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继兄逼嫁后

作者:灿若星月

可见这一次萧珩是真的气狠了, 整整两日都没来西华院看萧晚滢。

萧晚滢知道,萧珩根本就不相信崔靖死了,此刻定然四处搜寻崔靖的下落。

不过萧珩信不信没关系, 只要崔时右那个老狐狸相信就行了。

嫡子崔玉死了, 最疼爱的私生子崔靖也没保住, 崔媛媛失身平南王,崔家满盘皆输, 前途尽毁, 她就是要让崔时右那个老狐狸后悔,让他痛。

崔家一贯将族人和后代都当成保住世家绝对权利的工具。

如今手中所有的棋子都走成了废棋,狗急了还会跳墙, 如今崔时右已经被逼到绝境,他必定会反击。

眼下越是平静, 便越是暗藏汹涌。

萧晚滢在等崔时右的反击。

萧珩虽然又将她关在了西华院, 但他却并未限制青影的一举一动, 宫外的消息仍可传递进宫中。

现下正值五月, 洛京的天, 渐渐变暖, 萧晚滢素来不喜束缚, 在冬日尚且喜欢脱了鞋子,在绒毯上走来走去。

她喜欢凉物,喜食生冷的果子,喜欢新鲜的果子在冰镇之后的那种凉爽的口感, 萧珩知她体弱, 担心她贪食凉物会伤了根本,不仅管着她衣食住行,将这日照最充足的西华院给了她, 萧晚滢天生反骨,不喜被管束,那却仍是背着他,偷偷食用。

萧晚滢抬手在琉璃盏中拿了颗樱桃,放进口中,皱了皱眉,吩咐宫女拿去井水中冰镇一会,她喜欢凉物过腹的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更喜欢瞬间的冰凉感带来的清醒。

瞥见珍珠正在揉后颈,问道:“你的伤可好些了?昨夜让你受苦了。”

她昨夜故意让珍珠守在门外,便是诱崔媛媛前来,故意让崔媛媛见到她和萧珩在房中的那一幕,从一开始她便在布局,下一盘大棋。

如今棋局已过半,各个棋子已向攻防的方向发展,有些事情是不可掌控的,萧珩想要困住她,也是万万不能的。

珍珠摇了摇头,“奴婢已经不疼了,但公主昨夜和殿下…”

珍珠暗自覷向华阳公主,她身穿粉色襦裙,露出的锁骨以上的肌肤,那些紫红色的痕迹仍未消退,就连胸口也留下了的那一道道浅粉的印子,可见那晚有多激烈。

服侍萧晚滢沐浴时,见到她身上的痕迹,珍珠都觉得脸颊热烫,觉得不好意思。

珍珠担忧地道:“糟了,都怪奴婢粗心,公主和殿下毕竟还未成婚,若是那晚有了子嗣。”虽说华阳公主和太子并非亲兄妹,但公主和太子殿下并未成婚,没有名分,若是有了孩子可就糟了。

萧晚滢摇了摇头,“无妨。”

萧珩已经服了避子药。

她日日在他跟前说崔时右和庶妹崔婉珍的事,一次次地暗示萧珩,兄妹悖.伦,会遭天谴,会生出像崔靖那样的不健康的孩子。

原是为了让萧珩死心,可没想到萧珩竟喂她喝暖情酒,做出那般疯狂之事。

更没想到萧珩在事后,会喝下那一大碗黑黢黢的汤药。

那汤药的味道,她太熟悉了,母后每一次侍寝都会偷偷喝下那种药。

也是因为母后本就心中郁结,那一碗碗的凉药往肚里灌,才会导致身体越来越差。

就连三十三岁的生辰未过,便已经撑不住了。

也许母后在得知父亲死讯的那一刻,她的心早就已经死了,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活着的唯一的意义便是为了复仇。

夜里,一道黑影跃上了墙头,只听“嗖”地一声响,一枚短小的弩箭便朝萧晚滢所在的寝房袭来。

藏身暗处的青影飞身而出,以飞快的速度抓住那根短箭,又朝那快速逃离的身影追了出去。

青影每日苦练武艺,就连辛宁与她交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人不与青影正面交锋,而是送信之后便施展轻功遁走,眼见黑衣人就要越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之中,青影袖袍一扬,数只梅花镖射出,那人的轻功虽好,但武艺却不如轻功,只见他猛然侧身闪避,还是被一支喂了毒的梅花镖割破手臂,一头栽了下去。

原本轻盈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地往下坠。

待青影追上前去查看,发现那人已经咬破了口中的毒药,彻底地断了气。

青影拿着那只箭再回到了萧晚滢的寝房。

萧晚滢推开窗,青影跳窗而入,四处查看后,关上了窗子。

回禀道:“公主,是死士。但那人的轻功十分了得,中了属下的镖,为了避免被抓,便咬碎了毒药,自尽了。”

