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当丫鬟

作者:城中楼

小鱼并不清楚什么入学名额的事, 但听闻对方是监学的学子,立即被吓了一跳,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实在是对方的来头太大了, 本朝监学汇聚天下英才, 号称进士预备役, 这是说只要能入得监学的学子, 将来十有八九都能考中进士功名。

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夸张, 就拿前年的数据来说,监学参加会试的学子总计一百零八人, 中试者九十七人,剩余十一未中者也不全是学识落于人后,多半是因为身体原因, 或者其它意外落榜。

而她之所以对这些知道的这么清楚,也是因为前年的新科状元冯元朗乃是柳府二姑爷, 冯元朗便是监学出身。

听着外面学子们叫嚣着要黄芪出去当面对质, 小鱼整个人都慌乱无措起来,“师父,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黄芪还算镇定,不就是监学学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前世也是全国第一的名校毕业, 不知见过多少出类拔萃的名校精英, 那些人做事可不像外面这几个这般没有分寸。

安抚了小鱼一句,黄芪“唰”一下推开了车厢门, 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立定后,打量了对面一眼,果见五个身穿监学澜衫的学子,观他们年岁都不大, 皆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也难怪会这般冲动。

“我就是黄芪,请问阁下是?不知今日当街拦车所为何来?”

“你……当真是秦王府女官?”原本雄赳赳的一群人在见到本人后,面色不由得迟疑起来。实在是没有料到此女竟是这般年岁。

“如假包换,这是我的令牌,阁下可要当面验看?”黄芪从容不迫的说道。

因为她的坦荡,倒让学子们不好意思起来。五个人商量一番,最终推举出来一个代表与黄芪对话,“姑娘坦诚以待,我等自然不会小人之心,今日拦下姑娘是为了……”

“诸位还未曾告知我自己的身份呢。”黄芪打断对方的话。

对面说话之人,露出些许不悦之色,“刚才已经说过我等都是监学学子。”

“如何证明?诸位不会以为随口一说就能让人相信吧?”黄芪面露怀疑的问道。

“我等这身衣裳难道还不能证明?”对面人言辞不免生硬起来,“姑娘若是还有怀疑,大可去监学查证。”

“明明是你等主动找麻烦,凭何让我花费功夫去查证?”黄芪哂笑的反问道。

“难道我等堂堂监学生会欺瞒身份不成?”对方气愤道。

黄芪并不为所动,望着对方好似在看一群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般,语气淡淡道:“诸位既然无法证明身份,我便不奉陪了,我可不想和无名之辈浪费口舌。”说着转身就要上马车。

“等等!我乃监学上舍生杜玉,这是我的监牒,姑娘可要验看?”

“还有我,我乃上舍生宋节,这是我的监牒。”

“吾乃……”

对面挨次报了一遍名号,手持监牒,矜持而立,只觉已在气势上压倒了黄芪,想着她一定不会好意思真的查验。

不想,黄芪对着一旁的护卫一个眼神,示意他上前将对面的监牒全部收了过来。

杜玉等人所料不及,被她的举动惊讶得一阵目瞪口呆,随即脸色难看的说道:“姑娘此举也太过咄咄逼人,我等已经报上名姓,为何还要这般轻辱我们?”

果然是清蠢的学生们,把自尊看得比天大,只这般就受不了了。

然而,黄芪既不是家长,也不是监学的老师,可没有理由惯着他们的脾气,闻言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说道:“诸位刚才可是亲口说让我查验的,现在又反悔说我欺负人,这可不像个坦荡的君子会干的事啊!”

果然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这般口齿伶俐,让杜玉等人一时无法反驳。一个个都气的脸色发红。

还未正式开战,就遭遇到了滑铁卢,让这群没有经过社会挫折的学子们心里生出一阵沮丧。

还是黄芪见气氛僵持起来,好心提醒道:“诸位刚才不是说要讨什么说法吗?怎么还不说正题,这般磨磨蹭蹭的,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们消磨。”

是他们不想说吗?还不是被你一直打断?

杜玉等人心里愤愤不平,但到底自持身份,不想跟一小女子一般见识,只得压下心里火气,重提旧话。

他道:“姑娘可知监学乃是本朝为国储才之地,自开国至今从未有过膏粱子弟进学的先例。姑娘如今拿监学百年声誉为筹码,与那些市井之徒做铜臭交易,可知此举会造成何等严重的后果?

