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就这么养了一只狗?”
看向脚边的强尼,乔伊试着晃了下手里的那半块披萨。
只见强尼紧紧地盯着披萨上, 那块掉下来的鸡肉,快要飞出来的眼珠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吃得少”的样子。
沈瑶一边揉着面团,一边说道:“是啊,家里就我和露比两个人,挺冷清的,多一只狗也能热闹一点。”
两三个月大的小狗正是好玩的时候, 不拆家、不乱叫, 露比只教了他半个小时就学会定点上厕所了,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吃得多了。
不,不止是吃得多,是吃得特别多!
今天是农历的大年三十, 沈瑶请了琼恩和乔伊他们来家里吃年夜饭, 本想着提前把强尼喂饱, 它就能乖乖地趴在地毯上睡觉, 没想到看到乔伊带来的披萨,它又开始饿得咽口水了。
“想吃吗?”
乔伊又晃了晃那块披萨。
强尼坐得更直了, 用咂嘴的方式代替回答。
“它还挺识货的,这家的培根鸡肉芝士披萨特别好吃,我可是排了快半个小时才买到。”
把披萨饼上多余的酱料吃干净,乔伊特地给它留了一大块鸡肉和一片培根。
培根被烤得边缘微焦, 哪怕在盒子里放了二十分钟,还能闻到表面那股独特的烟熏味,多余的油脂浸在饼皮融化的芝士碎上, 吃到的每一口,都是淡淡的果木香。
担心强尼的牙齿会要不断有韧劲儿的饼皮,乔伊还帮它把饼皮和肉都撕碎了放在手心里。
“来吧,哥们,尝尝这人间美味~!”
嗷!
强尼嘴巴一张,一口就把他手心里的那一捧吃掉了。
可嚼着嚼着,它的嘴却又像筛子一样,被咬碎的肉和饼皮都从它的嘴里漏到了地上。
哼哼?哼哼?
强尼完美地演绎着什么叫“得到后就不知道珍惜”这句话。
刚才还对乔伊手里的披萨直流口水呢,现在真的吃到嘴里了,又觉得味道不怎么样,左右闻了半天,才挑挑拣拣地把几块肉和培根吃了,剩下的饼皮一点都不带看的。
“这么挑食?”乔伊一边把地上的面饼都捡起来,一边嘱咐沈瑶道:“沈,你们可不能太惯着它了,不能让它养成坏习惯。”
“挑食?没有吧。”
放下手里的面团,沈瑶走到橱柜从上面拿出一只玻璃罐。
里面是她前两天用家里剩下的面粉做的馒头丁,每一颗都跟指甲盖一般大,制作时只放了一点牛奶,其他什么佐料都没放,是专门为强尼准备的磨牙零食。
“强尼?”
抓出几颗,依次朝强尼抛了过去,聪明地强尼立刻抬起头,接二连三地咬住了沈瑶丢过来的零食,接的比专业的棒球接球员还要准。
咔!咔咔!
馒头丁烤得很硬,可强尼却吃得嘎嘣香,每一口都会从嘴角溅出一些碎末,不过它也没浪费,会一下下把地上的渣渣舔干净,最后还意犹未尽地嗅嗅,然后再抬起头等着沈瑶再丢几粒给它。
露比:“你看,强尼这不是吃得挺香的?”
挑食?开玩笑。
养了强尼这几天,她从没见强尼挑食过,哪怕是最普通的馒头也吃得超级香。
真要是挑食的话……唔,会不会是那东西本身就不太好吃?
“奇怪,”看着罐子里所剩不多的馒头丁,沈瑶纳闷道,“我记得下午出门前还有大半罐呢,怎么就剩这一点了?”
露比也很疑惑:“确实,我也记得还剩很多才对。”
此时此刻,乔伊默默地低下头,猛喝了两口可乐,试图把嘴里那股淡淡的奶味给压下去……
狗零食?也没人跟他说啊!
他下午那会饿得难受,露比和沈瑶又都去买菜了,见橱柜里有小零食就拿出来吃了一点。
牛奶味、嘎嘣脆,要是再撒点椒盐味道一定会更香!
他还以为是沈瑶新做的什么零食呢……
从院子里回来,刚吸完烟的琼恩眼神还有些迷离,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下午喝了太多的酒,所以一直不太清醒。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洗了一把手,沈瑶还没开口,他就主动拿起一捆芹菜,一片片地择着上面发黄的叶子。
乔伊简单垫了两口披萨后,也恢复了力气,开始帮着露比一起剁肉馅。
沈瑶揉面、琼恩择菜、乔伊和露比剁肉……可惜还少了陈晨,要是他在的话,陈记的“小家”才算真正地到齐。
看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沈瑶问道:“陈晨说要几点来?”
