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抓饭+咸水角+油角仔
正常来说, 办理这些手续至少要一个月,不过有人脉的话就快多了。
村委本来就挺多人都知道叶氏饭馆,而且还经常光顾, 再加上刘大爷的内侄也在那边工作,张阿婆还帮忙准备点礼,让这侄子去疏通疏通, 效率哗啦啦上升。
不过国土局那边也很快倒是叶从溪没想到的, 后来仔细想想, 或许是因为也经常来店里吃饭的宋向荣?
不管怎么样,房屋所有权证到手了。
因为叶从溪未成年, 最后房子是转到林秋娇头上。
“先是妈妈的, 然后再买我的,最后买爸爸的, 以后我们家每个人都有房子。”叶从溪在三人之间点来点去,心里都计划好了。
茶几上,警长跳上来喵呜喵呜地叫。
叶大翔:“你也想要啊, 行, 接着就轮到你,给你买个大狗窝, 比所有猫的窝都大,再整一个比客厅还要大的猫砂盆, 好不好?”
叶从溪:“??”道理我都懂, 但为什么给猫住的是狗窝?
林秋娇抱着证书摸了又摸,眼睛水盈盈的, 好像要哭出来, 不过她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林秋娇了, 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就哭。
“小溪, 妈妈想去我们的店里看看可不可以?”
店里接的年宴都已经做完,叶从溪昨晚在厨房做了些送给张阿婆和陈康的冷吃牛后就锁上门,还给门两边都加了两把大锁,毕竟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还是多加点锁比较稳妥。
听林秋娇说想要去店里,她又把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顺手将警长捞起来。
去看房子,一家四口就要整整齐齐地去:“走吧走吧。”
“走走走。”林秋娇的手搭在叶从溪的肩膀上。
叶大翔的手则搭在林秋娇的肩膀上。
开着人形小货车轰轰烈烈地出门了。
回到店里,将卷帘门拉上去。
店面打扫得非常干净,一般来说饭店的桌子用久了总会有一层油光,但叶氏饭馆的不会,摸着跟新的一样。
林秋娇一进门就跟小狗似的到处闻闻闻。
警长开团秒跟。
紧接着叶大翔也去闻闻闻。
叶从溪一脸懵逼:“???”
林秋娇对着桌子摸了又摸:“我们家的餐桌味道就是不一样,我们家的柜台味道就不一样……”
虽然这是他们租住了好多年的房子,虽然开店也差不多半年,但真正买到自己手上还是不一样的!
叶大翔在后面展臂振翅:“没错,你看,我们家的墙都比别人的白!”
叶大翔伸手一指,刚好就是冰箱旁边那一块白墙。
叶从溪:“……”拉倒吧,警长喜欢从这里跳上冰箱又跳下来,墙上全是它借力留下来的山竹爪印,哪里白了!
林秋娇摸着灶台:“咱们家的厨房好啊。”
叶大翔打开水龙头:“咱们家的水也……唉,怎么没水。”
“关掉啦,总阀关掉了老爸你忘啦?”叶从溪哭笑不得,不过慢慢地,她也被影响了,觉得自己家店面是真不错,一个之前就有的想法冒出来,“爸妈,我们把店里装修一下吧,往上加一层?”
店里人流量好,位置总是不够坐,之前因为是租房子,不太好扩建,现在已经买下来,就可以重新装修了。
林秋娇已经开始说了:“我们家两层的房子就是不一样!”
“要不加三层吧?以后我们可以在第三层睡觉,就不用另外租房子。”叶大翔也进步了,不像以前只知道花钱,现在都会省钱了。
“没事,我们以后可以买别的房子呀。”叶从溪想了想,不过三层确实可以,一楼二楼做散客,第三层就做宴席,这样就不用搬桌子腾位置摆台。
叶从溪在脑海回忆,把自己认识的人刷一遍,想起一个搞装修的。
叶从溪到王逗逗家打了个电话。
年二十九,徐爸放假在家里,他接起电话,听见是叶从溪:“小叶老板呀,你找晓佳吗?她跟妈妈回家了。”
去年晓佳是回他家乡过年,所以今年就去她妈家过年,两家轮着来,让老人都能见见孙女,联络联络感情。
“我知道,她跟我说了,徐叔叔,我今天是来找您的,”叶从溪直接说,“我们门店准备装修扩建,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接这个活呢?”
