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作者:莲子舟

常人近乎闻不到的淡香, 沈风禾总能敏锐捕捉,何况陆瑾衣衫上沾染的甜腥气,她一近身便直冲鼻端。

她一路抱花牵狗, 一路嗅他,回了家。

陆府书房的桌案摆满了吃食。两人下午各自做了事, 便没有留在大理寺用晚食。

香菱和其他的丫鬟端着盘子, 小心翼翼放在桌案上。

爷从前不会带任何吃食进书房, 眼下是今日带着少夫人在书房烤肉, 明夜要显摆两手做上碗馎饦。

或是时不时在书房便叫水......

真牛啊。

爷。

初夏有新制的菰米鲈鱼脍, 片得薄如蝉翼, 炙肉也是烤得微微焦香。

今日买来的樱桃, 除了洗净鲜尝的, 还做了金黄起酥的毕罗,更有油焖笋尖、炒水芹, 与两杯蔗浆、粟米饭,被炭火点着的糍糕。

抱回来的那盆花就放在案角,花瓣舒展, 艳色灼灼。

沈风禾刚沐浴完坐下, 陆瑾便拿起筷子, 夹了两片鱼脍放进她面前的小碟里。

他淡声道:“我是在张大牛家沾的味道, 不是我去了波斯馆。阿禾要相信我, 那地方只有陆珩去过, 我未踏足。”

沈风禾咬了口鱼肉,她抬眼瞧他,“你不用与我解释,我知晓的。”

陆瑾夹了块笋尖放进嘴里,嚼了一会, 半晌没吭声。

而后,他忽然道:“阿禾方才那样表现,不是在吃醋吗?”

“我没有吃醋啊。”

沈风禾端起蔗浆抿了一口,汁水清甜,滑过喉咙。

“你如何不吃醋?”

她微怔,反问:“啊?”

“一般人家的娘子,不该揪着郎君追问。”

陆瑾放下筷子,托着下巴,“比如质问我‘你为何沾了旁的香味,是不是瞒着我去厮混了?陆瑾啊陆瑾,你这般行径,到底有没有将我放在心上?再或者,是不是瞧上了胡姬的舞,忘了家里等你的人?’。”

沈风禾被他这番话逗得“扑哧”笑出声,“陆瑾你变了。”

“嗯?”

“你该是不动声色的人,话也少得很。”

沈风禾咬了口樱桃毕罗,“怎如今,话愈发多了。”

陆瑾没应声,只是夹了几筷子炙肉,放进她碟中。

沈风禾瞧着他绷着的脸,慢吞吞咬了口炙肉,学了他方才的语气。

她似是板起一张脸,开口道:“陆瑾啊陆瑾,你怎的沾了那般古怪的香味,可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可曾想过,家里还有娘子在等你用饭?”

话说完,陆瑾才满意笑笑,顺着话答:“我不会去的。我心中只有家里的娘子,眼下就陪着娘子用饭。”

沈风禾也跟着笑,“你怎状若小儿。”

陆瑾受用极了,将她面前的碟子堆得如小山。

沈风禾敛了笑意,将甜蜜的蔗浆一饮而尽,“我不跟你开玩笑,说正经的。你身上这甜腥香,我眼下想到了,你试试去波斯馆查查。”

陆瑾将脸凑得离她更近,“怎说?”

“波斯馆的胡姬,最是喜欢用这种甜腥的香。她们抹在发间、衣摆上,跳起柘枝舞,弹起胡笳引,香风阵阵,远闻着清雅,近了才晓得甜腻。我以前......”

话到嘴边,她又顿住。

他回:“阿禾以前,定是很厉害。”

“你......”

她愣了愣,“你不在意?”

他随他回乡时,他说他知晓。

关阳纠缠他们时,早就将她那些底说得一干二净。

就算没有关阳,大理寺少卿在与她成亲前,就不查查她的底细?

陆瑾夹了块樱桃毕罗放进她碗里,“在意什么?”