“差不多十点吧,”琼恩回道,“店里的生意不太好,估计是想开门久一点,多赚点钱。”
沈瑶:“陈记的生意很差吗?不会吧。”
“小姐,陈记的生意已经差了三年了,就像是一只爱睡觉的树懒,只有每年的冬天才会短暂地好那么一两个月。”
陈记刚在唐人街开张的那几年,生意最好,到了他父亲那一代也还凑合,可等到近几年,由陈晨继承后却开始走了下坡路。
琼恩在店里干得时间最久,说句公道话,陈记生意不好跟陈晨的关系真的不大。
从陈记开张以来菜单上就是这些菜色,十多年了没有什么变化,自然吸引不来新的客人,尽管每年的炖汤卖得是很好,可也仅限于冬天,其他季节生意都是淡淡的。
靠着沈瑶的卤味,还有沈瑶教他的几道创新菜,近两个月的生意是好了一些,但跟“沈”奇小馆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露比对琼恩的话表示赞同:“其实要换成企业的话,以陈记的经营状况,早就应该申请破产保护了,陈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听了他们的话,沈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理解陈晨了。
理解他为什么长着一副资本家的嘴脸,却是嘴硬心软的性子。
或许,是为了陈记能经营下去吧,所以平常才会小气巴拉,想尽办法地为餐厅省钱。
也多亏了陈记一直开着,才会给纽约的黑户们提供一些赚钱的机会,哪怕赚得确实不多。
咚咚咚……
事实证明,背后是不能谈论别人八卦的。
正聊着,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而从那不怎么客气地动静能听出来,来人八成就是陈晨。
“你们怎么会住在这个公寓。”
一进门,拎着大包小裹的陈晨就开始嘟囔道:“这处房子的物业可不便宜,租金也不低,你们才刚赚到钱,应该节俭一点,‘有时省一口、无时当一斗’这句话没听过吗?”
陈晨比预料的时间早了快一个小时,为了今天的年夜饭,他也从店里拿来了不少的食材,估计他还特意去了一趟杂货铺,因为沈瑶看到他拎的袋子里有好几个折叠的红灯笼,还有一些装点屋子用的彩带。
“安全嘛,这房子附近的治安好,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接过他拎来的鸡和鱼,沈瑶解释道。
毕竟家里就只有她们两个女生,自然要格外地考虑安全因素。
下东区住的大多是移民和拉丁裔,而且附近还有很多嬉皮士以及帮派和毒头,犯罪率高、治安也很差,所以选一栋安全的住楼很重要。
贵就贵一点吧,花钱买平安。
依次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除了做饭要用的食材,沈瑶还在袋子最下面看到两个像手电筒一样的东西。
哒哒哒!
是便携式的防狼电击器。
“这是……?”
“你们的搬家礼物。”
从沈瑶手里拿过来,陈晨给她演示了电击器应该怎么使用:“要是碰到坏人,你就按着这里直接朝他戳过去,保准一下就能让他失去战斗力。”
“当然,你们要是闲得无聊,又没钱买处方药吃,也可以拿电击器让自己体验一下灵魂出窍的快乐。就当做是我送你们的小玩具吧,但是,要真把自己电死了可跟我没关系,我可不负责任。”
沈瑶:……
露比:……
还真是个害人害己的必备良器啊!
能想到送这样的搬家礼物,怕是也只有他了。
陈晨来之后,大家做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平常在店里陈晨是老板,但今天晚上,他只是大家的一位普通朋友,不仅谁都可以吩咐他干活收拾,还主动给沈瑶打起了下手,全程按照她的交代来备菜、做菜。
“切成这个粗度可以吗?”
“可以。”
“那我接下来把丸子过一遍油?”
“嗯,油温别太热,大概一百二十度吧,小火慢炸。”
“鱼的话我来挑刺?”
“也行,鱼皮可别扔啊,我留着还有用。”
做菜时候的陈晨就像是分裂出来了一个“听话人格”,沈瑶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不容易缓口气,“嘴毒人格”刚想夺舍,沈瑶紧接着又一个吩咐就下来了,让他根本来不及抱怨。
“这个鸡蛋为什么是透明的?”