“那感情好啊,”徐爸开心,他就知道叶家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的,“不过得大年初五之后,现在手底下的人都放假回家。”
“可以的,我就是想问问你看看有没有空。”叶从溪跟徐爸约定好见面聊的时间,这才挂断电话。
算钱时,看见王建成跟王逗逗在弄对联,现在叶氏饭馆关门,王建成可算敢让儿子来店里。
“王老板,你这对联哪里买?”叶从溪好奇问,她也想买点春联回来贴上。
“就河涌那边,夜市对面,好多卖这些的,还有鞭炮沙炮。”王建成比划。
一到春节,河涌这边是夜市,河涌那边是卖春联的,热闹得不行。
“哦好谢谢啊。”叶从溪他们下楼经过河涌时倒是没注意对面。
回家时,几人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过了石桥,走到对面去,果然是一片红红火火,不仅有卖春联的,还有很多卖花的。
叶从溪他们挑了四盆年桔,两盆放楼下店门前,两盆放家门口。
老板会帮忙送货过去,顺便又推销:“买不买红包呀?年桔上面要挂红包才好看啊,我这里的红包比别的地方便宜,你看这个小鸡图案多可爱。”
叶从溪看着红包,又看了看旁边寒暄到一半互相塞红包的人,忽然想起一件事,过年要包红包呀!
以前她只有一个人,叶大翔跟林秋娇又从来不给人红包的,毕竟钱都不够自己花呢,所以三人都没有过年要发红包这个概念。
“那也来点红包吧。”叶从溪掏钱。
买完红包,老板让她老公骑着三轮车给他们把年桔送过去。
先送三楼的,再送门店的。
叶从溪又拉开店门,从抽屉里拿了些零钱出来。
三人一起往里头塞钱。
红包按照鹏城的习俗,就两块三块这样,不算特别多,主要讨个好意头。
叶从溪边包边说:“我们再回去买点春联,然后晚上去给大家发红包。”
店里人都住在附近,孙天宝也除夕那天才跟孙天山回家乡。
孙天山是这样说的:“这几天火车都没位了,全是打算赶在除夕前回去吃年夜饭,我们就除夕那天坐车,还能有位置,反正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哪天都是团圆夜。”
“行。”叶大翔点头,身为大哥,他那班小弟们住在哪里他都知道。
花市人多,叶从溪顺道把警长放张阿婆家里,还给张阿婆塞红包。
张阿婆也给叶从溪红包,还给叶大翔跟林秋娇也塞了:“这是给小孩的,这两个是给你们的。”
小孩的钱多一点,大人的就意思意思。
叶大翔跟林秋娇头一回在鹏城收到红包,都开心得不行,变得跟小学生一样有礼貌:“谢谢阿婆。”
三人收了红包,开心去逛花市。
半路遇到同样出来闲逛的梁小兰跟郑金茹,琦琦跳出来,一碗水端平:“小溪姐姐新年快乐,林姐姐新年快乐,叶叔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三人都抢着要给人发红包。
最后叶从溪给了琦琦两个,林秋娇给郑金茹两个,叶大翔给了梁小兰两个。
啊,给人塞红包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郑金茹刚开始还不愿意收:“不行的林老板,我那么大个人,怎么还能收红包,而且年底你们还给发了年终奖……”这钱她是不能要了。
林秋娇:“年终奖跟红包是不一样的。”
叶从溪挥了挥手里郑金茹给的红包:“对啊,郑姐你就收下吧,不然你给我的红包我也不要了!”
郑金茹闻言,只好将红包收下:“那谢谢了。”
林秋娇这下满意了:“你们也是出来买花吗?”
梁小兰:“对啊,郑姐说想买点花回去摆在家里,但我们都不会挑。”
林秋娇举起手:“我会我会,我给你们挑最漂亮的。”
林秋娇带着她们去选花,走着走着,遇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姜校长,您也在这写春联啊?”叶从溪一眼就看见帮人写春联的姜校长,还别说,他老人家的字确实好看。
姜校长看见叶从溪,语气居然带着些委屈巴巴:“我不写春联我还能干嘛?你们又不开门,唉,你们啥时候开门呀,我现在吃其他东西都觉得没有滋味。”
叶从溪郑重:“姜校长,告诉你个坏消息,我们要搞装修,估计得到元宵之后才开了。”
“???”姜校长觉得天都塌了。
姜校长捂住胸口,深深叹息:“我这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再吃上五万顿你们家的饭菜,这五万顿里的第一顿要是能在初八那天吃到就好了,你懂我意思吧?”