已经过了两日,离她和萧珩打赌的期限只剩下一天,萧晚滢道:“他们来的要比本宫想象中要慢得多。”

“应是崔时右的人,他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青影取下绑在那支短小的弩箭上的字条,交给萧晚滢。

萧晚滢看了那字条。

脸色沉了下来。

赤足踩在绒毯上,不停地踱步。

青影知道这是公主思考时的习惯。

她赶紧去看那张字条,上面画着一只鸟。

那鸟并非是普通的鸟,这是一只用木头雕刻的鸟。

青影觉得眼熟,便问道:“殿下,这是卢二公子曾送给您的那只木鸢?”

萧晚滢道:“正是。崔时右那个老狐狸是在提醒本宫,卢照清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上。”

青影道:“公主要去救他?可那样很危险。”

萧晚滢突然一把抓住青影的手,“我要做一件更危险的事,青影,你愿意帮我吗?”

青影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自从她被送到公主身边起,便早已是公主的人,保护公主,甚至为了公主去死,她也心甘情愿,“属下愿意为公主肝脑涂地,即便舍了这条命也要护公主周全。”

她握住青影的手,收紧,认真地说道:“你们都要活着。因为你们对我很重要,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青影看着萧晚滢的眼眸,重重地点头。

“但现下公主被禁足在西华院中。”

青影红着脸道:“以我的武艺,也只能和辛宁勉强能打个平手,但若加上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属下并不是他们的对手。”

“属下打不过他们。”

萧晚滢笑看着青影涨红的脸颊,笑道:“傻青影,你已经很棒了,你进步神速,每一次都能让本宫惊喜。但你要记住,要对付一个人,武力解决并不是最好的办法,靠的是计谋。”

青影摇了摇头,“不懂,不过属下都听公主的。”

萧晚滢被青影那坦诚的模样给逗笑了。

青影的武力突飞猛进,只要假以时日,她的武艺定然能超过辛宁,青影这般的习武奇才,也有明显的弱点,她擅于执行任务,是最锋利的刀,可她不善谋,这样的人,若是用的好,能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可萧珩武艺高强,聪明才智远超常人的另类,这种人,若是用好了,便可所向披靡,若是用不好,就会伤了自己。

要出东宫,只有一个办法,沉思之间,萧晚滢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崔媛媛爬了平南王的床榻,想必她的婚事将近了吧?”

青影点头,“今日一早,崔相便匆匆入宫,当着平南王的面打了崔媛媛一巴掌,还说要将她送去庵堂,余生伴佛前,是平南王承诺以侧妃之位求娶,崔相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

萧晚滢一声冷笑,“那老狐狸以退为进呢!”

崔媛媛清白已失,再也无法嫁人,平南王已有王妃,还为他诞下了长子,立了大功,平南王不可能为了崔媛媛降妻为妾,可堂堂崔家嫡女,又岂能为他人作妾。

崔时右此番以退为进,不过是为崔媛媛争一个名分。

而平南王缺少世家的支持,以一个侧妃之位,换世家之首崔氏支持,他自然也是愿意的。

故,那晚萧晚滢在进入东暖阁之前,让人悄悄给平南王送信。

对崔媛媛来了一场请君入瓮之计。

故那晚平南王才来找萧珩喝酒,并坚持自己称喝醉了,宿在了东暖阁。

崔媛媛阴差阳错,误打误撞,睡错了人。

萧晚滢在决定献身之前,早就已经布下的棋局,崔媛媛也是她棋盘之上的一颗棋子。

平南王以为娶了崔媛媛便从此有了世家的支持,不过,他很快就会后悔这个决定。

萧晚滢道:“崔时右知道若本宫一直留在东宫,便绝无可能有动手的机会,但本宫若是出宫,那就不同了。”

“所以崔时右定会设法逼我出宫。”

她脚步放缓,裙摆之上的牡丹花瓣在行走间层层舒展,她肌肤雪白,脖颈高昂,美得像在发光。

“逼本宫出宫,最好是出了洛阳城,这样他便有动手的机会。”

萧晚滢虽然没和崔时右正面交锋过,却一直留心此人在朝堂上的举动,打听此人的行事作风。

知晓此人常常不动声色,在暗处搅弄风云,他曾与谢麟是同窗好友,就拿他当初如何对待谢家,让百年世家在一夜间销声匿迹,可见此人手段狠辣。

“最好办法是送本宫和亲。但父皇那日没有表态,萧珩也不会答应,此事存在很大的变数。崔时右抓了卢照清,可见他因为崔靖的死,已经失去了理智。”甚至已经等不及让她和亲出嫁。也要设法杀她。