乔伊本想帮忙往碗里打两个鸡蛋,可把蛋壳敲开时,掉出来的蛋白和蛋清却让他愣了一下。
透明的蛋白像是刚挖出来的琥珀结晶,呈现出淡黄色,表面还有几片雪花一样的纹路,中间的蛋黄就像是凝聚在琥珀里的宝石,圆圆的一颗,是发酵之后偏深的褐色。
鸡蛋像是用魔法“蒸”熟了,变得十分Q弹,试着捏一捏,甚至比蒸出来的鸡蛋更加柔软。
凑近闻一下,味道和普通的鸡蛋不太一样,是一股难以描述的烧碱味道。
“这是皮蛋,也叫松花蛋。”
正好陈晨正在做烧椒,皮蛋放在火上蒸一下,一会又能多一道菜。
沈瑶把碗里的皮蛋拿来,重新从冰箱里给他拿了几枚正常鸡蛋,“皮蛋瘦肉粥里面的鸡蛋用的就是这个。”
“我的天,这就是新闻里说的‘邪恶鸡蛋’?!”乔伊惊讶道。
乔伊之前在电视的新闻里看到过,说东方的变蛋是世界上最恶心的食物,信教的教徒甚至把它看作是魔鬼生的蛋,因为只有邪恶的魔法,才会把鸡蛋变成这样的颜色和质地。
看乔伊那大惊小怪的模样,沈瑶不禁翻了个白眼:“那你一会可千万别吃,烧椒变蛋,淋上一点红油、蒜泥和香醋,那味道……啧啧~”
它只是一颗好吃的皮蛋而已,为什么要对它有这么大的偏见?
以前制作变蛋可能会导致铅含量超标,但是沈瑶用的是食用烧碱,完全不用担心里面有任何非健康成分。
瞧瞧它们每一颗,因为吸满了绿茶的香气而变得这么晶莹剔透就知道,它们绝对是健康又美味的好蛋!
刚把皮蛋放进锅里,一扭头就看到陈晨拿着油瓶准备往锅里倒。
“不可以!”
沈瑶赶忙把油瓶拿过来,随后在他的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现在还不能放油,烧好的辣椒还得再处理一下。”
陈晨的手艺不错,锅里的辣椒每一根都布满了均匀的焦色,大部分呛鼻的滋味都被高温烤了出来,只剩下一股被驯服后更加柔和的辣香。
把烤好的辣椒放进冰水里,撕掉表面的焦皮,再把辣椒肉切碎,放入蒜末、盐,最后再把之前用猪油熬制的香料油烧热后浇上去,随着“滋啦”一声响,香味瞬间就涌出来了。
和普通的辣椒油不同,烧椒酱的滋味更加温和,比起灼热呛喉的辛辣,更突出的是入口时的椒香,哪怕什么食材都不放,用来夹馒头都好吃。
皮蛋简单在锅里蒸上几分钟就被拿了出来,切开后,中间的蛋黄是微微的溏心,从外到里,颜色越来越淡,先浇上一圈刚做好的烧椒,再淋上半勺热油……
要是那些信教徒能尝一口,肯定也会羡慕魔鬼的伙食竟然能这么好吧!
松鼠鱼、樱桃肉、蒜蓉虾球、四喜丸子、八宝糯米饭……一道接着一道的菜从厨房端出来,几乎摆满了整张餐桌。
桌子上不仅有中式的年夜饭,还有披萨、炸鸡还有熏鱼火腿这些西式的菜色。
既然是过年,哪能不吃饺子?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剩下最后四十分钟,大家都在厨房里忙活着今晚最重要的“主角”。
露比和乔伊负责擀皮,沈瑶和陈晨负责包馅,琼恩负责准备面剂子,很快,一个接一个胖嘟嘟的饺子就摆满了那一张铁盘。
陈晨包的饺子像开屏孔雀,沈瑶包的饺子像金元宝,大部分的肉馅里都会塞进去一只完整的虾仁,只有少数几个会用洗干净的硬币来代替。
“喂?你作弊!”
看到乔伊偷偷摸摸,在那只放有硬币的饺子边缘划出个缺角,琼恩立刻无情地揭穿了他:“你这样上帝是不会保佑你的!”
被戳穿的乔伊非但没有认错,反而把标记做得更明显了,“上帝可不会吃饺子,应该是佛祖才对。再说了,你口袋里不也装着一块吸铁石嘛?”
琼恩一下子就噎住了。
第一次玩这样的游戏,他们都想得个好彩头,这一个个的小心思比赚钱都要用心。
“对了,你们家有酒吗?”包得差不多后,陈晨问道,“吃饺子得有酒就着才香。”
他要不提醒的话,沈瑶差点忘了。
摘下围裙,沈瑶洗完手后就快步准备出门:“我这就去买,你们先把饺子煮了吧。”
深夜的温度很低,从大楼出来后,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得沈瑶瑟瑟发抖。
美国人是不过春节的,但是下东区住了不少唐人街的移民,再加上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不仅路上没有什么人,最近的两家商店也提前关了门。
沈瑶找了快十分钟,终于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商店,这才买到了几瓶啤酒和威士忌。
咚!
