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频文里的白月光(快穿)

作者:今晚不回家吗

文期过后便是季考了,季考是学政主办的,主要看看当地教学水平如何,各书院都会派优秀学生参加。

前几日在文期大出风头的几人成绩也备受关注,而这次李陵的名字也不出意料地又在前列。

而这些方冉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自她及笄后,已经很少去前院学堂了。

方冉及笄不久,方家就送来了个嬷嬷,她平日除了读书写字,帮方夫子整理典籍,还要跟着嬷嬷学习礼仪,料理家务,以及京中各家势力姻亲关系。

京城世家主要以崔,方,王,谢四大家为主,本来几家不分伯仲,而如今宫中柳贵妃得宠,崔家愈发得势,其中崔、方两家关系最好,多有联姻。

方夫子和崔珩之商量的婚事,方家和崔家显然也都是知晓且同意的,只是还没有过明面,嬷嬷教导方冉时,也说了许多崔家的事。

而方冉也知道自己不会嫁入崔家,听得也不仔细,只记得个崔珩之在家排行九,还有个嫡亲弟弟。

大好春日时景,方冉不耐总是闷在院里学规矩,来了兴致,便跑池塘边喂鱼。

还不到时节,池塘里面的莲花迟迟不开,方冉就叫人去放了些锦鲤。

此时她蹲在池边,往池里撒一把鱼食,原本池里游荡的锦鲤迅速朝她围了过来。

这鱼也不止方冉一个在喂,前院学生闲来无事时也喜欢来投喂,也导致这鱼养得一个比一个胖,着急抢食时圆滚滚地肚子撞在一团。

瞧着有意思,方冉托着腮笑了笑。

忽地,一个石子砸向水面,掀起的水花微微溅湿方冉的裙摆,鱼群也受惊似地散开,朝外游去。

方冉愕然抬眸,就看到了站在连廊上,倚着廊柱望着她的萧烬。

三年过去,那个阴晴不定的少年,现如今身上气势愈发凌厉。

这几年,七殿下在临安不仅没有惹事,学问还进步了许多,圣上真当方夫子教导有方,也不急着叫他回京,只是偶尔和贵妃思念儿子了,才会召他回京。

如今宫里宫外都说七殿下成长懂事了,而只有方冉知道萧烬还是那个喜欢捉弄人的恶劣少年。

她抿了抿唇,提着湿漉漉的裙摆,转身就走。

萧烬眉头微挑,走过去,堵住了她的去路,“见到我就躲?”

方冉垂眸,“柳师兄,我的裙子湿了,要回去换衣服。”

萧烬似笑非笑,“哦?才见到我裙子就湿了。”

方冉心想还不是怪他扔的石头,然而抬眸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有些羞恼,但原身这种未出阁的小姑娘肯定不会懂这种荤段子,她只得自己生闷气,垂着头从他身旁走过。

然而手腕忽然被攥着,接着一道不容反抗的力道直接把方冉抵在石壁上。

“没规矩,我叫你走了吗?”

透过不厚的春衫,方冉背脊感受到粗糙的石壁,可让她感到更危险的是面前的人。

“你要做什么?”

萧烬没说话,漫不经心地拿出个夜明珠在手里把玩。

方冉微愣,她认出来了,就是除夕那晚他说给她的那个,当时掉到地上还摔了一个豁口。

不过这个她不是让春桃收到妆匣了吗?现在怎么会又在萧烬手里,他何时去过她屋了?

方冉忽然毛骨悚然。

“有在好好保管我送的东西,倒是还算听话。”

萧烬重新将夜明珠塞到她的手心,“这小玩意你都好好收着了,我给你挑的簪子,怎么不见你戴?”

他目光望着少女略显素净的发髻,啧了一声,“比起你的姐姐们,你可寒酸多了。”

比起他见惯的金玉堆砌出的光华,她平时穿着可谓是简朴,可身上又带着一种被诗书浸润的秀美,不似京中女子那般骄矜,只透着温软乖巧,叫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姐姐?”

“堂姐。”

方冉听了并无反应,知道他说的是京城本家的小姐,方家本就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七皇子见过方家的小姐们也不奇怪。

萧烬原本在等她继续问,见她没了反应,又道:“你就不好奇你本该过什么日子吗?”