一旦此事成为惯例,让这等胸无点墨的市侩之子进入圣贤之地,轻则让天下士子寒心,重则动摇国本。”

一语罢,其余学子纷纷响应,“杜兄所言不错,今日我等代表监学学子和天下士子对黄姑娘晓明厉害,还望姑娘悬崖勒马,不要自失于天下人,以免遭受世人唾骂。”

这一番义正言辞的指责成功吓住了车夫老张和小鱼,两人脸色惨白如雪,神思怔愣着一句话也不敢说出来。

他们下意识的去看黄芪的表情,却见她依然是方才镇定的模样,神色不喜不悲,甚至有些淡漠。两人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敬佩,不愧是受过陛下赏赐的人,胆量就是比一般人大。

“如何?姑娘可是已经知错?鉴于姑娘年岁小,才学浅薄,并不知朝廷大计的份上,我等可宽宥姑娘失言之罪,但你要向陛下陈情,请陛下收回成命。”

久久没有听见黄芪的回话,杜玉等人便觉她已经被己方说的不堪承受,心服口服,面上纷纷露出得意的表情。

然而,黄芪此时只觉对方简直异想天开,还想让陛下收回成命,难道不知君无戏言?朝廷政并非儿戏,岂能朝令夕改?

这就是监学的学子,未免太过天真、愚蠢了吧。

她嗤笑一声,面露讽刺的说道:“杜玉、宋节是吧,你说你们代表的是监学学子和天下士子,请问人家同意你们代表他们了吗?你们不过是个上舍生,何德何能,敢这般大的口气?”

“你……我等现在与你说的是朝廷大事,你何必在这些小节上纠缠不休?”不等杜玉说话,宋节已经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指责道。

“连身份都名不正言不顺,还谈论朝廷大事?你们也配?”黄芪冷笑一声,不给对方留一丝情面,“身为监学学子,诵读圣贤之书,当该知道为君王分忧,为天下百姓请命。

河北遭灾,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陛下为此殚精竭虑,为的就是拯救苍生,保住这数以万计的百姓的性命。

可尔等呢,面上瞧着是饱读圣贤之书的监学士子,实则不过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满口的迂腐之言。

大灾当前,不想着如何救济百姓,还要以这等冠冕堂皇之语阻扰赈济,威胁陛下,难道在你们心里所谓的太学门楣还要比百姓的性命要紧?什么让天下士子寒心,什么动摇国本,简直妖言惑众,不知所谓!

似尔等这般腹中空空,徒有其表之辈,整日不思进取,妄图踏着天下百姓的尸骨为己晋身,以悖逆君命为自己扬名,也配谈论朝廷大计?”

这么一番字字句句都仿佛含着无数利刃的叱骂,让这群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子张口结舌,不敢置信。

等反应过来之后,不禁恼羞成怒,先前被堵得的哑口无言的憋闷,此时都化成满腔的怒火,直直的冲着黄芪而去。

只见宋节被气的脸色发青,指着黄芪的手指颤抖的如风中落叶,“你……你这贱妇,胆敢辱骂我们,简直不把朝廷和天下士子放在眼里,我这就上表陛下,将你五马分尸!”

竟是气急败坏到连读书人的体面都不顾了,整个一市井泼妇!

黄芪被骂,并不以为意,唇间露出几分唏嘘之意,语带嘲讽的说道:“都说了你们代表不了天下士子,还往自己脸上贴金,现在连朝廷都想代表?”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小鱼听着就忍不住想笑,思及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只好强忍住了。

只听黄芪又接着说道:“还有,你们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这般污言秽语辱骂朝廷属官,简直有辱圣听。监学的脸面真是被你们丢尽了,说监学的清誉被市井交易连累了,我看是被你们这些不肖弟子败坏的吧。

我要是你们,还念什么书,考什么科举,趁早收拾铺盖回家种地去了。就你们这觉悟,既不忠君,也不体国,就算考中了功名做了官,也是国家的败类、国库的蛀虫,只会祸害百姓!”

“你简直欺人太甚……”宋节双目赤红的盯着黄芪,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只觉胸腔中有数股郁气横中直撞,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哇”的一口血喷涌出来,立时全身瘫软的站都站不住,面色犹如金纸一般。

一个大男人竟然这样不经气,黄芪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她只想杀鸡儆猴给自己立威,可不想惹祸上身。

不等杜玉等人反应过来,她连忙开脱道:“宋学子这是旧疾复发了?唉,他既身患隐疾,又何必贪恋这些虚名,也太过争强好胜了些。杜学子,你快带他去医馆瞧瞧吧,这大冷的天,可别出什么事。我还有王命在身,就不与你们多言了。”

说罢给了身边的护卫一个眼神,小声道:“跟着他们,可别真出了什么事,咱们说不清。”

护卫领命后,她就利索的上了马车,下令出发。车夫老张神思还在对面的那群学子身上,闻声下意识的扬了扬马鞭,拉车的马儿瞬间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奔驰起来。

杜玉扶着气若游丝的同窗,一时还未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直到身边有人着急的叫道:“那妖女把咱们的监牒没有还回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朝长街的方向望去,却见那辆油篷马车早已没有踪影了。

有心想追上去,但又顾及着昏迷了的宋节,只得出言安抚道:“许是对方忘记了,说不定明日会派人送回来。”

同窗们这才不说话了,不过接着又有人义愤填膺的说道:“今日这般奇耻大辱,我等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回去监学,必要联络更多的学子,去宫门口向陛下请愿,一定要将这妖女重重惩治!”