为了一个可怜的老头的心愿,请尽快开门营业,懂?
林秋娇在后面悄咪咪掰着手指:“五万顿,一天两顿那就是,那就是两万五千天,就相当于……”
林秋娇把姜校长写东西的本子拿过来计算,算出来后震惊:“小溪,他还想再活六十八年!”连吃带拿啊!好不要脸!
叶从溪:“……”
叶从溪叹了口气:“看看吧,早点修好就早点开,这个我也没办法,您想开点,装修过后位置多了,您也有地方坐啊,是不是?”
好吧,确实是这个道理不错,姜校长叹了口气,只能用这个借口安慰自己:“哎那你们装修之后,店面墙上要摆些东西才好看吧,我家里有几幅很满意的字画,到时候送你们挂上了,看看我这字,卖得可不便宜的。”
整条街,就他的字价最贵,很多人还特意坐车过来买,除了因为想跟姜校长打好关系外,还有就是他的字确实赏心悦目,姜校长也不缺钱,等收摊了,他就把钱捐到寺庙里。
叶从溪看着姜校长给她展示的画,才想起自己要□□联呢,那就在姜校长这买吧,就当帮衬老熟人。
姜校长一听叶从溪要找他写对联,直夸她有品位,大手一挥,大方道:“免费给你们写,不要钱。”
他大手一挥,写了两幅对联,顺便又写了两幅给郑金茹跟梁小兰。
叶从溪看他写了两张福字,又看了看旁边的摊主。
做生意就是要整活,旁边摊主除了给顾客写对联外,还会让顾客自己写,看得叶从溪心痒痒,伸手:“姜校长,我们家福字我来写吧。”
姜校长想起叶从溪的字,脸色扭曲一瞬;“你,你的字?”
叶从溪:“过年嘛,最讲究个心意,写成什么样无所谓。”
姜校长内心咆哮,有所谓的!有所谓的!
但他看着叶从溪,就想到卤鸡腿卤鸭脚酸辣粉担担面……
最终,只得将笔递过去啊。
叶从溪连毛笔都不太会拿,她就跟平时拿笔那样拿着,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福字。
姜校长又捂住心脏,这会儿不是装的,是真的疼啊!
这个字,这字……不堪入目……啊,他的心脏……
叶从溪倒是很满意,叶大翔他们也围上来各种夸夸。
“我女儿这字就是豪气潇洒!”
“就是,每一个笔画都有呢!”
琦琦:“我以后写字也要跟小溪姐姐一样。”
误人子弟啊!姜校长两眼一黑……啊,他的心脏……
等字晾干了,叶从溪就卷起来,她知道姜校长说不收钱那肯定就不收钱,大过年的,她也不想要拉拉扯扯,既然不给钱,那就用其他代替。
“姜校长,我做了好多冷吃牛,等下给你拿点过来。”
姜校长:哎,心脏好了。
叶从溪他们逛完花市回到家里,林秋娇在修剪花枝,叶大翔把警长带回来就去把花瓶洗了。
叶从溪从冰箱拿出两袋冷吃牛,又回到花市。
姜校长完全等不及,摊都不摆了,把牌子一撤,打开保鲜袋就捡了两条冷吃牛的吃进嘴里。
冷吃牛外酥里嫩,麻辣鲜香,越嚼越出味,姜校长本来只是想吃两根,剩下的回家吃,结果意犹未尽,根本停不下来:“对了,之前那个顺景隆的人还有没有找你去酒楼工作?”
“马英明吗?”叶从溪又把后来陈瑞假装房东的事说了,“……很有可能就是他帮忙搞的假证。”
姜校长气得牛肉条都不吃了:“岂有此理!太过分!”
叶从溪不愿意去酒楼任职,就搞这种下作手段,万一叶氏饭馆真的没办法继续开下去,他上哪去找那么好吃的东西?
