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当丫鬟

作者:城中楼

东宫事!

秦王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其他人脸上也满是震动之色。

秦王志在大位,辅佐他入主东宫,这是在座诸人心照不宣的默契。然而, 这般明确的把话说透, 还是头一回。

不过, 过了最初的惊讶之后, 众人倒是慢慢平静了下来。今日能在此处的都是秦王的心腹, 有些事也的确没有再遮掩的必要。

王陶彰和秦王对视一眼,彼此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意外。他们刚才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皇子们去各部当差, 对于秦王的影响,谁也没想到黄芪会从另一个角度分析这件事。

“可否详细的说说?”王陶彰沉吟着,对黄芪说道。

就在众人收敛心神, 准备聆听她的下文之时,秦王却唤了高升进来, 吩咐道:“生个火盆子。”

高升怔愣了片刻, 在秦王的目光再次转过来之前忙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就端着个火盆进来了。他先是放在秦王近旁,不想秦王却对着黄芪指了指,“那边。”

高升低垂着脑袋,无人看清他面上的表情, 只是略微迟缓的步子暴露了一丝心里的不平静。

王陶彰和邱先生也是神色各异, 视线若有若无的在秦王和黄芪身上扫过,不过都很克制, 只是一瞬就收敛了。倒是章先生,面色淡定,望着秦王这般“体贴”的举止,仿若稀松平常。

黄芪借着起身道谢的时机, 将所有人的表现一一收入眼底,眉稍不自觉的挑了挑。

高升走后,她继续说道:“圣上的四位皇子中,魏王居长,行事风头是最劲的。虽然前些日子受到圣上责罚,但其身后班底垒实,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事就动摇。所以综合看来,魏王在众皇子中的实力最强,将他安置在礼部这种清水衙门,毫不疑问是在削弱其势力。”

她说罢,看了看众人面上的沉思之色,顿了顿,才继续道:“论及诸皇子的势力,王爷居次。众所周知,户部现在就是个烂摊子,表面上总掌着国家财政,但实则国库中根本没有多少银子。

王爷主理户部,之所以得人心,全凭的是稳扎稳打、求真务实的行事作风。投在王爷麾下的多是一些官位不高,但想要干实事的朝臣。再有,圣上想整顿户部盐税,改善国家财政的窘境,除了王爷可用,其余三位皇子可都没这份魄力。”

说到这里,就见众人面上皆是一片认同,于是一鼓作气道:“至于没有什么实力的晋王和楚王,晋王文弱,楚王悍勇,将两人安置在吏部和兵部,也算适得其所。

吏部乃是六部之首,兵部能接触到兵权,圣上这番安排,其意不言而喻,那就是扶持两位皇子在最短的时间内追上两个兄长的势力。只有在同一起跑线上,比赛的结果才算是公平,圣上才能看清楚皇子们真实的能力。”

最后,她断言道:“圣上此举意在无嫡立贤。欲趁此契机,辨清诸皇子中,何人德行才干可堪东宫太子位。”

“这就是帝王心术?当真深不可测。”邱先生眼里显现出深深的震撼之色。其余人亦有同感。

秦王望着黄芪眼里亦有异色闪过,随即敛了眸色,露出沉思之态。

良久,才问道:“依你看来,本王应该怎么做,才能在这场选拔中脱颖而出,独占鳌头?”

他说话的时候浑身气势迫人,眼里现出一股居高临下睥睨之色。

黄芪非但不怯,反而心生亢奋,不避不闪的对上他的视线,缓缓说出八个字:“韬光养晦,以待其时。”

……

书房中一众人散去,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黄芪出来时,雨势已经变小。

屋檐下,木樨正侯着,见了她忙跑过来将披风搭在她的肩头。“师父,咱们这就回去?”