“鸨鸡司晨,国之将亡!”

……

听到这里,杜玉的心重重一跳,忙呵斥道:“住口,这般大逆不道之言怎能轻易出口!”

说话的学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捂住了嘴,面色变得惶惶不定起来。

杜玉一边让家仆将宋节背到医馆诊治,一边向着街边两侧的酒楼馆驿望去,只见窗户背后不少遮遮掩掩的人影。

他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一时生出几分后悔来,今日不该受宋节的怂恿当街拦车的。此时冷静下来,他才反应过来刚才说了多少不合时宜的话,若是被人听去,不知会生出多少风波。

而且,今日他们这么多人连一个小女子都没有辩过,反倒被对方骂的颜面无从,实在是有辱斯文,传扬出去只怕会对己身的名声有不小的打击。

他此时并不知道,很快他的这些担心会变得微不足道,因为比起可能有损的名声,被拦腰斩断的仕途和前程才更让人难以接受。

……

马车里,小鱼也想起了黄芪没有将杜玉等人的监牒还回去,连忙出声提醒。

黄芪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说道:“监牒可是证据,这些学子今日当众斥骂陛下仁政,以下犯上,岂能轻易放过。”

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凉声道:“哼!总要让他们付出些代价,如此才能警醒后来者,不要再行此愚蠢之举。”

小鱼听着,一脸崇拜的望着黄芪,好似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她是真没想到师父竟这样厉害。

想起刚才被师父骂的毫无招架之力的学子们,她露出一脸的痛快之色,“都说文人的嘴如刮骨的刀,但我却觉得师父才是口含利箭呢。”

黄芪不屑道:“他们可算不得真正的文人。”真正的文人自有其凌云之风骨,哪像那个宋节,被自己说破防后,连体面都不顾,满嘴秽语,一下就暴露出了腌臜的真面目。

小鱼深以为然,“他们就是一群小人,就会欺软怕硬,朝廷那么多官员,王大人是此事的主要负责人,他们不去找,偏偏拦师父的车,还不是觉得您好欺负。这下碰到钉子了吧。”

说罢,又道:“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师父,您可得跟王爷和侧妃好好说说,可不能让那些学子败坏了您的名声。”

不必她提醒,黄芪也预备着向秦王告状。她的差事是秦王委任的,在外面代表的是秦王,这些学子欺辱自己,就是打秦王的脸。

就在她心里想着一会儿如何措辞时,方才之事已经如旋风一般被探子们传了回去,不止秦王和朝廷的官员们知道了,连陛下亦有耳闻。甚至还有别有用心之人将此事传到了城外的流民安置所。

原本因为陛下的关注,秦王今日在城外坐镇,怎料突然收到了属下上报安置所的流民集结要进城请愿的消息。

“出了什么事?”秦王披了大氅,大刀阔斧的坐在签押房的主位上,一边让人去传唤王陶彰和慕容英华,一边问道。

属下道:“不知哪里来的流言,说监学的学子为了维护监学的门楣,漠视流民的性命,宁愿让数万灾民们饿死冻死,也绝不拿监学的入学名额换商户们的赈济银子。”

“混账!”秦王面色黑沉,仿佛暴风雨前夕乌云压顶的苍穹,气势汹涌的让人忍不住心里发憷。

属下跪在地上,正觉承受不住这股威压时,王陶彰和慕容英华到了。

“王爷息怒,此事臣已经听说了。这群监学学子确实不像话,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安抚流民们的情绪才是。”王陶彰冷静的说道。

秦王知道这话乃是老成之言。年节将至,若是流民们被人利用,闹出事来,让陛下过不成个清净年,他们这些人可就真的罪该万死了。

秦王沉吟着,才要张口说什么,高升从门外进来,凝声禀道:“王爷,宫里来人了,陛下宣您即刻进宫。”

这个时候突然宣召,难道陛下已经知道学子拦车的事了?

