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知看着崔母,“老太太,您的儿子,可一句没问过您呢。他现在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迎娶外头的女人过门。要不您去劝劝,这住在公主府里,还要娶个平妻到公主府和公主平起平坐,是不是陛下太给他脸了?别忘了,驸马如今地位,那也是陛下给的。”
听到儿子一心惦念着外面的女人,都没发现自己被公主从主院里赶出来了,崔母越想越气,最后居然把自己气晕了过去。
“泼醒。”萧绮罗吩咐道。
她也懒得再看下去了,崔母能通过惩罚她找到快感,可她看着这些人,只觉得心烦。
没想到她刚准备走,崔昊却是突然扑过去,直接张嘴撕咬下了刚被泼醒的崔母另外一边的耳朵,他目光怨毒的看着崔母,吐出了嘴里的东西。
“你就只会偏心大哥,他做什么都说好,要不是他不识好歹在外头养外室,咱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如今你还在偏袒他,你怎么不看看我因为他变成了什么模样?”
萧绮罗懒得听下去,没有她的吩咐,那母子三人互相残杀也没有人会去阻止,保证他们不死就行了。
直到现在,这些人依旧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或许他们到死,都不会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错,只会怨恨别人没有被他们算计。
萧绮罗没有那个心思去纠正他们的行为。
倒是门房过来禀告,“公主,门外来了个小丫头,说是驸马派来递话的。”
萧绮罗摸着手腕,低着头,一时间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半天才开口道,“带她进来,听听崔昉有什么要她传达。”
那婢女一路跟着进来,看着公主府里的风光,一脸的羡慕。
看到院子里三个人时,撇了撇嘴,跟着前方的人吐槽道,“怎么你们公主府里,还有这样不体面的下人,这种人在我们姑娘那里,姑爷早就把人打发了出府。”
领路的人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开口道,“那是你们姑爷的亲娘和弟弟妹妹,也是你家姑娘见到要行礼的时候,怎么你看起来还挺骄傲的,你家姑爷知道你把他的亲人当成下人吗?”
那丫鬟又一脸震惊的看了过去,随后快速将脑袋转了过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过的模样。
看到公主的时候,那丫鬟眉眼都是倨傲的。
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受姑爷的宠爱,如今她家姑娘才是姑爷的心头好,还是姑爷的救命恩人,两个人之间的情意就不一般。
等她家姑娘进了门,就是名正言顺的驸马夫人了。
萧绮罗不知道那个丫鬟心里想的什么蠢事,她正看着书。
这书极其有趣,是母后送她的,里头记在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觉得一旦实现,百姓的生活可能都能得到保障。
各种农作物种植方法,还有该怎么推广实行,女子男子都能参加科考,甚至女子和男子还能同时坐在学堂里听课,让她一时间看的着了迷。
母后说她曾经到过一个很奇特的世界,那里有很多神奇的东西。
比如她现在看的,一种两个轮椅的车子,只要踩那个脚蹬子,车子就能走起来。
每一样东西,都看的她心里十分的激动,若是能做出来,若是运用得当,对于他们王朝,得有多大的帮助。
不论男女老少都能读书识字,她都不敢想,那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模样。
“公主,公主。”醒知轻声喊了一声。
萧绮罗抬头,眼中还有些刚看到新事物的兴奋感。
“怎么了?”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醒知的面色十分难看。
又看向了站在那里的那个眼生的丫鬟。
她刚才好像说了什么,萧绮罗只顾着看书,没注意听。
“醒知,她方才说了什么话?”
她看的太入迷了,压根儿没听到她说的什么,见那丫鬟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醒知面色难看的说道,“是驸马说的,过几日外头那个进门,让府中用大红色的红绸,平妻也是妻,不可委屈了那女子。还说……说……”
“无妨,直说便是。”萧绮罗不舍的放下手上的书。
“她还说,驸马亲口说的,让您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给她家主子撑面子,回头再分那女子一半,毕竟她是驸马的救命恩人,那也就公主的恩人。那女子的院子也要用心布置,不可委屈了她。”秋雁不知道何时出现,替醒知说了下去。
醒知面色难看的递了一张纸过来,“这是驸马写的嫁妆单子,让公主从嫁妆里拿出东西替那女子布置院落。”
萧绮罗扫了一眼,又看向那用鼻孔看她的婢女,又继续翻了一下桌子上的书。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人等着,随口道,“黄嬷嬷,以下犯上,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拖下去吧。”
她有些后悔把人叫进来了,没想到这书竟然如此精彩,让萧绮罗看了,心里生出了好多的想法。
结果还要抽空处理崔昉发癔症的事情,真烦。
等母后想出办法,让她看到崔昉不再难受,她第一个收拾了他。
书里的内容实在是太精彩了,什么肥皂、硝石制冰,她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做出来试试。
黄嬷嬷带着阎婆子把人拖下去,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
那丫鬟还叫嚣,“你们这些老虔婆,知道我是谁吗?等回头我家姑娘成了驸马夫人,得了掌家权,定然将你们这些刁奴全都发卖了。”
黄嬷嬷和阎婆子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阎婆子抬起巴掌就扇了过去,“驸马夫人是个什么东西?是哪个蠢猪脑子才能想出来这些蠢得让人发笑的称呼。没有公主,他姓崔的都做不了驸马,又哪来的什么驸马夫人?”