Wer~wer~wer!
隔壁的巷子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汽车发出的一串警报声,仔细听,还能听到棍子打在身上以及几句听不清是什么语言的叫骂。
应该又是什么帮派在抢地盘互殴吧。
沈瑶把衣服掖得更严实了一点,随即按照原路返回。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出门。
和国内的凌晨十二点不太一样,马路上没有人,周围大楼的窗户大多都关着灯,再加上是住宅区,没有什么营业的店面,所以这里的街道在深夜要显得更阴森。
拎着酒,沈瑶不禁加快了脚步,街道里除了那寒冷的风,就只有她的脚步还有酒瓶碰撞时叮叮当当的声响。
嗒嗒嗒……
她好像听到身后有别的脚步声?
虽然离得很远,但她还是能听到,而且不止一个人。
稍稍转过头,她果然在后方的马路对面看到了两个头戴帽子的男人,而就在她看向他们时,那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也同样在看着她。
扑通扑通!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个男人并不是普通的行人,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也并不单纯。
一个好像是拉丁裔?另一个肤色更黑的,应该是黑人。
搬来之前,沈瑶就听说过下东区的治安很差,经常会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趁着深夜做些非法的事,却没想到这样的事会被自己碰上。
要是图钱还好,可要是……
想到这儿,沈瑶不禁加快了脚步,试图快点回到安全的家。
看到自己的猎物要跑,两个男人也快步跟了上去。
或许是知道路上不会有人打扰他们的好事,他们索性直接从马路对面朝她跑了过来。
“救命!救命啊!”
意识到他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沈瑶直接大声地叫喊道。
街道空旷,她的声音能传得很远,但是时间太晚了,似乎并没有人能够来解救即将陷入危险的她。
“救……”
忽然,一股力量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臂。
啪!
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迸出了丰富的泡沫,浓烈的酒精气息,似乎让他们的意图变得更加下流、罪恶。
“小姐?”
“你长得好漂亮啊。”
沈瑶闻到了他们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是毒叶子的酸臭以及尼古丁混合后的味道,再加上他们身上自带的狐臭。
呕!
沈瑶不敢睁眼去看他们,她还在试图推开他们的手,想要从危险中自救。
可就当这股味道朝自己压过来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一串沉重的高跟鞋声朝这边靠近。
嘭!啪!
“混蛋!勾娘样的!”
那是一个比他们更加浑厚且有力的男人声音。
冲过来时,一下就把那个身材偏瘦的男人给撞倒了。
沈瑶刚睁开眼,紧接着就看到一条一米二穿着黑色丝袜的大长腿,狠狠地踢在了另外那人的裆部,手里那只满是亮片片的手提包也狠狠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是芭芭拉?!
芭芭拉穿着一件豹纹的长毛外套,头上的假发也换成了与之相配的金黄色,看着他轻而易举地把两个人干倒的架势,沈瑶仿佛看到了一只身形健硕且极度凶悍的美洲豹。
两个男人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起来后就狼狈地捂着肚子跑了。
“窝囊废。”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芭芭拉只是撩了一下肩上的头发,然后轻飘飘地骂了一句。
转身把倒在地上的沈瑶扶起来,看到是抢房子的老熟人,芭芭拉有些惊讶:“原来是你啊。”
“谢,谢谢你……”惊魂未定的沈瑶勉强挤出一丝笑,看着地上的酒,她连忙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被他们害了。”
“别客气~我们是邻居。”
芭芭拉帮她把地上几只没摔碎的酒瓶捡起来,随口问道:“这么晚你出来买酒?妹子,你可真是不知道下东区有多危险啊。”
沈瑶低着头,从她手里接过了剩下的几瓶酒。
搬来这么多天,虽然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但这是沈瑶第二次见到他。
说实话,之前为着他抢了自己房子的事,沈瑶一直很讨厌他,但是他今天“美女救美女”的见义勇为,又让她感觉芭芭拉不像是个坏人。
或许是为了让沈瑶能快点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回去的路上,芭芭拉一直主动跟她说话,教她怎么保护自己。
“女人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光叫救命是没有用的。”
“包里有防狼喷雾吗?小刀也可以,遇到危险就直接捅过去。”
“实在打不过,就先假装屈服,等到他伸过来的时候,就一口咬掉!断了他的‘凶器’!”
沈瑶:……
虽然话有点太糙了,但该说不说,身为女人的她还真的有很多自救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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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瑶:姐,你真是男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大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