“走吧。”黄芪对着一同出来王陶彰,以及章、丘两位先生颔首告辞,才与木樨相携着离去。

不想,才走垂花门处,高升就从身后追了上来,“黄女官,王爷有请。”

黄芪眼底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调转了步子的方向,又回到了书房。不想进去的时候,发现王陶彰竟然也在。

“王大人,王爷呢?”她四下一扫,并未发现秦王的身影。

王陶彰笑呵呵的说道:“王爷去更衣了,咱们先坐下等吧。”

黄芪便在他对面入座。只听王陶彰说道:“这点心不错,今儿出门的早,没用早饭,还真是有些饿了。”说着又招呼她,“你也尝尝。”

黄芪笑着摇摇头,“大人用吧,我喝茶就好。”

“倒是没有想到王爷竟然这般心细体贴。”祭奠了五脏六腑后,王陶彰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黄芪挤眉弄眼的说道。

望着他一把年纪,还这般为老不尊,黄芪面上一言难尽。轻哼了一声,道:“您怎么也跟那些人一般,热衷这等无稽之谈。今日这事,如果换作男人,你们定会认为王爷礼贤下士,只因我是女子,就生出这些捕风捉影的揣测。”

眼瞧着黄芪生气了,王陶彰连忙道:“姑娘莫生气,老头子我可没有多想,我知道姑娘的心志,自是不会在这等儿女小情上自误。”

说罢,又主动岔开话题,“说起来,你可是把我那闺女的心勾走了,这段日子她早出晚归,比我这个当爹的还忙,听说是你要建个什么水粉作坊,她日日在工地上帮你忙活着。”

“这可怪不得我,当初可是您让我带着她玩两天的。”黄芪不急不缓的提醒道。

“我是让她玩两日,但谁曾想这一放出去,心就野了,再也收不回来了。”王陶彰一脸的懊悔不迭。

他望着黄芪,舔着脸说道:“黄女官,你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还等着她早日嫁人抱外孙呢,要不你给劝劝?”

黄芪才不接这种左右不讨好的苦差事呢,冷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不怕我再把她勾到别的地儿去?”

想想她的本事,还真不无可能。王陶彰只好打消了心里原本的打算。

“都到了。”说话的间隙,秦王从内室出来了,对着行礼的两人压了压手,“都坐吧。”

“不知王爷让我们去而复返,所为何事?”王陶彰首先开口询问道。

刚才大家讨论圣意,基本上兼顾到了方方面面。无论是王陶彰自己,还是章丘二人,都是摆弄谋略的高手,三言两语就商量定了不少行之有效的,打压魏王等人势力的方法。

“圣上这两年行事越发宽和,盐政改革一事本王上奏多次,圣上却一直下不了决心。”秦王眉间显出一片郁色,“盐税积弊甚多,本王这半年拆东墙补西墙,也只是勉力支撑,但若想靠盐税丰盈国库,现在看来,希望渺茫。你们可有解决之策?”

“王爷不是让人去福州种植紫藓么,不知成效如何?”王陶彰略一思索,问道。

秦王却摇头道:“远水解不了近渴。英华那边来过信了,人工种植的紫藓产量太低,短期内,收益很难立现。想用此法丰盈国库,不行。”

王陶彰恍然,一时却再想不到其他办法,只好沉默了下来。

黄芪余光扫了一眼秦王书案上那座小巧的铜镀金葫芦式转花自鸣钟,心里微动。

秦王在上首,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将她的那细微的举动尽收眼底。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时,不由挑了挑眉。

挣钱的法子不是一拍脑袋就能想出来的,秦王今日叫两人过来,并没有想着当场就讨论出个结果。因此,经过简单的商议之后,就让两人散了。

黄芪回到漱石居,连衣裳都来不及换,就打开系统查看自己最近的学习进度。这段时间她一直专注于《钟表制作技能》,技能等级已经初级圆满,还有55熟练度就能再升至中级。

以她现在的水平,备齐原材料,制作一台机械钟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该如何将自己的这一技能合理的展现出来,却要好好筹谋一番。

本朝虽然未曾禁海,但海贸业并不发达,还在初始的萌芽期。因此那些西洋的舶来品,就显得尤为珍贵,基本都是皇家特供。

西洋的自鸣钟,除了秦王书房的那座,黄芪从未在别的地方见过。若是平白无故就说自己会制造,傻子都会怀疑她有问题。

“该想个什么办法呢?”

