

旁边摆着个豁口的水壶,壶嘴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热风从帐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影子晃来晃去,映着士兵们横七竖八的睡姿,鼾声此起彼伏。

有一两个因为太热没睡的,扇着扇子。

“这天也太热了!”

“这日子是人过的吗?该死的上将军,自己美酒佳肴美人在怀!”

“是啊是啊。”

“别吵了别吵了!”

“你们听说了吗?新来的楚将军打赢了尚将军!”

“什么?”一说起这个,另外几人就不困了,他们揉揉眼睛,擦掉满头的汗,窸窸窣窣地爬起来,在巡逻士兵靠近的时候噤声,等他们走后,又聚到一起。

“怎么可能?尚将军武艺那么高强!”

“是啊是啊。”

“我没骗你们,今日你们去练习了,刚好我休息,一号练武场那边,尚将军和楚将军比武,尚将军输给初来乍到的楚将军了!!!”

“是这样吗???这个新来的楚将军这么厉害?”

“而且他长得特别帅!!!帅的绝无仅有,一点都不魁梧,一点都不五大三粗,简直可以说是白面小生!”

“哪有什么劲儿??”

“不然尚将军是怎么输的???”

“有道理!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

中军大营。

音乐响起,军妓们轻盈地舞动起来,脚步虽有些慌乱,但很快就跟上了节奏。水袖在空中挥舞,如弱柳扶风,身姿摇曳,似风中落花。

她们的舞蹈没有宫廷舞的华丽优雅,却多了几分质朴与坚韧。

坐在大帐内的几位将军,目光紧紧地盯着舞台,脸上露出难得的放松神情,偶尔发出几声喝彩,打破了军营中往日的沉闷。

她们的舞姿虽然比不得外头的,但是也不差,聊胜于无。

“楚将军,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你手臂还受着伤,我怎么好让你参加比武呢。”

上将军身形魁梧得像堵厚重的石墙,肩背宽阔得能遮住大半窗棂的光。

中年发福的迹象半点没有,反倒是肌肉虬结,将玄色甲胄撑得紧绷绷的。

眉眼沉在阴影里,眼窝深陷,眼底有化不开的阴郁,人显得有些阴鸷。

堂上烛火跳跃,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魁梧的身躯占了大半个座位,臂膀粗得能抵上旁人的腰身,指节凸起的大手随意搭在膝头,骨节泛着青白。

“你这还比赢了,你这也太厉害了。来,尚将军,”上将军看向自己下首满脸不忿的尚新路,他因为是武将,缺少城府,喜怒形于色,丝毫比不得上将军,“还不快起身敬他一杯酒??”

尚新路不得已起身,一脸不忿地朝楚将军的方向随便挥舞了下酒樽,然后一饮而尽,砰地一声就坐下了,敬了和没敬一样,反而更惹人厌恶了。

“楚将军有何志向?”

“愿横刀策马,为国报效。”

“那给你带一千兵可好?不然也是闲来无事。”上将军说道。

刘参军说道:“楚将军身体负伤,又专业不通,怕是需要一定时间学习。”

楚修摆摆手:“无妨。”

尚新路心底嗤笑,楚修未免太高傲!

练兵带兵是他想的那样吗???这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管一千人的吃喝拉撒睡,还要调和士兵之间的矛盾。

他到现在都完不成、做不好,经常被上将军责骂。楚修一个初来乍到的人,哪里做得好?

“既然如此,明日就……”

“多谢上将军。”

“你初来乍到,我也没什么礼物,不如这个军妓就送你吧?我瞧她已经给你抛过好几回媚眼了,怕是对你有意啊,不过楚将军这副长相,是个女子怕是都要心动的呀。楚将军是否婚配?”

“并无。”

“那更是不用顾忌太多了,那我就下令——”

楚修站了起来:“多谢上将军厚爱,楚修已有心上人……”

“没事没事,她又不知道,你在军中,她哪里知道?”上将军有些诧异于他的钟情,不以为意道。

楚修想着那道守身如玉疤,哀了一声。

他又拒绝了一次,刘参军见他这般,也开口帮他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