“先逼她出宫,再选一个合适的机会动手。若让本宫挑选时机,便是崔媛媛大婚。”

“崔家嫡女出嫁,势必整个洛京的世家大族都会前来庆贺,届时十里红妆,轰动整个洛京,平南王的车马仪仗还有亲卫出动,加之百姓们的围观,必定会造成满城的拥堵,而这个时候,便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送这条字条只是第一步,后续崔时右必然还有动作。”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萧珩根本就关不住她。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萧晚滢在思虑过重的时候,便会辗转难眠,她在熏香中加了一味清爽的竹叶香,那是太子身上带着的那股香,萧晚滢闻到那股香气,能很快地安抚情绪,尽快入睡。

就连萧晚滢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萧珩才是那个始终能让她安心的人,可惜她与萧珩纠缠半生,很久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宫中传来了一则喜讯,昨夜崔相带了一位神医进宫,为魏帝诊治,在那位神医的救治下,魏帝终于苏醒。

刘贵妃喜极而泣,在魏帝病重期间,她衣不解带地在旁照顾,扮演着深情贤妃的角色,魏帝深受感动,原本被两位婕妤夺去宠爱的刘贵妃借这次机会,成功复宠。

听说魏帝苏醒,那些大燕使臣借着让魏帝喜上加喜,趁此机会,再次提出让华阳公主和亲。

听到青影带来的这些消息后,珍珠焦虑不已,焦急地在院中走来走去。

“这可如何是好啊!”

萧晚滢却十分淡定地坐着饮茶,讽笑道:“或许萧珩还能让魏帝再病一回。”

若再故技重施,必定会惹人怀疑。

就连珍珠都知道,即便太子再动手,崔相手中有神医救治,也不济于事,再者魏帝也有了防备,不会再有动手的时机。

萧晚滢并未回答,而是将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

对珍珠道:“替本宫梳妆。”

珍珠疑惑地问道:“太子殿下解除您的禁足了?”

萧晚滢笑道:“今日是我与萧珩打赌最后的期限。太子他要输了。”

萧晚滢话音未落,汪福荃便亲自前来传圣上口谕。

见华阳公主已经穿戴华丽,似精心装扮过,汪福荃暗暗觉得有些吃惊,道:“奴参见公主殿下,陛下有旨,急诏华阳公主入太极殿觐见。”

萧晚滢笑道:“走吧。”

汪福荃难得见到华阳公主如此好说话的时候,“公主这是早有准备啊?早就知道了陛下会召见吗?”

萧晚滢笑而不语。

这一路上,汪福荃小心地探着萧晚滢的口风,“陛下龙体尚未康复,却时时都在忧心殿下的婚事,如今豫州和徐州冬春两季无雨,百姓无粮,国库紧张,陛下为了筹集赈灾银,急得夜不能寐,近日,老奴发现陛下的鬓边都多了几根银丝。”

“若是公主殿下能为陛下……”

萧晚滢故作诧异地问道:“张公公说的这是父皇?”

汪福荃道:“公主这是何意啊?”

萧晚滢笑道:“若你说父皇是着急不知是该宠幸张美人还是苏昭仪?还是遗憾不能夜御数美,本宫说不定还会相信。”

汪德荃老脸一红,尴尬地咳了几声。

皇帝想让华阳公主去和亲,但又忌惮太子的兵权,担心会遭到太子的反对,打的注意是最好华阳公主能自个儿点头答应去和亲。

汪福荃便试着劝华阳公主。

他还没开始劝呢?话便被堵了回去。之后,华阳公主也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要说服这位姑奶奶,还不如陛下一纸圣旨赐婚来的痛快。汪福荃觉得头痛不已。

“听说,贵妃娘娘原是想让崔家小姐和亲的?”

汪德荃一怔,不亏是在宫里多年的老人,也是个人精,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此事奴并不知情。”

萧晚滢提着裙摆走上玉阶,好似并未听到张德荃的话,说道:“崔小姐是闻名洛京的才女,那手丹青妙笔,乃是洛京一绝。”

汪德荃不明所以,还以为华阳公主和他谈论书画。

便附和道:“老奴有幸见过崔小姐的画作,确实画技超群,形神具备,如此年轻,却有如此才华,崔小姐蕙质兰心,的确令人折服啊。”

萧晚滢突然止步:“据说燕国使臣偶然得了一幅本宫的画像。画中的本宫天姿国色,宛若天仙下凡。”

汪福荃忍不住赞叹,“公主殿下自然是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乃是洛京城第一绝色……”

拍马屁拍到一半,汪德荃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生生将后半句咽了进去,思索华阳公主此话到底是何意?