他慢条斯理道:“要说在意吧,也很在意。”

“嗯?”

“在意我为什么没见过阿禾跳柘枝舞,何时跳给我瞧瞧,不让陆珩瞧。”

沈风禾被他这番说辞呛得七荤八素,“说正事呢!”

她指了指桌上的花,“这盆花是我从薇儿那里拿来的,原是明崇俨送她,和大理寺那盆长得特别像,味道嘛,倒是不同了。”

她将花抱近了,在陆瑾面前挥来挥去,“陆瑾陆瑾,你可有不舒服。”

陆瑾顺着她的话开口,“夫人。”

沈风禾一听这称呼,马上蹙起眉,“嗯?”

竟这般有影响?这么快!

“没有‘阿禾’来的顺口。”

“......我不想与你说话了。”

陆瑾终于朗笑出声,“好了好了,先用饭,我知晓阿禾关心我,我全都记在心里,我定会好好研究,也会去查波斯馆。本官这个少卿当得愈发没用了,破案全靠自家娘子。”

“你闭嘴吧。”

沈风禾反手给他的面前也堆成了小山,“这些日子你成日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没用了。倒是你那心悸的毛病,这次休沐日说什么都要跟我去瞧大夫,不许再推脱。”

“遵命。”

二人嬉闹了一会,将桌上的吃食用了大半。

陆瑾的饭量,从从前的一碗粟米,变成了两碗半。

饭后,她坐在一旁研究花,他便认真地阅起卷宗,再翻查几遍案子的证词。

半晌后,陆瑾打了个哈欠,冲她一本正经道:“该治病了。”

沈风禾琢磨着花正起劲,白了他一眼,“我们就不能有个正经的休沐日吗?你瞧瞧我在大理寺当差,尚有休沐的时候......怎郎君你的病还没好转。”

陆瑾俯身凑近她,“阿禾也知晓,郎君每日都身不由己地忙。可忙完这些,我不与你做些欢喜事,又该做什么。我们还这般年轻,光阴正好,可不就是该这般消磨么?”

沈风禾一听。

说得......果真有些道理。

但沈风禾还是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不行。我是正经人,哪能由着你这般精力不消停?再说了,你那欲瘾症和心悸之症,没有冲突?我听旁人说,这般折腾最是耗损身子,容易亏空。万一、万一引得你的心悸之症更重了怎么办?”

陆瑾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嘴上应着,“哎,那好吧。”

可他的指节却没有他当下的意思,既要照顾面前隔着裙把揉,又要从下勾缠。

沈风禾觉得她不该做这些款式的寝裙,虽然轻薄舒适,但是更方便了他们。

不出片刻,她便大口地呼吸,方才的镇定快要维持不住。他有多了解她,她的腿便有多并拢。

陆瑾偏头去看她的脸,见她脖颈早已泛起了红,笑了一声,“那......那就不这般了。阿禾,别咬我手。”

沈风禾神思涣涣,茫然道:“嗯?谁咬你了。”

“这里。”

他曲起指节,“可不就是咬着我的手不放?咬成这样,是怕我跑了不成?”

陆瑾亲了亲她的唇角,“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好好照顾阿禾了。阿禾既怕我伤身,那就先用这个代替。”

“等一下。”

沈风禾难耐仰起头,“那与我有何干系,既不治病,我们不是、不是应该直接睡大觉了。”

“言之有理。”

陆瑾点点头,却愈发过分,待找到他的珠宝美玉,便坏心亵弄。

桌上的糕糍底下还燃着炭火,本是晚食后的小点心,当下却无人照拂,被尚有余温的炭火滋滋温着,鼓作一团,内里甜香软嫩,等待被品尝。

书房中充斥着米香气。

“好热情啊。”

陆瑾咬着她的耳尖,在她耳畔轻轻吹气,“我的心肝。”

“你不要叫这个称呼......”