两巴掌下去,丫鬟脸颊就肿的说不出话来。
却还嘟囔着要回去跟崔昉告状。
几十个板子打下去,人还有一口气,萧绮罗直接命人将丫鬟丢回梅花巷。
动静闹的挺大的,周围都看到了。
萧绮罗正把那个自行车的图画下来,还有那些分解图,她会在梦里上课的时候,请教那位九夫子怎么把这种车子制造出来。
“公主,驸马来了,在府外求见。”醒知说道。
“不见,让他滚。”萧绮罗看着画出来的自行车,头也不抬的说道。
这会儿懒得理会崔昉,更何况这会儿她也不能见崔昉,省得自己看到他,又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她还是对九夫子的课更有兴趣。
看着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香皂,萧绮罗试了一下,感觉还挺好用的。
她最感兴趣的还是粮食增产的方法。
以及那个母猪养殖技术。
母后说她见过的那个世界,吃饭吃到饱,吃肉吃到吐,国家还在研究最先进的武器防止外敌入侵。
若是她能做出来这些东西,她都不敢想象她的国家该会有多富饶。
作为一个帝王,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能让自己的国家强大,是一件能够名垂千古的事情。
什么崔昉,什么救命恩人,在萧绮罗心里,连一点儿涟漪都泛不起来。
向蓓切了个分频看了一下门口的情况。
崔昉被拦在外面,叫嚣着就要往里闯,门房死死拦着,就是不让他进。
他的光环只能当面影响到萧绮罗,可影响不到那些门房。
他们听公主的吩咐,这里是公主府,哪能让驸马给硬闯进去。
公主身边的醒知姐姐说了,只要没有公主的吩咐,管他什么驸马不驸马的,硬闯进来的,通通打出去。
“瞎了你们的狗眼了?我是驸马,你们敢不让我进去,等我见到公主,定然要让她砍了你们的脑袋。”崔昉指着门房骂道。
依旧没有人理会他。
他们是公主府的人,自然是听公主的话。
这里可是公主府,什么时候轮到驸马在府上放肆。崔昉不仅没闯进去,还被门房推了一跟头,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摔得十分狼狈。”
向蓓一脸的无语,“这玩意儿还是将军呢,那门房推他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啊。”
系统瞅了一眼,“人设都这样,也没有多厉害。”
崔昉在那群看热闹的人的注视下,一脸愤怒的爬起来,站在门口放着狠话,“萧绮罗,你好样的,你给我等着,日后即便是你跪着求我回来,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完便再次甩着袖子走了。
负责门房那边的婆子把崔昉的话如数告诉给了萧绮罗。
“他真这么说的?”
“老奴不敢欺瞒公主。”
“下次再过来叫嚣,直接打断他的腿。若是还不吃教训,就把他的嘴打烂。”萧绮罗说道。
“是,老奴记住了。”
崔昉是放话走了,回去的时候,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阮柔儿靠在他怀里哭泣,心里对于萧绮罗是越发的不满。
阮柔儿说害怕公主对她不满,害怕公主像对付她的丫鬟一样对付她,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经过大夫诊断,才知道原来她竟然患有心疾,且这颗心脏天生有问题,她活不了几年的。
崔昉顿时着急了,揪着大夫的衣领子放狠话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要救她,她要是出事,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大夫也被他吓得够呛,自己只是只是来治个病,病人这身体不好也是自带的,怎么好端端的要他赔命。
现在想跑也跑不了,大夫大脑快速思索逃生的办法,最后哆嗦着开口,“这位姑娘的心疾病是娘胎里带的,我医术有限,确实没办法。若是找到鬼医传人,说不定会有办法救她。”
向蓓看到了那边的情况,也想起来了,原文里,就是这个鬼医传人给阮柔儿做了换心手术。
七窍玲珑心能够换心不死,也是鬼医传人告诉崔昉的。
然后崔昉为了自己的冒牌恩人,一直在找这个七窍玲珑心。最后崔昉是从太医院的太医那里知道萧绮罗就是天生的七窍玲珑心,所以才成功拿走了她的心给阮柔儿换上。
虽然向蓓也不明白,古代条件这么差,到底是怎么能成功完成换心手术的。
为了手术成功,硬是给人按了个什么很牛的鬼医身份。还有那太医就这么凑巧让崔昉知道公主是七窍玲珑心。
这一切都太过于凑巧了。
放小说里叫为了虐而虐,现在小世界都衍生出来了,做事怎么都得不符合一点儿逻辑。
她让萧绮罗去一趟皇宫,调查一个太医。
【对了,见到你父皇的时候,不要跟你的父皇提起我,他把你教成这幅模样,让我对他心里有怨气,我也不想见到他。】
“母后,你不想见父皇吗?”
