钵钵鸡
叶从溪做出倾听的表情。
林秋娇咽下嘴里的饭, 喜上眉梢:“我今天又被老师表扬啦。”
“真的呀?妈妈你也太棒啦。”
汪宝言说:“对啊,你妈妈是班上第一个把西装做出来的,老师还夸她做得很好。”
“太羡慕你了秋娇, 我袖子老是做不好。”
“我也是,版型真的不好搞哦,我做出来的西装肩膀像是塞了两个柚子一样鼓起来。”
西装工艺比其他类型的衣服要复杂许多, 老师也在课堂上说了, 这半个月的课程, 顶多将他们领进门,大概弄清楚量体打板裁剪整烫这一连串工序, 后续还需要他们自己多加练习。
而林秋娇在那么短的时间内, 能做出那么利索的西装款,那真是有点天赋在的。
不止是老师夸她, 就连同学们也格外羡慕。
林秋娇从小成绩不好,以前上学都是倒数,所以她一直不爱学习, 甚至有些害怕。
但在夜校不一样, 她都是被夸的。
林秋娇觉得自己都有点喜欢上课了。
“这么厉害,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能穿上妈妈做的衣服?”说到这里, 叶从溪也想起一件事,她打开饭盒袋, 拿出里面的地瓜丸, “妈妈,这是我做的零食, 给你的奖励。”
林秋娇嘴里还含着米饭, 就鼓着腮帮子去打开, 在大家的目光下, 胖乎圆润的地瓜丸逐渐出现。
“哇。”林秋娇赶紧拿起一个,咬下去时先是咔擦的脆响,接着是糯叽叽软乎乎的糯米层,还透着地瓜的香气,弹牙却不粘牙,再往里头就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芋泥紫薯内馅,带着醇厚的浓香。
林秋娇吃完一个,又吃第二个,然后看见眼巴巴望过来的同学们。
林秋娇今天心情特别好,她招呼:“你们也吃吧,大家一起吃。”
林秋娇记得以前跟翔哥去关内玩,麦当劳里就有小孩因为考到好成绩被老师表扬,然后她的家长就请了她的同学一起来吃东西庆祝。
当时那个小孩子完全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林秋娇看得很羡慕,她笨,她妈妈也嫌弃她笨,更喜欢表弟跟表妹,再加上以前家里条件不好,自然不可能请别人吃东西。
本来以为这辈子也不会有这种体验,没想到有一天,女儿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林秋娇偷偷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忍住不要哭,那么大个人还哭鼻子太丢脸。
叶从溪将她妈妈的表情变化全看在眼里,她笑了笑,又说:“这个地瓜丸是昨天的奖励,那妈妈,今天的奖励你还要什么呢?”
“今天也有奖励呀?”林秋娇吧砸吧砸嚼着嘴里的地瓜丸,一时之间她还真想不出来要什么奖励。
叶从溪说:“正好明天店里放假,要不请阿姨们来我们家,我做点好吃的,一起给你庆祝好不好?”
阿姨们:“!!!”
林秋娇:“真,真的吗?可以吗?”
“当然啦。”叶从溪点头,她想到自己成绩变好的那次月考,她妈妈开心地去了一趟学校,给每个同学都送了卤鸭爪。
现在她也要请妈妈的同学。
阿姨们比林秋娇还要惊讶,天啊,她们最近是做了什么好事吗?上天居然这样奖励她们!
隔日。
叶大翔载着老婆小孩去菜市场。
林秋娇看着叶从溪买一大堆东西,皱皱鼻子:“要弄那么多呀?那得做好久啊。”好辛苦的。
她还以为就跟昨天地瓜丸那样。
叶从溪将牛骨递给她爸,这是等下要熬汤用的:“不用弄很久,我准备做钵钵鸡,把食材洗干净,煮一煮放到红油汤里泡着就行。”
叶大翔站得远,只听得到个大概:“什么,什么鸡?是要做鸡吗?那我们是不是得绕回去买鸡?”