沈风禾反驳,却又在他的撩拨下诚实得很,“你怎老是喜欢说这个。”

叫“阿禾”、“夫人”都行。

偏生“心肝”这词,听着叫人耳红。尤其从他那张光风霁月的面皮下说出来,沈风禾觉得她似是心中钻了小虫子,痒痒的。

“我没说错。”

陆瑾按上她的小腹。

她清晰地看到了姿态,想侧过脸去,又被掰着下巴直视。

陆瑾托着她的下巴,相问:“阿禾你瞧瞧,原不止被阿禾不让用的东西会有形状,只是曲两指,也能明显看见......今日的蔗浆,又贪嘴喝多了。还些给我,好不好。”

桌案上甘蔗榨的蔗浆来自吴越之地,是陆瑾与沈风禾的老家,风味与岭南甘蔗略有不同。

岭南甘蔗胜在汁多味浓,甜味十足,适合榨蔗浆、熬制石蜜。

而吴越甘蔗在于茎秆脆嫩,纤维细软,咬下去清甜爽口,渣少易嚼,可直接生食。

蔗浆甜蜜又止渴,是陆瑾查案回来的路上亲手所买。

四月末甘蔗味浓,她一饮而尽,口舌生津。可饮了多少,便由陆瑾的努力下从指节那儿还回来多少。

就像从前还茶水那般,清甜多汁。

他们两个本就存在着体型上的差距,这厮拉弓练出来的力气又大得很。

眼下沈风禾觉得她脑中又恼又疯,整个人被他钳制着,只能咬住托着她下巴的手,在虎口处留下牙印。

她咬住他的虎口呜咽,眼瞧着......

陆瑾忽然放开了她,连同作恶的指节。

本是气恼的。

她确定她是气恼的。

但脑中灭顶的感受戛然而止,沈风禾茫然地睁开水汽弥漫的眼,无助地看着好整以暇的男人。

他依旧是端方的模样。

陆瑾坐于案前,一身绯袍没换下,墨发束得齐整,甚至连衣襟都不曾乱。

除了怀中抱着她部分的地方,绯袍水色蔓延,洇成深红。

陆瑾将指节举到二人眼前瞧了瞧,一副认真研究的模样,然后才看向她。

他神色平静,淡淡道:“嗯,差不多了。我听心肝的话,做一个正经人。”

沈风禾气极,偏生心中的痒意折得她很难受。陆瑾却已起身,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似是方才那个把她撩拨到崩溃边缘的人不是他。

“我去沐浴,今晚早些睡,明日还要早起查案。”

他刚转身,衣襟就被一只颤抖的手紧紧揪住。

她的脸和眼尾都是红的,低低唤他,“陆瑾,你别。”

“我别什么?”

陆瑾慢条斯理回过身,低头俯视着她,重复道:“阿禾,我是正经......”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主动吻了上去,堵住了他未说完的话。

气煞她了。

他怎这般恶劣又磨人。

像是陆珩上身。

陆瑾的身子一僵。

这个吻毫无章法,很生涩,她还是没有学会很多。

但。

生气中又似有一丝讨好。

陆瑾很快反客为主,撬开她的牙关,攫取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纠缠着她的舌尖。啧啧的水声和喘息交织,银丝顺着两人分离的唇角滑落。

“心肝。”