黄芪支着下巴苦心冥想的时候,木樨从外面进来了,“师父,我煮了姜汤,您喝一碗去去寒吧。”

“等我换身衣服。”黄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感觉身上一片潮意。虽然打了伞,没有淋到雨,但身上还是沾染了几丝水汽,刚在外面的时候还不明显,这会儿待在室内,就感觉出不舒服了。

木樨过去帮她在柜子里找衣裳,随即想到了什么,笑道:“师父,高公公现在对您可是越来越殷勤了,今日他让人来找我帮您送披风,您猜他打发了谁来?”

说罢,不等黄芪反应,就道:“是他的大徒弟,宋来。这两师徒架子多大呀,一般人可劳动不了。”

“老高精明的很,闻到一点腥味就要凑上来,你别管他,日后在外行走,不可因此生出倨傲之心。”黄芪趁机教导徒弟道。

“我知道了,师父。”木樨说着举起一身鹅黄色的襦裙,问道:“穿这身行吗,师父?”

黄芪刚要答应,突然灵机一动,脑海里生出一个主意来。于是转口说道:“换那身石青色的吧,稳重。”

待换好了衣裳,她又吩咐木樨,“你去打听打听,看高公公下午是否跟着王爷出门。”

木樨不明所以,“师父一会儿还要出门吗?”

“嗯,去找老高借样东西。”黄芪眼底含着几丝狡黠,意味深长的说道。

……

今日宗室的誉王娶继室,秦王不到午时就出门去誉王府赴喜宴去了,并未带高升。

前院书房新来了几个小厮,干活总是毛手毛脚,高升不放心,怕他们打碎了多宝架上,秦王的心爱之物。于是,在现场亲自盯着。

黄芪来时,就见他正指点着一个小厮擦拭书案上的自鸣钟。

“哟,这种事您也要亲自操心啊?”她走上前笑着揶揄道。

高升回头看见是她,瞬间收敛了面上的严肃,转而露出个笑容来,问道:“你怎么来了,这会儿王爷不在。”他以为黄芪是来找秦王的。

不料黄芪笑着道:“我不找王爷,找你。”

“找我什么事啊?”高升一怔,随即看到她脸上过于热情的笑容,不禁生出几丝迟疑之色。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找您帮个小忙。”黄芪笑吟吟的凑过去,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高升听着,吓得差点跳起来,“小姑奶奶,你确定你没说错?这哪是小忙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他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你没事就回去吧,可别消遣我了,我胆子小,受不住。”

“公公妄自菲薄了不是。”黄芪却对他的抵触视而不见,笑的一脸温柔的说道:“公公之前不是说我若有什么为难事,尽管来找你吗?怎么,要食言啊?”

“小祖宗,你别闹了。”高升一脸哭笑不得的求饶道,“别的事我都能答应,唯独这件事真不行。”

他看了一眼周围闷头打扫的小厮们一眼,然后将黄芪拉到没人的角落里,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那座自鸣钟什么来历吗?那可是西洋的贡品,一共就没有几件,不是圣眷优渥之人,连看一眼的机会也没有。

这一座,是之前王爷献的寿礼深得皇后娘娘的心,皇后得了圣上赏赐,又转送给了王爷,算是御赐之物。几位皇子中,这是独一份。你说你要借它回去看看,可能吗?”

黄芪听着,心里咋舌。她想到这钟表贵重,但没有想到竟然这样贵重。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她借到手的决心,因为除了秦王的这一座,其余皆在宫中,更不好上手。

她继续对高升软磨硬泡,“我瞧着这钟摆在王爷的案头已经好些日子了,再珍贵的东西总有看腻的时候,你可以换上别的摆件,然后将它借给我。我保证,我就看看,五日内必定归还。”

“五日?”高升忍不住惊呼出声,但顾忌着有外人在,又不得不强行降低声调,道:“一日都不行,你还五日?这可是御赐之物,如何能易与人,到时被王爷发现了,这责任你来担,还是我来担?”