bobo鸡又是什么东西,他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
“钵钵鸡不完全是鸡肉啦翔哥。”林秋娇小时候也吃过钵钵鸡,不过那时候吃的料没有叶从溪今天买的丰盛,他们那会有素菜吃就很不错了。
叶从溪不但买了素菜,还买了很多荤菜,譬如牛百叶,虾肉,牛肉,鸡尖,毛肚,鸡爪等等。
回到店里,叶从溪先把鸡骨跟牛骨放下去炖汤。
毛仔他们知道有好吃的,那肯定都是要来蹭的,这会儿都认认真真在洗菜。
林秋娇在外头等着,怕汪宝言她们不认识路,过了会儿,就看见几人骑着自行车边左右看边骑着过来。
“在哪呢,我看见秋娇了!”汪宝言率先发现林秋娇。
她跳下车子,正要跟林秋娇打招呼,余光看见林秋娇背后的饭店,露出惊诧:“秋娇,这是你家饭店呀?”
“对啊,你们把自行车停在这里就行。”
一个阿姨好奇问:“秋娇,你家饭店那么大啊,还不止一层,这都算是个小酒楼,唉,这是租金多少钱?”
“房子已经买下啦,现在算我们自己的房子。”林秋娇说。
“好,真好啊,你这位置很不错,我们刚刚一路过来,人都挺多的。”汪宝言走进厨房,见那么多人都在干活,她挽起袖子,洗了把手也帮忙洗菜。
“嗯嗯,这里工厂多。”林秋娇点点头。
“我们也来帮忙。”其他阿姨放下水果之类的礼物,也接了手,拿起竹签跟着串菜,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串个菜还是会的。
虽然今天没开门营业,但店里倒还是挺热闹。
叶从溪把辣椒粉跟辣椒面找出来,按照比例调好,再放到锅里用食用油炒香,接着倒入一碗白芝麻,添上盐、花椒、五香粉等等调味料,最后倒入熬好的高汤。
在锅里煮熟的串串被泡在汤色红亮的红油里,表面漂浮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白芝麻,麻辣鲜香的气息飘散出来,无论卖相还是味道都引得众人食欲大动。
林秋娇今天还请了程娟,程娟笑着说:“我这也没什么好送的,待会吃完可以到我那去喝杯凉茶。”
众人纷纷点头。
太需要了!
吃完那么辣的东西,那必须得来一杯凉茶降降火。
汪宝言拿起一根签子,上面串着一只开了背的虾,表面裹着红润润的辣油,香得人鼻子都要酥了。
汪宝言端着碗,在底下接着往下漏的红油,张嘴就吃下去。
入口先是香麻咸辣的滋味,真的非常辣,但一点都不冲,反而香得很,将虾肉衬托得更加鲜甜。
“这汤好好吃,”汪宝言连连点头,她又好奇,“不过这个为什么叫钵钵鸡啊?”
她原先以为会叫什么辣串之类的,或者叫红油串。
这个林秋娇知道,她啃着脆嫩的鸡胗片举起手:“因为以前都是用钵来装汤底的,钵在我们家乡话里就是盆的意思。”
叶从溪点点头:“书上也说了,钵钵鸡最开始的主要材料就是鸡肉鸡杂,所以被叫做钵钵鸡,后来虽然加了不少食材,但还是继续保留钵钵鸡的叫法。”
“原来是这样,那这里面有鸡肉吗?我想尝尝鸡肉的。”一个阿姨往锅里看了看。
梁小兰这会就在啃软糯的鸡爪呢:“有啊有啊,这里。”
里面的鸡爪叶从溪还特意去卤过的,卤得软烂,皮肉是那种将脱未脱的状态,被汤底浸得通体润亮,用嘴一抿,轻易就能脱了骨头,落在舌尖上的鸡皮滑嫩,鸡爪掌心的胶质口感更是黏嘴美味。
除了鸡爪,还有其他好吃的,每一种食材上都挂满咸香的红油辣汤,吃起来别提有多带劲。