顺景隆……他有个学生,好像就是顺景隆的老板,不行,他得去说道说道,怎么能请这种人当负责人!
手里拿着冷吃牛,姜校长早早就收摊。
叶从溪回去时,路过张阿婆的小院,看见他们在架着锅在炸煎堆。
刘嘉欣也看见她了:“小溪,你们家有没有炸煎堆啊?”
叶从溪摇摇头:“还没弄这个。”
刘嘉欣进屋找袋子,没找到,干脆拿了个碟子,给叶从溪装了些煎堆。
“那你拿回去试一下。”
“煎堆碌碌,金银满屋,”张阿婆念叨着,“这个可能没你做的好吃,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好歹也是炸过那么多年了。
“谢谢,那我拿走啦,回头吃完我再把这个碗拿回来,拜拜~”叶从溪朝他们挥挥手,嗖地跑回家。
“唉哟慢一点,”张阿婆在后面喊,忍不住摇摇头念叨,“有时候真的挺像她爸的。”
炸好的煎堆圆滚滚,表面都是白芝麻,因为是刚出炉的缘故,还是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咬开外皮后,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糯米皮带着烫意,里头那一面还蘸着些豆沙。
林秋娇一口气吃了两个:“挺好吃的。”
叶从溪点点头:“那我们也炸,我们做咸水角吧。”
“晚上做来吃吗?”林秋娇眼睛一亮。
叶从溪:“明天吧,晚上吃手抓饭。”
羊排订多了,还剩了点,叶从溪都安排好了,要赶在大年三十之前消灭掉,然后除夕早上再去菜市场大买特买,过年嘛,就是要狠狠消费!
手抓饭一般都是要用那种特别特别长的米,不过他们家里只有长条米,也勉强能用,她用热水把大米泡上,接着就回屋看漫画。
她屋里也摆上新鲜的花,有一股馥郁怡人的香气。
看着看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林秋娇的声音:“警长,来试试这件衣服,我特意给你做的,啊!这个不能叼走,你这叼的是什么?萝卜吗?为什么是黄色的!快停下!”
然后叶从溪虚掩着的房间门就被警长用它那大脑袋给顶开,叼着黄萝卜的缨子大摇大摆走进来,尾巴也翘得高高的,像一条竖起的天线。
叶从溪顺手看过去,看清警长嘴里的东西,才知道林秋娇说的有毒的东西是什么。
这时候,林秋娇也走进来,一把抱起警长:“姐姐在看书呢,你别调皮……唉,真是黄色的萝卜啊,为什么是黄色的,是不是有毒……”以前都没见过。
“这是做手抓饭的黄萝卜,我找了可久了。”叶从溪都差点放弃,想着只下胡萝卜算了,幸亏皇天不负有心人。
“没毒啊?”林秋娇小心翼翼问。
“没毒也没坏,”叶从溪含笑接过黄萝卜,“这个很好吃的,等下你就知道了。”
叶从溪走进厨房,她快速地将黄萝卜和胡萝卜都切成条,又拿了个洋葱出来,切好后下锅炸香,紧接着就用这一锅葱油把羊排煸炒出油。
在滋啦啦的油声中,羊排的油脂渐渐溢出来,羊肉独有的膻味也在高温中变成诱人的香气,这时候,叶从溪再把萝卜条都放下去,又加了一把孜然增香。
叶大翔在旁边打下手做笔记,林秋娇也凑过来看:“我非得要看看这黄色萝卜是什么味道。”
叶从溪加了水进去,等烧开后就转成小火,焖了二十分钟左右,让羊排跟萝卜条彻底入味,这才把泡好的米饭放下去,继续闷,中途翻炒过一次,让米饭两面都受热均匀,让每一颗米饭都沾上油光,沾上肉香。
等掀开锅盖时,一股霸道的香气从其中涌现起来,米饭被油脂染成漂亮的金黄色,泛着油亮亮的光芒,大块的羊肉点缀其中,看得人喉咙痒痒的。
林秋娇的鼻子不停耸动:“好香啊。”
叶大翔立刻往冰箱去:“这必须要跟汽水一起喝啊。”
手抓饭跟橘子汽水往桌上一摆,叶从溪把锅里给警长蒸的羊心也拿出来,吹凉一点后摆在桌子一边。
警长大口大口吃着羊心,好吃得它嗷呜嗷呜地边吃边叫,好像吃到兴起的状态,还控制不住把自己的脸往旁边桌面一贴,圆滚滚的身体顺道翻滚一圈,然后才继续吃。
“吃饭还有杂技看啊。”叶大翔指着警长大笑,另一只手顺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手抓饭到自己嘴里。
米饭吸收了萝卜跟羊肉汁的精华,清甜、丰腴、润泽,甚至还有孜然的香气跟洋葱的焦香,这一刻全都在嘴里完美交融,渗透,爆发!