“以你的手段,必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老高,你要对自己有信心。”黄芪讨好的奉承道。

高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再次拒绝道:“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老高,只要你答应帮忙,我给你我那水粉作坊的两成股子,怎么样?”黄芪为了达成目的也是拼了。水粉作坊的股子是目前她最值钱的东西,就这么送出去,还是做了一番忍痛割爱的心理斗争的。

怎料,高升却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你那小作坊能值几个钱。”一副看不上的模样。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只要能办到,都满足你。”黄芪面带决绝道。

“啧!你到底要那钟干什么啊,要是想看,这会儿王爷不在我带你去瞧个够,干什么非得带回去呢。”说起来,高升对黄芪也算是很照顾了。

然而黄芪却执拗道:“老高,你通融通融吧,就借给我吧。”

高升从来不知道一向少年老成的黄芪,这么能缠磨人。看她今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于是藏了个心眼,说道:“要我帮忙可以,我也不要太贵重的物件,就算要了,你怕是也给不起,就给我来一盆牡丹花吧。”

他是知道黄芪今年只养了三盆牡丹,全部进给秦王了。这才故意为难。

不想,黄芪一点都没觉得为难,还体贴的问道:“你想要什么花色?”

“就姚黄吧。”高升并不爱牡丹,知道的品种不多,随口说了个名品出来。

说罢,就等着黄芪知难而退,不想她却点头应下了,“行,明儿我亲自给你送来,我要的东西你也得给我准备好。”

“不是……”高升还要说什么,黄芪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嗨!我就不信你真能变出一株来。”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转身进去书房,见小厮们已经打扫好了,于是挥手打发了他们,视线落在案头上,盯着那座自鸣钟看了许久。

次日,午时。

高升正在院中悠闲的喝茶晒太阳,徒弟宋来就领着黄芪来了。

“老高,你要的牡丹我带来了。”黄芪吃力的将怀里的花盆放在地上,喘着气说道。

“真有啊?”高升往地上一撇,只见碧绿的枝头正盛开着三朵碗口大的黄色花冠,可不就是牡丹姚黄么。“你……哪儿弄来的?”

黄芪没有回答,只问道:“你答应我的东西呢,什么时候兑现诺言?”

“我……你……”

眼瞧着高升面上露出犹豫之色,生怕他耍赖,黄芪提前截住他的话口道:“老高,你可别说话不算数啊,你这样的身份地位,要是真传出什么言而无信的名声,以后还怎么混啊?”

浓浓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高升知道今日自己若是反悔,只怕她立马就会满世界宣扬自己背信弃义。最终,只能忍着心中的懊悔,点头道:“行了,你回去吧,东西晚上我给你送去。”

黄芪这才满意,立即转换了神色,笑吟吟的说道:“高公公果然讲信用,行,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变脸的速度也是令人叹为观止了。

“师父,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黄女官找您要什么东西啊?”宋来刚才听了半天,不仅没听懂,反而更加糊涂了。

“去去去,不该你知道的别乱打听。”高升正心里烦着呢,面对徒弟的询问没好气的训斥道。

宋来被骂了也不生气,只嗨嗨的笑了一声,哈着腰说道:“师父,那您歇着,我忙去了。”

“等等。”他才转身,就又被叫住了。高升说道:“入夜时分,你来我屋,替我送个东西。”

……

已经子时了,黄芪还没睡,披着外裳趴在书案前默写笔记。

想要让别人相信她会制作钟表,且是自学成材,只看实物还不够,得有更多的佐证,就是这本厚实的笔记。

这是黄芪在系统中学习《钟表制作技能》时,总结的所有的心得体会。她用了整整两日的时间,也才写了三分之一不到。

目前预测,想要将所有的笔记写出来,还得再用个四五日的功夫。

看到她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原本已经睡下的小鱼又起来了,去厨房煮了一份宵夜,端了过来。