土豆片跟藕片都切得极薄,土豆入口粉糯,藕片则的脆生生的,西兰花被掰成小朵,还带着本身的清脆,但又没有生涩味,红油汤汁藏在花冠的缝隙之间,把西兰花吃到嘴里,那真是满嘴的香气。
莴笋片跟竹笋片都是脆脆的,不过莴笋是那种水嫩嫩的脆,竹笋是带着一点韧劲纤维的脆。
豆干也是卤过的,里面吸饱了汤汁,咬下去会溢出来。
魔芋爽滑溜溜的,它本身是没什么味道,全靠这锅麻辣红油提香,叶从溪的红油味道调得好,魔芋爽本身的口感脆,两者叠加在一起,让人欲罢不能。
……
大家刚开始还坐着吃,吃着吃着,从盆里挑到串后就干脆站着吃。
吃完这根再吃下一根,吃得满嘴油光,有些不能吃辣的,已经鼻子嘴唇都红红的,但还是不舍得停下手里的动作,吸了吸气,继续干。
“斯哈斯哈,真的香……”汪宝言额头都冒着细细的汗水。
另一个阿姨说:“秋娇,你们家的东西比顺景隆的还好吃。”她之前吃过最贵最美味的饭菜,就是顺景隆里的,但现在顺景隆已经被踢出第一。
可惜啊可惜,叶氏饭馆距离她实在是太远,等夜校这次的课程结束,她以后就很难吃到。
毛仔嚼着脆脆的腊肠,心想那肯定啊,顺景隆的大师傅都要上门请他们溪姐指点呢。
“毛仔,你吃多少串毛肚了?这个串给你秋姐留着,她都没吃多少!”叶大翔记得林秋娇也是爱吃毛肚的,不过今天毛肚摆放的位置不是她顺手的方向。
叶大翔直接抓一把拿到林秋娇碗里。
“好吧好吧,那我吃藕片。”毛仔开始炫莲藕,他不挑,反正里头什么都好吃!
……
一顿钵钵鸡吃得热热闹闹。
最后汪宝言还是坐了下来,有点吃撑,别看这一串一串的好像量不大,但它实在是香啊,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来。
其他人也吃得差不多,纷纷坐在椅子上缓缓。
盆里的串串也没几根,但汤底还有很多。
有个阿姨说:“那这汤底是不是就没用了?感觉有点浪费。”
叶从溪也吃饱了,想活动活动:“厨房有粉丝,可以泡在里头。”
叶从溪把粉丝翻出来,下锅煮软,再泡进红汤里,等入了味,原本吃得很饱的众人又一人一筷子地往自己的碗里夹粉丝。
原本细白莹润的粉丝被染得润亮诱人,汤汁牢牢地挂在粉丝上,那辣汁顺势滴落,大家都赶紧张嘴去吃。
“没想到煮粉也那么好吃。”
“真香,这一顿吃得好满足,好像魂都飞起来了,待会谁载我回去?”一个阿姨开玩笑说。
“那你自己飞回去好,让你的魂拿根绳子绑住你的身体。”
“不如让你的魂拿着一根串,你嘴巴肯定馋得直接追上去哈哈哈。”
……
大家又坐着聊一会,程娟给大家端来凉茶。
叶从溪准备把辣汤倒掉时,汪宝言过来问:“小溪,这汤能不能给我?我打包回去再煮点东西。”
那么香的汤底,干干净净的,她觉得就这样倒了有些浪费。
“行,我给你找个饭盒。”
……
等阿姨们都回家,叶从溪他们也顺着河涌慢慢走回去。
午睡结束,叶大翔洗了把脸:“我得去拿菠萝了。”
叶从溪把漫画书一放,将怀里的警长往旁边一放。
“爸,我也要去,妈妈你要去吗?”
林秋娇踩着缝纫机:“我不去啦,你跟爸爸去就好。”
明仔家的菠萝在上上次就已经被收完,叶大翔上次去收菠萝,就是收明仔邻居家的。
谢奶奶说了,隔壁家虽然跟他们来往不多,但也是个实在人,种出来的菠萝卖相好味道好。
叶从溪一家对他们帮助那么大,谢奶奶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们收到差的菠萝。
这次过来,还是收的谢奶奶邻居的菠萝。
邻居喜笑颜开,她也帮着一个一个挑。
叶从溪站在田地,指了指:“那一片菠萝也是你的吗?”