他在换气的间隙,咬着她的下唇,得逞道:“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

往常这个时候,陆瑾早就该顺势,根本不需要沈风禾再做任何主动。可此刻,陆瑾在将这个吻加深到几乎让她窒息后,却再次停了下来,只是用凤眸看着她。

他生得好看周正,方才的拥吻让他的眼尾染上一抹淡绯,呼吸渐浓。

像期待,像放任,像引诱。

沈风禾觉得自己心脏那里的小虫子在疯狂挠她的痒痒,不把这条虫子抓走,她就要难受死了。

他衣冠楚楚,一本正经,再对比自己寝裙半解,浑身黏黏,一股莫名的委屈泛上来。

不公平。

就应该拉着这样的人物一起沉沦才对,把他也彻底弄脏。

她扯开陆瑾的衣襟,将他按倒。

从前她从陆珩那里学来的,此刻用在了陆瑾身上。

虽还是这般姿态,沈风禾却又觉得不对劲。

当初她没有与他们敦伦,所以只是稍稍磨一些,便觉得浑身开心。

可当下不同。

便是少卿大人最近趁着闲暇的功夫,又将自己的腹部练得更加蜿蜒,腰线也好看。

但还是不好用。

陆瑾抬眼看着忙碌的沈小娘子,见她仓促,见她羞赫,来来回回......把自己弄得殷红。

这般熟练,便是陆珩教的。

嗬。

他们私下到底有多少花样。

逗她,把自己给逗气了。

“陆瑾,你不能这样。”

她甚至主动含住了他的指节,含糊咽道:“我不准你当正经人了。”

她脸颊绯红似霞,迷离地控诉他。光是看着她这般情态,他便要投降。

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陆瑾的脑内炸开。

一点点蔓延。

他亲亲她眼角的泪花,“不当,陆瑾的错。”

没有任何多余的准备和适应,在她还在咬着他指节的时候,拥她。

仅仅是这样一下,绯袍便被染了个透彻。

陆瑾托着,低声笑了笑,“阿禾,怎这样快?”

“......我不知晓。你、你动动。”

桌案上的糍糕已经被炭火彻底烤得熟透,米香四溢,绵软无比,若不尽早用掉,实在是暴殄天物。

少卿大人本想小心地小口吃,但配着甘蔗浆,顺畅极了,吃得便很着急。

“阿禾吃得尽兴吗?”

“不尽兴。”

“那盘炙肉是鹿肉,出自通善坊的胡家,很是新鲜有名。”

沈风禾咬牙切齿道:“我已经发现了,陆瑾你这个坏东西。通善坊好远,竟还要隔三差五去买了烤来吃。”

怪不得她总觉得自己最近口干舌燥,老是对陆瑾想入非非。

原是用了手段。

并非她是色鬼。

陆瑾笑笑,又重又里,书房响声不断,“鹿肉不好吃吗?还是少卿大人不好吃?”

沈风禾觉得这样累了,索性往他怀里倒,一口咬住了面前事物,学着他日常对她的模样。

“好吃啊。”

“正经人阿禾。”

他喘着气低语,“到底.......是谁有的欲瘾,心肝你在做什么。”

她气恼了,咬得特别重,还扯起来。

“吃樱桃。”

......

月上柳梢。

陆珩的五官先于理智接收了身体的沉重而满足,但周遭的光景实在是不堪入目。

散落的卷宗、倾倒的镇纸、泼洒的蔗浆、已经烤成炭的糕糍......

陆珩闭了闭眼。

人人眼中克己复礼的陆瑾,把处理朝廷机要的书房搞成这副模样。

可真是干得漂亮又干得太久啊。

但这并不是最让他眉心直跳的。

最要命的是,他的夫人正舒舒服服地趴伏在他身上睡得香甜,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显然把他当成了绝佳的床榻。

二人依旧是紧密的。

陆瑾这厮,仗着初夏白昼渐长,黄昏来得晚,就可着劲儿缠着她。

他硬是把该在卧房做的事,搬到了书房,正经的事要做,不正经的也要做,每次都要折腾到他出现才罢休。

陆珩无声地叹了口气,手臂将她搂得更稳当。

他垂下眼,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打量她的睡颜。

她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唇瓣微肿,饱满嫣红,嘴角甚至还有一点点......他不信这是蔗浆和糕糍。

正想着,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沈风禾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对上了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灼灼的眼眸。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尬声打招呼,“陆珩,真早啊。”

陆珩嗤笑,“早吗?我身上弄成这样......”