【就算你提了,他也看不到,反正不许提起我,你发誓!】
萧绮罗无奈,只好保证不会跟父皇提起母后的事情。
她早就发现只有自己才能看见母后,原本还想着跟父皇说一说的,既然母后说父皇也看不到她,那便算了吧。
说了看不到,也只是会徒增父皇的伤心事。
萧绮罗和崔昉成婚之后,三朝回门的时候拜见过父皇,那会儿他们之间还是有不少父女温情。
之后每一次见面,她总是在和父皇吵架。
准确来说,是她在单方面和父皇大吵大闹。
她要求父皇给崔昉升官,提拔崔昉。
最后一次和父皇见面,是在半年前,她把父皇送她的暗卫还了回去,那是父皇头一回那么生气。
他说那些暗卫是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说什么都不同意。可是她为了崔昉,当着父皇的面,直接让暗卫的令牌扔进了御花园的池塘里。
临走前,她还放狠话,若是父皇再随意干涉她和崔昉,她就永远都不会再见他了。
正是一直相依为命的父亲,所以她才知道,父亲的痛处在哪里。
【你是说你爹不知道你在公主府里的处境,很有可能是因为你不许你爹找人暗中保护你放放过狠话?】
向蓓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萧绮罗点了点头,“父皇当时一定很伤心,母后,我感觉自己没有脸面去见父皇。”
向蓓叹了一声,拍了拍萧绮罗的肩膀。
【不,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见,你父皇不知道你在公主府的处境,崔昉还能明目张胆的在外头养着女子,正是光明正大的出入那个女子的住处,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件事情,你父皇都不知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萧绮罗顿时急了,“母后,你的意思是父皇出事了?”
【这只是最坏的结果,我们在这里猜测肯定是不行的,还是要亲眼见见,有话要说开了,不然只会一直误会下去。】
要是皇帝还疼爱这个女儿,皇帝的爱女人设,可以让萧绮罗前方的阻力很小一些。
若是让萧绮罗与她父亲兵戎相见,估计她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萧绮罗点头,“母后说得有道理。”
她要见父皇,并不用特别递折子,当即便让人备了马车前去皇宫。
马车到宫门口的时候,萧绮罗又犹豫了。
作为皇帝唯一的女儿,她有很多的特权,进出皇宫不用下马车,甚至都不用特别的通报。
越是如此,她内心越是忐忑不安。
“绮罗公主,您这是?”守城的将领认出了萧绮罗。
萧绮□□脆道,“步将军,麻烦你去通禀父皇,就说我想见他。”
“公主殿下,陛下早就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进去就是,不必通传。”
说着,步将军让人让萧绮罗进皇宫。
“父皇他没有撤销这道旨意吗?”萧绮罗很是惊讶。
“没有啊,只是您许久没回来了,前不久陛下还跟末将念叨着您怎么还不回来呢。”步将军笑道。
萧绮罗对着步将军道了谢,放下帘子的时候,眼泪又落了下来。
醒知连忙递了帕子给她,“公主,快别哭了,一会儿陛下看见该心疼您了,”
萧绮罗拿着帕子擦泪水,以前的她就很爱哭,可自从母后回来之后,她就不怎么哭了,母后说哭哭啼啼的看起来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她已经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看着父皇为她做的这一切,心里还是会觉得很难受。
在知道父皇做的这些事情,她越发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孝顺的女儿。为了一个崔昉,几次三番的伤害自己的亲人。
宁愿去讨好崔母,也不愿意多关心自己的父皇。
她看着半空,企图让母后教教她该怎么做。可是又觉得,连这种事情都要母后替她操劳,她还是不孝顺的女儿。
马车到了御书房前一段路就停了下来。
萧绮罗带着醒知下车,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御书房走了过去。
皇宫里就他们父女二人,没有一个后妃。
护卫都在御书房这边,看到有人走过来,还很是戒备,可待看清是谁的时候,他们便收回了自己的刀。
对着萧绮罗行了一礼。
走到御书房门口,萧绮罗就不敢再进去了,心里还有些紧张。
里头传来父皇和高公公说话的声音。
还有咳嗽的声音。
是父皇病了吗?
萧绮罗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陛下,您还是休息一会儿,身体要紧。”
皇帝摇了摇头,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也不知道绮罗怎么样了,那孩子脾气倔,朕也不敢派人去看她,若是让她知道,定然又要生朕的气。她是朕的孩儿,总不能每次见面都和她吵架。”
高公公见劝不动,便要退回去,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御书房门口的萧绮罗。
他惊得叫了一声,“陛下,您看,是绮罗公主回来了。”
皇帝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逆着光,他有些看不清楚,便眯着眼睛看。