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也在放长线钓大鱼的甄漪雯对此可太熟悉了。
她记得，自己之前的培训过程中，就有不少相关案例。不论是教科书上的例子，还是先前开会时候看到的实际案件，都在提醒着甄漪雯这就是个杀猪盘套路。
但同样打算钓鱼的甄漪雯还是乖乖咬钩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先把我大号从黑名单里解禁。”
甄漪雯还惦记着自己被拉黑的那个账号。
那个才是她最经常使用的账号。
最重要的是，那个账号的等级也足够高，出现在直播间的时候，总比她这个一眼看去就知道没有什么消费记录的小号强的多。
“好吧，那姐姐不能再给我发那种话了。”
聂秋在后台操作一番，很快便将甄漪雯的大号从黑名单中解除出来。
他的黑名单里只有甄漪雯一个人。
无须过多翻找便锁定目标。
而在黑名单解禁的那一刻，直播间打赏的特效倏然出现。
如同甄漪雯所承诺的那样，她并没有再要求聂秋玩弄自己的尾巴，而是在可以在直播间发言之后，直接赠予聂秋两万平台币的打赏。
“怎么样，我说话算话。”
甄漪雯的话飘荡在直播间上方。
高额打赏让甄漪雯的弹幕都带上了特殊的对话框，让进入直播间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是刚刚给了打赏的金主。
突如其来的打赏让聂秋懵了。
他还以为，甄漪雯所说的打赏会是之前那种10个币以下的巧克力或者棒棒糖。
谁想到，竟然是足以将他送到打赏榜上的金额！
榜单上的良好位置让聂秋的直播间有了更好的曝光。
同样的，也涌入了一批好奇的路人。
一时之间，直播间上的弹幕变得杂乱起来。
同样杂乱起来的，还有不断往甄漪雯这个账号里发送的陌生人私信。
“是新的姐姐吗，之前没见过呀？”
“姐姐要不要来我直播间玩？做什么都可以喔~”
“[图片]”
……
明显是在拉客的话术不断在甄漪雯私信里冒出，甚至还有直接把一些不宜放在公众平台上的照片给直接发过来的。
趁着这个机会，甄漪雯又深入学习了一通魅魔们的搭讪话术。
她从椅子上起身，打开随身带过来的平板开始做笔记。
等甄漪雯把笔记做的差不多了，她这才想起来自打赏之后就被她晾在一边的聂秋。
聂秋的直播早已结束。
那些顺着打赏榜进来的观众来的快去的也快。
见出手阔绰的金主不再发言，这些进来看热闹的观众们也都纷纷离开。
没能留住观众的聂秋在下播之后第一时间就点开了甄漪雯的对话框。
他还记得那些传授直播经验的前辈们说过。
对于这些给出打赏的观众，主播都需要在下播之后一一发私信进行单独感谢，用这样的方法对观众们进行维护。
而下播后的聂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已经晾了他一个多小时的大金主。
自从那个好心的姐姐给他打赏之后，她就再也没在他的直播间里发言过。
明明说了，可以提出要求。
但对方却一言不发。
被冷落的情况让聂秋心中忐忑无比。
他不断回想自己在直播中的表现，努力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做出一些让甄漪雯不高兴的行为。
但最终，聂秋并未得到答案。
甄漪雯再次出现之后，两人之间的交流实在太少。
过短的交流过程让聂秋根本无法分析出其他原因。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位好心的姐姐已经给他打赏了两万平台币，但他却连捏捏尾巴的视频都不愿意给对方发，还要找借口百般推诿，让这位好心的姐姐觉得不快了……
想到这里，聂秋低头，看了眼自己耷拉在椅子旁边的尾巴，一张脸上浮现出些许委屈的神色。
原本，他是不打算用魅魔的身份当噱头的。
可是他在线下的工作一而再，再而三地碰壁，他只好将自己的主要收入来源转移到线上。
而若是想要跟那么多主播进行竞争，就必须要拿出一点有吸引力的东西……
如果无法竞争过其他主播，让他可以利用这份线上工作养家糊口的话，他很快就会被驱逐出人类世界，重新回到那个他好不容易才逃离的魅魔界。
他在人类世界没有正经身份。
无法找到太过正经的工作。
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愿意给他打赏的好心姐姐了。
聂秋咬了咬牙，再次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尾巴。