他还发现了他胸前的牙印,牙印便罢了,她爱咬便咬。

怎还嘬旁的地儿,把那两处也弄得的红红,与牙印交相映衬。

他又没有夫人丰腴,她这是多了个什么癖好。

他动了动,“是用了一点点功夫?夫人,眼下月亮都挂得可高了。”

沈风禾彻底清醒,手忙脚乱地撑起身,“不好意思。”

陆珩的目光死死盯着两人的地方,眸色深得吓人。

他忽然伸手,微微往下一压。

淋漓不已。

“夫人。”

陆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沈风禾就是能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醋意和怒气,“你流出来了。”

他指腹打着圈,“不少呢。”

沈风禾认真解释,“我、我这是给陆瑾治病。”

“欲瘾?”

她小鸡啄米般点头。

陆珩看着她那副深信不疑的模样,简直要气笑。

世上哪来这种病?

可这话他不能说,说了就等于拆穿陆瑾的谎言,依着她最近的脾性,怕是要连带着对他这个同谋也冷脸相待。

他当下不抱着她睡,会死。

陆珩只能把这口气给咽了下去。

“治好了?”

沈风禾再次点头,慢慢起身,“嗯,治好了,我们先起来吧。”

“起来?”

陆珩手臂一紧,轻易将她按回原位,“给他治好了,那我的呢?”

沈风禾茫然问:“你,你也有?”

“嗯。”

陆珩面不改色地撒谎,“心悸有,欲瘾自也会传染,且夫人忍心吗......你这样咬着不放,给它咬出感觉来了,现在不管了?”

她察觉到了不休,登时头皮发麻,求饶道:“陆珩,累。”

“那便过来,继续睡着。”

陆珩将她重新搂进怀里,让她侧脸靠在自己肩窝,手臂环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她忍不住轻轻问:“嗯?”

陆珩低头亲亲她唇角,“怎了,不适应我慢慢.动?”

沈风禾摇摇头,脸颊埋在他颈窝蹭了蹭,没说话。

她就像只兔儿一样团在那里。

他是她的窝。

陆珩心中喜欢,喜欢极了。

“贪吃死了,我的宝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耳畔呵气,“怎么这么厉害,能全部吃进去。”

他抱着她,像是抱着举世无双的珍宝,细细密密地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

沈风禾被他亲得晕头转向,耳边是他灼热的呼吸和爱语。

他说。

宝儿,你也嘬我几下,我瞧瞧是个什么感觉。

变态,变态,变态!

陆珩只折腾了两次,而后为她沐浴。

自她嫁入陆府,再无乡下风吹日晒,本就姣好的容貌愈发被养得明艳。

他又亲了她好久。

单人浴桶堪堪容下她一人。

明日得叫陆瑾买个极大的浴桶来,要能容下两人那种。

洗完后,她倦极,陆珩待她呼吸彻底平稳,才轻手轻脚起身,去了书房。

书案底下的暗格被他打开,里头是陆瑾的字条——

阿禾今日从沈府带回一盆花,与狄寺丞那盆形貌相似。我接触许久,并未觉你异动,应是只是形似,并非同种。

明崇礼与你我异状脱不了干系,他若牵涉,其兄明崇俨定然难逃,心悸头疼恐与帝王家有关。

奸细暂未异动,切莫轻举妄动。

白日张大牛一案卷宗已放好,府中亦有异香之花,你瞧瞧有无不妥之处。

阿禾待我们至真,私去沈府查探,往后你我更要用心爱她护她。

病要好好诊治,不叫她忧心,盼与她一同活到百岁。

陆珩将纸凑近跳动的火苗,看着纸一点点蜷曲,烧成焦黑的灰烬。

用得着他说。

他不仅要跟她一起活到百岁,百年之后,还要同她埋在一处。

陆珩坐到案前,掀开张大牛一案的卷宗,就着烛火细细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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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陆瑾:心肝爱我

陆珩:宝儿爱我

(还是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