邻居看了过去,摇摇头说:“那边不是,我们的地就是这一圈。”
叶从溪:“那有点不够啊。”
店里跟学校食堂现在都在上有菠萝的菜,杨克前几天来店里,看他们摆在后厨的菠萝,直说这菠萝真新鲜,想要叶从溪给介绍介绍渠道。
杨克第二家超市也要开张,到时候需求量可不少。
叶从溪转头问谢奶奶:“奶奶,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村长,就说有收购的渠道介绍给他。”
村长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之前知道叶从溪他们在村里收购菠萝,村长就想要跟他们联系的,但叶大翔一头黄毛不好惹,听说是明仔大哥,目前只收明仔家的菠萝,他们也不敢来细问。
叶从溪见到村长,当面就把家乐超市要收购菠萝的事说了,还把杨克的联系方式留下。
虽然谢家村偏僻落后,但村委办公室这边还是有电话的,和跟邻村一起用。
“谢谢你啊小叶老板,给我们村里的菠萝提供那么多销路,我代表村民们谢谢你。”
叶从溪摆摆手:“没事,因为我爸跟明仔哥认识,我才知道谢家村的菠萝那么好,用来做菜确实挺香的,只要谢家村提供的都是好菠萝,以后自然能长长久久地合作下去。”
叶从溪这会儿提到明仔,村长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以前明仔家运气不好,家里总出事,村里难免有些风言风语传出,说他们家不吉利之类的。
但如果不是明仔,人家小叶老板怎么会知道他们村子,怎么会收购那么多菠萝,还给他们渠道?
这分明是招贵人的命啊!
以后可不能再让村里传这些不好的话。
“放心吧小叶老板,我们肯定挑好的菠萝卖,不好的就让它烂地里,说什么也不让它影响你的口碑。”村长说得格外诚恳。
叶从溪倒是不在意自己口碑不口碑的,毕竟菠萝好不好,也不会影响到她跟杨克的合作关系,顶多影响到谢家村而已。
叶从溪他们收完菠萝就要走,明仔喊住他们,谢奶奶从屋里拿出一筐东西。
里面都是杨梅。
“都是山上摘的,我尝过了,味道还行,酸酸甜甜的,你们拿着吃吧。”
“谢谢奶奶,我们走啦。”叶从溪就接过杨梅,摆在自己脚边,面包车摇摇晃晃回到店里。
叶大翔把菠萝往店里搬,叶从溪让他留下一个拿到楼上去。
等把菠萝都搬完,叶从溪做到三轮车上:“爸爸,我们去菜市场看看买点什么晚上吃吧。”
“行。”叶大翔骑着三轮车去了趟菜市场,两人带着一大袋生蚝回来。
叶大翔一进屋,就把之前买的烤炉搬到阳台。
林秋娇活动着筋骨从房间走出来,她看这烤炉,看这生蚝,福至心灵:“今天吃生蚝吗?”