“师父,您怎么还不睡啊?”小鱼放下托盘,过来将桌案上的蜡烛挑亮了些。目光扫见黄芪正在奋笔疾书,顿时露出钦佩之色。

难怪师父能以女子之身成为王爷的幕僚,这份好学的毅力,就不是常人能比得上的。

她在一旁默默候着,等黄芪写完一张,放下手中的笔时,才上前轻声提醒道:“师父,您用功了半晚上,想必饿了吧。我煮了阳春面,您用一些?”

“也好。”黄芪起身坤了坤腰,才过去吃面。

小鱼坐在一旁,边帮她夹菜,边劝说道:“吃过面就早些睡,书明天再看吧。不然,您这么白天黑夜的熬着,对身子不好。”

黄芪不置可否的说道:“也不光是为了看书,我还在等人。”

“等……等人,什么人?”

小鱼露出不明所以的神色,正要说什么,外面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黄芪嘴角翘了翘,“来了!”然后下巴对着门口点了点,示意她去开门。

不想门打开,就发现来人是宋来。

“宋公公?这么晚你找我师父有事?”小鱼惊讶的问道。

宋来对着她打招呼,“小鱼姑娘。”然后越过她走到屋里,将怀里的一只锦盒放在桌上,“黄女官,这是我师父让我给您送来的。”

“麻烦你了。”黄芪摸了摸锦盒的边缘,然后对小鱼说道:“你帮我送送小宋公公。”

“不敢劳烦。”宋来对着黄芪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小鱼在门口目送他走了,才又进来屋子,“师父,大晚上的,高公公给您送了……啊!这是?”

黄芪已经打开了锦盒,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正是秦王案头那座铜镀金的葫芦式自鸣钟。

这东西在秦王府大名鼎鼎,小鱼沾了黄芪的光,也曾远远的见过一回。因为印象深刻,此时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惊慌之下,却还不忘转身将门关上,才过来低声道:“师父,这是御赐之物,高公公把它送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害您?”她下意识的胡思乱想起来。

“是我向高公公借的。”黄芪一边说,一边对着钟表上下其手。

“您借它干嘛呀,要是有哪里被弄坏了,王爷可是要问罪的。”小鱼急声道。

“我要拆了它。”黄芪将手里的东西重新搁在锦盒里,然后推着小鱼到门口,赶人道:“时间很晚了,你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去看水粉作坊呢。”

“可是……”小鱼还要说什么,却已被毫不留情的推出了门外。

大晚上的,她做贼心虚,不敢再囔囔,只能怀揣着满满的忧心回去了。

说起来,除了黄芪心大,其余参与此事的人,谁不害怕呢。

高升将东西送走就后悔了,生怕秦王心血来潮要瞧瞧自鸣钟,整整五日都过的提心吊胆的。

好在,菩萨保佑,第五日的晚上,黄芪打发小鱼准时将钟表送了回来。他赶紧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第二天,他正伺候着秦王正在案前看折子,突然听秦王说道:“桌上换个摆件吧,将圣上御赐的自鸣钟找出来。”

高升闻言,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遮掩了面上不自然的表情,才行礼退出去。亲自去库房取了钟来摆在了案头。

眼瞅着秦王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他才真正的将心落回了胸腔里。

然而,事实证明是他放心的太早了。

午时到了,自鸣钟一如往常发出了十二声“当,当,当……”的报时音,高升正想请示秦王是否用膳,不想秦王眼泛冷光的看了过来,沉声问道:“这钟你从哪儿取回来的?”

王爷发……发现了?

高升下意识的露出几丝慌乱,心里快速的权衡着,是说实话,还是继续隐瞒?在经过一番天人交战的心理斗争之后,最终缓缓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