过分敏锐的尾巴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聂秋的决定一般，在聂秋伸手往尾巴尖的位置抓去的时候，早有所感的尾巴也瞬间躲闪了一下，仿佛在用本能来抗拒身体主人接下来要做的行为。
躲闪开来的尾巴很快又被聂秋抓住。
毕竟是他自己的身体。
这一点小小的决定权，他还是有的。
但突然抓住尾巴的力道有些超过。
倏然而至的压力让聂秋忍不住闷哼一声，眼角瞬间便滑出了几滴泪水。坐在椅子上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逃开，但因为有了椅子的固定，就算聂秋的身体已经被刺激地绷紧到了极限，他也无法从自己手底下逃脱。
过度强烈的刺激让聂秋握住手机的那只手也跟着不断颤抖。
原本还勉强可以看清的画面，在这样颤抖的过程中早已变得一片模糊。
失败了……
这是刺激暂缓之后最先出现在聂秋大脑之中的想法。
他想要将视频取消，却又因心慌意乱而滑错了方向，直接将这个失败品发送出去。
聂秋慌里慌张地想要撤回。
但在视频被撤回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对方的回应。
“？”
干净又利落的一个符号。
不用对方多说，聂秋也能领悟到对方对他发送过去的这个模糊视频的不满。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给你发这么模糊的视频的，我马上就录一个新的给你，姐姐别生气，好吗？”
过于良好的认错态度以及突然发到私聊里的视频让另一边的甄漪雯满头问号。
她记得，自己应该没有在聂秋面前表现出什么难以相处的形象吧？
为何对方现在一副她是洪水猛兽的样子？
甄漪雯点开对方发来的视频，打算看看那模糊不清的封面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点开视频的那一刻，甄漪雯突然愣住了。
过于清晰的黑色心形尾巴尖在第一时间给了甄漪雯过强的视觉冲击，而随后包裹住尾巴尖那几根苍白而又修长的手指，则更是为这样的景色多了一层旖旎。
更何况。
还有紧随其后的带着哭腔的闷哼……
不是……
教科书上也没说魅魔的尾巴捏起来会这么色气啊！
不是说好了跟捏自己的肌肉一样的触感吗？
怎么这只魅魔反应这么大？
甄漪雯还想要探究更多，但视频画面已经在刚刚那声闷哼之后变得恍惚。任凭甄漪雯把屏幕都盯穿了，也没能从那片模糊不清的画面里找出任何成型的形状。
留给甄漪雯的，只有从手机之中传来的小声喘息。
直到屋子重新回到安静状态，甄漪雯这才如梦初醒。
刚刚还在对聂秋提出质疑的人，此时诚实地拉动进度条，重新将播放进度拉回到了视频最初的位置，再一次开始欣赏对方主动送来的大餐。
相较之于甄漪雯的大吃特吃，被冷落的聂秋却是另一番模样。
发错了视频的他本就心中忐忑。
更何况。
在甄漪雯给他发了个问号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回复。
“看来还是生气了……”
聂秋小声嘀咕着，话语之中满满都是做错了事情的低落情绪。
涌上大脑的负面情绪占据了大部分位置。
甚至连方才捏尾巴时候引起的身体反应都跟着平息下来。
因为委屈而撇起来的嘴始终无法落下。
但未被视频收录的委屈却只有聂秋自己知道。
无人安慰的聂秋找来一个手机支架，将手机装在上面固定好，确保手机摄像头可以完美拍到他尾巴的位置，并且不会因为他的身体反应而失焦模糊之后，这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黑色的心形尾巴再次被捏住。
但或许是因为低落过度的情绪所致，以至于聂秋完全没了刚刚的紧张，只有迅速将视频录制好，作为替补给甄漪雯发过去的焦急。
焦急情绪叠加之下，聂秋捏尾巴的动作也跟着变得粗暴。
白皙的手指在尾巴尖上摩挲几下，随后便挑选了一个肉感最足的地方狠狠捏了下去。
“唔……”
可怜的尾巴尖被聂秋捏下去了一个明显凹陷。
按捺不住的闷哼也从聂秋唇缝中泄出。
温热的泪水顺着聂秋的下颌滑落，滴在刚刚才被狠狠捏过的尾巴尖上，将其烫得怯怯瑟缩了一下。
颤抖的动作让滴落在尾巴尖上的泪珠也跟着晃了晃。
但在聂秋手指的控制之下，尾巴尖颤抖的幅度实在有限。
晃动的尾巴尖并未将烫到自己的泪珠驱逐。
反倒是带着它一起抖了几下，像是在为观看者虔诚送上自己的表演。
而那颗因为晃动而要掉不掉的泪珠，则与被捏的软了下去的尾巴一起，被支在手机支架上的手机摄像头收录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