“现在就是我本该过的日子。”

萧烬眸子掠过一抹意外,也没再说这个,而是道:“过两日我便要回京了,日后不会再回临安了。”

“那祝柳师兄路上一帆风顺。”

少女语气轻快,面上的喜悦过于明显,萧烬不悦地挑起她的下巴。

这两年小姑娘眉宇间的稚气褪去,腮边的软肉也消失不见,下巴精致小巧,带着少女独有的柔美线条,也愈发漂亮了。

萧烬眸光幽深,从前欺负人是出于无聊,现在却生出了别的心思。

他另一只手贴在少女如玉的面颊,狎玩似的摩挲着。

这样亲密的接触,和他以往的态度完全不同,可也叫方冉愈发觉得危险。

她挣扎地躲了一下没躲掉,被这般轻慢,不免生出些恼意,“我爹爹潜心教导你,你就这般轻薄我?”

萧烬笑了,“我真当你没脾气呢。”

“不过……第一天才知道我是这般人吗?”

原本萧烬也没想做什么,瞧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反而来了兴致。

他揽住少女的细腰,将人带入怀里。

扑腾——

忽然什么东西砸入水面的声音响起,两人都是一惊。

朝池塘看去,只有一团身影在水里挣扎,溺水的人胳膊还在胡乱拍打着水面,嘴里喊着救命。

“李师兄?”

方冉看清跌入湖里的人,顾不得害怕得罪反派,猛地推开了萧烬,快步跑到池塘边蹲下,焦急地朝池里人伸手。

“李师兄,你快抓着我的手上来。”

一旁被推开的萧烬倒是没再做什么,只是面色阴沉地看着在水里扑腾的人。

落水人的手无意识地向上抓挠着,被惊扰的鱼群纷纷朝四周游去,眼看着人就要沉底,才拼尽全力扒住岸沿青苔,指节泛白地一点点往上挪。

而方冉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此时虽是春末,但池水依旧冰凉,半截身子在水里的李陵忍不住打冷颤,而腕间的温度却那么清晰,由肌肤烫进心里。

见少女急红的眼眶,湿漉漉的少年朝她眨了下眼睛。

方冉怔了怔,心里的急切担忧散去大半,却还是将人拉上岸。

李陵浑身湿透,狼狈地坐在岸边,头发丝还在滴着水。

萧烬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别告诉我,你又是来清藓的。”

“那倒不是。”

李陵羞赧,抹了把面上的水珠,“我这两日背书背的头昏脑胀,本想如厕,没注意走到池边,才不小心跌了下去。”

萧烬冷笑,忽然抬脚。

李陵整个人再次摔回池中,冰冷的池水瞬间灌进鼻腔,连扑腾的力气都慢了半拍。

“李师兄!”

方冉也没想到反派竟敢这般肆意妄为,反应过来想再去拉人,却被人揪住后领,拽到了一旁。

“你还真是担心他啊。”

“他对你也倒是上心,连我如厕都要跟着,生怕我欺辱了你。”

两三年来,这样大大小小的意外太多了,萧烬不想去分辨李陵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想叫他死。

他冰冷地看着水里挣扎的人,“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还能不能再爬上来。”

“放开我,李师兄落水了,快来人——唔唔——”

方冉呼救的话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她挣脱不开,气愤地朝后看去,见到萧烬眼中的漠然,忽然背脊发凉,她意识到萧烬是真想叫李陵淹死在池里。

可李陵真的死了怎么办?

【宿主别担心,主角没那么轻易死,他装的,主角前期少不得要猥琐发育一段时间。】

装的?

方冉看向池里挣扎越来越弱的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

先前的动静,还是吸引了前院上课的师生,一群人远远喊道:“怎么了?”

见方夫子也在来人中,萧烬到底心里有顾虑,放开了方冉。

而池里原本还微弱挣扎的人,也恰巧爬上了岸,咳嗽了几声。

赶过来的师生,瞧着池边三人,来来回回看了许久。

方夫子知道柳尽和李陵不睦,见这次自己女儿也被牵连其中,不由皱眉,“冉儿,发生了什么?”

