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夫妇作死日常

作者:公子闻筝

灵气涌入眉心, 驱散酒后的醉意。

宁音瞬间清醒,看着近在咫尺的宴寒舟,脸色比之刚才喝醉之时还要红, 连忙松开搂住他脖子的手,忙站了起来, 若无其事环顾四周, “她人呢?”

“谁?”

“梅小姐。”

“她已经回府了, 刚才我略施小计, 她便将曾经做过的事和盘托出,如今梅念卿体内残魂正是元娘, 梅念卿的魂魄暂时被我关在归元玉魄之中。”

“略施小计?”宁音大惊,“你有这小计, 你咋不早些使出来?”

“如今也不晚,你知晓此事便好。”说完, 宴寒舟冷不丁问道:“此事,他们是怎么办的?”

宁音明白宴寒舟所说的“他们”指的是谁,略微思索片刻后,说道:“他们杀了蜈蚣妖, 将梅念卿体内的双魂灭了其中一魂, 不过副本结束时留了一个小悬念, 虽并未明确说明灭掉的那一魂是梅念卿还是元娘,但根据重重迹象表明,最后活下来的是元娘。”

“不过,既然如今活下来的也是元娘,那我们的工作也算大功告成,是不是可以离开梅州城了?我们接下来去哪?”

“花灯盛会还未看,这么快就想离开梅州城?”

宁音嘀咕道:“我这不是赶时间嘛。”

“赶什么时间?”

“那我可说了, ”宁音看向宴寒舟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说道:“如果有一天,郕国被灭国,你会帮忙吗?我没有想要道德绑架你的意思,但是,‘宴寒舟’他也是郕国人,你如今占据了他的身体,可不可以,帮一点点小忙,就一点点。”

“灭国?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龙脉发生了问题。”

“我们明日便去郕国国都一探究竟。”

宁音面上一喜,顿时开心得五官乱飞,“宴寒舟,你太够意思了!那今晚我们看完花灯节就走!”

看着宁音脸上的笑容,宴寒舟嘴角也不由自主勾上一抹愉悦的弧度,可倏地眉心紧蹙,下一秒眉心紧锁,抬眸望向窗外刺眼的炽烈阳光,沉默一瞬,就在他欲开口之际,忽地脸色一白,喉间剧烈涌动,他猛地侧过头,张嘴便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宁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煞白,“怎么了?”

宴寒舟抬手,用指腹拭去唇边的血迹,看着地上那摊刺目的红,眉头紧锁,声音沙哑,却依旧冷静:“本命剑反噬。”

琉璃羽雀从天穹飞来,落在窗台啾鸣。

宁音的心猛地一沉,“是惊鸿?惊鸿和大山他们……真的出事了?”

惊鸿乃是他的本命剑,千年前他用本源灵气日夜不息滋养淬炼,才使其幻化出人形,即使如今神魂之力镇压了他体内的魔气,但以他如今的身手修为,对付一个金丹期修士绰绰有余,为何还会被逼得反噬?

宴寒舟豁然起身,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已是一片森寒冷意,他言简意赅,“我去寻。”

宁音跟上,“我跟你一块去。”

宴寒舟脚下一顿,看向宁音,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在你看来,梅州城城主可是良善之人?”

宁音虽不解其意,思索片刻后,据实回道:“梅城主勤政爱民,多年来为梅州城劳心劳力,事事以百姓为先,城中百姓皆感念其恩德,是一位深受百姓爱戴的好官。”

“既然如此,你留在府中,这梅州城有禁制,妖魔不得擅入,你留在此处更安全,我快去快回,蛊毒发作自有规律,日落前我会回府。”

宁音闻言,瞬间明白过来。

他独自行动确实更快,若自己跟去,遇上妖魔,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他的拖累。

宁音心中虽担忧至极,却也不再坚持,点头道:“好,那你一切小心。”

说罢,宴寒舟不再耽搁,周身灵光微闪,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宁音目送着他消失的方向,担忧与不安齐齐涌上心头。

梅州城这一副本实在太过顺利,无论是抓捕蜈蚣妖,逼问元娘真相,还是让杀人偿命的梅念卿付出代价,这一切的一切,顺得她莫名有些不安。

与此同时

城主府书房内。

梅清乾正在伏在案前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城中事务,又因花灯节即将来临,需要操心的事越发多,临近正午,有侍女送来饭菜,梅城主却头也未抬,只让放在一侧待会再用。

管家在城主府多年,见状不由得劝道:“城主,事务固然紧要,但终究是处理不完的,您这般废寝忘食,若是累坏了身子,岂非耽误更多?”