“嗯嗯,谢奶奶还送了杨梅,我先洗一洗。”叶从溪把杨梅泡上盐水,还放到冰箱冻着,她觉得带点冰冰凉凉的杨梅会更好吃。
林秋娇坐下来刷生蚝,刷着刷着,她发现底下还有东西:“是丑丑的虾。”
叶从溪端了个盆,把里面的皮皮虾捡出来,有只皮皮虾跳出来,把警长吓得炸毛、后撤、横跳,挥爪,邦邦邦打了一套猫猫拳法。
半小时后,叶从溪从厨房里端出一盆香辣皮皮虾。
皮皮虾的外壳变得微红油亮,辣椒碎还有葱段蒜末细细碎碎地落在虾身上,那香气热烘烘地往上飘,鲜香麻辣的滋味缠在一起,引得人口水直流。
叶大翔把烤好的生蚝夹在盘子上:“来小溪,尝尝爸爸的手艺,可香了。”
他又给林秋娇夹了一个。
生蚝刚刚从烤架上夹出来,壳里的汁水还在微微沸腾,灰白的蚝肉上面铺满油光鲜艳的金黄蒜蓉辣椒。
这个蒜蓉料也是叶从溪调制的。
林秋娇用筷子把生蚝夹起来,生蚝肉入口软滑细嫩,蒜蓉辣椒的香味更是富裕了灵魂,汁水在舌尖轻轻爆开,带着炭火气息的鲜香辣味暖呼呼的弥漫在唇齿之间。
林秋娇香得眯起眼睛:“好吃好吃。”
叶从溪也尝了一个,竖起大拇指:“可以啊爸爸,烤得不错,火候够足。”
“那必须的,爸爸可是你亲手带出来的。”叶大翔把这一批生蚝烤好,就去尝叶从溪做的皮皮虾。
皮皮虾的外壳酥脆烫手,轻轻一掰就裂开了,鲜浓的虾汁顺着缝隙渗出来。
叶大翔赶紧张嘴去接住,顺便一口咬下弹牙鲜甜的虾肉,因为嘴巴张得太大,连同虾身下半部分还没掰开的外壳上的香辣酱汁也一起嗦进去。
香得他连手指都要舔一舔。
警长本来在吃叶从溪给它煮的清淡皮皮虾,看人吃皮皮虾吃得那么香,也好奇地去闻闻他们的皮皮虾。
闻完之后,小猫咪老老实实回去吃它自己那份皮皮虾了。
林秋娇给女儿和丈夫都投喂了一颗杨梅,然后又拿了一颗去逗警长。
杨梅酸得清爽,甜得柔和,虽然是山野里采摘的,但是不涩不苦,因为放在冰箱里冻过的缘故,吃起来凉丝丝的。
而且这种杨梅果皮薄,一舔就出汁水,警长不小心舔到汁水了,酸得它小脸蛋皱成一团,喵喵直叫。
叶从溪哈哈大笑。
今天的晚饭他们吃得开心,倒是苦了上下楼的邻居,闻着那香味馋啊,牛爷爷家牛孙子又是馋哭了。
这个点,大家都陆陆续续开始吃晚饭。
汪宝言结婚早,生孩子也早,她今年刚退休,孙子已经五岁。
今天儿子带着老婆孩子回来吃饭,汪宝言丈夫做了一桌子好菜。
汪宝言丈夫手艺还算可以,汪宝言平时也爱吃,但吃过叶从溪做的饭菜后,那口味就被养刁了。
儿子发现她的兴致缺缺:“怎么了妈?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没什么胃口。”
汪宝言丈夫哼哼告状:“你妈这是嫌弃我做得不够好吃。”
儿子笑道:“妈,你这水平还能嫌弃我爸的手艺?”
汪宝言丈夫的厨艺还是比汪宝言厉害不少。
“你爸的水平就那样吧。”汪宝言说。
“啧啧啧,听听,听听这话。”汪宝言丈夫笑着给孙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来,吃点菜。”
那书上都写了,要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但孙子是个不爱吃菜啊,哼哼唧唧半天,青菜愣是一根没动。
汪宝言忽然说:“冰箱里是不是还有青菜?”
“是啊,今天买多了,我没有全部下,怎么了?”汪宝言丈夫好奇。
汪宝言起身走进厨房,她把青菜烫一烫,然后泡在钵钵鸡的红油汤里,过了会儿端出去。
她夹起里头的青菜放到孙子碗里。
小孙子闻见香气,刚开始还好奇看过去,发现是青菜,又想要哼唧,但是闻着真的好香啊。
最终挣扎了一下,还是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带着辣汤的青菜嚼嚼嚼。
吃完后,他又说:“奶奶,我还要。”
汪宝言又给他夹。
青菜又香又辣,让小孙子连米饭都多吃了点,不用人追在后面哄了。
这一幕让几个大人都看傻眼。
汪宝言的儿子率先回过神,他也尝了尝泡过辣汤的青菜,惊讶地睁大眼睛:“妈!你的厨艺什么时候进步那么大了?难怪你有底气嫌弃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