秦王眼里的疑色一闪而逝,面上露出阴郁之色,说道:“见岳,英华,我这就进宫面圣,你们两人在此地设法安抚流民,还有五日就是除夕,绝不能在此关头出事。”

王陶彰和慕容英华俱都郑重领命,“殿下放心,臣等绝不负所托。”

说罢,慕容英华又道:“殿下,魏王昨日才从河北回京,今日就有监学学子阻扰赈济,这两者之间未必没有干系。黄芪领命于您,若是今日她因学子们的请命被陛下责难,您的威信将会备受打击,日后再难有英才效命于您。”

王陶彰也道:“不论陛下圣心如何,殿下都要设法保住黄芪,因为她承您的意志办差,若是罚了她,岂不是说明王爷的决策有误!但凡人君,其德其能必要清白无瑕,王爷切不可担下此等污名。”

听到这番谏言,秦王神色一凛,点头道:“本王知道了。本王为国家百姓做事,从无一丝私心,仰无愧于天,府对得起天下百姓,当着你们的面,我这样说,到了陛下跟前,我亦是这话。”

“好!王爷胸怀辽阔,有圣人之德,我等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得遇此明主。”王陶彰激动的大叫道。

一番恳谈之后,两人将秦王送离安置所,然后立即派人去安抚流民,告知学子们闹事乃是子虚乌有。然而,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此时,两人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边让人去宫门口等着王爷出宫,将此事上报,一边商量起对策来,但讨论半天都没有什么良策。

“要过年了,流民们背井离乡,本就焦躁不安,如今被有心人挑唆,很容易就会发生暴动,咱们得早做准备啊!”王陶彰咬牙道。

做什么准备?自然是武力镇压的准备。

慕容英华知晓轻重,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生出不合时宜的不忍之心。他曾跟随秦王在山东赈济过灾民,当时因为当地官员不作为,压迫太过,逼反了灾民引起暴动,山东三成的官员包括知府都被暴民们杀死了。

王爷一开始本想以怀柔之策劝服暴民,然而后来发现此法压根行不通,这些人一旦见过血就不受控制,好似连人性都丧失了,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不少无辜百姓因此丧命,王爷最后不得不以武力镇压。

此时,他面上的神情很是凝重。京城不比山东,天子脚下,一旦发生流民暴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他们这些人都得掉脑袋。因此得慎之又慎。

两人正商量着关防部署,黄芪带着人进来了,看到他们面上如临大敌的神色,不由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这是?王爷呢?”

王陶彰没有说话,慕容英华起身道:“王爷进宫去了。如何,你没事吧?”

黄芪瞬间了然城中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思及秦王这个节点入宫,立即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王陶彰和慕容英华面面相觑着,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半晌,王陶彰才首先开口:“的确是出事了。你可知有人把你在城中被监学学子拦车的事传到了流民中间,又挑拨说陛下要收回赈济流民的政令,如今他们正闹着要去宫门口请愿呢。”

慕容英华也接着一脸沉重的说道:“王爷走时让我们务必安抚民心,决不能让他们闹起来,我和老王正商量对策呢。”

黄芪消化着两人话中的信息,问道:“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慕容英华颓丧的摇摇头,王陶彰咬牙切齿道:“实在不行,燕归你持王爷手令去调兵……”

“等等!”黄芪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道,“不是说安抚么,怎么还要调兵?你们不会是想调兵坑杀百姓吧?”

“安抚的法子我们刚才已经试过了,流民都在气头上,已经不相信我们的话了。”慕容英华解释道。

王陶彰觉得黄芪不知晓其中的厉害,特地解说道:“此事关乎社稷安危,这样多的人,一旦集结起来冲击宫门,到时不光城中百姓会遭殃,连陛下亦会有危险。此事,绝不可心存侥幸,宁愿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

黄芪听的半信半疑,想起昨日她还去看过安置所的百姓们,那时大家还一脸的安分,都对未来有着浓浓的向往,怎么今日突然就要造反了呢?

此时,她觉得心口有些发闷。想到那些连一件避体的衣裳都没有的可怜百姓,里面还有不少孩子和老人,一旦和官兵发生冲突,他们还能好好活下去吗?

她觉得自己得为他们做些什么。

沉默半会儿,她突然问道:“你们是怎么安抚民心的,说来听听?”

待听到王陶彰派人去流民中间宣讲陛下圣德的时候,她不禁有些无语。这个关头,不赶紧给些实际的,让百姓们相信朝廷不会放弃他们,反倒说些空话废话,不是擎等着让人家反动吗?

“行了,这件事你们按照我的办法来,绝对不会出事。”黄芪稍稍沉思片刻,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说道。

王陶彰和慕容英华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敢置信,迟疑道:“你真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