城主将笔搁下,揉了揉手腕,眉宇间虽带着倦色,却再无前些时日那般忧虑深重,语气也缓和了许多,“罢了罢了,便听你的,先吃饭。”

说罢起身坐到桌前,刚握着筷子,忽又想起了什么,复问道:“小姐如何了?”

“回城主的话,小姐气色看上去好多了,一早还命人备了许多薄礼,亲自送去清风堂,说要当面感谢仙君的救命之恩,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还带着仙师出了府,说是要去天香楼赏灯。”

一听这话,梅城主眉心紧拧,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将手中的碗筷往桌上一搁,“胡闹!这孩子,病才刚好,乱跑什么?派人去找她回来!”

“小姐已经回来了。”

梅清乾哪里还吃得下饭,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起身说道:“算了,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人已大步流星朝书房外走去。

兰若阁中,前来摆饭的丫鬟们皆敛声屏气,脚步放得极轻,不敢多发一言。

小翠在一侧督促丫鬟们将饭菜在偏厅的花梨木圆桌上摆放妥当,深吸口气,这才去到里屋请小姐用膳。

掀开珠帘,只见梅念卿坐在菱花铜镜前一瞬不瞬盯着镜中的自己,小翠只飞快抬头看了一眼镜中映出的侧脸,心头一慌,忙不迭低下头去。

“小姐,该用膳了。”

梅念卿闻声转头看向小翠,朝她招手笑道:“小翠,过来。”

小翠缓缓挪动脚步,却迟疑止步于梅念卿一米之外。

“你过来呀!”梅念t卿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小翠的手腕,看着小翠脸上惶恐不安的表情,不由得微愣,疑惑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怕我?”

小翠猛地摇头,“没有!小姐,奴婢没有怕!”

“那你能帮我换个发髻吗?”

“可是……”小翠本想说该用膳了,可脑海中却闪过一早小姐那冷冽得令她心悸的眼睛,低低应了声,上前替梅念卿摘下头上的金钗发饰。

她全程低着头,目光尽数放在梅念卿发髻上,不敢有丝毫偏移,更不敢去看镜子中小姐的表情,可错眼间抬头,她还是猝不及防与铜镜中梅念卿的目光撞个正着,慌乱之中偏过头去。

梅念卿笑着打趣她,“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胆小,都不敢看我?你都不看我,怎么能帮我把发髻梳好呢?”

“奴婢……奴婢不敢。”小翠克制自己心头的恐慌,鼓足勇气朝铜镜中的梅念卿望去,只见镜中那一瞬不瞬望着她的目光中,眼底尽是温暖的笑意。

这熟悉的眼神与笑容,不由得让她心头一怔。

难道……

“小姐?”

“嗯?怎么了?”

小翠深吸口气,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鼓起勇气试探着轻声开口:“这个发髻衬得您很美,您为何要换个发髻。”

梅念卿动了动脖子,半嗔半怪埋怨道:“这发髻好重,发髻上的金钗首饰更是压得我脖子都要断了,又不是要出门,在家就随意些,给我梳个简单些的发髻好吗?”

小翠猝然一怔,仿佛明白了什么,握着梳子的手微微颤抖,巨大的震惊与难以言喻的酸楚顿时漫上心头,眼眶一热,连声音带了些许的哽咽,“好……我为小姐,梳个简单点的发髻。”

话音刚落,便只听得门外回廊传来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

梅念卿闻声回头望去,只见父亲梅清乾已大步踏入房中,第一眼便将目光落在梅念卿身上,眉心紧皱,迅速将其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气色尚可,行动自如,这才松了口气。

“爹爹?怎么了?”

“听说一早你去了清风堂?不是说了等你身子好些,爹爹亲自领你去向仙师道谢吗?”

梅念卿闻言笑道:“爹爹,我身子已经大好了,您不用担心,我没事,不过……”她眼中满是懊悔,“我早上送去的薄礼仙师好像不合仙师心意。”

梅清乾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仙师乃修行之人,高风亮节,又岂会收那些凡夫俗子才会看上的谢礼,你不必为此介怀,改日爹爹亲自挑选谢礼,再与你一同前去拜谢,方显郑重。”

“女儿知道了。”

“嗯。”梅清乾满意点头,但语气依旧严肃,“那这几日你定要听爹爹的话,好好调理身体,不许再出门了。”

“是,都听爹爹的。”

“这才是爹的乖女儿。”梅清乾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好了,爹不打扰你用膳了,府中还有不少公务亟待处理。”

说罢,他又状似无意仔细看了梅念卿两眼,这才转身离开兰若阁。

只是刚一离开兰若阁,梅清乾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便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停下脚步,负手立于庭中,远远回望着兰若阁的方向,目光阴沉如水,久久不语。

一侧的管家察言观色,压低声音问道:“老爷,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梅清乾沉默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身侧最为信任的管家,脸色阴沉,话语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你不觉得念卿如今这幅模样,太过乖巧了吗?”