直到方夫子来了,方冉心里才稍稍有些安全感。

她躲在父亲身后,望向抱臂站在一旁有恃无恐的萧烬,犹豫开口,“柳师兄把李师兄踹下水了。”

闻言,萧烬气笑了。

一个李陵他就算真弄死了,他也不会有丝毫事,可他不满的是少女明显偏袒李陵的态度。

他望向方冉的目光充满威胁,仿佛在说你完了。

这时,李陵站起身子,朝众人苦笑,“没事,是我不小心惹恼了柳兄。”

话落,李陵便跟夫子告假回去换衣,他一个人离去,湿漉漉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留下一路水痕,众人看着都不由心生同情。

书观众人都知李陵谦逊有礼,脾气也好,从不与人交恶,反倒是那柳尽几次针对他。

方夫子叹了口气,见一旁满不在意的七殿下,将人叫到了书房,最后的结果便是,萧烬提前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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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方冉手里拎着装着姜汤的食盒,往竹园走去。

李陵住在竹林深处,原本是打理园子的下人住的地方,方冉以前也没有来过,只觉自己越走越偏。

最后,她站在木屋门前,有些踌躇。

屋子不大,甚至连个院子都没有,她穿过石子小径,便来到了门外。

方冉弯腰放下食盒,准备敲门提醒后便离开,没想到刚抬起手,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方冉愕然,入目便是少年赤裸的上半身,不似普通文弱书生,少年的肤色是健康的麦色,腰肢劲瘦,隐隐能看到肌肉线条,他似乎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水汽,胳膊上搭了件衣衫。

“冉……冉妹,你怎么来了?”李陵一开门看到门外的少女,微微结巴。

方冉连忙转身,面颊发烫,“你还是先穿上衣服吧。”

关上门后的李陵以最快的速度套上了衣服,心里有些懊恼,他这一向没什么人来,便裸着上半身到外面的竹竿晾换下来的湿衣服,他没想到这时候冉妹会过来,也害怕冉妹觉得他孟浪。

在开门时,两人想起方才的乌龙,隐隐都有些不自在。

方冉尽量让自己忘却那一目,递过食盒,说明来意,“李师兄,里面是姜汤,你今日落水,要小心着凉。”

如今乡试在即,最要紧的就是身体了。

李陵心里微暖,打开食盒,当即便喝了,“多谢冉妹。”

“李师兄,是我该谢你才对。”

方冉手指攥着裙角,神情复杂,“今日有些吓到我了,我没想到你会……”

跳下湖阻止萧烬。

自生辰那次萧烬欺负她被他撞见后,他一直在帮她,她知道的,很多都不是巧合。

姜汤辛辣的味道还在口中弥漫,李陵笑了笑,“冉妹没事就好,我自幼便会凫水,就算在池里再多待一会也没事。”

柳尽身份不一般,连夫子也隐晦劝过他,以后若想踏入仕途,不可得罪他,多在池里挣扎会,出些丑态,可以趁乱吸引学堂的人过来,也好减削柳尽事后的针对。

“可万一呢?”想到萧烬,方冉心里还是后怕。

他们都低估了柳尽肆意妄为的程度。

李陵望着面前的少女,认真思虑了一会,然后道:“情况危急,我想不到什么万全之策。”

方冉怔然,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酸涩。

她情况危急吗?方冉不知道,只知道他当时在水里比她更危急多了。

前世一个人生活太久了,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方夫子因她这个身份给予她的亲情以外,第一次体会被人珍重的感受。

她避开少年的眸光,轻声道:“以后不要这样了,他马上就要离开临安了。”

“好。”

萧烬走后,书观的氛围都好了许多,方冉也不用故意躲着他闭门不出,见到李陵的次数倒也变多了。

乡试在即,方冉都能感受到李陵身上的焦急。

方夫子对李陵寄予厚望,常常与他在书房讨论到深夜,他自己也经常整夜待在藏书阁。

然而就是这般勤勉的李陵,忽然在离乡试不过一月时告假了,说是要回家一趟,原本只告假了一日,却连着三日未来。

第四日上午便有一个自称李陵堂兄的人,来书观门前,说李陵不来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