刚刚还笑警长的叶大翔这会儿也激动地哗啦一下站起来,从绕着桌子跳了一圈,坐下来后又继续大口大口吃起来:“太香了!这手抓饭怎么那么好吃!”
米饭好吃,羊肉也好吃,大块的羊肉此时变得酥烂,完全入了味道,轻轻一咬就能脱骨,把羊肉吃完,还要将骨头也啃一啃,直到骨头完全没味这才能罢休。
林秋娇拿起勺子就炒黄萝卜条去,黄萝卜比红萝卜更甜更软,不知道米饭变成这个颜色,除了羊油外,有没有黄萝卜的功劳。
反正她吃过黄萝卜后再去吃米饭,发现弹糯香润的米饭不止有羊肉的脂香,也有黄萝卜的清甜,让整锅饭看着油润而不腻。
林秋娇又啃着羊排,激动得说:“羊肉也好好吃,连续闻了那么多天羊肉的味道,还是让人那么想吃,根本吃不够,吃得我好想要变成一只猴子在草原晃荡……”
叶从溪点点头,其实她也挺想变成一只马喽……等等,不对!
“妈妈,草原里有可以让猴子晃荡的条件吗?”
林秋娇又挖了一勺吸饱肉味、油香油香的手抓饭,把腮帮子撑得满满当当,她一边嚼,一边思考,最后说:“好像没有,那算了,我不变猴子了,我要变羊。”
叶大翔幽幽地说:“羊会被吃掉的。”
林秋娇:“!!!”
林秋娇沮丧:“算了,那我还是当人好了。”
叶从溪端起汽水,哈哈哈哈大笑。
一顿手抓饭吃得三人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吃完休息后,他们就出门了,叶大翔开着三轮车,载着母女俩去找店里的人。
今天□□联时已经给梁小兰她们发过红包,所以她们那边就不去了,现在先去找毛仔。
毛仔和奶奶住在小巷里。
毛仔听见敲门声去开门:“溪姐!你们怎么来啦!”
“来给你补红包的,吃饭没有?”叶从溪走进去。
毛奶奶在屋里听见叶从溪的声音:“是不是小叶老板来啦。”
毛奶奶腿脚不太好,现在毛仔赚钱了,把屋子的墙刷白,买了新家具,还给毛奶奶弄个最贵的助行器,两只手都能撑着的,比单只的拐杖还要方便安全。
这价格可不便宜,毛奶奶最近就喜欢到处转转,引来其他老人的羡慕。
“是我呀,奶奶,新年快乐。”叶从溪把红包递过去。
叶大翔也给毛仔发了个红包。
毛仔收下了,但毛奶奶直说不要不要,紧接着又给叶从溪也发红包,还想把原来的红包还回去。
叶从溪撒腿就跑:“奶奶,我们走啦,要去找天宝哥。”
毛仔闻言眼睛亮起:“溪姐,我是第一个收到你们红包的吗?”
叶从溪:“对啊。”
毛仔嘿嘿嘿,他就知道,他是最受宠的!
三轮车嗖嗖嗖往前开。
林秋娇说:“我们这样好像电影里的圣诞老人哦。”
叶从溪:“我们是红包老人。”
圣诞老人是骑着麋鹿去送圣诞礼物的。
红包老人是坐着三轮车去送红包的。
没毛病!