“这……”

“今日一早,念卿除了清风堂,可还去过别处?见过旁人?”

“据下人来报,小姐只去过清风堂。”

梅城主眼底寒芒乍现,沉声吩咐道:“去,立刻去请江仙师,就说……我有极为紧要之事,需即刻与他相商。”

“是,我这就去办!”管家心领神会,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宁音慢慢自天香楼踱步回了城主府,一路上心不在焉,都在想此次梅州城中之事,直到站在城主府门口,这才恍然回神。

元娘如今成了梅念卿,一切尘埃落地,还能起什么幺蛾子?

宁音告诫自己不许再想其他,先解决郕国即将灭国的威胁要紧,正踏入城主府大门,腰间的天音铃忽的响了起来。

她记得惊鸿曾说过,天音铃平时并无响声,唯有妖魔靠近时才会响,可城主府,怎么会有妖魔?

思及此,她并指如剑,一缕精纯灵力点向隐息铃,刹那间铃身微颤,一阵无声的音浪荡漾开来,如水波般悄然扩散,瞬息凝成一道无形屏障,将她周身气息彻底敛入其中。

隐息铃之妙,在于借音成域,以音浪为结界,隐匿气息,在此结界内,即使是化神期修士也无法感知。

她一手紧握着仍在不断震响天音铃,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所有声息,朝着铃音指示的方向缓步探去,直到宁音走到一处大门紧闭且四周无人的楼阁前,方才停下脚步。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面前有一道强大而隐秘的禁制,看着腰间的隐息铃,宁音试探性向前迈出一步,意外的是,那原本应阻挡外人的禁制,在触碰到隐息铃散发出的特殊音浪波纹时,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未曾激起半分涟漪。

而她就这般悄无声息溜了进去。

可就在她完全踏入禁制之内的瞬间,一股滔天的魔气扑面而来,身上的霓裳羽衣琉璃玉镯以及头上的金钗纷纷散发出滢滢灵光,堪堪将那股可怕的魔气抵挡在外,将宁音牢牢护在其中。

还未等宁音从那突如其来的魔气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身后便传来一阵极有规律、却略显僵硬的脚步声。

她心头一紧,立刻收敛所有气息,悄然隐入身旁一根巨大廊柱后。

不多时,只见一名身着城主府仆役服饰的男子面无表情从外面走进来,动作看似与常人无异,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其目不斜视,眼神空洞无光,身上毫无活人的痕迹,活脱脱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堂堂城主府,竟然还窝藏魔修炼制傀儡?

眼见那傀儡径直推开楼阁的大门朝里走去,宁音来不及细想,立刻尾随而上。

只见那傀儡走到一面巨大的书架前,也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书架无声滑向一侧,露出其后黑黝黝的洞口,傀儡毫不停留步入其中。

宁音略一迟疑,旋即果断跟进。

密道深邃,越往下,周围空气越发阴冷潮湿,还隐约传来些许模糊的说话声。

“……看来那几人并非泛泛之辈。”

紧接着,另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宁音辨认出那是梅城主的声音。

“江仙师!现在说这些已无意义!当务之急,还请仙师务必出手,救我女儿念卿一条性命!”

那被称作江仙师的阴冷声音哼了一声,“移魂换体,窃取他人根基……哼,不过是几个小小筑基境的女娃,身边竟也有人懂得施展这等古老的移魂禁术,倒是出乎本座的意料。”

“此术有何不妥吗?”

“哼,移魂之术乃是逆天而行的极恶秘术,知晓此秘术者,早在千年前都被凌霄杀之殆尽,本座侥幸逃过一劫。”

“世人传言,凌霄仙尊没死,这几人会不会……”

“没死?”江仙师冷笑一声,“不可能!”

“仙师为何如此笃定?”