“崔相不想让自家女儿和亲,而本宫的画像却突然到了燕国使臣的手中。汪公公说,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萧晚滢突然停下,站在玉阶上看了汪福荃一眼。

汪福荃吓得跌跪了下去。

双膝撞在了玉阶上。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奴不敢乱猜测,不敢议论崔相。”

萧晚滢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汪福荃,“本宫还以为汪公公是来给崔相当说客的。”

太监勾结朝臣,这是皇帝的忌讳,更何况汪福荃是皇帝最信任之人,若是被皇帝知道,恐怕小命不保。他吓得脸色苍白,不停地擦拭额上的汗水。

“公主可冤枉奴了,奴不敢。”

萧晚滢笑道:“崔家是世家之首,而世家与内廷勾结,以此制约皇权,像汪公公这般的,父皇的心腹。崔相就没有想过设法结交吗?”

汪福荃心中猛地一颤。

难道华阳公主是知道了什么吗?

当初他和崔时右联手,灭谢家之事,这天底下也只有三个人知道。

华阳公主又怎会知道!

这不可能。

汪福荃摇头否认了这个念头。

再次抬头,华阳公主已经步入了太极殿,徒留那金灿灿华丽的裙摆散落在玉阶之上。

汪福荃颤巍巍地起身,弯腰揉了揉疼痛的双膝,望着华阳公主的背影,心中恨恨地想。

她得罪了崔家,平南王和崔相一定会让她和亲远嫁,借燕王之手杀她。

萧晚滢款步进了大殿,视线掠过众人,停在了坐在皇帝下首,左边尊位上的,那个身穿紫袍,垂眸端坐的官员身上,身为世家之首,崔氏的家主,权倾朝野的右相,崔时右并不见半分的张扬,而是低调垂眸,在宦海沉浮多年,举手投足间格外的沉着冷静,沉稳自若。

这是第一次,萧晚滢如此近距离地和此人同席。

以前都只是远远地站在太极殿外,在魏帝赐给她的小阁楼中,见过此人。

每每百官散朝之时,便见崔相身穿绛紫官袍,此人中等身形,看上去文质书生模样,也没有多大的架子,但所有的文官武将,远远地见到他,都会躬身谦卑地行礼。

这也是萧晚滢与此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崔相始终没有抬头,只是用筷子夹着一块桃花酥,放进口中,细细的咀嚼,再端起面前的玉盏,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奇就奇在,他面前有两个白玉酒杯,另一只酒杯里也盛满了美酒。

那杯酒却一动也不动。

他吃完了糕点,用巾帕擦拭手指。

今日无非又是像那天一样,大燕使臣说了些关心魏帝病情的话,再次言归正传,提起了和亲之事。

而御史台和户部的人随声附和,陈述户部缺钱,豫州和徐州受灾严重,亟需拨赈灾钱粮。

魏帝用那为难的眼神看向萧晚滢,斟酌着准备开口。

“本宫答应和亲。”

魏帝唯恐自己久病未愈,在病床上躺了太久,出现了幻听。

看着一身华丽裙琚的萧晚滢缓缓迈入大殿。

整个身影都笼罩在光晕之中,鬓边的金步摇微微晃动,裙琚上的金蝶牡丹,随着那莲步轻晃,灿烂华美。

魏帝从龙椅上起身,盯着美得让人头晕目眩的华阳公主,再问了一遍。

“华阳,你方才说什么?”

在坐的众位大臣和大燕的使臣全都看向萧晚滢。

萧晚滢看向崔时右,在他的脸上成功地捕捉到一丝笑。

今日崔时右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萧晚滢明白,他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卢照清在他的手上。

听到满意的回答,他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

萧晚滢笑道:“不过……本宫有个条件。”

魏帝因为华阳公主松口答应成婚,十分高兴,嘴角的笑压也压不住。

想着如今国库空虚,大燕给华阳公主的那些嫁妆,正好可修缮宫殿,再顺便建个避暑的行宫。

他本就喜爱这个美丽的女儿,如今华阳公主突然懂事了,肯为他分忧了,他自然就更加欢喜了。

萧晚滢朗声说道:“本宫可以答应和亲燕国,但本宫的聘礼要加到五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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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是早就打算和亲的,但和宝宝们想的不一样,后面涉及剧透,不方便透露,马上到第二个文案情节,感谢宝宝们的追文,感谢宝宝们投喂营养液,感谢投雷,继续发红包,宝宝们记得留言哦。请看看预收~呜呜呜呜!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