红包老人们送完红包回来,洗漱完直接倒头就睡。
翌日,早上,大年三十,早餐是叶大翔拿手的土豆丝饼,配上牛奶。
吃完早餐,就要出去买东西啦。
今年的菜市场那叫一个人挤人。
叶大翔将三轮车停在一个认识的店家门口,不然放外面保安根本管不过来,不知道谁就顺手给骑走了。
“买什么呀?”叶从溪一手拉着她妈一手拉着她爸,摇摇晃晃,左看右看。
叶大翔表情严肃:“我看见一个必须买的东西。”
叶从溪:“??”
五分钟后,一家三口全都表情严肃地搬着一些烟花沙炮回来,把东西放三轮车上。
烟花沙炮确实必须买,给过年增加一点氛围!
“晚上我们去蕉田那边玩。”叶大翔说。
蕉田距离这里不远不近,以前是种蕉的,现在什么都不种了,光秃秃的一片土地,啥都没有,周边也没人,放烟花安全,也不吵人。
“好的好的。”叶从溪也兴奋搓手。
买完娱乐必备的烟花,接下来就要认真思考年夜饭吃什么了。
林秋娇从背后抱着自己女儿:“反正不要吃很多道菜。”
她知道过年通常要吃很多菜,也知道女儿做菜好吃,但平时开店的时候就很忙,现在休息了她不想要女儿做饭。
林秋娇还提出年夜饭让叶大翔做。
“不行,老爸这手艺还得练,妈妈,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那么辛苦,其实还好,我真的很喜欢做菜……”这下轮到叶从溪拒绝了,过年那么重要的日子,她想要吃一顿非常完美的年夜饭。
“妈妈,那我们今天就弄个简单又丰盛的,打火锅怎么样?”叶从溪看着林秋娇的脸色,就像警长蹭她一样,此时她也蹭了蹭林秋娇。
火锅食材多,足够丰富,想吃什么自己去烫就好,简单方便。
林秋娇想了想,点头:“可以可以。”
叶从溪想着她爸妈一个喜欢清淡的,一个喜欢辣的,干脆弄个鸳鸯锅,买好做火锅的材料,又买了做咸水角跟油角仔的食材。
回到家,叶大翔跟林秋娇在清洗火锅的食材。
叶从溪将梅头肉、香菇、萝卜干、虾米都切成小粒,韭菜也是切成小小一段。
等锅烧热后,韭菜端开放到一边,剩下的全倒入锅里翻炒,接着下入调味料,最后倒入泡香菇用的水,合上锅盖闷几分钟。
趁着这个时间,叶从溪顺手把做咸水角要用的面团做好。
糯米粉跟澄面加开水揉开,又放入白糖跟猪油搅拌均匀放在一边备用。
林秋娇正在洗毛肚,看着面团白白嫩嫩:“这看着好好吃啊,颜色也漂亮,像珍珠一样。”
“现在还不能吃呢,”叶从溪笑着把炒好的料拿出来,“不过等下炸出来就不是白色了,变成金子的颜色。”
等炒好的馅料放凉了,再把韭菜碎放进去搅拌。
叶从溪给爸妈展示怎么包咸水角:“其实就跟包饺子差不多。”
叶大翔跟林秋娇学会了,他们就负责包,叶从溪将包好咸水饺下锅炸。
炸到金黄均匀的咸水角表面覆着一层均匀的小油泡,虽然现在不是珍珠的颜色,但有些酒楼也会因为这小泡给咸水角起个珍珠咸水角的名。
珍珠两个字加上去,价格就能贵一点了。
炸好的咸水角酥脆饱满,弧度也是圆润可爱,逐一捞起来,等稍微凉点些不会把嘴皮烫破,三人就站在灶台边拿起来吃。
一口下去,被咬开的内里冒咸鲜的热气,露出里面湿润丰富的馅料。
梅头肉丁肥瘦相间,香菇鲜气十足,橙红色的虾米颇有海产风味,萝卜干清脆可口,还有那韭菜是等馅料放凉才下去的,这会儿依旧保持翠绿的色泽。
“唉哟,里面还有汁。”林秋娇因为吃太快,吃太急,几乎让里头的汁水漏出来。
“咸水角就是要有汁才香。”所以叶从溪给馅料收汁的时候特意没收干,油润的汁水微微浸润了咸水角软糯的面皮。
“确实好吃,”林秋娇点点头,声音含糊,“我记得还有一种也是跟这个一样是饺子形状的,也是炸的,但里面是糖,我忘记叫什么了……”
她以前从来没有自己做过,都是在菜市场买的,站在柜台前跟老板指着说要这个要那个,连名字都没印象。
叶大翔听林秋娇这么一说,倒是知道她说什么:“油角仔是吧,里面有花生有糖的那种。”
林秋娇点点头:“对对对。”
叶从溪:“我也买材料,可以做这个。”