“凌霄可是我亲眼见着他在天雷下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又怎会没死。”说罢,似是忆起当年,话语惆怅,“当年若非在凌霄渡劫的归墟之境布下阵法,说不定还真让他给飞升成功了。”

宁音一怔,朝里望了一眼,只见偌大的地下牢笼中,一边关押着无数瑟瑟发抖的凡人,一边则是站着无数面无表情的傀儡,甚至在那其中,她还见到了梅念卿。

意识到一切计划都已暴露,宁音不由得心跳漏了半拍,气息有刹那的波动。

然而就是这细微的波动被江仙师捕捉,眼底寒芒尽显,朝宁音的方向望来,“谁!”

宁音几乎是下意识转身拔腿就走,只是刚出楼阁,只见院落大门砰得一声关上,与此同时,庭院四周瞬间亮起无数道诡异符文,金色光壁冲天而起,将她笼罩在其中。

江仙师的身影不紧不慢从楼阁内踱步而出,环顾四周,冷声道:“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没有人能在我的阵法下隐去身息!”

说罢,阵内金光大盛,无数金光化作柄柄刀刃,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在这封闭的阵法空间如狂风骤雨般穿梭t。

宁音心头警铃大作,毫不犹豫召出光华显出真身,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沉静质问道:“梅城主,不知你在府中炼制傀儡,意欲何为?”

“是你!”此时的梅城主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宽厚温文,他面色冰冷如霜,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阵中的宁音,一字一句问道:“我女儿,真正的梅念卿,如今在何处?!”

宁音握紧剑柄,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佯装不解:“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梅小姐身体不适,不正在这房中静养吗?”

“房中之人究竟是谁,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梅清乾的声音徒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休要再装糊涂!将我女儿的残魂交出来!”

环顾四周,宁音心里明白,梅清乾身边的江仙师乃是活了千年半步化神,且极其难缠的角色,而她一介筑基期修士,硬拼绝无胜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毫不犹豫从沧溟戒中祭出一张遁空符,正欲借此符之力瞬间传送至千里之外逃之夭夭,江仙师见状冷冷一笑,“此阵法乃是本座耗费百年心血而成,化神之下,无人能逃,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也想在本座面前动用空间符箓?”

果不其然,如那老者所说,遁空符在此处毫无反应。

宁音无奈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等等!既如此,是你逼我的。”

她从沧溟戒中拿出千里传音符,大喊:“宴寒舟!!!快来救我!这里有个半步化神的魔修要杀我,你快来快来!你再不来我就要死这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这梅州城,谁救得了你!”说罢,梅清乾眼神阴鸷,猛地一挥手,身后傀儡立刻将梅念卿挟持上来,他单手紧紧掐住她的咽喉,“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我女儿念卿回来,我数到三,若你还是不将我女儿交出,我便立刻杀了她!”

“你疯了?这是你女儿的身体!”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我女儿回不来,这身体留着有何用?你们谁也别想活!”

被扼住咽喉的元娘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字眼,“不要……管我……”

宁音左右为难,“梅城主,她也是你的子民,在这件事里面,她是最无辜的,你别为难她好不好?”

“她若无辜,便不会强行占了我女儿的身体。”

“喂,你搞搞清楚,是你女儿害她性命在先。”

“我不管这些,现在,若你不交出我女儿的魂魄,我就杀了她!”

眼看着元娘挣扎的痕迹越来越弱,宁音咬咬牙,祭出归元玉魄,一道寒光闪过之后,梅念卿虚弱的残魂,出现在院中。

“爹爹!”那残魂虚弱地瘫倒在地,几乎无法凝聚成形,她先是看向梅清乾,委屈万分地哭诉道:“爹爹!是他们!就是他们害的我!他们想用一个贱婢的魂魄取代我!爹爹你要为我做主!”

见到女儿如此惨状,梅清乾心如刀绞,忙不迭上前几步,手足无措看着虚弱的梅念卿,连声安抚道:“念卿,不怕,爹爹在!”

他回头看向那老者,“江仙师,可有办法将我儿的残魂安然无恙地送回到身体之中?”

“梅城主放心,不过举手之劳。”说罢,江仙师阴鸷的目光却并未立刻投向那残魂,反而望向了宁音手中归元玉魄与沧溟戒,眼底尽是贪婪,“归元玉魄,沧溟戒,这些可都是天阶宝物,你一个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怎配拥有这些?实在是暴殄天物,不如尽数给了老夫,老夫答应你,给你留个全尸,如何?”

宁音握紧了手中的光华剑,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梅念卿的残魂闻言,眼中闪过极致的怨毒与疯狂,她忽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宁音,“爹爹!我不要当梅念卿了!我要这具天赋异禀的身体!我要她所拥有的一切!我要成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