叶从溪不但准备有花生跟白糖,她还准备了黑芝麻白芝麻,还有一点椰蓉,配料多多,吃着更香。
做油角仔的面团里加了鸡蛋,揉成团时候就是漂亮的黄色,加上馅料,包饺子那样捏好换边,下锅一炸,从卖相来看比咸水角更加金黄。
叶从溪将炸好的油角仔捞起,递到林秋娇面前:“妈妈,你试试,小心烫。”
油角仔像圆圆鼓鼓的月亮,林秋娇用纸巾隔热捏起一个,牙齿咬下去,伴随咔擦一声,热乎乎的香气没了遮挡,汹涌地朝她鼻子钻去。
花生与芝麻的油焦、椰蓉的奶香,白糖的沙沙甜润都一起涌了出来,又因为外皮加有鸡蛋猪油,那滋味更香更浓,也完美地降低了馅料的甜味。
等把有馅料的地方吃完,仰起头,将手心里碎下来的那点渣渣酥皮全部倒入嘴里,林秋娇连连点头:“小溪做的比菜市场卖的好吃多了!”
菜市场那家生意也很好,买的人多,林秋娇以前去买,因为手指的动作慢了,还被老板嫌弃地说过。
哼,现在她女儿也会做了!她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买!
“那肯定,”叶大翔也骄傲,“小溪做的料又多,而且我们自己家的油那都是好油来的。”
叶从溪把张阿婆家的盘子拿出来,装上满满的咸水角跟油角仔,又怕弄到灰,外面还套个袋子。
“爸爸,你把这个给张阿婆送过去吧。”
“行。”叶大翔顺手就接过来,他哒哒哒下楼。
今天大家都在炸东西做好吃的,整个楼道都弥漫着油香还有拜神的香烟味道。
叶大翔刚走近张阿婆的小院,就看见刘大爷走进来,连忙喊住他:“刘老头,你等等,等等!”
刘大爷停住脚步:“干嘛啊,我还要去买东西哦,要买芝麻糖油角仔冬瓜糖……”
唉,本来老婆子让他早上去买的,他给忘记了,现在还不赶紧去,少不了一顿骂。
新年被骂,那是要被记一整年,时不时就会被翻出来说的,想想就恐怖。
“我女儿炸的,让我拿过来给你,你不要拿我拿走了。”叶大翔故意打开一条缝,在刘大爷鼻子下面转一圈,紧接着又收回来,假装要走的样子。
“唉唉唉,”刘大爷的眼睛瞬间就像被沾上胶水一样,挪也挪不开,“要要要,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快给我。”
叶大翔让刘大爷急了两下,这才递给他。
“老头子,新年快乐,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叶大翔忽然来一句这个,给刘大爷都整不会了,别别扭扭地说:“你看你,怎么忽然说这个,怪煽情的……”
叶大翔伸出手:“……红包拿来。”
“……”刘大爷愣了一下,又哦哦对对对,他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给小溪的。”
叶大翔接过,刘大爷准备回去了,发现叶大翔还站在那,继续伸出手。
“???”刘大爷。
叶大翔:“我跟我老婆的呢?”
刘大爷瞳孔震惊:“你跟你老婆都要?你们都多大了?”
叶大翔理直气壮:“那我不管,张阿婆都给我们了。”
张阿婆给红包的时候,刘大爷不在,他没看见,这会儿听了叶大翔的话,猛地退后两步,像是被叶大翔的厚脸皮弹开:“她都给了,我还要给?”
正常来说,一个家庭出一份红包就够了。
可惜啊,他碰上一个不太正常的叶大翔。
叶大翔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想都不想就怼回去:“那这咸水角就给阿婆跟你女儿吃,你别吃。”
刘大爷:“……”
刘大爷不情不愿地递出两个红包。
叶大翔笑呵呵,毫不吝啬地又送出一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祝福。
刘大爷哼哼哼,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